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老人家纵然是去了,他们心里也是盼着我们两人能多生几个孩子。要不然,他们在的时候,不会动那种送人的心思。宁儿,你想一想,只有这么几日,你就别把我拘出毛病来。这夜太短,阳儿又爱来捣乱。”
男人在这方面实在是厚脸皮,不论是体力还是言语上面,季安宁都论不过去顾石诺。何况顾家七老太爷夫妻已经去了那么久,她也不能真的一直拘着顾石诺。她对那两位老人家没有太多的感情,再经那一趟送人的事情,她对两位老人家的逝去,连悲意都余不了多少。
她瞧着顾玫诺待两位老人家的感情表现得还深沉一些,而顾石诺表现得很是淡然。季安宁与顾石诺相处亲近,自然瞧得明白,他其实很不喜欢提及家里的人和事情。对从前的事情,他最爱提及兄弟们相处的乐事,却轻易不开口言及祖辈父辈的事情。
多年以后,顾石诺和季安宁夫妻多年,感情深厚的可以无拘束说话的时候。顾石诺放开心情,他跟季安宁说了从前的事情:“祖父祖母有些迁怒与我的父亲,他们心里认为是他累得他们再无机会有嫡子女。
两位老人家因此待我们两个嫡孙感情淡泊,他们又因父亲的关系,厚待庶兄弟们。哥哥小时候,他不如我调皮胆大。我是无意当中好些次听见祖父祖母身边人提及这些旧事,又亲耳听到祖父祖母对我和哥哥的不喜欢。
我那时候心里明白,这听来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再跟人说。何况我就是说了,只怕也不会有人信一个小孩子的话。哥哥待祖父祖母父亲母亲有孺慕之情,直到年纪大了之后,他瞧得明白之后,才知道大约只有母亲待我们兄弟有几分真情存在。”
那时节,成为大将军的顾石诺,已经对亲人们给他造成的那些伤痛,瞧得很是云淡风轻不已。而这个时候,顾家七老爷夫妻恰巧故去了,顾玫诺兄弟互相扶持着各自在都城里安稳的过日子了。
当然这些都是多年之后的旧事,而眼下季安宁和顾石诺相处得表面是融洽,其实内里互相还存在着试探着慢慢靠近过去的节奏。季安宁知道顾石诺对家里人心里有结,而季安宁自然不会自大的认为,她就是那个解心结的人。
有些的事情,要当事人慢慢的看开去。这有关生身父母嫡亲祖父祖母的事情,这那是旁人一句看开就能了事的事。季安宁此时只盼着顾石诺幸运,能在心里真正劈开嫡亲长辈们对他的不好影响,而放开心情去接受妻儿的靠近与关心。
第六百零七章 平凡
这世上是有势均力敌的爱情,然而遇见的人极少,能那般合适的遇见,那是奇迹。季安宁是羡慕那样的男女感情,然而她觉得她还是仰望为好,毕竟那种类似与神话里的故事,是不适合通用的放在现实里面去进行演绎。
顾石诺待季安宁,白天里,他表现得端正有礼节,瞧上去待她有些清淡有礼了。当然夜里的事情,他只是做了正常年青男子都不会放过的事情。按顾石诺的话说,他如果在夜里,对她什么都不做,那才是身为夫君的人,对季安宁的一种特别的污蔑。
他很是坦然的跟季安宁说:“宁儿,如我这样好的夫婿,我应该是你婚前一心想要嫁的良人吧?宁儿,你幸运遇我,你应该觉得庆幸至极。”季安宁很是鼓励的跟他说:“小诺诺,你只管吹啊,吹得越响亮越好。”
顾石诺执意要季安宁给予一个明白的答案,他笑着跟季安宁很诚诚恳恳的说:“宁儿,那时候,我家里提及我的亲事,我就想起你幼时那种可爱的模样。我想着娶你为妻,我坚持着。果然我们的日子,如我想象般的过得和美。”
季安宁望着顾石头诺笑得很是欢喜,果然了解是男女关系当中最让人惊艳无语。季安宁的心里面,从前一直误认为顾石诺就是做不了白面书生,他至少能做一个黑面君子。然而事实让季安宁瞧得很是明白,顾石诺有时就是不能把他当成正常的古人看待。
他为了得到季安宁一个满意的回答,他会在她面前无赖起来,他一再否决她给出来的真实的答案,而执意要听她说出他想要听到的答案。季安宁初时是很坦然的跟他说:“十哥,我几乎不出门,我能见到的都是自家的亲戚们。
至于日后能够嫁给什么样的人,我信家里长辈们的眼光。”季安宁都不好意思跟他直白,以顾家和他这样的条件,在季家长辈们的眼里面,还有她的眼里心里面,他这条件是好得太过了一些,实在是不适合与她成就一桩姻缘。
顾石诺是不会接受季安宁这样的回答,他直接和她说:“宁儿,你幼时见到我,你总是爱偏转开头去,那时节起,你就已经注意到我这样一个人,对吗?”季安宁目瞪口呆瞧着他,有人竟然会这般的给自个脸上贴金。
季安宁瞧着他炽热的眼神,只能弱弱的跟他说:“十哥,我那时候,才多大的人,那里会懂得去瞧男人啊。”顾石诺心态特别的良好,他提醒说:“宁儿,你再想一想,我记得你那时候见你,你最爱瞪眼瞧着我。”
季安宁直接双手捂起脸来,顾石诺这个神人啊,他这样子,是执意要把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做成事实出来,可他为何不想一想他们两人年龄的差距,如何能青梅竹马相处长大?顾石诺笑眯眯的瞧着季安宁躲闪的样子,他笑着拍掌决定下来。
“宁儿,原来你从那时候起,你就对我起了心思。多亏我等了你这么些年,才没有让你的心思白费。”季安宁欲哭无泪的瞧着自说自话的顾石诺,她一脸无奈神情跟他商量着说:“夫君,你这样的话,就在我的面前说一说,行吗?”
顾石诺抬眼瞧着她,说:“我们都已生育了孩子,你别这般的羞涩,有人问起来,我会跟别人实言相向。”季安宁可不想让笑话传得广阔起来,她扯着他的胳膊摇晃着说:“夫君啊,我们夫妻相遇结姻缘的事情,还是不适合与人细说。
这样的一往情深的缘份,还是适合我们各自珍藏起来,日后,我们慢慢的回味。”顾石诺明显是受用季安宁这一招,他很快的就笑着赞同道:“娘子所言甚是,只是我不能与人分享,那娘子日后一定要记得,是你最先钟情与我。”
面对强压势力,季安宁第一次庆幸幸亏她不是男人,她用不着在此时,去想一想有关国家太义民族气节什么的。她很是乖顺的默认了顾石诺的话,只是还是低声的努力的申辩了一句话:“夫君,我小时见到你,你们一群人,都是皮肤黑的小子。
我那时候年纪太小,我其实没有瞧清楚,谁是谁啊?”她顶着恶势力的威胁,还是多说了一句话:“夫君啊,你这样威压我,我是口不服心不服。”顾石诺用手指轻扫一扫她的面孔,挨近她的耳朵边,悄声说:“娘子,你要是想要与我过招定输赢,我愿意让你三招。”
季安宁苦着一张脸望着他,她如何能力敌得过他,哪怕他让十招,她只怕也不成。顾石诺瞧着她的神情,他很是痛快的笑了起来。他想着果然是不能在妻子面前当君子,那样会错过自家女人无数可爱的一面。
顾石诺只觉得季安宁在他的心里面生了根发了芽,他每一天里面,都能感受到她美好的一面。哪怕是她早晨初醒的时候,头发披散眼神迷离的模样,在他的心里面,她都是那般的可爱美丽无比。
季安宁觉得他们夫妻,有些象是处在婚后恋爱当中,当然明显顾石诺是那个起主导地位的人,而她则是有些随遇则安,然后慢慢有一种情意在缓缓的生长。季安宁原以为她会害怕,可是她分明能感觉到心里面的暗喜。
有缘的男女,有缘遇见结成良缘,是幸运而美好。如果无法相遇,季安宁想着,也许心里会永远有所缺失,如同有一个空洞般,需要让生活里各种杂事去慢慢填充进去。日子是会继续过下去,却需要用心去寻找生活中的别样乐趣。
爱情,并不是人生中的所有。在季安宁的认识里面,这个时代里面的女子,爱情只生活里面的锦上添花,只能做点缀,而生活更加的重要。季安宁是遇不见特别奇妙的感情,她喜欢眼前这份水到渠成的良缘。纵然是有机会遇见势均力敌的爱情,她对此都抱有深深的怀疑态度,她认为那对双方来说都只是一场祸事。
女子最易随着时光而被人感动生情,而男人们大多数固执一些,他们分得清恩与情的不同。感动是一时,而情意一样的多变。
第六百零八章 时机
光阴一寸一寸的挪动着,年过完之后,顾玫诺兄弟当差去了。顾亭景因为守制的原因,他在家里自学,顺带教导一下弟弟顾阳景识字。顾亭景因为家里的人,在大事情上面,是把他当成大人一般的尊重,他越发的有小大人架式。
顾亭景年岁大了一些,心里还是知事了一些,知道叔婶待他的好。按顾大少奶奶跟他说的话:“亭儿,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如你叔叔婶婶这般纵容家里侄子的长辈,他们待你实在是太过纵容,你这样的年纪和学问,那来的资格给你堂弟定下名字?”
顾亭景瞪着一双澄清的眼眸,他瞧着顾大少奶奶很有些不解的跟她,说:“母亲,叔叔婶婶相信我,而且阳光的名字很好啊?“”顾大少奶奶瞧着孩子懵懂的眼神,她很快的醒悟过来,孩子的长辈们愿意宠爱他。
只要他天性纯然,然后行事又端正大方,她何必要早早的把孩子身上的纯真磨砺得一干二净。顾大少奶奶相信顾石诺和季安宁两人的品性,他们从来不曾误导过顾亭景任何的事情,反而有时还会提点他。
事后,顾大少奶奶把事情说给顾玫诺知晓,他笑了起来,说:“十弟那般的人,只会盼着家里的晚辈们有出息,而弟妹品性端良,她只会盼着儿子有一个出色的兄长。你啊,是太过小瞧人了。
在这方面,我们儿子直觉很不错,你也瞧过他,从前在顾家的时候,他就不是随意亲近人的孩子,他现在除去我们之后,也只亲近他嫡亲的叔婶和弟弟。”顾玫诺在这方面是相信儿子,他觉得他在这事情上面,很是有顾石诺小时候的风范。
顾玫诺很是感叹的跟顾大少奶奶说:“他在看人的方面,很有些象是他叔叔。我们兄弟相差不多,可是我的小时候,就没有十弟那人会瞧人。十弟年纪小小的时候,他就会提醒我说,祖父祖母待庶兄弟好,他们待我们不太多,跟我说,我们就不要太过挨近过去。”
顾大少奶奶听顾玫诺提及从前的事情,听他说他是十多岁之后,才真正感受到顾家七老太爷夫妻待他们兄弟那般表现,不是因为要对他们严格要求,而是他们真心不想多见与他。而顾石诺则是在七八岁之后,他就不与祖父祖母亲近。
往事,有时候并不适合来追思,人越想得多,越觉得年少无知的时候,那一桩桩因为天真热情冲动而做过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在打着自已的脸。顾玫诺舒一口心气之后,说:“祖父祖母去了,我有时候想,我为何不早一些寻机会问一问他们?
他们是因何原因这般的冷待我们兄弟两人,明明我们两人无错。”顾大少奶奶只觉得顾玫诺陷入心结里面,她缓缓劝道:“我在娘家的时候,听长辈们说,亲人之间,一样是有远近的缘份。
比如男女之间,家里的长辈们一定是会关注男子,很自然的忽视女子。就是姐妹之间,父母待她们都有长短区别,只是在于长辈们会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而已。祖父祖母都是真性情的长辈,他们明白的表现出来对晚辈们在亲情上面远近。
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他们从来不曾假意的哄骗过你们。现在他们去了,你们就是伤心,都不会悲痛难以掩藏难以接受现实。”顾玫诺自然是明白的点了点头,或许正是因为他们是嫡亲的祖父祖母,他才这般的接受不了,原来他们不曾慈爱过他们。
顾大少奶奶担心他心结一时难解,而顾亭景年纪稍大一些,反而在顾玫诺面前有些换束起来。顾大少奶奶跟顾亭景商量说:“亭儿,你父亲很喜欢你的阳光弟弟,只是不好意思是去与你叔叔婶婶抢着护他。
你空时,把阳光接过来,我们帮着瞧一瞧。”顾亭景满眼欢喜的神情,他还是孩子,他喜欢把他认为好的人,在人前多加炫耀一二。在顾亭景的心里面,他的弟弟很是可爱有趣。顾亭景得到顾石诺夫妻的许可之后,他很是欢欢喜喜接顾阳景来亭园。
顾阳景这样大小的时候,正是向往外面世界的时候,他只要兄长在身边,他瞧着谁都是一脸灿烂的笑容。顾玫诺瞧着侄子的笑脸,只觉得妒忌不已,顾亭景从小就不太爱笑。他长大之后,他懂得以笑脸面对人,可也没有笑得如顾阳景这般纯然的可爱。
顾阳景时常去亭园之后,随园主人房里只有一对年青的夫妻。他们很难得的在白日里,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时机。季安宁初时觉得没有孩子在她和顾石诺当中搭桥,两人相处起来很是有些别扭和生涩感。
她的心里面还是知道她是非常慢熟的人,在什么事情上面,她仿佛都比人要晚开窍一些。就是在针线活上面,她也是生了顾阳景之后,突然之间心有所悟,自此她做的针线活有了灵气。
而在此前,她努力了许多年,就是距离那道门差了那么一层纱,她都快要坚信教她针线活的师傅对她下的结论,认为她在这方面不管如何的勤力用功,她都只能做到熟练的操作工的程度。
季安宁在针线活方面稍稍懂了之后,她才真正的理解她师傅的话,好的绣娘易寻,可是大师级别的绣娘,只怕是千万人里只有一个。当然季安宁一样明白,她是因为顾阳景出生撼动了她心灵深处的热情,而心到手到情意生动传至针线活计上面。
这就是真正用心与不用心的区别,她永远距离大师有着遥远的距离。然而季安宁则满足于现状,她从来不会去追求那想象而达不到的目标。她相信这世间是有真正的天才,然而她只是一般的人,尽力而为则无悔。
顾石诺则是心喜儿子的离开,夜里,他有别的事情要做,总是来不及与季安宁多说一说话。而白天里,只要有顾阳景在,季安宁的心思全围绕在儿子的身上。顾石诺从来不会承认他对儿子有着薄薄的妒意,他只会认为儿子太擅长用笑脸来吸引季安宁所有的注意力。
第六百零九章 想念
顾石诺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他是一个非常懂得引导话题的人。他很是赞赏的跟季安宁说:“宁儿,你近来为我做的衣裳,我瞧着花色图样很有韵味。你到底是名师教导出来的弟子。”
季安宁很有些讪讪然的笑了笑,她可不敢担名师弟子的身份,那位师傅只愿意承认她是指点过季安宁,可是她从来没有认下这位徒弟。这些年下来,那位师傅的名声越发的有名起来,她与田百珍一直有联络,她们是真正的师徒关系。
季安宁赶紧跟顾石诺申明说:“十哥,名师的弟子另有人,我只是跟幸运的在一旁受了明师的指点。”顾石诺瞧着季安宁一脸坦然神色,他想想听说女子在年纪小时,都会有自已的小心思。
他很有些好奇的问:“你那时候知道师傅不肯要你为徒弟,你心里会不会很是伤心不已?”季安宁一脸奇怪神情瞧着他,说:“那时候,只要愿意教我做针线活就行,至于师徒名分什么的,我还真不知道会这般的重要。”
季安宁又不曾想过要做技艺出众的手艺人,她自然是不会伤心什么的。顾石诺仿佛是有心要掏空她的心里暗藏的秘密一样,他低声问:“你的心里就一点都不曾妒忌过你的表姐?”季安宁抬眼瞧见顾石诺那唯恐天下无事发生一样的神情,她一脸你太小瞧人的神情望回他。
她很是大气的跟他说:“原本就是舅家为表姐专门请来的师傅,我只是顺带的人。何况我表姐在这方面很有天分,而我是无天分的普通人。我大舅母待我很是细心,她是有些担心我受不住打击,专程陪我说了许多次的话。
可是我想得很是明白,名师也想教导天分好的徒弟。如我这样没有天分的人,她愿意开口指点我,我已经很高兴,我心里面也明白,她是瞧在我舅母和表姐的面上,才不得已教我基础的扎实知识。”
季安宁说完之后,她一脸你也太小看人的神情,瞧着顾石诺。她又不是傻子,如何会去妒忌待她好的表姐?再说她的骨子里面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早已经明白有些机缘,是可遇而不可求。何况田家为她花费了一样心力,她天分的确不如人。
季安宁一直很是感激田家人待她好,在田氏不在他们兄妹的身边时,田家人待他们如同亲生儿女一般看待。田百珍在针线活这方面有灵性,只是因为田家原本用意就是想女儿能学有所长,却不愿意女儿一心沉湎在追求技艺的方面。
后来,田家长辈们瞧着田百珍用了心之后,他们又担心她会用眼过度,早早的伤了眼。便又引导田百珍学了琴,这样她用在针线方面时辰就少了起来。而田百珍大了之后,她不愿意走她的师傅老路,也不愿意过如她师傅一样那般辛苦的日子。
她的师傅在手艺方面越发的精湛起来,她越是有许多无法抗拒的人情活计要赶。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她在此同时不得撑起她的大半家庭生计来。田百珍在嫁人前,她面对家里长辈们的担心,她还是仔细的交了底。
她的手艺不如她的师傅,而她在这方面也不是愿意花费太多的心思,她不喜欢应酬外面不相关的人事。何况她的夫家,瞧上去,也不会欢喜儿媳妇在外面抛头露面,损他们一家男人们的脸面。
田家人相信田百珍的话,他们为女儿挑选夫婿的时候,就特意挑选了家风端正的人家。谁家嫁女儿,都不会想自家女儿嫁到别人家去做牛做马,从年头辛苦到年尾,要担负起夫家一家人的大半生计。
后来季安宁出嫁前,田百珍特意寻她说话,她说田家人赞成季安宁和顾石诺的这门亲事,就是受到那位名师的影响。田家人认为顾石诺是重诺言的君子,而顾家的男人虽说有不太好的传言,可是却无一人传给用妻子的嫁妆来养活一房的人。
田百珍跟季安宁说:“师傅是因为真心喜欢这门手艺,才会在这上面花费那般多的心思。她夫家那边这些年一直有些不顺,她不可能由着夫家就这般的破败下去。师傅的夫婿待师傅很好,只是外人把他传得有些不堪。”
季安宁只要田百珍心里舒服就好,她对记忆里影子淡薄的名师,其实已经很是模糊。田百珍的小日子,明显是过得很欢快不已。田百珍那时瞧着季安宁,她的心里担心表妹性情固执,为人心里有算,可是嘴上却不喜多言。
田百珍很是语重心长的提醒她:“宁儿,你心里有任何的想法和意见,你都要跟表妹夫说出来,可不要自已藏着不说话。人心隔着肚皮,表妹夫纵然聪明得不了得了,可是他也不能隔着你的肚皮就知你的心意。”
季安宁知道田百珍待她的好,她很是欣然的点头说:“表姐,我不会如母亲一样,一直那般端庄的贤良,只要他给我机会,我一定会慢慢的学着做一个极其无赖的女人。”季安宁的心里,一直希望寻一个能让她放松相对的人。
“我很想念表姐,我很久时间不曾见过她。她上一次书信给我,说是有了身孕,听说事事顺当,如今只能静候着佳音。”季安宁跟顾石诺轻轻的说了说,她的眼里怀念神色明显。顾石诺瞧着她的神色,他微微的笑了起来。
田家的人一直待季安宁很好,他原以为是骨肉亲情,而后来他想,那一定是与妻子品性端良有极大关系。他笑着说:“等到日后闲时,我陪你去一趟,让你有机会瞧一瞧你表姐一家人。”
季安宁笑了,她笑着摇头说:“这几年,表姐只怕是没有空暇,何况表姐夫家里当家的人,又不是她这一房的人。我还是不要面见表姐,就这样书信往来报平安吧。”顾石诺用食指在她的脸上摸了摸,他笑着说:“过一年后,我会让娘子也不会有空暇去想念表姐了。”
第六百一十章 欢喜
阳春三月,来严城的顾家日子过得平静安乐。季树立去赴南城外任的时候,他一家人经过来严城,他特意来看望顾石诺和季安宁一家人。事先,季安宁未曾收到任何通知,等到她面见到季树立夫妻和孩子的时候,她的泪水都忍不住热泪涌出来。
顾大少奶奶派人通知顾玫诺兄弟两人,她又赶紧整理前院的客房安置客人们。等到季树立夫妻和长子梳洗过后,季安宁原本想让他们先安歇一会,结果季树立夫妻都言及现在不累,大家在一处说说话,他们还想先见一见顾家的两位男主人。
季安宁招呼兄嫂在院子里闲坐,天气暖和,她让人搬来两张躺椅放在阳光下。季树立瞧见后笑着轻摇头,他跟王氏说:“宁儿小时候,她就能我说,最好的日子,是春天睡在阳光下面。如今我瞧着她,大约是早已在阳光下睡了又睡。”
季安宁笑瞧了瞧他们夫妻,又示意王四嫂让人用细纱围帐把两张躲椅围了起来。她笑着跟兄嫂说:“哥哥,嫂嫂,你们一会累了,只管进去睡。垫被和盖被都不是不曾用过的,你们只管放心用。”
季树立笑了起来点头说:“好,我和你嫂嫂也会试一试,是不是如你小时候说得,能睡得很是舒服不已。”季安宁笑了起来,说:“哥哥,这东西是刚备好,我还不曾用过一次。正好你和嫂嫂来了,就先用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