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游戏。”王熵唇边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用鼻子嗯一声表示知道后,薄冰就什么反应也没有,除了忍受就是默默地等待,等待七天以后的第八天。
“你不好奇吗?”王熵不甘心地追问。
“您会说吗?”薄冰无奈地反问一句。
“不会。”
王熵肯定地回答。
四天里,薄冰的话越来越少,越来越沉默。
大部分需要王熵拿墨隽来威胁,她才会不冷不热地出声,不过都是很简短只言片语。
除了不伤害墨隽和孩子他们,王熵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让她拿刀杀死自己也会毫不犹豫,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拉线的木偶。
薄冰的顺从,王熵本应该感到高兴,可是每每看到薄冰这样,心里却莫名生出一把火,但又不能发泄,因为这正是他所希望的。
走出宅院后,很快就来囚禁墨隽的监牢前,
看着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身体,王熵忽然笑道:“忘记告诉你了,这里面有一个人是你的好兄弟大同。当时他虽然受了重伤,但还是有一口气,是我救了他。”
墨隽听到后,头部只是微微动了动。
他听到大同还活着的消息,其实很兴奋,但是脖子上长满了肉瘤,已经不能灵活转动,他所有的感观正在慢慢消失。
眼睛周围长满肉瘤,他基本上看不到东西,只能感觉到明暗;
鼻子若不是特别重的味道已经闻不到,舌头已经分不出味道,目前唯一还算正常的只有听觉。
墨隽根本不在意这些,重要的是他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而且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无论经历多少痛苦,总有一天他跟薄冰的愿望会实现。
*上的摧残根本不算什么,心里想着薄冰和孩子们的笑容就不觉痛,就能一直坚持到最后。
从表面上虽然看不出墨隽的心思,不过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质,依然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坚毅。
王熵唇边挂着讥讽的笑容,却忍不住赞叹:“墨隽,我开始有些喜欢你了,你身上有一个男人应该具备的一切,难怪宝贝会喜欢你。三天后的未知结果,真是让人激动又紧张兴奋。”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王熵已经消失在监牢前。
码头附近的一处仓库内,天风、天霜、天雨、天白、白翊等得有些着急,却还不见风池出现。
天白有些不耐烦地道:“我们不能再等了,风池到这个时候还没出现极可能是被人盯上,所以我们最好是马上离开这里。我们多耽误一刻,薄冰和墨隽就得承受更多的痛苦。”
天雨看了一眼时间,抿抿唇道:“这样吧,你们先出发,我留在这里等风池,万一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通知你们。”其实她是担心风池,不知道他遇上了什么情况。
其他人相视一眼后点点头。
现在在他们都用上了古怪设计的手机,无论在哪里都能正常接收到信号,随时随地可以通话。
风池如果不能赶到,天白得负责救治,天霜也略懂医术,薄冰向来只有白翊能亲近,所以天雨留下来最合适。
天风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唯一让他感到很不安的是——天雷不见了,就在薄冰离开的那个早上,他坐过的地方还有未吃完的炸大虾,人却不见踪影。
虽然从种种情况来看,天雷应该是自愿跟对方走不会有危险,但还是免不了担心。
两相情况对比下,大家认为以天雷的身手不会有事,他们决定先解决墨隽和薄冰的事情,再考虑天雷的事情,
天雨迅速上到仓库顶上,从高处看看外面的情况,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异常时,就给他们四人发信号。
四人就先后离开仓库,从不同路线迅速跳上江少杰为他们准备好的游艇,以最快的速度往海岛出发。
海风阵阵,等待他们的是未知。
风池正如天白猜测的一样,遇上意想不到的情况,他刚走出车站就被人盯上。
当时不由暗暗庆幸自己多长几个心眼,没跟大家一起出发,不然得全军覆没。
而对方似乎不想浪费时间,直接上前把他拦下,强行推入一辆车内,带到目前本市最一家五星级酒店内。
风池以最慵懒的姿势坐在沙发上,长腿搁在茶几上,刚坐下就手机没电为由,大大方方地拿手出充电,还若无其事玩起手机游戏,再次暗暗庆幸他只是关机,而没有马上换上古怪的手机,不然就会暴露其他人的行踪。
门从外面打开了,人没进来,强大气场就压得人不敢抬头。
风池看到来人时,惊讶得连手机都拿不稳,啪一声跌落地,没想到他竟然亲自出马,不至于吧。
刚想捡起手机时,另一只手比他先一步捡起手机,拔掉充电器交到已经在对面坐下的男人手上,就站到男人身后,锐利的目光紧紧盯在风池腿上。
“首长,您是还是有什么争事要找我吗?”风池漫不经心地问。
“你呢?为什么突然跑到这里。”男人没有回答风池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他问题。
风池被保镖盯得头皮发麻,把长腿从茶几放下,一脸无奈道:“最近研究在一个病症,太过费神,弄得我有些精神崩溃,就出来吹吹海风,当是给脑子放个假嘛。”
“你最近跟秦家的孩子在干什么?”男人直接切入正题。
“秦家的孩子?”
风池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露出一丝疑惑,过了一会儿后恍然大悟道:“你说是小姬姬,平时很少叫他的本名,一时间没想起来。是啊,我们前两天是在一起。”
抬起手揉着眉头,风池有些头痛道:“我最近在研究一种,能寄居在大脑并且还能遗传的病菌,怎么想不出有效的治疗办法,就叫他过来帮帮忙。他却另有想法,因此还跟他吵了一架,干脆出来吹吹风。”
“是吗?”
两个字虽然问句,却让人摸不透,他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大约沉默了有一刻钟后,男人淡然开口道:“我今天过来是特意提醒你们一句,你们不会找到那座海岛,最少在这几天内,你们绝对找不到海岛,通知他们赶紧回来,免得浪费时间。”
风池猛地坐直身体,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男人道:“为什么?”
男人微微一笑道:“因为它会跑。”
第297章、黑暗与光明

风池听到男人的话后,一时没忍不笑出声:“首长可真会开玩笑,这座海岛又没长腿,怎么可能会自己跑掉。”然而下一刻就,被对方说出的事实震惊得说不出话。
男人眼眸中闪过一抹讥诮,不以为然地淡淡道:“这座海岛其实是悬浮在海面上,有人对这座海岛进行了改造,使它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内,借助水下暗流的作用,能在短时间内移动到另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不只是船只无法靠近,就算是利用卫星系统也别想搜索到,传说那里人间与地狱的交界口。”
“这样的奇怪的现在,怎会没人发现?”风池下意识地问。
“这个现象虽然奇怪,不过每年也就这个时候会出,并且也就几天的时间,渔民都知道这个时候水流会变化不会轻易出海,再加上有人刻意要隐藏这个秘密,自然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男人继续为风池解惑。
“首长,您应该知道上岛的办法吧。”风从震惊中回过神后,试探着问。
“上岛的方法,只有薄家的人才知道,所以我们只能等待。”男人若有所思道,语气中有一丝意味未明。
风池看着坐在对面,这个站在国家最顶端的男人,心里面有一丝无法理解的疑惑。
他似乎在面前的男人身上看到若有若无的无奈,也许他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为了阻止,而是为了挽救,挽救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面上有些犹豫,嘴唇动了动道:“首长,我们约好在码头汇合,现在已经过约定时间,估计他们会已经出发我们上岛是想给ice送药,不然她会死的。”
如果找不到海岛的话,她真的会死去,到底那个时候孩子们怎么办?他应该怎么面对墨隽。
风池的心在颤抖,两手不自觉地搓在一起,掌心里面全是汗水。
男人看到后淡淡道:“你放心,王熵不知道操控海岛的秘密,现在海岛属于自然移动,时间一到又会顺着水流回到原来的地方,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上海岛救人”
“首长,您真的是想救他们吗?”风池突然打断对方的话,问完后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可笑,却很实在的问题。
“以前想,现在只想救他们,但愿一切还来得及吧。”男人两手十指交叉,然后紧握在一起,语气很淡却不容人置疑。
风池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面前的男人,男人却根本不在意他的态度,淡淡道:“我已经向那些人求救,如果他们愿意承认薄冰的存在,应该会出手帮忙,如果他们不愿意承认,我们就只能耐心的地等待,打电话把你的朋友都叫回来,海上乱闯乱撞会迷失方向。”
“那些人是什么人?”风池好奇地问,世上还有让他忌讳的人不成。
“世上有一些人他们凌驾于国家之上,操控着所有人的命运,其中也包括我在内。”男人淡淡回答,语气中泄露出一丝丝无奈、苦涩。
男人的话就像是一枚核弹,突然在风池面前爆炸。
面对这样不可思议的事实,风池震惊得像被当头一棒——打傻掉。
他从没想过会有人可以凌驾于国家之上,连面前他以为是强大不可战胜的男人原来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承认ice?”风池想了想问,薄冰那么优秀,那些人没有理由不承认。
“薄家最后一任继承人死的时候,并没有留下后代,薄冰只是王熵制造出来的一件多功能工具,在那些人眼里薄冰根本不是人,他们没有出手毁灭薄冰,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男人淡淡解开风池心中的疑惑,其实他有一点点后悔,他不知道自己会带给薄冰什么样的后果。
人心最难测。
高人的心更难测。
那些人在他眼里是圣人,是神。
而他们圣人、神的眼里,只是沧海一粒尘土。
风池的心再次受到冲击,他无法接受薄冰只是一件工具的事实。
他所认识的薄冰,明明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跟他们一样有七情六欲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件工具。
照这么说,三个孩子是什么,大工具分解出来的小工具吗?
到时候,是不是连他们也要一起毁灭?忍不住大吼一声道:“凭什么,他们凭什么,凭什么决定别人的命运?”
男人似乎早料到风池的反应,淡淡道:“以后有机会,别只顾着研究医术,研究一下华夏近万年的历史,你会从中找到答案。还有我们只是时间朝流的匆匆过客,是那些人眼里的——蝼蚁。”

风池的脑子瞬间炸开,一时间无法面对这样讽刺的现实,他明明混得风生水起,凭什么只是一只卑微的蝼蚁。
看到风池难以接受的表情,男人淡然一笑:“我们卑微弱小,因为我们无知,而他们知道更多,掌握更多秘密。他们通过这些我们所不知道秘密操控我们的人生。”
“比如说风,当不知道它是怎么形成的时候,就会觉得很神秘,有时候还可怕,可是知道它形成的原理后,就可以把风当成工具使用。”男人用最形象的方式,告诉风池这个世界的真相。
此时此刻,风池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而男人并没有安慰他的打算,真相永远是残酷,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能自保就不错。
茫茫大海上,正如男人所说的一样,白翊他们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行,在预料的时间内,竟然没有找到地图图标上的海岛。
这样结果让他们抓狂,甚至是充满了诡异,直到风池打电话给他们。
回到酒店,看到坐在沙发中风池时,所有人都失去了出发时的斗志,懒洋洋倒在沙发上谁也不愿意先出声,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此时此刻,万里之外,异国他乡一处美丽的广场上。
宝宝和贝贝在程如素和墨青华帮助下,迈着小脚追逐前面的小明,不时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他们漂亮的外表,活泼聪明的小模样,吸引着路人的注意。
或者是注视他们的目光太多,墨青华和程如素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广场的一隅,有一对上了年纪,衣着十分得体的夫妇正默默注视他们。
目光中充满慈爱,看到孩子们摔倒的时候,面上会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紧张。
正如薄冰所言,孩子们的世界是最简单的。
离开薄冰四五天后,三个孩子渐渐适应目前的生活环境,面对着新鲜事物,他们心中充满好奇。
还不到七岁的小明承担起哥哥的责任,两个小家伙也开始适应没有妈咪的生活,只有在夜里醒来时,他们才会想起熟悉的味道和怀抱,哭闹一会儿就抱着奶瓶入梦,也许再过不久他们就会忘记以前的种种。
两个小家伙还在长乳牙,口水不时流出来,程如素和墨青华不时得停下脚步,拿出干净的小毛巾,擦掉他们的口水。
“他们真可爱!”
惊叹的声音突然在程如素身边响起。
国外突然听到乡音,程如素抬起头,就看到一位衣着得体,面容慈和,看上去极有素质的陌生夫人站在旁边。
面对突然出现的陌生妇人,程如素心里面有一丝讶然,面上却露出友好的笑容:“是啊,他们真的好可爱,将来我也要生两个跟他们一样可爱的小家伙。”
“噢,他们不是你的孩子!”陌生妇人面上上露出一丝惊讶。
程如素愣了一下,笑道:“我是他们婶婶,看天气就带他们出来走走,适应一下新环境。”
陌生妇人马上认同道:“是啊,刚到一个新地方,确实是需要多适应一下,两个孩子都长得好精致,瞧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
看看怀里酷似薄冰的贝贝,程如素狡黠地一笑:“您猜猜看,不过可以告诉您,他们是一对双胞胎,想不到吧。”
“确实是想不到。”妇人喃喃道。
其实程如素要是再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妇人很有问题,因为她居然知道他们刚到这里。
可惜当时她忙着给贝贝擦口水,没有注意到妇人话中的毛病,不过她没有忘记薄冰叮嘱,不要轻易暴露两个小家伙的性别。
妇人面上一愣,笑道:“他们太漂亮了,我可猜不到”身体突然一僵,还没说完的话也突然打住,脖子有些僵硬地低下头。
原来贝贝擦完口水时,趁着程如素没注意时,自己就想往前跑。
他八个多月大,能站稳就已经很不错,哪里就能走路,所以刚抬起小脚身体就往前倒。
这个小家伙倒是很聪明改变方向,一双小手紧紧抱着妇人的腿,稳住身体后,抬起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纯洁无邪的笑容就像一道光,瞬间照亮到妇人的心里面,妇人忍不住蹲下身体,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亲一下。
咯咯
贝贝快乐的笑声马上响起。
程如素无奈地叫道:“贝贝”话没说完,脸就啵一声被亲了一下,回过头却发现是宝宝,心里面一阵甜蜜。
妇人的目光马上落在宝宝身上,忍不住惊叹道:“天哪,这个小家伙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忍不住朝宝宝伸出手,她的手保养得很好,虽然年华不再,手上不却一点皱折,肌肤十分光滑细腻。
宝宝犹豫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小手,轻轻放到妇人手上。
属于孩子的温度,一下子从妇人的手心窜到心房里,是一种很干净很柔软的温暖。
宝宝已经借着她的力量,走过去紧紧抱着她另一条腿。
“哦,小心,他们会咬您。”
妇人体会着孩子们的天真感触不已时,一把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果然看到两个小家伙正张大嘴巴。
当然宝宝贝贝没有咬上妇人,因为程如素的墨青华早就防着他们,看到张大嘴巴就迅速把他们抱开。
程如素往他们口中各塞上一根磨牙棒,小小声地叫他们两声小坏蛋,向妇人说对不起,并说明原因。
妇人不以为然道:“没关系,小朋友长乳牙时都这样。”
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小明,眼中同样充满赞赏,慈祥地笑道:“小伙子,谢谢你提醒!”
似乎很意外这样小伙子,小明面上露出羞涩,看一眼宝宝贝贝后,很有礼貌向对方道:“谢谢您,我代宝宝贝贝向您说对不起,下次不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说完郑重地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明明还很稚气,说起来话却是一个小大人的模样。
妇人面上一愣,笑道:“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一定会是个很棒的哥哥,你爸爸妈妈妈会为你自豪。”
墨青华和程如素脸上的笑容一僵,马上看向小明,本来是一句最平常的赞扬的话,可是对小明来说却一句最伤人的话。
果然,小明脸上的笑容一僵,随积小脸上堆起甜甜的笑容道:“是,爸爸和妈咪会为我自豪的,因为我会照顾好宝宝和贝贝。”
听到他的话,妇人眼眸中闪过一些异常,轻轻抚着小明的头道:“别伤心,他们只是工作忙,很快就会过来陪你们一起玩。”说完后转身离开,走向站在不完处的丈夫。
这番话说得有些奇妙,小明看着她背影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两只小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突然飞快地朝妇人奔跑过去。
男人看到小明跑过来,嘴唇动了动,提醒自己的妻子。
妇人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到着小明,等小明走到面前时,温和地笑道:“小朋友,你找我有事吗?”
调整一下呼吸,小明看着妇人温柔的眼睛,犹豫一下道:“夫人,您是能帮我妈咪和爸爸人吧。如果是,请您帮帮我,只要爸爸和妈咪能回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您,我会干很多事情,您让我干什么都行。”墨蓝色的眼眸内是不容置喙的诚恳。
夫妻二人面上一愣,妇人伸手抚着小明的头,慈祥地笑道:“懂得感恩的人会有好报,会幸福,你什么也不用干,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们,我可以跟你拉拉勾保证。”主动先伸出手,动了动小拇指。
“好,相信您的话。”
小明脸上露出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伸出手跟对方勾勾手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妇人宠溺地刮一下小明鼻子,笑道:“好好好,一百年不许变,快回去,不然你奶奶和婶婶会担心的。我们再见!”
“再见!”小明笑着转身往回跑。
待小明走远后,夫妻挽着手转身离开,男人轻声道:“你真的决定帮他们。”
妇人面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微微仰起头道:“他们都很可爱,应该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只要不影响大局就行,他们的出现没准是天意。”
“也许吧。”男人淡淡应道。
两人这样在广场上走着走着,走到一座雕像后面,就再也没有走出来。
简洁的书房内,面朝大海的窗前,薄冰把手伸出窗外,微凉的风从手上轻轻拂过,第七天的太阳终于缓缓西沉,心却越来越轻松。
王熵并肩站在旁边,看着如血般鲜红的夕阳,看着七天以来,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的薄冰,眼眸里面格外的深沉,他突然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墨隽的痛苦结束,却是你痛苦的开始,你不怕吗?”王熵看着薄冰眼底下的平静,终于忍不住问。
“当然怕呀,毕竟经历过,也幸好是经历过的。”
薄冰微微仰起头,脸上挂着轻松释然的笑容,看着眼前如血灿烂的夕阳道:“今天的夕阳真美,可以一起拍张照片吗?留个纪念也好。”
薄冰话或许别人不会懂,但是王熵却很清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九年里,她的身体无数次被手术刀划开,他把秘密藏在她的身体内时,更是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进行。
害怕是因为她知道有多痛,庆幸也是因为她知道到底有多痛。
“到底行不行嘛?”薄冰眼角一扬,嘟起小嘴看着王熵,语气中有一点点娇嗔,仿佛是在撒娇。
“随你。”
薄冰听到后,马上欢喜地跑回卧室。
看着薄冰的背影,王熵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拒绝她的请求,刚才那种感觉很自然、很舒服。
回过神时,薄冰已经拿着手机出来,两人背对着夕阳站在一起,薄冰举高手机把头靠在王熵肩膀上,冲着镜头甜甜地一笑。
咔嚓!记录下父女二人唯一的合照。
日落日出,薄冰睁开眼睛时,阳光已经照进房间里面,一夜安好的睡眠精神特别好,愉快起床梳洗。
照镜子时发现自己今天格外漂亮,心情更加大好,哼着歌曲为自己梳了一条发辫,斜斜搭在肩膀上,换上当初穿上海岛的衣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轻轻松走出卧室。
桌子上没有热气腾腾的早餐,薄冰并不在意,每次动刀子的前一天都不能吃东西,昨天她就没怎么吃东西。
薄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窗前边看书边等待王熵过来接她去手术室,天气开始有些凉了,毕竟这两天的风向跟前几天不一样嘛。
刚看三页书,熟悉的脚步声就响起,薄冰没有动,而是抓紧时间看完最后一段文字——有一种爱,可以超越生死,坚强如铁;有一种爱,你在意不在意,自会在心里生根发芽;有一种爱,你喜欢或厌恶,它都永远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