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呼吸一口,捧着她的后脑勺果断弯腰去亲吻她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眼泪。
一点点的,想要将它们都舔舐干净,像是想要将那些痛苦的记忆都从她心里抹去。
余笙被他一只手提起来,抬头承受他的所有。
她的双手捏着他的衣服,从小心翼翼变得紧紧拽紧,最后在他欲吻欲烈时,松开,转而去环住他的腰身。
适应黑暗的眼睛里,全是秦歌的身影。
余笙看着眼前好看的双目,心里忽然就轻松了许多。
这么多年,这些事她都想烂在心里了,可秦歌就是那个让她愿意说给他听的人。
他也是唯一一个愿意舔舐她伤口的人…
怎么办…大坏蛋,我好像已经很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灵姝怨妇脸:看到这章了还不收藏,说,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人咧。
第19章
回去睡的时候,余笙看了看身后亦步亦趋的男人,她蹙眉:“你怎么还不走啊…”
看这架势是要跟她一起回去?
她站在台阶上,指了指外边:“再不回去就太晚了。”
男人双手插在口袋上,朝她痞坏痞坏地笑。不明所以,但看上去坏透了。
余笙脸一红,想起来刚刚他吻完她时也这样笑的。
这个男人简直太恶劣了。
她朝前走了两步想要捶他,而男人张开双手正好抱住她,让她束手无策在他的怀里。
“晚上让我睡你家吧。我不放心你。”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余笙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呵…你的周围就没有什么是好让我放心的。”男人不屑,指腹轻轻摩擦着余笙的肌肤,流连忘返。
“可我就两个房间…”余笙想着天是有点儿太晚了,回去的路上可能也不太安全。于是内心也有所松动。
“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你睡。”
余笙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咬了他一口:“混蛋,谁跟你睡啊,你怎么尽吃我豆腐,把我放开!”
“不放。”男人一只手点点她的鼻尖,语气从霸道蛮横变得有点儿可怜,“就收留我一夜吧,嗯?”
“可是不能让你跟我睡,难不成…你和林悠扬?他是大少爷,不会习惯和你睡一块儿的。”自己弟弟什么脾性,这她还是很清楚的。
秦歌不屑中带了点宠溺,他笑:“如果不是为了你,我能沦落到和一个男人睡?”
说完牵起余笙往屋里走。
两人进屋子的时候,林悠扬正在看电视,看到前边余笙时,眸子都亮了,但是看到后边秦歌时,整个人又变得阴霾得不行。
秦歌凑到余笙面前,很熟练地与她咬耳朵,说话的声音正好三个人都可以听到。
“我要洗澡,帮我拿衣服。”
余笙小脸一燥,也没想到别的地方去,红着脸将他推开:“好。”
那些表情和动作,在余笙看来是半点问题都没有的,但在林悠扬眼里就不一样了,那是他喜欢的人对着她的男朋友害羞、调情,他们之前已经住在一起过了,所以男人才会那么自然地叫姐帮他准备换洗的衣服。
他不甘心,不服气,可他都得憋在心里。
大概轮到余笙去洗澡的时候,安静的客厅里,两个男人都占据沙发的一个点,互不干涉。
两人都在拼,拼谁先沉不住气。
比什么都别跟秦歌比。
林悠扬打赌,秦歌想问他的问题可多了,可他就是不问。但他自己是把持不住了!
“你做什么的,和我姐在一起多久了,你知不知你配不上她?”
秦歌拎起余笙吃剩的一袋坚果,啃的时候目光都不曾给林悠扬一个。
“无业游民、一个月、配得上。”
那语气平静得让人觉得他好意思?!林悠扬诽腹不已。
他摸摸下巴:“你说吧,想要多少钱,五十万,八十万?哪怕一百万,只要你离开我姐,我都满足你。”
秦歌这才将目光落到林悠扬身上,先是面无表情,最后笑得跟看了个大傻子似的。
“一百万,特么你姐就值一百万?”
“你别废话,我姐当然是无价的,但…你是有价的,一百万买你的尊严绰绰有余。你这种小地方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姐在一起?”
秦歌嘴角一扬,他站起来直接拎起林悠扬的衣领,肌肉的形状在T恤里暴露出来,他冷眸睥睨,仿佛看着一件垃圾。
“小屁孩,我再没有资格也比一个让她再次失去父母、在她心上剜一刀的强…不,你就没资格跟我比。”秦歌松开他的衣领子。
林悠扬躺倒在沙发上,姿态松松垮垮,看着秦歌语气变得揶揄:“呵,你以为她跟你在一起就是爱你吗,你也省省吧,我姐喜欢的另有其人,你充其量也不过她的一个备胎而已。”
秦歌嘴角一弯,很开心的样子:“我乐意。”
林悠扬见他百毒不侵的模样,气死了。
余笙洗完澡出来,还在擦头发呢就发现客厅里的气氛不对。
秦歌乐呵呵的吃坚果,自己的弟弟则整个人都写满了“老子很不高兴”这几个字。
见她出来,秦歌屁颠屁颠地绕过来拿了吹风机把她拉到客厅的一面镜子前。
他将风速开得很柔和,把余笙的秀发握在手里慢慢吹干。
余笙有点不习惯这样,于是看了他一眼。但脸颊被他快速按了回去。
“别乱动,我还没帮人吹过头发,让我试试,以后都可以帮你吹。”他此刻就像是个对什么都跃跃欲试的大男孩。
“秦歌…”她叫着他的声音小小的,糯得像糍粑。
被唤了名字的人缓缓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语气恶狠狠的,又只能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跟她说:“说了,不许这样叫我名字,我会硬的。”
余笙的耳尖感受到他的呼吸,整个人一僵,很快像是落霞的绯红盈上她的脸颊。
“去你的。”她扭了他胳膊一下,但于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
那边的林悠扬把电视声音放到了最大,对他们这种秀恩爱的行为耳不闻,心不烦。
将余笙的头发吹得差不多干了,男人将她推往她的房间。
“好了,早点睡。”
“那你们…”小姑娘还是不放心,大概怕他们晚上打起来。
男人嘴角扬起:“你再这样犹豫不决,我会认为你在欲擒故纵的哦。小可爱。”
这坏坏的语气,吓得余笙立马把门关了,还反锁了一下。
最后偌大的客厅就剩下了两男人。
林悠扬以自己是客人的身份占据了唯一的客房,而秦歌则以男主人的姿态欣然礼让,独自睡了客厅。
是以林悠扬在睡之前又被秦歌那理所当然的模样给气着了。
——
深深的夜,淡淡的月,斜斜的竹影,静谧的楼房。
余笙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就醒过来了,没有任何的外力因素,可心里就是不太平静。
后来想了想,大概是觉得夏天到了有蚊子,秦歌在外边可能会被咬得睡不着。
于是她套了件外套,开了房门往外走。
空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水滴的声音,没有其他声响。
余笙看见沙发上没有人,隔壁客房也紧闭着。厕所也没有秦歌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慌。
打开房门,她看了看楼道,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挺恐怖的。
余笙正要关门,但楼下传来了声响,是两个人的窃窃私语,又因为风吹来的方向,余笙也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
…
“经国,他们在追杀我,我不能再久呆了,这几天我解决完这里的事就得走。”女人声音十分急切慌张。
“好。我给你买后天的火车票,你只管走,其余的事情我给你解决。”
“可经国…你楼下那个小姑娘可能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天我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还活着,不行,她必须得死…”
“不,你不能动她,霓天。趁天还没亮你快离开,枪你拿着,毒品我过几天托人给你送过去,其他的不要轻举妄动。”
“…经国你一定要帮我,我只有你了。”
“我在这里也只有你了。”
听着那些对话,余笙整个后背发寒,手攥紧了脖子上的项链。
“谁?!”
忽然下边的人大喊了一声。接着一阵枪响。安谧的氛围急转直下。
陈旧的楼梯从下往上传来一阵凌乱的的脚步声。
余笙吓得立马关上门,但动作尽量轻柔,不发出大动静。
她附耳在门上,听到有一阵脚步声往楼上奔去,第二种笨重的脚步声又从下哒哒传来。
余笙将眼睛对上猫眼,外面没有人。
稍稍放下心后她再次看了一眼楼道,却见阴森的晨光下,她的老师左经国站在离她不足一米的地方,手指挑着她的项链双目正对着她的房门…
余笙下意识地伸手摸上脖子,却发现锁骨处空了,不知什么时候那条铭牌项链掉在了外面。
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想说啥,就想亲亲你们。
第20章
那天晚上余笙害怕的事没有发生。
没有入室杀人案、也没有绑架案。
她每天早上都会随林悠扬出去在西遥附近走走,然后一直到深夜才回来,一切就这么平安地度过了两天。
可是秦歌再也没有出现,她打电话没有人接听,他也没有回来开走他的车。
一个大男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就连林悠扬也发现了不对劲:“你男朋友呢,吵架了?”
余笙只能摇头表示不知道,她也很想知道。
林悠扬五月一号的火车票,是之前就定下的,他说来时坐飞机,离开时怎么也得感受一下沿途美好的风景,而火车是首选。
余笙给他整理了行李箱,叮嘱了他好一会儿注意事项,让他不要跟父母吵架,也让他好好读书,争取以后也做个医生。
林悠扬很喜欢他姐,啥样都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喜欢教育他,这样总让他在她面前是个孩子,可他认为自己是个男人。
两人拌了一会嘴,最后有点儿不欢而散。
余笙打了的,带着林悠扬去了火车站。
她坐在车上心绪不宁的模样让林悠扬醋意大发。
“不就走了两天吗,瞧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余笙捧着脸看向窗外,杏眼微垂,声音也有气无力:“我…看上去很失魂落魄吗?”
林悠扬切了一声:“你都快把我想死他了这几个字挂脸上了。林余笙!你特么把心思放我身上一会会行不行。”
“哦…”余笙把一袋零食塞到他怀里,“刚刚在路上买的,火车上可以吃。”
“…行,服你。”
到达火车站时,阳光正猛,修葺一新的火车站人来人往。
余笙走在前边,林悠扬跟在后面,不近不远。
余笙越往火车站走,心越慌,不知怎么,在即将进到大厅里时她拽住了越过她要进去的林悠扬的手。
林悠扬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很高兴:“怎么,舍不得我走啦。”
余笙抬眸看他,语速平静,但眼神里焦虑不安:“悠扬,我心里有点慌,上次这么不安的时候是地震来之前。”
林悠扬脸色微微一变:“姐,瞎说什么呢,你可别吓我。”
余笙也心想自己还是别吓唬他了。
便摇摇头,将情绪掩盖:“你快上火车吧,我也要回家了。”
“那好,姐,你身体如果不舒服的话给你那男朋友打电话,让他来接你,什么人啊离开两天都不向你报备行踪。”
余笙轻笑:“好的…悠扬回去帮我向爸妈问好,还有…今年如果12号后还有信寄给我的话,你给我转寄过来吧。”
林悠扬点了点头。
余笙目送他进入火车站,身影渐渐淹没在人群里,一时间倒是有些不舍起来了。
她跟在他身后走入火车站大厅,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坐在大厅里拿出了手机。
再次拨下那个号码。
嘟嘟嘟…
里面依旧是盲音。
心下越来越不安,就像是上天要将什么夺走一样。
余笙想起那天晚上两人接完吻后秦歌问她愿意与他在一起吗。
那时候她已经默认了,毕竟一辈子都没有对一个男生那么怦然心动过。那是个成熟的幼稚鬼,笑起来迷人、坏起来又很可爱。她很喜欢他啊,自己都没有办法瞒过自己。
可现在她不愿意了。
对着短信编辑框,她手指啪啪点着。
“秦歌,我们还是不适合在一起。没有理由,不是生气下的决定。就是无条件的单方面分手,我们还是做回朋友吧。”
反正…也并没有算是在一起过。
她在感情上很理智,她深刻的知道自己跟秦歌是没有结果的。
秦歌看上去流里流气不正经,但某些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绝对不是一个混混该有的气质。
他很高雅,思维很敏捷,也实在太神秘了。
她没办法接受身边的人有一个惊人的身份。
就像知道一向老实巴交的左老师会吸.毒贩毒一样。那会让她怀疑人生。
而且她以后是军人,铁定和那些不法分子是敌对状态,她不想哪一天参加反恐的时候,秦歌死在自己的枪下。哪怕自己只是一个军医。
这两天他消失也让她觉得不安。如果以后两人真的在一起,这种不安还要有多久?
又或者说,他这次消失就再也不出现了,而她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后续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所以还是让这段还没开始的恋情死在摇篮里也算是为大家好。
“姐姐,吃糖。”
忽然一旁伸过来一只小胖手,一个绑着两角辫子的小姑娘微笑着把水果糖递给她,嘴还掉了两颗牙。
余笙接过,笑得很欢喜:“谢谢啊。”
“看来我家姑娘很喜欢你。”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摸摸孩子的头朝她道。
余笙微笑着,打心里开心。
“你们是要离开西遥?”
“不啊,在等丈夫打工回来给阿巧过生日。你呢?”
“我刚刚送弟弟走,待会回家。”
“啊,这样啊。”
简单与那妇人聊了一会儿,余笙起身要离开,但她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在不远处。
是左老师。
他怀里虚扶着一个人,是那个叫霓天的女人。
余笙微微侧过头,防止三人对视。
但陈霓天还是发现了她。
她几乎要尖叫可压制着自己的声音,表情有些崩溃:“经国,你看她在这,那些人会不会也在这,你说你会杀了她的,你说她知道了我的身份,你要杀了她的!”
余笙被吓得后退一步。
左经国听着怀里女人的话,也伸手放进西装里侧。
那个动作让人再熟悉不过了,余笙咬了咬唇,她看了看不远处的大门,心里有些悲凉,也不知道是跑得快,还是他的枪快。
而且这里这么多人,她跑向大门恐怕会误伤到旁边的路人,这也导致她不敢轻举妄动。
左经国快速走向余笙,最后停在她的不远处。
他对身后的人说:
“霓天,你进站吧,别管我。我有人质,他们不敢怎样。”
“好。”
余笙不知道他们指的是谁,但是在左经国靠近自己的时候,整个大厅里的气氛就变了变。
在那个女人走向安检处的时候,忽然冲过去了几个便衣围住了她。
也是在下一秒,左经国掏出枪,一只手快速勾住余笙,拿枪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额间的冰冷,让余笙寒意从头染到脚。
“左老师?”
“说!那些人是不是你带来的!我还想着放过你,果然,你早就已经是雪鹰的人了,为了你的家国大义我们之间这点亲人情谊你早就抛弃了,还念个P的旧情。”
“老师,你在说些什么…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要你现在放下枪一切都来得及。你们不是要走吗,现在已经在火车站了,只要你不开枪没人会注意这边的。”
“别特么废话!”左经国将袖珍枪上了膛,机器精密的碰触声顺利可偏偏将人的心狠狠一惊。
余笙脑海里一片的空白,她甚至连腿软都不会了。
几个便衣将那女人带过来。走在前面的男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身材高大,黑色的衬衫外套了防弹衣,他还戴着黑色的口罩。
余笙知道就是那天在天台对付陈霓天的黑衣人。
周围人都觉得这边情况不对。
那个刚刚还在跟余笙交流的妇人觉得余笙可能有麻烦便靠近他们询问情况。
“余小姐你没事吧…”
余笙连忙朝她使眼色,让她快带孩子走。
可妇人身边的孩子很喜欢余笙,也没有感知危险的能力,举着糖就朝她跑过去还喊着“笙笙姐姐”。
余笙一惊,额间的冰冷离开,她下意识地去夺枪,但下一秒巨大的枪响在她耳边炸开,一枚子弹毫不留情地射向小孩子。
对面忽然也开了一枪,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余笙也不知道怎样的手法,能让两枚子.弹互相碰撞,撞离了原有的轨道。
小孩子吓得摔在地上,哭得咧咧的。
妇人则吓得半死,冲过去抱起孩子快速跑开了,凌乱的脚步好几次吓得要摔倒。
余笙想要趁身后之人不备,用擒拿法反擒,但她还只是在思考阶段身后的人就又快速上膛将□□抵在她的太阳穴处。
她根本没办法救自己。
而因为两道枪声,整个大厅的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一团。
奔跑着,尖叫着,原有的和平瞬间被打散。
“放开她。你还有这个女人还有活路。”对面的黑衣男声音冰冷,“否则谁都救不了你们。”
“经国!救我!”陈霓天几乎是尖叫,不甘心、愤怒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
“你们快把她放了,不然这个女人也别想活。”左经国看了看身前的余笙,“人质要是死了,你们这些人的罪过可就大了。给我一辆车,放我们走!”
被威胁的黑衣男没有说话,只是将枪上了膛,对准了余笙心脏的方向。
看起来似乎和上次的情况一样。
可这一次余笙的瞳孔骤然紧缩。
作者有话要说:秦歌表示:特么在一起三天我就被分了手,其中两天我还不在,唯一算在一起的那天还是个深更半夜…Im'okTAT
这是我写过分手最快的情侣了。_(:зゝ∠)_
如果隔壁校园文在这本更新期间进行周更,你们会不会删预收。_(:зゝ∠)_
我只是想攒收藏,如果会,我就不开了QAQ。
第21章 (内含入v公告)
要放弃她了吗?
可能是吧,第二次了,这是她第二次变成他们追捕犯人时的阻碍。
余笙微微眯上眼睛,心里的凉意透过心脏遍布四肢。
不远处的几个便衣要将陈霓天带走。是那种不择手段地要带走。
陈霓天几乎是尖叫着、挣扎着,不住向左经国求救。
“你们特么把她给我放开!”
左经国也几乎疯狂了,朝上开了好几枪,子.弹四下飞射。
弹壳落在余笙的脚边,每一声弹起弹落,都让她心惊胆战,但是她不敢乱动。万一呢,万一一动就死了…
现在已近箭弩拔张的情形。
不知何处又爆开一枪,那子.弹有目标性地冲击过来,直截了当地穿透了余笙的肩胛骨。
让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剧烈的疼痛在余笙肩膀上炸开,她的面色骤然变得惨白。多年来的医护知识让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可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血往外蹦,染红她的白色雪纺衬衣。
她看到不远处的黑衣男快速朝自己方向跑过来,在她要摔不摔的时候将自己完全抱住。
而她的身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知道,那枚子.弹很可能穿透了自己射中了左老师的心脏。
可她好疼…
余笙双目里的光一会儿明一会儿暗,伤口疼得让她双目里的眼泪不住落下。
“余笙…余笙。”
脑袋顶上的人不住喊着她的名字。
她努力抬起头想要看他,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往下滑,最后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男人拥住她,也一起倒在地上,他替她捂着伤口,动作小心得不能再小心,怕她疼。
“余笙,你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男人的声音很耳熟啊…是秦歌?
余笙的额头爆出冷汗。尽管困难,但她还是伸出手去摘他的口罩。
直到那熟悉的俊脸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余笙那不安了两天的心稍微往下安定了一些。
可她还是用尽全力打了他一巴掌,不轻不重,打完人自己就完全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但在闭上眼前一刻她还是想,她不要再理这个坏蛋了…
——
燥热的夕阳余晖透过窗户落在病房里,窗户上的一束满天星满是娇艳。
躺在床上的姑娘身着医院的病号服,脸色略微苍白,但看上去情况并不是很严重。
一个身着军装的帅气男人来了不久又走,只是离开前将一条项链放在了她的床头。
在男人离开后没过几分钟,那昏迷了三天的小姑娘倒是醒过来了。
躺在床上的她微微睁开眼,没受伤的一只手抬起来挡住落在病房里刺眼的阳光。
她下意识地侧头去看虚掩的门,鼻息处依稀还有男人熟悉的味道。
余笙动了动身体,肩胛骨处的伤口仍然隐隐作痛,她不由得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