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树立越发笑得欢喜起来,王氏在一旁伸手为他续了杯中水。季安宁扁嘴瞧着季树立,他笑得眼都眯了起来,说:“那我和你嫂嫂一会就进去用。你帮着你嫂嫂看护好你侄子,她也能安心睡一会。”
季安宁转脸瞧着王氏的神色,她笑着跟她说:“嫂嫂,你这会去瞧一瞧,外面是不曾瞧得清楚里面围住的场景。你和哥哥只管放心,我会在院子里。你们进去后,如果觉得阳光太炽烈了一些,可以在把顶上轻纱拉了起来。”
季安宁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她愿意把日子过得舒服起来。王氏听季安宁的话,她很是自在的过去瞧得仔细,过后,她一脸欢喜的神情行了过来,她冲着季树立说:“妹妹果然如夫君所言,很是有奇思妙想的人。”
季安宁瞪眼瞧着季树立,低声说:“哥哥,为了我们姑嫂能相处融洽,你在嫂嫂面前要帮着我说好话。”她的声音足够让王氏也能听到,王氏微微笑着坐下来。她颇有些羡慕的瞧着季树立和季安宁兄妹两人,他们互相的言语和举止,都足以证明他们兄妹情意深厚。
季安宁安排兄嫂一家人用了用点心,又问了王氏在饮食上面可有要注意的地方,王氏笑着说:“妹妹,由着我们带来的人,自行去煮食。你哥哥说,要我有机会帮你访一个合适的厨子?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要求,我们这一次带了三个厨子,就是想着经过的时候,看你有没有需要。”季安宁是一脸惊喜的神情瞧着王氏,她笑着说:“嫂嫂,我信你的眼光。你瞧着那一个愿意待在我这里,我就要那一个。
如果他们都舍不得离开嫂嫂你们,日后,我可以慢慢再寻合适的人。”王氏瞧一眼季树立,果然如他所说,她就是把她中意的厨子安排去煮食给大家品尝,季安宁也绝对是不会去夺她的心头所好。
王氏再瞧一眼由着顾亭景陪伴着的孩子,见到三个孩子很自在的在细竹垫子上面玩耍,季和正小小的人儿,虽说还是板着一张小脸,他眼里明显是有了笑意。王氏转眼笑瞧着季安宁说:“妹妹,我其实已给你挑选好人,只是我怕你有些不太满意。
一会,就由她煮食,你来尝味道。”季安宁瞧见季树立轻轻点头,她冲着王四嫂子点了点头,由她去安排菜。季安宁见到王氏果然如从前那般的待她,她在自个兄嫂面前也不拘束起来,她低声直言说:“如今我们用的厨子,只会煮单一的菜,我才有心想多一个厨子。”
王氏瞧着季安宁,只觉得她的心肠太软和,她身边的人回去,跟她说过,她小姑子待下人很是宽和。王氏暗自有些操心起来,她心里很是明白季安宁在季树立心里位置。季树立曾经跟她说过,他们兄妹有好几眼,是互相依靠着过日子。
家里的长辈们都很是慈爱待他们,可是毕竟亲生父母不在身边,兄妹两人总会有羡慕别人的时候。而季安宁别瞧着年纪小小,可是她很主动的关心他的衣食住行,那几年,他事事妥帖,除去长辈们和长兄嫂用心之外,也与妹妹细心张罗有很大关系。
王氏轻声提醒季安宁说:“妹妹,我们做主子的人,实在不必太为他们着想操心得太多。你的身边要培养你用得顺手的人,那些怎么也用不顺手的人,你就早早的放了人吧,让她们有机会能寻到谋的合适主子。”
季树立在一旁笑瞧着这对姑嫂,他心里很明明白,季安宁其实很不喜欢身边紧跟着人。而王氏早已习惯身边要紧跟着人的生活,她对下人的使用,明显是得心应手。他是有心想让季安宁多听一听王氏的做法,不管她能不能学得进去,至少对她如何管教下人们有帮助。
季树立的心里面,他一直觉得季安宁为人处事太过纯良,而且是她替人着想得太多,为自已着想得太少。他很是明白顾石诺的前程不会拘于此地,他这一次有心赴外任,就是想为自已将来仕途多做些图谋。
季树立是没有那样相信顾石诺许下的诺言,他瞧过那些内容,只言明了家里,可是却挡不住男人外面的心思。季安宁是一个性情安静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大约是会吸引男人一时的心思。
如顾石诺这样的男人,外面的诱惑很多。再说夫妻相处久后,总会有平淡的时节,那时候,把人放在外面,还不如放在眼前来。然而这样的现实,季树立却不忍心由他来揭穿。顾石诺在很多年前,就与一个女子关系曾经很是接近。
只是那女子不是良家女子,顾石诺与她在现在之前还是清白,然而以后则很是难说。季树立是不相信男女之间会有互相欣赏,两人只是友情亲近,而没有别的进一步想法的人。季树立想起田家表哥打听来的消息,他当时就脸色微微变了变。
第六百一十一章 猜测
田家表哥一再跟季树立申明,那只是顾石诺与朋友在聚会的时候,他偶然间结识的女子。田家表哥相信顾石诺是同情与那个女子的经历,然而季树立一听那话,他心里面更加的不舒服。
他在田家表哥面前极力的镇静表示,他愿意相信那对顾石诺来说,的确是无意当中认识的旧人,只是交往的多了几次。然而他的心里面一直很是不舒服,有父如季守家总会因同情而生男女情意,他不愿意妹夫也是那样的人。
王氏抬眼瞅到季树立面上的神情,她悄悄伸手捏一捏他,再悄悄的摇了摇头。眼下,妹子生活得愉快,那些旧事休要再提起来。当然王氏也是不相信男女之间有机会长相处,还能保持那般简单纯洁的情意。
季安宁抬眼瞧见兄嫂交换的眼神,她微微的笑了起来,她乐见兄嫂感情好。王氏瞧着季安宁澄清的眼神,她的心里面微微有些难受起来。按田家表哥的说话,顾石诺和那女子有那一种相知的交情,自家妹子如何抵得了那种初见相识朦胧的情意?
季树立抬眼瞧一瞧笑得如春风一样明媚的季安宁,他终是愿意去相信田家表哥的话。顾石诺成亲之后,他与那人就不再有联系,他是一心想要和季安宁好好过日子的人。何况顾石诺也是守信的人,他应承下来的事情,他怎么都会做得到。
季树立的目光落在顾阳景的面上,那个孩子的肤色象季家人。他笑着跟季安宁说:“阳儿长得象他的父亲,可是肤色却与顾家不相同。”季安宁很是欢喜的点头,说:“哥哥,你不觉得性情与顾家人也不象吗?他很爱笑。”
季树立瞧着可爱的外甥,他收敛心里的一些想法。季安宁已经大了,如果有一天顾石诺变了,他相信她终会选择对她最有利的生活方式。季树正跟季树立说过,季安宁其实个性有些象母亲,是外表平静内心热情的人。
季树立心里很明白,田氏的心里眼里儿女都要比季守家来得重要,只是她一直表现很是淡然。可是季树立不希望季安宁有一天也不得不选择儿女比夫婿重要的生活方式,他希望他们夫妻情深恩爱。
季树立瞧一眼王氏,瞧见到她眼里担心的神情,他笑着冲她轻摇头,在季安宁去瞧孩子的时节,他悄声说:“你放心,我们早已经说好了,那事就当不知情。”王氏轻舒一口气,她觉得有些事情,又没有成事,只是人们传言中有了小小的苗头。
那就不要再提及,让那苗头直接烂在地里面。季安宁已经嫁了,那个男人的从前,她就跟着要接受下来。王氏觉得这事要落到她的身上,她一样的会感觉到不舒服。王氏笑着对季安宁问长又问短,她跟她说:“上一次来的两个妇人,我让她们在都城里听候消息。
宁儿,等到明年你有消息的时候,我再让她们来照顾你。”季安宁只觉得王氏给予她的情意太深重,她很有些受不住起来。她瞧着季树立面上的神情,那分明也是要她接受的意思。季安宁很有不好意思的说:“嫂嫂,如果你有好消息,那两人就不必借给我用。
我已经生了阳儿,身边有人,我自个应该能行。”王氏瞧着她只是笑,说:“我还有旁的人用,我信她们的忠心,你可以安心用她们。你那个时候,有她们在你的身边,我们都能安心。”
王氏从来不会低估人心,从前她是因为季安宁手边无可用的人,而现在则是她从那些听来的消息里面,她就有些信不过顾石诺。她觉得男人变心起来,那狠起来就没有人性。季安宁这般单纯的性子,还是要忠心的人来护持着。
季树立自然明白身边人的防范心思重,他都是用了一年的时间,才让她渐渐的信服与他。季树立有心想要相信顾石诺,如他前面所言,是他一直不曾有过钟情的人,所以才会选择了季安宁。
然而男人们那种口是心非的表现,他一样瞧得太多了。或许是兄妹情意深厚,他比季树正这个当家兄长还要担心季安宁的生活。季树正是知道那消息之后,他默然好一会后,他跟季树立说:“我们为了宁儿好,现在都要选择去相信他,而不是去相信外面人的猜测。”
顾玫诺兄弟很快的回来,他们很是热情的欢迎季树立一家人。顾大少奶奶处置好家事之后,她也过随园来招呼王氏。三个孩子们很是自得其乐的相处着,顾阳景笑声清亮,他是笑了又笑,表现得很是欢喜。
顾亭景一直很有大哥哥的风范,他一直注意着不让两个弟弟挨到地面去。王氏瞧着顾亭景的表现,她很是赞赏的跟顾大少奶奶说:“亲家嫂嫂,你把孩子教养得非常好。”顾大少奶奶笑着摆手说:“他有时也会很调皮。”
顾大少奶奶在顾家待了好些年,王氏有意无意引导着她多说一说顾家的事情。季安宁在一旁瞧着,只觉得她们两人有些象是棋逢对手,只是瞧上去还是王氏表现得老练许多。顾大少奶奶也不放过任何机会,打听都城里的一些事情。
顾大少奶奶跟王氏交底说:“我们不是这里的原住民,将来要是十弟一家人不在此地,我们就有心想去都城瞧一瞧。”王氏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都城的风气不错,过几年去最好。”
而她说得很是明白,季树立赴外任,几时能回到都城,是非常难说的事情。顾大少奶奶明白的轻点头,官场的风云变幻,那是静坐家中的妇人们瞧得明白的。她想想笑着跟王氏说:“能有选择的时候,自然想要去好的地方。
可是没有选择的时候,只要一家人在一处,不管那里都好。”王氏听顾大少奶奶的话,顿时对她有了好感,她不是好高骛远的性情。王氏笑着说:“如果有选择,我自然愿意一家人在都城生活。可是眼下,不管去哪里,我都愿意一家人在一处。”
第六百一十二章 日子
季树立一家人在来严城停留两天,顾家难得的热闹了两天。夜里,男人们在书房里说话,季安宁带着顾亭景兄弟陪着王氏母子说话,她们姑嫂相处起来轻松自然。王氏为人通情达理,虽说她不是热衷于人打交道的性情,可她很是擅长把握言谈之间的分寸感。
姑嫂两人都是有心往好相处的心理,很是自然的越说话越能寻到共同点。顾亭景兄弟和季和正相处得甚好,三人很快就处到难舍难分的地步。等到夜色深了起来,大家各自要归家安歇的时候,两个小的那种生离不舍的模样,让大人们瞧着都有几分乐趣起来、
季安宁母子回到房里,顾石诺还不曾回来,季安宁把顾阳景哄睡之后,她拿起一本闲书翻了起来,顺带等一等晚归的人。季安宁先前一直只知道侄子的小名,这一次方知侄子的大名,在众人面前,她一直不曾多言语。
等到人后,她悄悄跟季树立说:“哥哥,正儿的名字与大哥的名字重了字?”季树立笑着点头跟他说:“大哥说他与正儿亲缘深厚,只要这事对正儿好,那重了就重了,再说别家也有同样的情况发生,他还亲自在家谱上注明了原因。”
季安宁稍稍的安心下来,季树正一直待他们兄妹很好,她不想他伤怀。季树立抬眼瞅见季安宁的神情,他微微笑了起来,顾石诺待季安宁还不错,自家妹子嫁人之后,她的性情都不曾有多大的变化。
季树立稍稍安心下来,他的妹子虽说不是名花一朵,可是只要是有心人,与她相处下去,还是能体会到那种让人安心的感受。他笑着跟季安宁提了前因,季和正出生之后,王氏的祖母请人为他算了时辰,算得名字里面最好的字,就是“正”字。
王家人自然知道这个字与季树正重了,王家人有心寻另外的字,可是却被人劝说,都不如这个字适合安得住季和正的命格,这个字为名,最适全季和正将来的发展。王氏的兄弟因此悄悄递信给季树正和季树立兄弟,他的意思明了,孩子是季家的人,自然由季家人做主。
平日里,季树正是不太信这些事情,可是有关小辈的事情,他的心里觉得还是要信几分。季树正欣然定下来,他直接通知季树立。而布氏知道这样的原故,自然是乐意侄子能作健壮成长,两辈人用同一个字,她也曾听过。
季树正因此对外用他的字,他跟朋友说明了原因,大多数的人,都觉得季树正实在是一个品性绝佳的好长辈。他竟然在孩子婴儿时期,就为孩子着想得这般深。只有少数人认为季家兄弟有些装模作样,故意借这样的事情,来宣扬一家人的关系融洽。
王家是季和正的外家,他们原本担心会因此事在季家起的风波,却没有想到无形当中让季树正兄弟感情更加的深厚起来。如果先前王家人对季家人是抱有一种观望的心态,而现在王家人是真正把季家人当成亲戚行走。
王家人听说外面少数人的诋毁话语之后,他们很有心把实情说了出去。王氏兄弟直言,是他们一心想要保全自家的外甥,才直接背着季树立和王氏把事情直接交到季树正去做决定。季树正果然有君子风范,待自家小辈也是体贴入微,宁愿自已退让,也要保全小辈。
季安宁瞧着季树立笑了又笑,惹得他伸手拍她的头,说:“别人家不知大哥的为人处事,我们如何不知道他?他为了成全家人,一直以来,都是那个最委屈的人。”季树立为了季树梢和季树林的学业,专程接他们去了都城。
如今他们走了,这对兄弟又只能交给季树正夫妻来照顾。季树立很是感叹的跟季安宁说:“大哥在各方面造诣都有极佳的底蕴,只是他的心思大部分放在如何培养我们的身上,荒了他自已的前程和名利。”
“哥哥,有长兄如此,这是我们季家一门的幸。季家得此未来当这人,季家一定会有稳步兴旺的那一天到来。根基扎实,将来风雨再大,也能无所惧。”季树立听她的话,他笑着回望她,说:“宁儿,你要记住,有大哥大嫂在,有我和梢儿林儿在,你是有娘家的人。”
季安宁瞧见到季树立眼里慎重的神情,她心里很是明白,顾石诺的前程不会拘在此地,他一定会往上走。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那种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感受,她是不会有。顾石诺这样性情的人,他做什么事情,都是自有决定,不会受他人轻易影响。
季安宁明白季树立心里的担心,可是她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实在要到了那么一天,能够放手,她一定不会执意拖着不松手。她想得很明白,这个时代里面的女人,如果想日子过得平和。
那么如果爱人,也不能去深爱人。情意从来不由人做主,季安宁知道面对顾石诺这样的男子,常相处相伴,那可能不对他生情意。季安宁笑瞧着季树立说:“哥哥,只要你们大家好好的。我在那里,都能过得好。”
季树立在心里轻轻叹息起来,季家要兴旺起来,在他这一代里面,只能稳实起步,才能保证后面的小辈们都能踏实做人。相对顾家的根深叶茂,季家的根太过浅了一些。季树立只盼着顾石诺善待身边人,至于别的什么。
季树立想着顾家辈辈都是情多之人,顾玫诺兄弟眼下瞧着是顾家的异数,可是时日长了,才会知道这对嫡亲兄弟是真是假。季树立有心想要提点季安宁,他又不想去插手她的私生活,最后他还是选择默然下来。
季安宁此时还以为季树立是想跟她说一些交待的话,后来他大约觉得她已长大,就没有多说下去。季树立跟季安宁又说了说季洁悦的情况,他面上笑容灿烂,说:“悦儿夫婿待她很不错,他的性情温和,悦儿性情是急了些。
原本家里人还担心着他们会起争执,如今瞧着他们的小日子过得好。”季洁悦定亲之后,原本定下来等到她十八再成亲,然而男方那般请人算了算,认为还是要提前成亲,最有利两位年青人过日子。
第六百一十三章 安心
季树立一家人走后,顾家多了一些来往的客人,顾玫诺招待客人们,顾石诺这时常隐身在随园里面。季安宁有时会瞧见他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他的眼神深远而悠长。这时候的顾石诺,大约就是他面对外人的正常模样。
日子眨眼间到了六月,顾家换了素雅的新衣,顾阳景胖胖如小团子一般的可人起来,他还是一样的爱笑。已经会行走的他,虽说走得不太俐落,可是他已经能自行在院子里开始探险之旅。
季安宁时常会收到他摘取最好看的叶子,见到他一脸炫耀神情跟她说:“娘娘,阳光摘得,最好看。”有顾亭景这个爱教导弟弟说话的哥哥,顾阳景的语言表达能力超出一般的小小孩子。
季安宁很是珍惜的拿着那只有一边的麝香草属植物,她冲着儿子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夸奖道:“阳光好能干,挑选的叶子,我最喜欢。”母子两人相拥抱着,互相再亲一亲彼此的脸颊。
顾大少奶奶曾转着弯跟季安宁提醒过,对待孩子不能这般的亲昵。季安宁听了她的话,笑着说:“阳光还小,等到他大了的时候,我会注意。”顾阳景很是高兴的偎依在季安宁的怀里,他欢喜的跟着她说着,他在院子里的见闻。
“娘娘,花美,高。”季安宁笑了起来,树上的花,瞧着是多而美。她笑着安抚有些失望的孩子说:“等到爹爹回家来,我们让爹爹为阳光摘最美的花。”顾阳景欢喜的点了点头,他转而又想起还没有到时间来的顾亭景。
他小眉头轻皱起来,说:“阳光想哥哥。”他不太懂得为何顾亭景每天要花那么的时辰去做功课,都不能来陪他一块愉快的玩耍。他的手指指向院子门,问:“娘亲,叫哥哥,来。”季安宁笑着安抚他说:“阳光要陪娘娘,那哥哥也要陪一会伯母啊。”
顾阳景吸一下手指后,他很懂事的点头说:“我乖,哥乖…”季安宁笑着对他竖起拇指说:“阳光,聪明。”顾阳景笑着趴进季安宁的怀里,母子两人笑着在一张凳子上面挤啊挤。这情形落入无事提前回来的顾石诺的眼里,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只觉得家有两个孩子。
季安宁听到脚步声音,她抬眼瞧见顾石诺,自然瞧见他先前严肃的神情,如今他面上虽说有笑容,可是眼神却一样带有几分锐利。顾阳景跟着转头望过去,他欢喜的奔跑过去,嘴里叫嚷着:“爹爹,阳儿想你。”
季安宁伸手捂了捂眼,这般会哄大人高兴的孩子,真的不是她能教导出来,这大约是这个孩子的天性如此。小小年纪的他,仿佛分得清楚,他的父亲更加喜欢他自称为‘阳儿’,而他的母亲,则显得比较随意许多。
顾石诺弯腰抱起冲过来的儿子,他面上最后那层薄薄的冰霜散尽了。他把顾阳景往上面抛了几下,孩子笑得尖声叫起来:“爹,再来。”父子很是用心的你来我往,季安宁笑着去让人准备吃食。
季安宁对顾石诺外面的事情,她从来不会主动去打听消息。只是她从顾大少奶奶那里还是听到消息,因为顾家兄弟在守制时期,他们手里的差事,给别人分去了一大半。而将来别人是否会还回来,只怕是再到手里面,多少会损失一些。
季安宁暗自觉得大约不止这些事情,顾石诺明显不会被眼前利益所迷惑,他分明还有别的担心事情。有时沉默就是最好的陪伴,季安宁见到顾石诺乐意陪着儿子在一处说话,她便提供这样大好的时机给他们父子去亲近。
季安宁一直觉得当父母的人,在孩子幼时自然的亲近他,这种童年的温暖记忆,会让孩子受益终生。季安宁听见顾石诺带着顾阳景一块去沐浴,她心里暗松一口气,幸好她早吩咐下去,家里浴室一定要常备热水。
午后,顾阳景在榻位上小睡,季安宁守在一边做着针线活,顾石诺在桌边看着书。顾石诺把一页书翻了过去,抬眼过去,恰巧望见到季安宁一脸慈爱的给顾阳景拉着被子。他的心里暖了暖,季安宁的这般性情,让他乐意常待在家里面。
顾石诺微微闭了闭眼,都城的消息来得慢,然而季树立特意转过来探望季安宁,他说的那些话,多少是要他借着身上有孝,暂时避一下风头。顾石诺想起马将军的活跃,他暗自的轻摇头。
顾石诺想起军中暗地里的一些流言,他瞧着季安宁的眼色暖了暖,她年纪虽小,可是行事很是稳妥。顾石诺不曾想过要依靠妻族,也不曾想过季安宁会长袖善舞的帮着他。他想着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靠自已为什么都来得自信。
季安宁抬眼瞧见顾石诺微微皱起的眉头,她轻轻叹息一声,她行过去为他倒了一杯水,低声说:“十哥,你可是因为很久没有这般的闲散,现在有些不适应?”顾石诺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笑着说:“不是,我现在想着,我有空,可为何我家娘子为何总没有空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