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屋里,辗转来到一个粉嫩粉嫩的小房间,里边有一个明亮的窗户,还有一张粉嫩的床。
男人把她放进被子里又走到窗前拉了帘子遮光:
“好好睡。我在隔壁。有事叫我。”
余笙舒服地翻了个身,嘟嘟囔囔的:“好。”
见证此情此景的男人一脸平静,但在内心里简直爱死了她这副慵懒的小模样。他很想将她揉进怀里狠狠的疼着、宠着。
宠溺地笑过后,他走出房间关门落锁,为她留下一室寂静。
秦歌出去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私人空间里只有很简单的摆设——一桌一床,再加点乱七八糟的零件。
他坐上椅子,长长的双腿抬起架在书桌上交叠起来。
修长的手指从一堆卡通纸里抽出一张来,纸上面是稚嫩的笔迹,上面写了许多的小愿望。
除了去年,之前的每年5月12号他都会准时寄出一封信,也会在月底前收到一封回信。
上面的愿望千奇百怪,想要上天入地,也有说想要见到他。好不容易她说了个实际点的,想要来西遥来找他,却也是目前他给不起的一个愿望。
但这么多年总要给她实现一个。
她说想要住在小木屋,想要一个充满花香的温室。这些他都做到了。
更让人值得欣慰的是…她现在正躺在属于她的房间里。
男人露出一丝笑,轻巧地在纸上打了个勾后起身往门外走。
他在杂物间取了一个锄头和一只花洒,走向了房屋后边的庭院。
四月末,晚樱即将全面盛开,也将会在不久后全面凋落。
他一个人照顾这树十年了,也亲眼见证一株小苗长成大树。
有时候战友会来这看他,几乎都惊讶于他竟然在过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那会他也只是笑笑,从来没说过为什么,但现在这个为什么正躺在他给的一方天地里。
一切很美好,很梦幻。
活干到一半的时候,天压下来变得有些暗。空气很沉闷,看情况有一场雷雨即将来袭。
秦歌将外套扬起来架在肩膀上,拿起工具往回走。
回家的路不长,但是雨从十万高空上奔腾下来得十分急速,在他到家的那一刻全面倾泻在这片土地。
还在暗自庆幸回来得快,但秦歌意外地发现前门开了,风吹乱了那些花,也将门吹得前后摇摆。
他转身疾步走到原本小姑娘睡着的房间,但哪还有她的身影。他又摸了摸床铺的温度,发现余温尚存,估计人才走了不久,又或许她还在周围。
“余笙!”他着急地喊了一声。
可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没有任何回应他的声音。
“艹。”他快速拿了把伞追出去,脚步凌乱。
从这里到最近的公交车站也要十几分钟,依照她的速度恐怕半路就会被雨水打懵。
再者,今天还有闪电雷暴,她一个小姑娘可能会害怕。
秦歌也不知道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放任她不管。
他对她有责任,要护她周全。
——
雨水打在树叶上,声响几乎盖过了一切。
余笙缩在墙檐下,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她的长发和T恤都湿透了,骤降的气温让人体难以接受。
在她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秦歌并不在房间里,所以她出去找他并告个别,谁知道绕来绕去还把路给迷了,等到沿路往回走时,结果又下起了雨。
在雨里淋了好一会才找到这么一个能避雨的地方。
可倒了霉了。
余笙搓了搓手,掏出手机看了两眼,发现上面依旧显示着无信号…
深深一个叹息,她咬了咬唇,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再呆一会天就会黑了,到时候体温下降,在这山区可能会因为失温而出事。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快速赶到公交车站,可是还有好长的路。还有一个快往回走,走到秦歌家里洗个热水澡…
秦歌哎,大老虎哎,不过他家的那个浴缸…好像还挺好的。
心里暗暗做了决定,余笙拍拍屁股从地上起来,可还没走出一步呢,天上巨大的闪电又把她的脚吓了回去。
天地间一黑一亮的转变几乎能吓哭人。
在雷声响起时,她忍不住也高声尖叫了一下。
两只手捂住耳朵,被水粘在一起的头发此刻也牢牢贴在她的脸上。
余笙想,现在的自己一定狼狈极了。可别让路过的人以为她是个女鬼就好。
在她低头觉得不知所措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军靴。
很熟悉啊。
余笙连忙抬起头。
也就在她抬头的时候,身前的男人长臂一揽将她带过去埋入他的怀里。
余笙撞在他的胸膛上,虽然有些疼,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很暖心,于是连同她的鼻尖也酸痒了起来。
可余笙哪想哭啊,只是在看到秦歌出现的时候,眼眶就是忍不住热了。
“乱跑什么?”男人有些责怪,但双手始终没将她放开。
“我不知道,我就是走错路了…我…”余笙想要解释,但因为要哭了所以变得语无伦次。
秦歌抱紧她,呼吸落在小姑娘的脖颈处时还带着奔跑后的急促。
“还好你丫的不是那么笨,知道在原地等人。”这次是真着急了,免不得他爆了粗口。
“这个是必须的…”
嘴还挺硬。
秦歌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跟我回家换衣服。”男人又发话了,还伸出手给她。
余笙想也没想直接握住,还乖乖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妈呀,可把自己甜着了…你们嘞。你们敢说不甜我哭给你们看。。
【感觉这个作者好作,还是拿块豆腐把她砸死好了。】下章放小福利,嘘。
打算换文名,《大坏蛋与小可爱》,《大坏蛋,小可爱》,《大坏蛋的小可爱》,小可爱们选哪个?还是都不选[允悲]?
候选:《美女,站你的军姿》《被罚军姿的日常》《不乖罚你站军姿》
谢谢陈霓天总裁陪我疯一夜。有小可爱提供文名的话,发你本文资深福利,咳咳咳…
灵姝已疯: :)
第17章
雨从滂沱变得淅沥,用的时间也不算太长。
但这段时间够秦歌打扫干净这风雨后的凌乱。
温室后的房门是闭紧的,虽然阻挡了视线,但从屋里传来的水滴声更加凌乱了原本平静的心。
秦歌将花盆摆到它们原来的位置,又拿了扫把扫掉落叶,身影十分忙碌。
他发现自己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就容易想入非非。
至于谁是非非,那就只能是屋里的那个。
屋里的小姑娘正悠闲地唱着十分童稚的歌谣——《我有一只小毛驴》。歌声纯净又美好。
这总是让情不自禁去肖想些什么的秦歌觉得无地自容。
明明在队里他的自控力一向是顶尖的,却在余笙面前缕缕出错。
着实不该。
在他自我谴责中,屋里传来余笙的的叫唤。
“秦歌!你给我的衣服放哪了,我洗好澡了。”
她的声音很清亮,并且带着点点娇羞。
秦歌刚回答:“在…”,“啊,看到了”里边就快速截住了话题。
之后是长腿迈出浴缸的水花声。
只是那水花听起来有点大…
一声呠后,屋内回归一片的寂静。
“唔…”
小姑娘的闷哼声随着水花的平静而传来,显然吃疼了。
“秦歌…”她的声音一向婉转动听,可现在夹着一丝痛苦。
男人估摸着里面的人可能摔倒了,连忙将手放到门把上要打开,但被小姑娘急声喝住了。
“我只是摔了,没什么事,你别进来啊…”
声音有些慌张,又带着哭腔。可能是真疼哭了。
秦歌暗暗骂了句艹,只犹豫了一秒便直接开门进去。
他闭着眼睛循着熟悉的地形快速来到声源旁伸出手,语气不容置喙,“把你的手给我,我抱你去卧室。”
音落没多久,手心里躺进湿热的小手。秦歌紧紧拽住。
他在沙发上摸索了一下,摸到了浴巾,拿过来给身前躺在地上的小姑娘盖上。做完这些后才睁开眼。
他对着眼前的这一幕摇摇头,将平躺的她横抱起来,直接往附近的房间走。
不远不近的一段路里,秦歌备受煎熬。
他能感受到怀里的身体是多么的细滑,也能感受到怀里的身体有多么的柔软。而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为她禁不住地往某一处冲击,鼓鼓胀胀的,仿佛有什么要马上破出。
显而易见的,他起反应了。
将余笙放到床铺里,秦歌转过身看着窗户外的花园,尽力不留痕迹地深呼吸,来平息自己身体里的躁动。
躺在被窝里的余笙看着秦歌的背影,有点儿欲哭无泪。
她不知道摔到哪了,手脚没力气动不了,整个人很绝望。
“秦歌…”她在喊他。
男人身侧的拳头有些握紧,坚持没转过身去看她。
而余笙根本不知道怎么了,还在傻傻地一个劲地呼唤他,想要他帮一下忙。至少得先看看自己的腿有没有骨折。
好不容易小姑娘能动弹了,努力半撑起自己去跟他说话。
“秦歌,你能不能…”顿然,她又停住了声音,因为她看到身前的男人猛然朝自己倾身了过来。
猝不及防,余笙一把被秦歌压在了床上,对方捏住她的下巴吻住她,舔舐着她的唇像是在咬她,可偏偏柔情之至。
她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男人的一只手触摸着她的肌肤,另一只手钳制着她的双手绕过她的头顶。
两个人之间没有空隙,严密贴合。
秦歌稍微退开些,满是情.欲的眼里也都是余笙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喘着粗气,胸膛一起一伏,散开的都是他体内的燥热。他盯着她,声音富含欲.火的磁性:“余笙,知不知道听你喊我的名字,呵…好听得我都硬了。”
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再次热烈地吻上余笙的唇,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他的唇含住她的唇珠轻轻舔舐,柔情似水。
也不知道是情之所至还是半推半就,秦歌的大掌毫无阻碍地顺着余笙身体的曲线慢慢滑下去,点起她身体的点点燥热,最终轻轻盖在她的柔软上,坏坏地揉捏了一下。
隔着薄薄的一层浴巾,这个不算用力的触碰使得余笙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又委屈地嘤咛出声,像只软软糯糯的小白兔。
虽然秦歌的眼里总认为身下是个小姑娘,可他没想到在这些年里当初的小姑娘已经大了许多,浑身是成年女性的风采,尤其这种半裸不裸的模样,性感有点、清纯有点,更多的是不经意的魅惑。
他可能真的忍不住了…
体内的火像是遇上了干草,燃烧在男人的体内,点亮他二十多年孑然一身的孤独,使得他需要的什么变得更多。
余笙开始挣扎,一开始她确实懵了,可现在再懵也知道秦歌可能要对自己做什么。
她奋力去推他,两只手腕变红了,也没能脱离男人的钳制。
她看见男人的吻离自己的唇而去。原本以为就这么逃过了,可那吻顺着自己的脖颈一路往下,渐渐地含住了那一点红梅。
终于,她身体起了反应,急哭了:“秦歌,你放开我。”
余笙因为害怕痛哭起来,泪水霎时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可也就在眼泪落下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身体上的吻一顿,不久之后身上的所有重量都离开了她。抽离的速度十分快。
余笙支起自己快软成一滩的躯体,用浴袍将自己裹住,裹得紧紧的。
她看见男人背对自己站着,青筋暴起的双手叉着腰,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欲.望。
“对不起。”他道。那声音十分压抑,听起来他很难受。
“对不起,余笙…我…艹。”男人再次爆出脏话,踢了一旁的垃圾桶一脚,快速推门出去了。
不过与其说离开,不如说是落荒而逃。
门受推力的反作用,重重掼在门框上,巨大的声响也使床上的人一怔。
余笙抱着被子泪眼朦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
等到力气都恢复了,余笙换好之前已经烘干的衣服,弯腰去看自己发红的脚踝,发现只是扭到了。
叹息一口,她一拐一拐地走到窗户边查看外面的情况,除了天已经全黑,其他都还好,没下雨,也不算太冷。
走,肯定是要走的,刚刚太尴尬了,再者她在此刻也面对不了秦歌。
她不反感他,只是被吓着了。
等走出房间,余笙看到厨房里是忙碌的身影,丝丝香气飘在空中,另一张桌子上满是色香俱全的菜。
余笙的动静很小,可男人还是发现了她。
他端着菜过来,步步接近。
余笙后退一步,脸微微侧过。
男人心下一凛,将菜放到桌上,而后再次去靠近她。
他半弯腰,有些犹豫,但还是讨好地跟她说道:“余笙,刚刚是我不好。我向你赔罪,你不原谅我没关系,但你需要吃饭。”
他伸出手给她。
“如果你不放心,待会我送你回家。但在这之前你先吃…”
余笙没胃口吃饭,撇过头只道:“我想回家。”
见她如此,男人眸色微暗:“好。”
——
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皮碾过减速带的声音。
越安静,余笙的心就砰砰地跳得越厉害。
她的手不住抠着自己的衣服,这点小动作充分暴露了她内心所有的不安。
在等红灯时,男人也注意到了这点。
他看着绿灯转换,踩下油门。
军绿色的悍马穿梭在这夜里。
“你不必忧心,你如果介意,以后我不会碰你,我们甚至可以不见面。”男人苦笑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余笙依旧很沉默。
“你不要不说话。”
这句话一落,男人快速将车停在了一旁的道路上。
他有些烦躁。
余笙深呼吸一口,侧头久久地看着他,郑重其事地问:“秦歌,你是喜欢我,还是单纯喜欢欺负我?”
她需要一个答案。
“…”
可这句话一问出,就留到秦歌沉默了。
后来,直到余笙上了楼,他们也没再说话。
余笙心里憋着一股气,走得气呼呼的。她决定几天之内都不要理秦歌了。
作者有话要说:秦歌:马丹,老子已经明显得不明再明显了[允悲]
第18章
即将到来的五月一号,昭示着余笙入伍日期的临近。
她背着重点内容,也暗戳戳训练自己的身体素质。
毕竟进的是特种兵部队,体能是一大要素,如果体能不好,恐怕她还是会被打回来。虽然只是一个后勤组。
她将计划安排得井井有条,可依旧有变数的存在。
变数是谁,变数就是那个她五月一号过来西遥旅游的弟弟——林悠扬。
接到他说已经下飞机的电话,余笙几乎翻了个白眼。
大晚上的谁接他啊!可他是她的弟弟,余笙又不能放着不管。
于是她只能跑出小区去打的。
但是西遥这个地方,大晚上的都几乎见不到一辆的士,倒是黑车很多。
可最近黑车事件越来越频繁,她也是不敢坐了。
等了有好一会儿,还是没有车来。
她拿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响了三秒,接通了。
“喂?”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余笙捏着衣服的带子,有些不情愿:“我想找你帮个忙,小忙…或许也很麻烦你。”
“说吧。”
“能过来我家吗,你过来我再说。”嗯,先骗过来。
“好。”
大概十分钟后,男人就过来了,坐在车里给余笙打电话。
余笙接到后快速下楼跑到他的车里,一关上车门就开口道:“麻烦送我去机场。”
男人瞥了她一眼。
“报酬。”
这是拿他当司机了,呵,小丫头片子。
余笙咬咬唇:“大不了给你打的费,拜托啦,我得快点过去,要去接人…”
“谁?”男人边问边发动车子。
余笙挑挑眉,开玩笑似的说:“大晚上的,接的当然是重要的人。我男朋友。”
男人目视前方,嘴角也弯起来:“哦,男朋友。接男朋友还叫我一起去,我那么帅,你从我车里下去,你男朋友大概会自卑。”
余笙哼了一声:“少自恋了,我家悠扬也很帅的好不好,追他的女生一大把!”
“那有什么用,他女朋友不还是坐在我车上,还不得靠我接他?”
男人的话气得余笙赶紧闭了嘴,她决定还是不要和他说话了…
两人到机场的时候,余笙还在生气,所以车一停下,她就气呼呼地跑了下去。
像是愤怒的小鸟,咻一下就没了人影。
不过没多久她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拖着行李箱的闲散少年。
余笙让他把行李放到后备箱,自己也上了后座。
来的时候坐前边,回去坐后边。秦歌想,还真是闹小别扭了。小丫头脾气还挺大。
他转过头看向余笙口中的“男朋友”,发现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可能连抓鸡的本事都没有。
似乎见有人看自己,那个小子也朝秦歌看去。
两个人的目光一对视,其中的火花四射,没有参与的人是不知道的。
良久,秦歌伸出手:“你好,我是你姐的男朋友。”
“喂…”余笙几乎要暴起,但男人盯了她一眼,她立马就气虚了。
抱着抱枕,她扭过头看窗外,心想:不跟你计较!
另一边的林悠扬伸出手握住他的,声音平静,没什么情绪:“你好,我叫林悠扬,她是我姐。”
不久,两人的手分开,结束了短暂的交锋。
秦歌带着姐弟俩回了余笙的住处。
临到姐弟俩进屋,他给了余笙一个眼神。余笙接收到了,于是找了个借口支开林悠扬,而后跟着秦歌下了楼。
一到一楼,秦歌就将余笙用力抱住抵在墙上,彼此的身体严密贴合,一起隐秘进了黑暗里。
两个人挨得很近,呼吸几乎能相缠在一起。又因为一时间双目适应不了光线,导致两人的感官更敏感。
余笙闻着秦歌身上的味道,这几天做的那些旖旎的梦一直在她脑海里徘徊,如果秦歌能看见的话,大抵会发现她脸红的像个猴子屁股。
“余笙,你告诉我,你弟弟对你…”秦歌想了想措辞,“他喜欢你?不是姐弟的喜欢,而是像恋人一样喜欢你?”
“你怎么…不要胡说。”余笙很惊讶,同时也不想被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因为这是她内心深处不愿被人碰触的角落。
“情敌之间也是有感觉的。”秦歌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语气温和尽量不让她有一丁点儿感到难受,“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敌意,他看你的目光也是发光的,所以我知道他对你的感情没那么简单。”
“余笙,告诉我,你会来到西遥,是不是有一部原因是因为他?”
与他对视良久,看他一定要知道答案的模样,沉默的余笙点了点头:“我其实算是被父母赶出来的。”
她扭头看向外边的月光,像是盛着星光的眸子又像是一潭湖水般澄澈,她声音很平静,可难掩内心的疼痛:“我十二岁那年遭遇了地震,你应该知道的。8级地震夺走了我的所有,不过好在有人愿意收养我供我读书。就是现在的爸爸妈妈。他们其实对我很好,他们像爱林悠扬一样爱我。”
林悠扬有的,她都有,林悠扬没有的,她也有。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她一直都是林氏父母的骄傲,每次出席家庭聚会都会把她带着,出国旅游也带着她。
林悠扬比她小三岁,小时候被欺负了就会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而她也会倾尽所有去保护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亲情转化了,让一个步入青春期的少年乱了神,自以为是爱情。
那天…他高中毕业那天,他班级聚会回来,喝得酩酊大醉。
而那时候余笙和父母都在家里等他回来想再为他庆贺一番,只是没想到他一回来就拽着余笙的手说喜欢她,以后要跟她在一起,希望父母支持。
林氏夫妇当即黑了脸,说不可能。
后来沉醉不醒的林悠扬被佣人带去睡了,只留余笙一个人面对开始质疑她的父母。
她那时候也很慌乱,受到的惊吓程度不比他们小,同时也觉得百口莫辩。
也是在那一刻她清楚认知,没有血缘关系的,终究成不了彼此最信任的亲人。
他们要她离开,会供她念完大学,但自此之后就不要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了。
余笙为了这段亲情跪在客厅一个晚上,都于事无补,第二天便被管家送回了学校。
之后毕业实习…她被学校安排到了这个地方,不过也正好,她也是想要来的。一个是可以来找恩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用天天月月年年面对林悠扬了。
但好在时间会冲淡不好的回忆,父母因为林悠扬偶尔会带女朋友回去,便认为他已经结束了对余笙的感情,是以他们现在偶尔也会联系一下。
寂静的一楼,除了深夜的蝉鸣再无什么声音。
相对而立的两个人也久久沉默。
秦歌的心就像是一只手揪紧了,提起来放不下。
如果说余笙很难过,那么他比她过之犹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