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哥没有说错,那她嫁进我们这样的人家,将来要跟着春儿一块趟那些浑水。大约是让她心性有些不平。我瞧着她也不是好锦衣之人,衣着一向素雅,头上装点简单大方。她要是跟春儿生了异心,春儿后宅不平,只怕前途也行不了多远。唉,我一直以为春儿对她不上心,却不曾想过春儿在这方面这般的傻,竟然不会讨好自家的妻子,他什么都存在心里,一心想等着十八能象外面那些小女子一样,在他面前各种扮痴相待。
大哥说得对,春儿太顺了,而外面的那些小女子,也让他不知如何对待心里的人,他自以为冷着,就能让妻子主动挨过来。由着十八磨一磨他的心性,对他大有好处。至于我们两人就此罢手吧,春儿既然待她有心,就是换了人,只怕儿子这一世都不得开心。”钟家三夫人沉默下来,钟家三老爷瞧着她叹息不已,安抚说:“我们将来是要跟大儿度日,你眼不见心不烦。春儿是一个孝顺的人,他舍不下我们。今日这一事,大哥说由着你来这么一次,至少让家里人瞧一瞧,春儿是没有心里有成算的人。”
钟家三夫人眼里有着隐约的伤意,她低声说:“这些日子,我就象是唱大戏的人,让一家的人,都在瞧着我出丑。大嫂她们也不来提醒我。我和十八只怕也只有面子上的情意,弄成这般情形,如何还能如无事人一般相处下去。爷,我还是不想见十八,见到她,就会提醒我的笨拙,竟然不曾细细寻思过,只知按自已心意行事。”钟家三老爷瞧着她叹息一声后,说:“娶这个儿媳妇进门,我叹息都多了不少。
你别钻了牛角尖,你是冷了她,可也不曾在规矩上面磋磨她。不是所有的婆媳都能相处如母女,就这般她敬你,你平和待她。”钟家大老爷开口提醒,夫妻两人就是心里不平,也知凡事不能太过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 警告

钟池春一出第三重院子门,方成家的就一脸欢喜神情跟闻春意汇报说:“少奶奶,少爷独自一人出的院子门。”闻春意抬眼瞅了瞅她脸上的喜色,她淡然的点了点头。方成家的满脸欢喜的去厨房安排用餐的事宜。
钟池春进了院子门,满院子的人,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都往他的身后去打量。钟池春眉眼沉沉的瞧着三子家的,瞧得她不得不挨近过来行礼问好:“少爷好!”钟池春瞧着她眉眼间的笑意,皱眉说:“今天院子里可曾出了什么事情?”三子家的瞧着他的神情,想了想,一脸豁出去的神情,说:“少爷,奴婢今天犯了大错,把老爷夫人赐予少爷书房的三个丫头推拒出去了,还请少爷责罚。”
钟池春眉眼深沉的瞧着她,瞧得她心里打颤起来,脚一软直接扑通在地上,抬头说:“少爷,奴婢从前听少爷提过,主子爷败家或者已经年老荒唐时,才会安排丫头们在书房服侍。今日一大早上,老爷夫人院子里的管事妇人带三个丫头来到院子门口,要求我先把人接收下来,我不敢违了主子的心意,也不敢不经过的同意,做主把人安排进院子里,可是我请求过要先跟少奶奶说明,管事大嫂说,只要我安排进来,少奶奶自是会认同。
奴婢担不起这个责任,只能一心推拒了人。奴婢有错,请主子责罚。”钟池春的脸完全阴了下来,三子家的在他身边陪伴多年,一向待他特别忠心,可以说眼中从来只有他这么一个主子的人。正因为如此,他成亲之后。才把她夫妻要过来。这样的一个人,在他小时都不曾哄骗过他,如今他已经成人,自然更加不会来哄骗他。钟池春瞧着三子家的,再瞧一瞧院子人的神色,他心里多少有数起来,心里仿佛一下子空了许多。
他挥手说:“你起来吧。这事你做得对。你一心为主子着想,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一会我跟你们少奶奶说,奖你一月月例。”三子家的站起来后。听见钟池春的话,正要反对时,却见他已经大步往房门行去。方成家的行了过来,轻拍一下她说:“以后院子里的事情。还请你多担待一二。”她这是明确认同三子家的管事权利,愿意日后不再因为这些事情。再暗地里与她起纷争。三子家的眉眼明朗起来,这个院子里,毕竟是闻春意当家,她心里还是愿意亲近闻府跟过来的人。都不是什么心眼阴暗之人。
钟池春行进房里,闻春意站起来迎了迎人,瞧着他一张阴沉沉的脸色。她懒得去招惹了人。钟池春瞧一眼立起来的闻春意,冲她摆了摆手。自行进到内室梳洗一番。钟池春再行了出来,晚餐已经上来了,方成家的在一旁服侍起来。钟池春没有开口让人下去,闻春意由着方成家的在房里,她自是明白她留下来的用意。夫妻两人用完餐,方成家的带着人手快收拾桌面,又使人送来茶水,顺带挡了要出门的闻春意的路。
闻春意瞧着方成家的眼里恳求的神情,不得不回头又在桌子边坐下来。方成家的服侍他们夫妻用茶,瞧她的模样,有些恨不得能代闻春意出面说两句软和的话。她总是用眼神提醒着闻春意,瞧得闻春意直接开口说:“夜了,喝太多的茶水,易起夜不得安睡。你下去吧。”方成家的不得不行出去,她那依依不舍的模样,让闻春意瞧得有些好笑起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来这么一趟,大约身边人特意提醒了方成家的行事。
钟池春一直瞧着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面上有淡淡的笑意,他开口说:“十八,你嫁过来这些日子,是不是过得一直不痛快不舒畅?”闻春意惊讶的瞧着他,钟池春几时这般的会体察心意起来。闻春意轻描淡写的说:“女子在娘家是好日子,在夫家,最初没有几个能过得舒畅。爷,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些事情?”钟池春的眼神暗了暗,接着说:“从前听峻弟说,你的父亲母亲最疼爱的孩子,一心一意只为儿女着想。
你嫁进来这么些日子,你父母从来没有来看过你。我听说你父亲常会去看你姐姐,是不是我们家有人挡着他们过来?”闻春意更加的惊叹起来,钟池春竟然有心思听这些小事情,她瞧着他一脸慎重的神情,轻摇头说:“我姐夫姐姐是独居小院,我父亲去看她,只是顺便而已。而来我们家一趟,却要大动干戈。我父亲母亲都不喜欢麻烦人,自然是轻易不会上来门。再说,眼下我们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过来一趟。”
钟家的门户深深,闻朝青夫妻再想女儿,也宁愿让女儿回娘家时仔细瞧一瞧。钟池春瞧着闻春意一脸为难神情,好半会说:“十八,我觉得我对不住你,让你没有过上平顺的日子。”闻春意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钟池春一次又一次让她惊叹不已。闻春意沉吟此许,终是伸手抵上他的额头,她摸着他体温正常后,方舒一口气下来。钟池春按住闻春意要收回去的手,低声说:“十八,你会不会一直都非常相信你的父母待你没有私心?”
闻春意抽了抽手,钟池春直接把她的手握住,低声说:“十八,我想做你最亲近的人。”闻春意的脸瞬息间红了起来,钟池春这话太易引起误会。闻春意一时寻不到合适的话回答,而钟池春仿佛也没有心思听她的回答,他继续说:“我今日方发觉,父亲母亲的心里都只有对方,而我们这些做儿子的人,只怕要退让三尺以外去。十八,为何母亲平日里要在我面前表现得这么明白,觉得我们做儿子的才是她的命根子?”
闻春意在心里暗暗叹息起来,钟家三老爷夫妻是她所见过最恩爱的夫妻,没有第二对。而钟家别的夫妻瞧着同样的伉俪情深,闻春意没有一双慧眼,寻不出那一个才是出轨的人。钟池春的问话,她自然是无法回答。她瞧一瞧钟池春的神色,难得他脸上出现这般分明的失意神情。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钟池春今日在父母面前受了什么打击,以至于重新审视起父母与子女的关系。这个时代,对大多数女子来说,儿女的确是她们的命脉。
可是对钟家三夫人来说,大约钟家三老爷才是她真正的命脉。钟池春抬眼瞧着闻春意说:“我把那三个丫头拒了。”闻春意轻轻点头,钟池春到底没有到年老眼花时,他还是分得清轻重主次。而闻春意也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钟池春这样就是表明对她的情深,他不过是面对利益时的快速反应而已。钟池春抬眼瞧着闻春意平和神情,问:“你不生气吗?明明我们的家风,说了只娶一妻,却在背后玩弄这样上不台面的手段。”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淡淡开口说:“我生气有用吗?能改变你父亲母亲的决定吗?”钟池春瞧着她这般反应,他轻舒一口气,说:“可是我很生气,他们不喜欢你,冷待你,我觉得他们要摆长辈的架子,时日一长,人心是肉长的,他们总能瞧出你的好出来。可是他们今日行出这么一招出来,我就知什么都晚了。太让我失望了,为了跟儿媳妇赌气,竟然不管儿子的前途什么,只管损招使出来。”
闻春意把手抽了出来,她和钟家三老爷夫妻之间的结,大约是解不开了。就如钟家人与钟家三老爷夫妻之间的结,面上瞧着已经打开,只要面对事情时,那结就能露了出来。闻春意瞧一瞧钟池春的神情,想了想,觉得还是安抚他一二,她站起来行过去,伸手轻拍拍他的肩头,说:“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用着眼在这样的儿女事情方面。再说你已经成了亲,也不能如小时那般痴恋着母亲不放手。
你父母年纪大了,你就由着他们去过二人世界吧。”钟池春听闻春意的话,皱眉瞧着她说:“闻春意,你不说这些话,我心里还舒服些,你说这些话,我心里更加不舒服。”闻春意瞧着他,觉得劝人这种活,她还是做不来的。她直接行到书架上面,随手拿一本闲书递给他说:“那看书吧,你心思沉进去了,今夜再好好睡一夜,明天就觉得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父母送你丫头什么的,都不是什么大事,至少没有用药,让你上了那三个丫头。”
钟池春的俊脸一刹那间红透起来,他用力把闻春意拉扯过去,说:“十八,你平日里到底看了什么样的闲书,那样的话,你竟然没有丝毫避讳就说出口。”闻春意以一种少见多怪的神情瞧着他,说:“你们男人能做的事,不许我说吗?钟池春,难得你清醒一次,要不,被弄脏的人,别想我回收回来。钟池春,外面这样的事情不少,我说说,有什么错。还有我警告你,日后别惹上这样的事,回来跟我说,是给人用了药。那时你认帐,也别想我会恶心容忍下来。”

第四百三十五章 心意

钟池春目瞪口呆的瞧着闻春意,过后他瞧着闻春意拍手大笑起来。 闻春意从他面前避让开去,钟池春既然给了这样的一份选择,她自然要释放一些诚意出来,有些话,还是事先说明白为好,以免事后再说就晚了。至于钟池春能否接受,只能静待时间给出答案。
钟池春大笑过后,他很是痛快的站起来,说:“我去寻两个哥哥说话,今夜,我会歇在书房。”闻春意瞧着他脚步轻松离开,暗自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夜了,闻春意沉稳的安睡下去。天明了,她醒来后,瞧见端坐在桌边,等着用早餐的钟池春,心里已经没有了诧异的情绪。夫妻两人平静的用过餐,钟池春餐后,瞧着闻春意神色有些纠结的说:“十八,长辈们慈爱免你请安,可为人晚辈,却不能这般不守规矩。既然住在同一个大宅里面,守规矩为上。”
钟池春说着话,还一边打量着闻春意神情,见到她一脸听明白的神情,他的脸上有了放松的笑意。他笑着说:“日后,我们不跟父母一块居住,每月初一给长辈请安既可。”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这个愿望只怕是非常的遥远。然而论心眼和心思,她总不如钟池春。按闻秀峻婚前跟她说的话:“雪朵,日后,只要池春哥愿意提点你,你就按着他的话行事。
你是他的妻子,就是为了他自已的利益着想,他都会用心为你设想一番。”在谋算这方面,闻春意深深信服闻秀峻的本事。钟池春离开之后,闻春意拖着脚步前往钟家三老爷的院子。一路上,她想着那对夫妻嫌弃的言行,几次想要折回去,可是想一想,却不想把这个不孝的把柄递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手里。闻春意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精神,直接大步行进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院子门。
她原本已经习惯钟家三老爷院子里上下人的冷脸,突然面对一张张的笑脸,心里就有些打结起来。她此次没有受到任何的拖延,而是很快的被请安房内。闻春意进了房,给坐在主位上的钟家三夫人请过安,听着她温和的笑语说:“春儿家的,我正想着你也应该到了。叫人上了果茶,你尝一尝,是按你二姐姐给的方子调试。你两位嫂嫂饮后,都说不错,只是她们接受不了这种滋味。”
闻春意一脸震惊神情瞧着钟家三夫人,昨天还是连绵雨天,就是要晴,也该阴上一天过度过来。闻春意打量着姜氏和陈氏脸上同样的震惊的神情,她的神色放松起来。从管事妇人手里接过茶杯,她正要端起来喝,姜氏笑着说:“十八,你小日子准时吗?”闻春意把茶杯放在身边小桌子上面,冲着姜氏点头说:“还挺准时。”姜氏笑着望向她,明示说:“十八,要是在小日子里面,有些果茶寒了一些,你是不能品尝的。”
闻春意感受到她的好意,她抬眼瞧见钟家三夫人怒目瞧着姜氏,冷声说:“老大家的,听你的口气,我还有心要害了你弟妹?”姜氏一脸慌乱神情望着钟家三夫人,一脸被误解的神情,说:“母亲,你误会了,你一向待儿媳妇们慈爱有加,我那会那般的瞎想,那是不孝啊。我是担心小弟妹年纪小,太过不懂事,我为人嫂嫂的,想着她为我们三房多添几口人,在食物上面,就不能如未嫁时那般的随心,就有心想多提点一二。”
陈氏这时在一旁赶紧帮衬着开口说:“母亲,嫂嫂的为人你一向清楚明白,最是小心翼翼谨慎的人。从前我嫁进来时,嫂嫂也是这般事事提点我。十八,我瞧着年纪是轻了一些,由嫂嫂多提点一二,她能多懂事一些,母亲瞧着她也舒服一些。”放在闻春意身边的果茶,渐渐的杯口热气散去了。闻春意心里多少有些感动起来,姜氏的确是起了心思防范钟家三夫人在给她的食物里做手脚,才会不顾虑钟家三夫人的感受直接开口阻止。
闻春意笑着端起果茶杯子,她闻一闻杯中的味道,很快的放下杯子,笑着说:“母亲,多谢你的心意。只是刚刚果茶热时,我想硬着头皮试试。如今茶冷了,我不喜欢这种果茶的味道,下次,母亲这里有新款果茶,还请母亲恩赐我一杯尝尝味道。”钟家三夫人僵硬着一张笑脸对着闻春意,说:“还算你是一个明白人,既然你不喜欢这种味道,就不用硬着喝下去了。”闻春意瞧着钟家三夫人的好态度,很有些不明白的仔细打量她。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钟家三夫人前倨后恭的待她。
闻春意不相信钟家三夫人从心底这么快的接受她,只怕她是强逼着软化态度对她。闻春意没有心思去细细寻思,至少钟家三夫人这种态度,让她稍稍舒服了一些。姜氏和陈氏面面相觑起来,钟家三夫人态度变化实在让人惊惶不已,不知她过后,又会使出什么招数出来。闻春意很是安分的扮好小儿媳妇的角色,钟家三夫人的话题不扯到她的身上,她就静默的候在一旁,听着她们婆媳说着家里事情。
钟家三夫人今日谈兴非常的隆厚,竟然关心起三个儿媳妇的起居大事。她问过两个大媳妇儿子夜里睡不睡得好的大事后,笑着问闻春意:“十八,春儿每天起得早,这些日子,他夜里睡得可安稳?”闻春意涩然一笑,说:“夫君这些日子很是上进,常歇在书房。白日里,我瞧着他神情平和,大约夜里睡的很是安稳。”他们夫妻不合,也瞒不了自家人。姜氏和陈氏两人瞧着闻春意,眼角都带有怜惜的神情。
闻春意一直注意着钟家三夫人的神情,按钟家三夫人的品性,她大约乐见他们夫妻失和。然而钟家三夫人再一次让她震惊不已,她竟然一脸愤意的冲着闻春意说:“十八,日后他待你不好,你跟我说,我会为你出这一口气。你们是年轻夫妻,子嗣是大事,那里能夜夜让你独守空房。”她如同是亲生母亲疼爱女儿一般,说这般贴人心的私话,那字里行间的体贴,让闻春意只觉得身上渗得慌。
姜氏和陈氏两人同样是一脸慌乱的神情,两人互相看了看。陈氏麻着胆子说:“母亲,前日里,我家大小子跟你提过,他想为你画一副山水画,你应承他了吗?”钟家三夫人抬眼瞪着陈氏说:“他正是用功的时候,那能为我荒废光阴。再说,他也是贪玩,借给我画画的名久,好出城去玩几天回来。”陈氏轻舒一口气,笑起来说:“母亲,你的记忆就是好,我现在忘性重,都不记得后来他跟我报备什么。”
姜氏在一旁笑着点头,说:“母亲,别说弟妹忘性重,我是记性一直不好的人。前两天,我就是想不起来,去年母亲给我一匹繁花似锦的料子做的衣裳,我记得做好后,还穿过几次,然后放置在那个柜子里面,就不太记得了,我把所有的柜子里的衣裳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那件衣裳。”钟家三夫人瞧着她叹息不已,说:“我去年是想给你繁花似锦料子做衣裳,是你自个不想要,说近来性情沉稳许多,喜欢穿着素雅的花色。
你弟妹也不肯要那料子,说她撑不起那花色。那匹料子后来你二妹回家来,我送给她了。你啊,等到大孙媳妇在娘家养胎平安生子后,你还是把家事交给她吧,你就安心享儿孙福。”姜氏微微笑起来,点头说:“母亲说得是,我早就有这个想法,想着孙子出来后,一心把他养得肥肥的,由着儿媳妇去理家当事,反正早晚家里的事,要交到她的手里去。”姜氏瞧着对大儿媳妇很有好感,提起她来,都是一脸的笑意。
陈氏在一旁瞧见闻春意的神情,她低声解释说:“你嫁进来时,大侄子媳妇刚刚有身子,原本是要留她在家里安养胎。只是她娘家人不放心,她这一胎来得艰难,她娘家的嫂嫂家是大夫,就在近邻居住。大嫂心慈,就由着她娘家人把人接了过去,反正大侄子也因公事不能常在家,有她娘家人照顾着,反而能让人安心。”闻春意微微笑着轻点头,低声说:“多谢嫂嫂提点,要备什么礼物给孙辈,到时候还要请嫂嫂提点。”
陈氏笑眯眯的瞧着她,低声说:“大嫂嫂过些日子,就会把大侄子媳接回来,有夫家的人,那能在娘家生产。这些日子,你的针线活做得好,就做些大一些时候穿的衣服吧。”闻春意苦笑着瞧着她,低声说:“我手上活计一向不精致,不过我能寻到手巧的人,代做小孩子大一些时候能穿的衣物。”陈氏笑瞧着她,伸手轻捏她一下,说:“能把那人介绍给我吧,我做得太慢,有人帮着做,我就不用急赶着,日日难以安歇。”
姜氏陪着钟家三夫人说话,陈氏和闻春意商量着新生儿的礼物。钟家三夫人很快让妯娌三人告退。出了院子门,闻春意很是诚恳的跟姜氏和陈氏说:“多谢两位嫂嫂待我的心意。”

第四百三十六章 年纪

姜氏和陈氏笑看着闻春意,然后伸手把她拖出第三重院子门,寻到一个稍稍偏静处,姜氏低声问:“昨日,姑姑上门来,可是过来跟母亲说了什么话?”闻春意瞧了瞧她的神色,很快的轻轻摇头,闻大夫人一向行事周全,绝对不会多做一步让人误会的动作。
她很是肯定的说:“姑姑昨日只是来给祖父祖母请安。”闻春意嫁进钟家之前,闻大夫人特意寻她说过话,着重表达出她不会因闻春意嫁进三房,从此后就偏向钟家三房。闻春意其实也明白闻大夫人话里意思,都是她的兄弟,她要想相处得好,最好表面上一碗水端得公平。姜氏和陈氏有些不相信的瞧着闻春意,陈氏直接开口说:“十八,昨日你身边妇人去了闻府,下午时,姑姑和大表嫂来给祖父祖母请安。”
闻春意听了陈氏的话,相当痛快的点了点头,说:“我在夫家如此不得公婆欢喜,夫婿待我也平平如水。昨日之前,我是不想让娘家人担心我在夫家的情况,可是昨日婆婆对我的突然发作,让我第一次动了心思,要给娘家人一个交待。我嫁进钟家,娘家从来没有表明过要放弃我。闻府内宅是大伯母和大堂嫂当家,到了不得不把消息透过去的时候,我自然是寻她们说话。我不想娘家人对我的情况一无所知,而影响到他们的判断。
我大伯母和大堂嫂的确是借着来给祖父祖母请安,顺带来问一问我在夫家的情况。”闻春意对于给娘家通风报信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丝的内疚。她背靠着愿意为出嫁女儿撑腰的娘家,她为何要一直夫家软弱的容忍下去。姜氏和陈氏听了闻春意的话。两人互相看了看,神色有些奇怪的望着闻春意,姜氏皱眉说:“十八,按理来说,姑姑和大表嫂听了你说的话。昨天一定会来寻母亲说话,她们为何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