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宁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她还是不太适应听见这般很有暗示性的话语。她脸红着说:“我和阳光,不管几时,都会陪在十哥的身边。”顾石诺笑了起来,他用手指轻戳一下季安宁的脸,叹息着说:“为夫无能,怎么这么久,还不能把娘子养得白胖起来。”
季安宁伸手把他的手扯了下来,直接白眼对着他说“十哥,你现在心情好了,对吗?”顾石诺笑瞧着她说:“我在你和阳儿面前,我一直心情非常的好。你啊,只管安心,为夫一定护得住家人。”
季安宁笑瞧着他,她这个时节是深信顾石诺的心里有她和孩子,至于日后如何,她想着还是别想太多,免得越想越把自已的路走得窄小起来。她想起季树立离开时,突然对她说话说:“宁儿,我们要把假想敌放在面前来,这样才可以瞧得清楚,寻得到机会打败它。”
季安宁微微有些怀疑起来,觉得季树立大约是在暗示她什么。然而她却不想在那样的时刻,还让兄长操心他,便笑着说:“哥哥你放心,遇山无路时,我也会想法子去开一条路走。”
第六百一十四章 利用
五月要过尽的时候,季家给季安宁来信,把一些家事知会她。五月初,季老太爷与道友登山观日出时,下山失足而去了。如今季家已经送老人家回故地安葬,只是通知外地的孝子孝孙不必归,只在家中自行守孝尽孝心。
季安宁很是仔细的看了看信,她瞧得很清楚是三堂兄的亲笔字迹,可是那内容却让人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早些年,大家都以为季老太爷只怕没有几年的日子过,可是眼瞧着他,一天比一天康健起来。
大夫后来私下里跟季守业夫妻说,大约是季老太爷近年来信道的原因,他的身子渐渐的恢复过来,他再活上十来年也不算怪事。原本瞧着显得健康的季老太太走在季老太爷的前面,季家人都已经接受他要活上多年的事实。
顾石诺在一旁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很是不对劲,他起身直接伸手从满脸怔忡神情的季安宁手里拿过信。他看了信之后,他扫一扫季安宁面上的神情。她明显是震惊多过悲伤,她大约是无法接受季老太爷就这般去的事实。
顾石诺伸手拍一拍季安宁,安慰说:“宁儿,老人家去了,你也别太伤心。”季安宁很是奇怪的抬眼瞧了瞧他,她的心里很是感慨不已,可是论及伤心来说,还不如说感伤的太多。季家老太爷去了,季家正式的变了天,家里人的日子,会比往日过得舒心一些。
顾石诺很是仔细的观察了季安宁的神色,见到她的确面上没有多的伤色,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感。顾石诺想着季家这几年的动静,他的眉头一抬,说:“宁儿,季家人是不是有心想要把整个家迁去都城?”
季安宁抬眼瞧一瞧他,她想了想说:“这样的大事,家里的长辈们不会跟我这种要出嫁的女子说。”她更加不会跟他说,季家人曾经有心让她去都城定亲事,只是机缘巧合的原故,她嫁给顾石诺。
顾石诺也没有仔细的去瞧季安宁的神色,他只是仔细的想一想,季家在都城的房子,明显是暂居的模样。他偏头瞧着季安宁说:“宁儿,我在都城外的时候,手里存有些银子,已经托付给田家表兄们,为我们在都城寻一处住宅。
有机会的时候,我们去都城也有落脚之处。”季安宁很是诧异此时顾石诺知会她这样的消息,她是知道顾石诺绝对不会如顾玫诺那般,手里就只有官府发的月俸,他应该有一些别的赏银。只是顾石诺不与她说,她也不会去跟他盘问。
夫妻之间相处的时候,那些远远近近的奇妙感,这当中的分寸特别的难把握,季安宁自认为是没有多少生活智慧的人,那就是多言不如少言。有时关心太多,反而容易让人心烦。然而如她这样尽量回避的态度,多少还是让顾石诺有些不高兴起来。
他神色不快的跟她说:“宁儿,我回来后,你应该多问一问我的事情,你只关心我的身体什么,别的事情,你就不再关心了。”季安宁很是震惊的瞧着他,他历来爱在她面前装出无所不能的样子,如今这般骄纵的神情,又是因何而起?
季安宁想起他近来白日都常待在家里面,她低声问:“十哥,可是当差不顺当?”顾石诺瞧着她嘲谑的笑道:“我以为你能一直忍着不开口,原来你也会关心我在外面的事情?”季安宁心微微的沉下去,果然男女之间的蜜月时期很快就过去了。
男女双方相互之间的渐渐了解,最易心生各种嫌隙。然而这个时代的女子,婚姻是最无法随意去选择放弃,只能埋头往下走去。当然别的时代,女子不到最为艰难的时刻,一般情况下,也不会随意选择放弃一桩婚姻。
季安宁面上有着苦涩的笑意,她轻声说:“十哥,你这样的男人,岂能容得了家中女人在你面前指手画脚?我知道你因外面的事情心情不顺,就一心想着少在你的面前,去提那些外面的事情,这样你在家里心里能够舒服许多。
如果我这样想法是错,你跟我说了,我下一次会改过。”季安宁在心里叹息一声,果然这个时代让女人生活得压抑。换成前世的她,这般被人冤了,她早已傲骄着直接走人。此处不留人,自有留爷处。
季安宁抬眼瞧着顾石诺的神色,只觉得他这一下是有些晃神的模样。她想起顾大少奶奶的话,她把他夸得是世上少见的纯情专情男子。然而季安宁却有些不太相信,他或许与女人没有发生过什么实质的关系,可是他精神方面却不会那般的纯洁。
季安宁在这一时,突然不知为何想起顾家七老爷夫妻和那位老妾之间年青时候的事情,她满脸震惊神情瞧向顾石诺,或许他曾经有过意思的女子,就是因为那家庭背景实在太差,让他羞得在家里人面前提起?
顾石诺抬眼瞧见到季安宁面上的神情,他一时之间有些过意不去,他的心情不太好,怎么能迁怒到不知情的季安宁这里来。他面上神情缓和下来,他软声说:“宁儿,我是担心你太过伤心你祖父的离开,跟你换一个方式说话。”
他这般言不由衷的说法,让季安宁明知他说了假话,她还要当做真话来听。果然是真真假假方能在这个时代做一世的好夫妻,她要修行的路还长着呢,可不能在起步的时候,她就先行倒退好几步。
季安宁自然是放松一口气,她微微笑着顺着顾石诺的心意说:“祖父去了,我是有些伤心。不过我知道老人家自从修道之后,他对世俗亲情,越发的放得开。老人家大约不会喜欢我们做晚辈的人,一直沉浸在悲伤里面不能自拔。
十哥,你只管放心,我很快就能收拾好心情。阳光年纪尚小,可不能让他跟着不高兴。”她说着话,在心里苦笑起来,她竟然也到了在夫婿面前要利用小儿的地步。
第六百一十五章 看
顾石诺和季安宁夫妻之间的第一次小风波,很快的就消散开去。季安宁瞧着顾石诺转眼之间,就如同无事人一样的表现,她在心里面却有了警惕的神情。季安宁很是庆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已经快要到深爱一个人的边线。
顾大少奶奶得知季老太爷去后的消息,她特意来随园安慰季安宁。顾亭景自然随从而行,然而母子两人面对神色自然的季安宁,只能以‘节哀’两字代表心意。季安宁自然不会跟人说,她其实对祖父的亲情平淡。
她很是感激的接受了顾大少奶奶和顾亭景的安慰,言及已经书信回去恳请长辈们为后辈着想,请他们一定要节哀。这是上次季树立夫妻来时,因为季安宁只知顾玫诺兄弟是有信去顾家,却不知是否这种必写的书信,王氏后来特意提醒季安宁必做的事情。
顾大少奶奶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家里老人家没有的时候,我一时心意慌乱,竟然有些忘记弟妹外祖是书香门第,就让你哥哥身边管事为我们代写了回家的信。早知如此,那信应该请弟妹亲自写,那样显得我们两个孙媳妇很有诚意。”
季安宁忙冲着她摆手示意说:“嫂嫂,多亏你没有把重任托付予我,我言语表达得极差。我寄往娘家的信,我如有写得不太好的地方,家里的兄长们谁有空,都会帮着添上好几笔。我特意在信尾留下大片空白处,由着娘家有空堂兄方便代上几笔以表我的哀思。”
“啊,家里人,还能这样的做啊。可是字迹会对不上吧?”顾大少奶奶领受了季家人对女儿的宠爱,连这种事情都愿意帮着找补完整。季安宁笑瞧着顾大少奶奶说:“我书信回去,一向用通用的正字。我家里兄弟们都会,这样谁都能帮我写上几笔。”
顾大少奶奶默然冲着季安宁竖起拇指,说:“你家长辈们是不是教导你们女子一定要会写正字?”季安宁轻轻点头,说:“我大伯父说,女子虽说不用考功名,可是字却不能写得太差。正字要求写得端正大气,而字体大致差不多,是必学的书法。
我的字自然不如家里别的女子,可是只要家里堂兄弟们愿意自降水平,应该是人人都能写得象我的字。”季安宁其实更想学的是草书,只是她学过一阵之后,季树正摇头跟她说:“宁儿,别浪费光阴在这样无所进益的小事情上面,你放手吧。”
季安宁只能默然的放手不学,她的性情注定她最多只能学到草书的样子,学不到草书的精华。季安宁是有心想在书法上使劲,可惜她喜欢的都是大气的字体,反而对女子习的类似簪花的字体,她从来不曾喜爱过,她只认为把字写得太过花式,多了做作少了实用性。
顾大少奶奶心里很是羡慕不已,她在闺中的时候,家里的人,可不曾要求她一定要会写得一手好字。他们认为女子不必多读书,只要会小小的识字就行。顾大少奶奶叹息着说:“你家长辈待你们很好。”
季安宁微微笑了笑,这样的事情,不必去过多解释。她只是拥有一对非常开通的长兄长嫂,他们是支持家里的女子多读书多一些见识。季守业兄弟在这方面都是持可有可无的态度,他们只要女子行事端正温良就行。
顾大少奶奶其实有心想跟季安宁打听都城的事情,她知道季安宁嫡亲兄嫂离了都城,可是她与都城那里的生意往来却不曾断了。她的消息来源,自然要比外面听来的可靠。她转着弯子打听起来,季安宁听明白她的话之后。
她笑着坦诚的跟她说:“书信往来,许多事情,是不方便言说。我们只是互相报平安。”季安宁心里很是明白,有些事情,绝对是不能白字黑字留下证据。因为有时人最易激情写文,过后却常会后悔太过冲动。
顾大少奶奶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分明象是不知外面事情的深闺妇人,而她却因为无意当中知情,这心情时不时上上下下的瞎操心不已。季安宁瞧见她的神色,想起王氏跟她说的话,都城不太平,他们夫妻在此时离都城,对季树立的仕途最为稳妥。
季家的船太小太轻,经不过大风大浪,而季树立要想有所成就,只怕最后还是不会高过三品官员。季树立早已下了决心,他要如季树正一样,当好季家未来兴旺的基石,他尽量往前行,能稳实的站多高,他就要努力的站稳住脚。
都城此时的大风大浪,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官员,为免无辜成为风浪中的先行者,他只能遵从泰山大人的提议,先外放任职图谋冶理民众的功绩。季安宁认为王氏所言甚是,皇家内部的争持,最终都违不过正统上位。
眼下,那些多事的人,只是用尽方法拦截圣人退让,拖延太子上位的日子。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子,圣人得用的臣子,这几年还立在朝堂上面说话,有些一人,那是太子的仁慈。那两天里,王氏跟季安宁说了许多都城的大小事,季安宁很是用心的倾听着。
她把王氏说的人,悄悄的绘成一张表。她总觉得也许有一天能够用得上,那时她就用不着两眼摸去审视人。季安宁寻顾石诺要看邸报,她直言说:“十哥,话本子里的事情,瞧来瞧去都写得有些太假,还不如邸报里的事情来得真实。”
顾石诺相当无语的瞧着她,他也认为那些话本子写得相当的无聊,那些小女子这般容易给男人哄骗,根本就不适合为人妻,最多只能给人当妾室。然而他瞧着季安宁这般有兴趣的看话本子,也想着大约女人们就爱这些无事伤秋风的故事。
他皱眉头说:“邸报写的事情,只怕也不适合你来看。上面时不时会记一些案件在上面,我怕你看了之后,夜里睡眠不沉稳。”季安宁瞧着他,很是坦白的说:“十哥,我在娘家的时候,年纪小小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哥哥们看邸报。
我后来不看,是我认为邸报登录的人,把案件写得太过干巴,看上去实在是没有画面感。而且他们把别有趣的事情,最多用一二三来注明。瞧得多,我觉得每期都差不多是距离我很遥远的事情。
我现在想要看邸报,是因为我的想法变了,我是做了母亲的人,还是要看一些实事。将来免得孩子记得小时候的事情,都只记得母亲在那时爱看话本子。我要给孩子竖立一个爱学习识道理的榜样,所以我要多看类似历史类书籍。”
第六百一十六章 让步
顾石诺第一次明白女人的潜力无限,只要她对你有所要求,就是平日里少言的季安宁,都能如此舌灿如花的劝说人。顾石诺不想把人招惹得恼羞成怒,他立时笑着应承下去。只是他说得很是明白,他要寻顾玫诺拿邸报。
季安宁知道顾石诺只要应承下来的事情,他就会做得很及时很好。季安宁很自在的丢下顾石诺,她直接去院子里寻找又在寻谜的儿子。顾石诺听着季安宁轻快的脚步,他的眉心轻舒起来,面上多了几分笑意。
顾石诺喜欢这样简单如一的季安宁,喜欢她有需要直接跟他说话的神态。顾石诺的眉目软和下来,外面的是是非非风风雨雨,他都愿意一手遮挡住,唯愿家人能安好如一。顾石诺的眼神沉凝下来,他嘴角浮起轻淡的冷笑。
季安宁很珍惜陪伴顾阳景幼小时期的每一个日子,她珍惜他的每一个笑容,自然珍惜他送给她所有莫名其妙的礼物。她从那些礼物里面,能瞧见儿子眼里心里最为生动的世界。她仿佛跟着孩子一块学习看这个世界,而眼前的所有都是非常的简单直白美妙。
季安宁觉得现在表面上是顾阳景需要她,然而从内心深处来,她是更加需要顾阳景,有他,她能把无处安放的爱,全然放肆的给他。他是她生命里的阳光,照亮了她的生活。做了母亲之后,季安宁方明白女人是会愿意为孩子而弯腰。
当然,一个母亲,也会为了孩子而选择坚强。季安宁比从前喜欢爱付出外面,只是单纯的坐在马车上面,在各条街道上面看着人生百态。孩子要成长,他将来要有自主的决定权利,那经济上面一定要先自主独立起来。
季安宁下意识的跟顾阳景说起商人的辛苦,又让顾阳景瞧一瞧各处轻而易见的温暖场面。人生,在最初的生活,还是必需感受到温暖所在。一杯水,一个笑脸,往往比花言巧语能打动人心。
顾阳景这个孩子,他是喜欢看热闹的人与事。他看的地方,皆是鲜艳夺目,果然人生最易以容貌待人。顾阳景看到好看的地方,他会与季安宁分享的指一指,说:“美啊,美。”季安宁望过去,她尽力去寻当中的美点。
果然以孩子纯粹的眼光去望,眼前发生的事情,是多么奇妙的事情。红艳艳衣裳的母亲,抱着绿袍子的儿子,走在街道上,就是一道艳丽的风景。季安宁冲着顾阳景坚起拇指,又见他扑进怀里说:“娘,穿红衣裳。”
“好,明年给你做红衣裳。”可怜的顾阳景,他如今还分不清楚时间的长短,他一脸笑看着季安宁,很是亲热的扑过来,重重的亲了亲季安宁的脸。母子两人欢欢乐乐的坐着马车游了一圈街之后,总算安心归家。
顾石诺听季安宁说了她的行程之后,他很是无趣的瞧着她说:“下一次,天气晴好时,我带你们母子去城外看风景。那可比你们坐在马车上面有趣许多,一路风景多么的美。”这一片刻的顾石诺,表现得很有翩翩书生的风雅。
季安宁微微的笑了起来,顾阳景听后高兴的拍手不已。季安宁不忍心未来的事实,终将会让顾石诺失望,她轻声提醒说:“十哥,阳光年纪还小,大约是不会懂得观赏风景。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看人。”
顾石诺则认为那是顾阳景没有见识风景的美妙之处,他要是见过一次之后,只怕日后会吵着要出城去。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季安宁维护顾石诺在孩子面前,他当父亲的威严。她轻轻点头说:“他要是不懂得欣赏,十哥也能教导他学习赏景。”
顾石诺知道近来季安宁一直在等季树立的书信,只是她不曾开口说话。而顾石诺一样在等家中的来信,他等得都有些不耐烦起来。顾家七房那位庶兄,悄悄的送信给顾石诺,言明顾家七老爷有心把商女提拔为平妻。
顾石诺当时就有些怒了,而顾玫诺拦阻他的行事,说:“祖父祖母的孝期未过,他就是有这样的想法,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实现。”顾石诺冷静下来,说:“他把风声放了出来,大约是想瞧一瞧我们的反应。
哥哥,如果父亲执意要如此行事,我们就自请分支出来吧。”顾玫诺惊吓的摇头说:“小十,你休得胡言乱语,你不为你自已着想,也应该为阳儿想一想。季家老太爷当年那般的浑,为何季大人都会一忍再忍?
那是因为他们明白,不管长辈们行事多么的浑,可是他们为长我们为小。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要进一步,不管我们如何的有理,我们身上都有了瑕疵。他要立那人为平妻,只要家里人和母亲许可,他自立就是了。”
顾石诺很快的冷静下来,他轻摇头说:“这当中肯定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父亲,这些年来不显山不显水,他的手里还是存了私货。那位商女一定做了什么有利父亲的事情,他才会这般的让步。”
当年顾家七老爷与老妾那般情意炽热到你生我生,你没我没有的地步,都不曾动过心思要立老妾为平妻。而顾家七老爷待商女,明显是过了冲动时期。顾石诺瞧过顾家七老爷望着老妾的眼神,那时年少,他只知道他不喜欢顾家七老爷那般的瞅着那个女子。
顾石诺与季安宁成亲之后,在有了儿子之后,他曾在镜子里面望着季安宁,他无意当中望见自已的眼神。事后,有一天,他回想起年少时候的事情,他突然的醒悟过来,顾家七老爷是真的爱过那个女人。
顾石诺转而想起顾家七老爷瞧顾家七夫人时,那眼神很是清淡,就是偶然温暖相待,那眼里也不见多少暖意。顾石诺长大之后,他的心里自然明白,顾家七夫人那是自作自受,明知这个男人心里有了人,她还执意嫁进来为嫡妻。
结果一闪多年过去了,顾家七老爷的心思如旧。哪怕他身边再多新人,老妾在他的心里还是不同。
第六百一十七章 季宝花外传(1)
庭院深深,深深好几许。一进二进三进的院子里面,季宝花肚大如箩的倚在椅子上面,她一脸满足神情的抚摸着肚子。成亲几年下来,她总算怀孕了,她有一种终于可以扬眉吐气面对夫家那些有心人。
季宝花对现有的日子很是满足,哪怕夫家里有许多声音,在嘀咕着说她抢了嫡亲侄女的亲事,她都不曾放在心上过。她心里那有不明白,季守贞对她的亲近里面,是有着不少的算计。她虽然一直防范着别把季安贞利用得太狠,可是到头来,心里还是惦记着她。
季宝花冷冷的笑了笑,幸好不是季守贞嫁了过来,要不然她不是早折,就是****泡在泪水里面。季宝花是瞧得很是明白,她的夫家只适合无赖人去生存,行事太过端正守礼节的人,只怕是受不了这明示暗示的嘲讽话。
季宝花深深鄙弃宁氏和宁家人的眼神,他们在儿女亲事上面都有些不太好使。从宁氏和季守成的婚姻来说,宁氏可惜年纪大了一些,要不然,她能选择季守家这般性情的人为夫婿,她在季家肯定能过得风生水起。
而田氏和季守家夫妻,则是田氏为人太过拘谨守妇人礼节。她要是有田氏一半的豁得出去,季守家在外面就是有那些苗头,只怕也不会有机会发展起来。季宝花只觉得大约是在怀孕时期,她竟然这般的有闲心,分析起那两位嫡兄的婚姻问题来。
季宝花的眉头轻皱起来,她有些日子没有收到季老太爷的书信了。她对这个父亲的感情最深,她的心里也明白,父亲活着,她还有娘家人。季老太爷要是去了,此后天地之间,大约就只有肚子里面的孩子最亲。
她已经跟夫君磨了许久,他答应下来,等到明年孩子大了一些,他们抱着孩子去探望季家老太爷,她顺带让家里人瞧一瞧,她的小日子过得很是美满。季宝花心里一样的明白,自家那人眼下的心思,有一半放在貌美如花无脑的通房上面了。
季宝花初时是伤心过,可是后来她想得明白,这世上的男人大多如此,只是他依旧尊重她,她一样愿意为他看好这个家。季宝花自从怀孕之后,心气就稍稍的高了一些,在公婆面前也敢壮着胆子说一句两句话。
而她的公婆这几年,瞧着她一直安分守己,又懂得事事体谅着他们,私下里还会劝导夫婿上进,她与家里人相处甚好,他们的心里对她的意见也少了一些。季宝花在夫家每行一步都用尽了心机,不过,她一样得到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