她嫁进钟家时。虽说没有想过伉俪情深,至少认为会日子平和。可惜这几个月下来,她很是失望,或许她是从来没有做过太多的努力,可是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人努力就能改变过来的事情。钟家三老爷夫妻对她不喜的执念那样的深,她就是有百般的心眼,对这样固执己见的人。也使不出来,何况她还不是一个有心眼的人。而钟池春在外面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在她面前。最好的情况下,也只是象微风轻吹。
姜氏和陈氏的面上都有挣扎神情,她们两人互相交换眼色后,姜氏开口低声说:“十八,我大约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母亲对你的态度改变来得太过突然。你心里要有数。”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待她太过温和的钟家三夫人。让她更加心生防范。陈氏在一旁肯定的点头,低声说:“我嫁进来这么多年。就不曾见过母亲会这般变幻无常的待人。她今日要跟平日太不相同,让我瞧着都有些害怕。
她是还是那么冷脸相待你,也不会让我们起了猜疑的心思。你再想法子探问一下池春,可是他在父亲母亲面前为你说了话?”姜氏听着陈氏的话,立时摇头说:“池春纵使帮着十八在父亲母亲面前说了话,以母亲的执拗性情,只会更加的恼怒不已,更加的变本加厉待十八,绝对不会如今日这般热情洋溢。十八,以后在母亲处,食物和水,你还是慎用吧。”闻春意的脸色白了白,她终是要面对不想面对的情况。
她的这般模样,瞧得姜氏和陈氏两人心里叹息不已。陈氏轻声说:“你们闻府一向太过清平,你娘家四房更加的清宁,你没有经过性命攸关的事。你不知要是婆婆家的长辈,有心不想要一个儿媳妇,是多么的有手腕,只要让她一直没有孩子,就能名正言顺休离她,而娘家还无话可说。十八,我和嫂嫂今日这一番话,盼着你不要传到另外人的耳朵里面,我还好说,将来可以另居。嫂嫂可是将来一直要奉养着父亲母亲。
你要是恩将仇报,那我和嫂嫂也不会放过你。”陈氏的警告语,闻春意听进去后,立时摇头,说:“两位嫂嫂安心,我还是分得清好恶,多谢你们提醒,多谢你们一直帮衬着我。”闻春意虽说不太明白为何姜氏和陈氏待她这般的尽心,可她还是感恩戴德不已。姜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笑着坦然说:“姑姑那样端直品性的人,我们心里还是有数,你在姑姑面前长大,而姑姑和大表嫂一直亲近你,你就不会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
就是这些话传出去,我们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不认帐就是。再说我们有儿有女,就看在孩子的面上,只要我们不出大错,夫家就不能休弃我们。”他们的夫婿待她们一向亲和,姜氏说这一番话才能这么的自信。闻春意微微笑着点了头,说:“两位嫂嫂,大家相处这么些日子,你们信了我的人品,才会这般跟我说话。你们这些话,进我耳朵,绝对不会出我的嘴。只是这样的话,也请嫂嫂们不要在旁处再提及,要不,给人误传后,我可不会担这样的过错。”
闻春意回到院子里,招来方成家的入房说话,又特意书信给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言明钟池春并没有收三个丫头入书房的事情。方成家的侍候笔墨,自是瞧明白闻春意写了什么。她接过了信,稍有些迟疑的说:“十八小姐,昨夜少爷在书房里安歇。”闻春意早听闻大少奶奶提过,方成家的识几个字,这样的人,派到她的身边,还是可以依重几分。她笑瞧着她说:“你待我忠心,我知晓。只是夫妻之间的事情,没有人能相帮。
再说这样的小事情,也不必说给家里人知晓,让她们又多操上一份心思。”方成家的若有所感的点头说:“十八小姐说的是,夫妻之间冷暖自知,旁人就是有心也无力帮助。”方成家的退下去后,闻春意轻舒一口气,面对如同失忆一般,突然待她春温花开的钟家三夫人,她实在有些战战兢兢,那一杯果茶,她原本也没有心思饮下去,谁敢在那样的情况下,喝下那样一杯不知加了什么东西的水。
只是就那么一停顿,反而试出姜氏和陈氏待她的诚意,她心里还是暖和三分。如果钟家人待她都是那般的冷,这样的人家,实在让她没有心思留下来。闻春意沉思片刻后,立时传三子家的和贵子家的进来,两位妇人神色都有些茫茫然,不知为何事闻春意这般急着传她们进来说话。闻春意招呼她们安坐下来后,问了问院子里人事后,特意点明天气冷了,各处要多加注意,特意是过冬的东西,要提前准备下来。
三子家的从来不会在闻春意带来的人面前抢功劳,她的目光盯着贵子家的,听着她一番话说完之后,她在一旁在小心翼翼的补充几句话。她的这般表现,让闻春意更加信服钟池春的眼光,这么些年下来,钟池春记得三子家的这么一个人,一定是有她特别之处。贵子家的也不是笨人,她只说她管的事,别的事,她全瞧住三子家的。闻春意瞧着她们之间的来来往往,感叹的想着,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待她有心,给她都是人尖子,幸好她们忠心。
闻春意听她们的一番话之后,又笑着问了问她们家里的事情,她特意说:“你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家里有任何的事,直管开口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不会松手不管。”两位妇人忙笑着感恩起来,三子家的笑着说:“少奶奶,我婆婆年青着,她能帮我们管着家里事情,只要我们用心在差事上面,我婆婆心里就欢喜。”贵子家的是跟着闻春意过来的人,她和闻春意这般相处几月下来,自是知道闻春意说的不是什么虚名头话。
她神色轻松的笑着说:“少奶奶,等到再过些年,我年纪老了,孩子们大了,那时就要请少奶奶给他们一碗饭吃。”闻春意瞧着面容娇好的她,轻笑起来说:“贵嫂子,你如今还是花朵一样的年纪,等你老了,只怕不知有多少年。孩子们的事情,等到大后,那时我瞧过人之后,再来说说安排。现在我就是应承你们,说的也是虚话。要想孩子们将来有用,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让她们识一些字吧。
当然,千万不要让他们学了字后,好的习惯没有了,偏偏拾了一些读书人家的假清高。”闻春意特意占明了后一句话,不管那个时代,都会有些自以为是的读书人,自以为风骨了不得,宁愿饿着肚子,也学不会低头为人,结果拖累了一家人。
第四百三十七章 高低
初雪过后,雪就不曾多停过几天,就是细雪连绵不断的下着。这样的天气,老人们瞧着都有些惊疑起来,记起几十年前,曾经出现过这般的天气,春天时,就是落雨成灾。方成家的听到这个消息,急忽忽的跟闻春意悄语起来。
闻春意的脸色微白起来,她听过连着三年灾年,那可是人饿起来,连土都吃下去的年代。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赶紧在一旁说:“小姐,你别担心,只要熬过一年不景气,第二年年景就会好过起来。”闻春意听她的话,轻舒一口气,她实在是被上世传说里的灾年吓倒了。她镇静一下神色,跟方成家的低声说:“你从那里打听来的这个消息?”方成家的挨近她,低声说:“我家男人昨日遇见四老爷,老爷说,你要是不方便备粮,一切有他。”
闻春意眼里一热之后,她的父亲终究是这般的挂念着她,在这样的时候,竟然为了她,行这样危险的事情。她低声说:“我这里有些银两,你拿去给你的男人,让他交到四老爷的手里,一切听四老爷的安排。还有行事不要太打眼,绝对不能连累到四老爷。”方成家的连连点头说:“小姐,你安心,我男人知轻重。如今这风声是绝对不能露出一丝的,要不官府一定会捉造谣言之人。”
方成家的提醒,让闻春意立时打消了把话隐约传给姜氏和陈氏的想法,不管在何时,她父亲的安危,还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事情。闻春意心里存了事。以至于面对钟家三夫人对她笑得分裂的笑颜,她都无任何的不良反应。这些日子下来,她不得不习惯钟家三夫人面对她时那种做作的笑脸,那有那些听后起鸡皮疙瘩的话。而姜氏和陈氏也跟着习惯钟家三夫人待这个小儿媳妇的殷勤态度,只是时不时会暗地里交换下小眼神。
细雪过后连着就大雪。钟家老太爷夫妻早早吩咐过儿孙们不必早早去请安,连初一十五这样的日子,也不需要照例前去请安。两位老人家的态度一出来,反而各房的子孙去的更加勤快起来,一般为了不让两位老人家操心,大家都会赶在午时这样的时辰去两位老人家院子里。瞧一瞧他们的情况。后来还是钟家大老爷觉得每次去的人太多,反而吵嚷了两位老人家的安宁,就吩咐下来,各房每隔四日去一趟,别的日子。轻易不许上门去吵扰老人家的安静。
钟家三房里,钟家三夫人遇见这样的好时机,趁势就让儿子儿媳妇们代为尽孝心。闻春意是乐见两位开明的老人家,觉得他们言谈有趣,待她又亲近,彼此相处轻松自然。每次轮到三房时,她没有一次退却不去的,反而是姜氏和陈氏有时会因为小家里的事情。不得不下次再赶趟前去问安。钟家老太爷夫妻最喜欢听闻春意提及闻大夫人和她儿女们的家常事情,而闻春意在大房出入这么些年,有许多放在面上的光彩事情可以说一说。
祖孙难得的相处融洽。闻春意有时觉得钟家老太爷夫妻,反而更象是上天特意弥补她的祖孙情意。他们祖孙相处得越久,到后面也不再局限于闻府大房的事情,两位老人家有时会跟她说说从前的旧事情。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钟池春少时的事情,那个时候钟池春如何的聪明伶俐可爱,如何的让人高兴不已。闻春意总得微微笑听着他们说话。这样的钟池春听上去,比她从前见到的那个孩子来得接地气一些。
这些日子。钟池春依旧在书房里安歇,每天晚餐之后。两人会闲闲的说上几句话。闻春意觉得两人话题的方向,依旧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极端。可是钟池春每次总能从当中寻找到闪光点,还能特别点明他们的共同点。闻春意不得叹服他的表达方式,以至于到最后,她被他一再劝说,不得不认为他们所说的一切事物最终会殊途同归。钟池春听到闻春意认可之后,才会安心去书房里继续用功。
当然,两人渐渐的寻到合适的相处方式。方成家的跟闻春意提过,钟池春这一月里给的家用特别的厚实,闻春意趁势吩咐添上了更加多的冬日必用品。闻春意从钟家老太爷夫妻的眼里,也能瞧见他们盼望之情,只是距离他们那种希望小夫妻生儿育女的愿望,钟池春和闻春意都觉得还是远了一些。钟池春跟闻春意透露过风声,希望年后能寻到机会外放出去几年。这些日子里的两人交谈,还是有一定的好处,至少闻春意发现钟池春不是一个浮夸的人。
这一日,雪下得少了一些,钟池春比平日回来的早一些。他给钟家老太爷去请安,被他们留下来共用晚餐。餐后,钟池春很是自觉得留下来,陪两位老人喝晚间清茶。钟家老太爷先跟他谈了一些朝政事务,又和他说了说人事关系,最后跟他提了提家和万事兴的大道理。总之,钟家老太爷跟钟池春绕着弯子一大圈,有些话,他还是开不了口。他有些无奈的瞧着钟家老夫人,他觉得这样的家常事情,终究还是要由女人来开口。
钟家老夫人一直微微笑着听他们说话,见到钟老太爷瞧了过来,她立即正色的端正起来,向着钟池春,面上露出明显的为难神情,问:“春儿,是不是十八嫁了进来,你才发觉你没有你从前想象的那般的在意她?”钟池春面有迷惑神情望着钟家老夫人说:“祖母,我要是不在意她,何必把她娶进家门。”钟家老夫人轻舒一口气,她其实很担心钟池春直愣愣的点了这个头,那样她要如何对女儿和亲家交待。
幸运的是,钟池春心里不是没有闻春意,而是他的想法和做法跟常人不一样而已。钟家老夫人笑瞧着钟池春说:“前些日子,我瞧着你待十八平淡,还以为你总算瞧清楚她的为人本性,而觉得不适合在一处生活了。如今听你这话,你心里是从来没有休妻的打算?”钟池春皱眉瞧着钟家老夫人说:“祖母,可是我母亲来你面前说了什么话,让祖母为春儿又操心了?我一直就想得很是清楚,我不是父亲,也没有我父亲待人处事的细致和耐心,他能事事都容我母亲黏糊他的性子,而我,担心做不到。
我一直瞧着十八,我觉得她的性子,为人妻是最适合我的人。我可不喜欢娶一个妻子,有事没事,就爱贴着我不放手。她嫁进来后,不管我做什么,她都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对,我觉得这样的相处不错。当然,如果两人能再接近一些,也是不错的。”钟家老太爷夫妻瞪眼瞧着他,女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对一个男人的行事表现得淡漠,那是她打心眼里就没有这个男人的时候,而听钟池春的话,他反而觉得这种状况不错。
钟家老太爷脸上有淡淡的羞愧神情,钟池春小时候,只要他有空,就把这个孙子带在身边教导,又因为他天生聪颖,对他的心思用得更加深重。可他也没有想过孙儿在别的事上面,样样表现得超出年纪的成熟,独独在男女情事方面,表现得这般青涩难当。那一个男子,会有事无事只要遇见机会,就悄无声息的观察一个女子十多年。要说这个男子对这个女子无任何的情意,钟家老太爷会直接唾他一口沫。
可是如今那个懵懵懂懂的人,换成自家的孩子,他只有一种无力的感觉,这样的事情,如何让人来教导。他一心恼怒起三儿夫妻,那一对夫妻为人父母,实在太过失责。幸好钟家和闻府的情意深重,小夫妻才没有闹到分裂的地步,要不,只怕此时已经到了分开的时机。钟家老夫人轻摇头瞧着钟池春说:“春儿,妻子是你要执意娶回来的,你要是一直无法给予她应该有的东西,那想明白后,为了你们彼此好,不如放手让她寻觅另一个适合她的人。”
响鼓还需重敲,何况这不知钟池春在这方面,到底是响鼓还是无法开窍的鼓,如果不去敲打一番,她的心意难平下来。钟池春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钟家老夫人说:“祖母,我现在和十八越处越处得不错,我觉得她也是这般想法。这世间除了我之外,我还真没有觉得有另一个人能容忍十八这种孤芳自赏的性格。反正我也没有想过将来在官场上面,要靠着她去交际应酬为我谋划什么,只要她乐意怎么做,都能行的。”
钟家老夫人自认在这方面无法开解钟池春,反而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直接带进沟里去。而钟家老太爷沉思过后,想一想,有些方面,也认同钟池春的行事,他一直觉得男人有本事,只要女人不坏事,在官场的路,就不会艰险波折不停。而闻春意的性情,不是那种长袖善舞之人,同样也不是那种对人一定要分清高低的人,她反而有一种特别理性的态度,待所有的人,都是一种微笑的态度,这样的人,对钟池春不会有害,也许运气好,会因她而交到真心相持的人。
第四百三十八章 遇事
钟家老太爷的眼界不会局限在内宅里面,他反而认为男人行大事,太过在意内宅事务,反而会受其拖累,根本用不着时时要跟女人叽叽歪歪不清。他私心里觉得夫妻在一处,能情投意合的人,总会等到这一天来到。
而夫妻多年之后,还一直无法情意机投,也那不能单单怪男人的不体贴,只能怪他们彼此的缘份情意就只有那么深。当然,他的这种想法不能跟钟家老夫人去说,那就是一个一门心思盼着儿孙们夫妻伉俪情深的主。钟家老太爷眉头微微皱起来,钟家老夫人的年纪大起来,可经不起这些事情的烦扰。他开口说:“春儿,你既然有心和十八把日子过下去,你这夜夜安睡在书房,瞧在我们的眼里,实在是象你们要分开的前兆。”
果然,如钟家老太爷如想,钟池春瞪眼摇头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十八分开的意思,只是我另有想法,不得不如此做。”钟家老夫人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何事,钟池春竟然能舍得让妻子一直独守空房。她神情有些猜疑的问:“春儿,可是你在外面中了别人的阴招生病了?你别怕,有病就冶,一定能冶好的。”钟池春愣怔一下后,立时反应过来,连连摇头说:“祖母,我从来不乱交朋友,又不去那种场合,更加不会生那种脏病。
再说,敢让我中阴招的人,现在还没有出现过。要是有人敢这般对我,我一定和他生死不惧,让他好好尝尝我的招数。”钟老夫人轻舒一口气,她觉得孙儿在外面面对人事还算是精明周全。为何独独对家事就是这么的一团乱麻扯不清,难道真是因为情意重,反而会理不清楚吗。钟家老太爷白一眼钟家老夫人说:“他们一个个要是有这么容易中别人阴招,就白白浪费了我请名大夫专门教导他们医术的用心。”
钟家的儿孙们,在年少时都会抽出一些日子去学医。钟家自然不会安排他们往技艺方向走,而是让他们早早的学会防范别人用药对付他们。幸好这个时代,读书的人,多少都有兴趣都有兴趣学一些浅薄的医术。如钟家这种作法,在外人眼里,只落得钟家老太爷教导儿孙们太不拘一格了。钟池春算是学得不错的人。以至于几位名大夫人都有心收他为徒弟。钟家老太爷知晓之后,那是一脸的为难又骄傲的神情。
让钟家老太爷庆幸的是钟池春有心学好一门技艺,却没有心思长期坚守下去,他说他无法一直对人保持那么深深无私的爱心。几位名大夫知道人各有志,虽说都有些失望。却不介意闻春意遇医学方面的事情,后来还是上门请教的做法。钟家老太爷是经那一事之后,对这个孙儿更加上心,觉得他小小年纪已经非常明白自已想要什么,比他的父亲来得优秀睿智。如他父亲当年如他一般,也不会后来闹成满城风雨,多年来,那些雾气都不曾散开去。
其实钟家老太爷心里也奇怪钟池春会选择分居的来由。他再问:“既然你身体不错,你们两人也恢复往日的相处,你为何不趁热打铁。让夫妻关系来得融洽一些?”钟池春脸红起来,他眉眼低垂下来,低声说:“祖父,祖母,不是我有心要隐瞒家里人,而是我担心此时提出来。家里立时会不清平起来。我已经跟上面人,申请明年外派的指标。”钟家老太爷眉心连连跳动好几下。钟家老夫人一脸震惊的神情望着他。
钟家老太爷冷声说:“妻贤家合,这话说得没有错。老三娶这么一个女人,逼得儿子都要带着妻子避开去。老三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何我们两人会一直这样客气相对他的女人,实在是那女人心思浅薄,什么事情都放在脸上,得罪人,自已都不知晓。”钟家老太爷夫妻并不认为天下所有的婆媳都能相处成母女,他们只想着至少面上瞧着能过得去。而钟家三老爷夫妻一再刷新他们对这种关系的认同感,夫妻两人做得太过露骨。
钟家老夫人沉吟此许后,为钟家三老爷夫妻解释说:“最近老三家的待十八很是亲热,比待她两个嫂嫂都要来得亲近许多。我瞧着她是想明白过来,想以后就是为春儿,也要对儿媳妇好一些。”钟家老太爷白眼瞧着她说:“你以为她跟你一样性情宽和吗?她从小到大,就是那种事事要拔尖的性子,要不也不会闹得老三有心另许亲事。她后来是软和一会,也不过是特意做来让老三回头的。”
钟家老夫人不再开口为钟家三夫人说话,钟家三夫人成亲之后,那些表现也让她无话可说。钟池春听钟家老太爷的话,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钟家三夫人近来对闻春意表现得太好,可是细节却隐瞒不过他这个做儿子的人。钟池春原本的安排也是在安城工作三年,过后有了实干的资历,再寻一个比较好的地方,外派增加实干的阅历。而不想象现在这样匆匆忙忙的上架子,就是能到他手里的外派职务,也是相当的差劣。
正因为如此,他上头的人才会一直沉吟不已,久久没有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而是让他回来跟钟家老太爷商量后决定。钟池春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机会,跟钟家老太爷来提这件事,毕竟两位老人爱年纪大了,不会舍得孙儿去偏远的地方。钟家老太爷瞧着钟池春问:“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怕下去要吃苦耐劳,也不会后悔?”钟家老太爷自是知道凭钟池春现在的资历,所得的外派机会绝对是最差,因为他没有太多的选择权利。
钟池春低声跟钟家老太爷说了地名,钟家老太爷听到那地名后,眉心连着跳动好几下,他沉思过后说:“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这就是一次你阅历出大好成绩的机会,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你才能有主事权利。你跟你上头的人说,我答应了。改日他们有空,我请他们一块喝杯茶水,以示他们一直关照着你。”钟池春轻轻点头,低声说:“我瞧过外派的许多的地方,以我的资历都只能跟人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