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风凯应了一声,又道:“只是这位老大夫年事已高,已经很少出诊,只怕我亲自跑一趟才行。”
男人用鼻子嗯了一声,风凯马上把其他医生叫过来,交待他们一些注意事项后就匆匆离开,开车前往郊外的古宅找华大夫。
风凯离开后,男人把周平泽的秘书叫一边,压低声音道:“冥月他们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就算死了也不可能消失得那么干净彻底。
“回首长,没有,不只冥月没有消息,连同一起出去的同事也没有任何消息。”周平泽的秘书马上回答,冥月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男人摆摆手示意对方停止,其实刚才在医护人员进入书房前,他在来不及关掉电脑屏幕上看到了那句话——他们还在赎罪,您会赦免他们吗?
话中意思再明显不过,除了已故的周妈妈,所以与当年的事情有关的人都活着,只是活得十分屈辱、痛苦,没准冥月他们也被关在里面。
这是王熵设下的陷阱,想救人就得往陷阱里面跳,只是王熵设下的陷阱跳下去多半是有去无回,但是关系到老人家的安危他不得不冒险。
墨隽不在后,能指望的人也只有冥月他们。
冥月却在前天出去后彻底失去消息,是生是死,他心里完全没有底,王熵的心思他始终是摸不透。
想起墨隽不由想起了薄冰,虽然毁了王熵在海岛上的大本营,他们却永远失去了墨隽,就像是剑客失去自己的剑,刀客失去了刀,枪客失去枪。
最重要的是,他们因此失去了对薄冰的牵制。
他们在墨隽出事后的态度又寒了薄冰的心,让她在盛怒之下改变了自己的立场。
想再重新牵制住薄冰,就得有不输于墨隽筹码在手上,周平泽为此才孤注一掷,想通过墨家留住几个孩子,以孩子们的安危再度牵制住薄冰,没想到事情却已经失控。
他不仅没有成功留住三个孩子,还彻底惹怒了薄冰,反过来在经济上面牵制他们。
就在他们把精力都放在他和薄冰身上时,王熵却趁机出手,暗地里以周丹周等人的性命威胁周妈妈。
或许是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周妈妈在惊恐慌乱中来不及多想,以为只要自己揽下所有罪,再以死谢罪就可解决一切,只可惜她没想到,她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而不是最终目标。
王熵最终的目标,是为华夏国辛苦了一辈子的周平泽。
因为老人家是把众人绑在一起的绳子,绳子没了这个团体就会散掉,所以这个时候老人家绝对不能出事,他才急着找风池。
他不是信不过风凯的医术,而是想多一层保障,偏偏风池在这个时候不见人影,只好把他的师傅请出山。
回想当年,若不是他一念之私,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就不会有今日的种种。
这个圈子里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谁会想到全是因为一名叫承珂的女孩而起,而承珂是他的小堂妹。
他也没料到王熵因为承珂的事情,跟他耗上几十年,除了把他推上这上位置外,还企图把他永远困在这个位置上面。
回想当初,薄冰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看到她酷似承珂的长相,他就知道这个圈子以后都不会有太平。
本来想直接除掉,没想到薄冰的举动却出乎他的意料,她要对付的对象居然是王家,反常举动让他犹豫不决,后来王熵动了除掉她的念头,他就决定利用她来牵制王熵。
上次他利用薄冰为诱饵,测试到王熵的位置,用高端武器伤到王熵。
本以为王熵会沉寂一度时间,想不到他的回击来得这么快,突然出手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们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和实力,看来只有请那个人出面才能把事情摆平,没有人会愿意看到华夏国继续走下坡路。
现在,他得回去。
王熵设下了局,一定会给他线索。
——※※※——
大海边,薄冰抱着腿,头枕着膝盖上面,静静坐在一块礁石上面。
王熵拎着一个小桶,拿着一把小铲在前面的沙滩挖蛤蜊,一个大男人在挖蛤蜊,薄冰有些无语,但不得不说他优雅的动作,能把吃货的事情做得像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薄冰无暇欣赏,一心记挂着着墨隽。
看到他是一种折磨,看不到他是一种煎熬。
面前这个男人的方法真绝,折磨着墨隽的身体,煎熬着她的心志。
看看天空上的太阳,时间过得真慢,明明身心都累了倦了,时间却还是第二天的上午。
大约半个小时后,王熵走过来坐在薄冰身边,看着她在阳光下苍白得透明的面色道:“你担心也好,不担心也好,墨隽都要承受这些痛苦,晚上还是好好睡觉吧。”
薄冰没有理会,依然是头枕着膝盖,静静看着远方的海面,仿佛灵魂已经不在,只有一副躯壳而已。
好一会儿后才幽幽道:“如果我死了,这一切会结束吗?”
“你不会死的。”王熵不以为然地一笑,嘲笑的笑。
“或许吧。”
薄冰回不太确定的三个字。
王熵笑笑道:“你这么有趣好玩,我还舍不得你死,等我厌倦了吧。”
“落在您手里真惨,连死都不可能。”
薄冰缓缓吐出一句话,站起来道:“太阳晒得有些晕,先回去了。”也不管王熵是否同意,起身就往回走。
痛苦终于会降临。
王熵冷笑一声,拎起小桶跟在后面。
进入村子以后,薄冰继续往高处的树林走,而他却往村子另一个方向。
墨隽已经躺在手术台上,确切点是他没有离开过手术室,只是从原来的手术台换到了另一个手术台。
他身上盖着一层白色的床单,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但他绝对是清醒的,连王熵进来也是一动不动。
看到墨隽平静的模样,王熵的唇角微微一勾,笑道:“你不用紧张,今天不会很痛。宝贝今天帮我做了一件事,周平泽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面,随时都会挂掉。听话的好孩子都会有嘉奖,我答应她给今天你一支麻醉剂,减轻你的痛苦。”
墨隽听到后身体微微一震,缓缓睁开眼睛。
盯着面前的男人,半晌后才淡淡道:“只要不是记在我心里面的人,其他人死活都跟我无关。”
曾经不顾一切想要保护那些人的墨隽——他已经死了,死在那场大爆炸里面,永远跟他的战友们在一起。
王熵听到后,眼眸中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看来那些人是真的寒了你的心,若不是不能让他们知道你还活着,我一定把这句话放给周平泽听听,估计他会气得直接挂掉,他在你身上可费了不少心血。”
“我已经不欠他的。”墨隽冷冷道,闭上眼睛不再话。
他用自己的性命偿还欠周平泽的人情债,却连累她跟他一起吃苦受罪。
“给他打麻醉剂,动作利索点。”似乎很满意墨隽的表现,王熵爽快地履行自己的承诺。
刚说又十分无奈道:“麻醉剂的作用下,你不会有什么痛苦,我就懒得欣赏了,还是找点别的事情做吧。”
回到树林后面的宅院,推开门就看到薄冰抱着腿,懒洋洋地坐在窗前一动不动,扬起优雅的笑容道:“宝贝,古风他们被关在首都王家大宅的密室内,你动动脑子,用一种含蓄隐诲的方法把地点告诉他们。”
“他们不在王家大宅。”
薄冰没好气道,王家出事后,大宅已经被冥月他们反复搜查过,以冥月的细心不可能不发现密。
刚说完,马上感觉王熵身上散发出的危险的气息,无奈地继续道:“把线索留在王家大宅,取线索时得死一批人,救人时也再死一批人,如果人们知道一群特种兵为几个人渣牺牲,反响一定会很剧烈。”反正他就是喜欢有人死。
刚说完,那股危险的气息马上消失。
王熵惊叹:“不错,不错,这方法一定气得他破口大骂。”
说完乐呵呵往书房走,边走边道:“特种兵不能跟特战队比,看来机关不能设得太难,线索不能藏得太深,全军覆没多没意思。”
薄冰还是一动不动,除了墨隽最担心的就是三个小家伙。
他们怎么样了?他们会哭吗?墨青华性子火爆,小明会不会挨揍,宝宝和贝贝会不会因为分配不公而闹别扭?
白翊在干什么?
古怪有没有饭吃?
风池会想办法救墨隽吗?
顾兵应该已经回到首都,有没有发现她欺骗了他
墨隽今天不会太痛苦,她终于有时间想想别的事情,慢慢研究一下父亲的心思,他到底想要什么的结果。
或许是这几天都太过紧张,一旦放松下来就会觉得疲惫不堪,想着想着便缓缓合上眼睛。
梦里小明傲娇,两个小家伙围在身边撒娇卖萌,墨隽则在厨房里忙碌,半梦半醒间似乎真的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唇角不由微微扬起。
啊
墨隽突然惨叫一声,薄冰猛地惊醒。
面前已经多了一个屏幕,屏幕上墨隽浑身是血,两手被强行按在一块铁板上,正嗞嗞响着冒烟,这就是所谓的动作利索点吗?
“王熵。”
看到这一幕后,薄冰马上愤怒地大叫一声。
从地上站起来,跑过去推开书房的门,然后是卧室的门,四处寻找到王熵的身影。
里面没有找到王熵,薄冰马上想朝外面跑,拉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王熵阴着脸站在外面。
愤怒淹没了理智,想都没想就直接把手伸过去,想掐住他的脖子,可是她的手却从他脖子上直拉穿过去,眼前只是一抹光影。
墨隽的惨叫声还在继续,薄冰愤怒地问:“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说过今天不会折磨他,为什么出尔反尔,为什么骗我,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薄冰来不及多想,只想一心救下墨隽,直接从王熵的身体穿过去,朝外面奔跑。
王熵没有阻止她,面色依然阴鸷,不过一眨眼已经消失在原地。
跑到大门前,薄冰猛一下拉门,就看到十几具尸体摆在外面,整个人不由一怔。
王熵也如幽灵般出现在她身边,冷声道:“你看到了,这些死人都是墨隽的杰作,我好心让他舒服一点点,他却乘机从手术室跑出来,他一下子杀掉我这么多人,我让他受一点点苦算什么。”
眼角往下一瞟,喝道:“你要是敢迈出这个门口,我马上让人砍掉他的两条腿。”
原来就在她睡梦间,手术室那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刚做完切割手术本应没有力气反抗的墨隽,在医生从手铐里释放他的一只手去除他的指纹时,突然出手杀掉医生以及负责看守的人员,从手术室里面逃跑出来,拼尽全力往树林这边奔跑,可惜最后却晕倒在树林里面。
薄冰刚抬起的脚一僵缓缓放下,侧过脸看着王熵道:“我求您不要再折磨他,不然我马上毁掉你的东西”
“你敢毁掉我的东西,我就杀光所有人,尤其是那三个小家伙,我不会对他们客气的。”王熵冷冷打断薄冰的话。
三个孩子就是她的死穴,薄冰的怒火就像是突然遇上大暴雨——瞬间熄灭,失魂地站在门口上,单薄的身体颤僳。
啊
薄冰突然仰起头,对着天空一声一声地大叫狂叫。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眼泪从眼角流下,打湿了她的两鬓。
承珂早就死了,这个世上本来就不应该有她出现,她是一个不该出现的存在。可以死吗?
王熵冷哼一声消失在空气中,而墨隽也浑身血淋淋就被扔进唯一空着的监牢里面,躺在地上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
“自不量力。”
王熵看着墨隽冷冷讥讽一句,冷冷道:“你以为你们能从海岛上逃掉吗?你以为风池他们几个能马上赶过来救你们吗?我实话告诉你,就算是用卫星系统他们也找不到海岛。我不想让他们上岛,他们就算是一寸一寸慢慢地搜索,也休想找到海岛的位置。”
墨隽眼眸中一沉,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你的骨头倒是够硬。”
王熵蹲下身体,目光锐利地盯着墨隽满是疤痕的脸道:“没关系,第二天才刚刚结束,还有五天的时间,五天的时间够你熬的。”回头对看守的人道:“看好他,再让他跑了,我把你们变成这样。”
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影子就渐渐化为虚无。
“给我老实点。”
看守的朝墨隽冷喝一声,就背过身后。
墨隽躺在地一动一动,若是仔细看的话,能看到他嘴角上的肌肉微微向上提起。
他在笑,只是脸上伤疤太多看不到而已。
第296章、因为它会跑
医院,华大夫把完脉后,回头对身后的男人道:“首长,相信风凯已经尽力了。”
男人的面色微微一沉,华大夫继续道:“总理一直为这个国家奔波操劳,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不过是靠药物才勉强支撑到今天。这样睡着也没什么不好,他最需要的是休息。”
弦外之音是,周平泽人睡着了,听不到外面的风风雨雨,就什么也不用操心。
这个站在华夏国最顶端上的男人自然一听明白,淡淡道:“麻烦老先生跑一趟。”态度平和,却硬是给人一种压迫感。
华大夫却不以为然道:“换是别人我未必肯跑这一趟。”他跟周平泽算是同一辈人,亲眼见证对方如何为这国家奔波操劳谋划,心里面多少有些感慨。
门外有人影一闪而过,华大夫眼角看到后,捋着胡子道:“我已经为总理施了针,虽然不能保证他会醒来,不过最少他会睡得舒服些,我这几天会暂时住风凯家里,有什么情况会马上过来,先告辞!”
“老先生,请!”男人平和地道,示意身边扶华大夫出去。
华大夫离开后,马上有人走进来道:“首长,问过风池的助理,前天风池跟一名年轻的男子在实验待了大半天,后来顾兵曾经来找过他,当时手上还带着一个箱子,离开时却是空着手。箱子里是什么他没有看到,不过顾兵可能是最后见过薄冰的人,我们的人查过他的行踪,他曾经在一座沿海城市出现过。”
“那座城市有什么特别吗?”男人不解地问。
“是去海岛最近的城市。”来人马上回答道。
“知道了。”
男人说完后,压低声音道:“派人到风池的办公室看看,再查一下医院的监控,他这两天到底跟谁在一起,马上找到他的行踪,让人在暗处盯着,最重要的是摸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来人应声出去后,男人自言自语道:“风池,墨隽不在,你终于有所行动。”
风家能在首都屹立不倒,除了过硬的医术,手段也是必不可少的,而风池除了医术也必然有过人之处,不然怎会让他年纪轻轻就坐上副院长的位置。
首都四杰:
墨隽最神秘却是最耀眼,可惜不是纯华夏血统;
黎千沧最善于隐藏实力,可惜家族背景不干净;
简言本来最有希望,却因为身体问题早早出局;
而剩下的人就只有风池,风头虽盛却只是在医学界,至于他的另一面,怕连是墨隽也不清楚。
还有薄冰
不对,他似乎一直忽略了一些人。
男人开始分析首都这些风云人物时,突然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些人物。
墨隽和薄冰一家子,再加墨青华和迈克斯都光芒太盛,这些人自然而然会笼罩、淹没在他们的光芒下面。
比如说一直默默无闻极不起眼的墨锋,再比如说目前在MC混得很开的孟凡,还有一直待在薄冰身边极少露面的古怪,还有美得令人窒息的混血妖孽美男白翊。
这些人有意无意间,就集中到薄冰和墨隽的身边。
薄冰和墨隽仿佛是一个极大的磁场,不经意间就把所有人才收归到羽翼下面。
想到这里,男人顿时有一种被孤立的不悦感,很不甘心,很不舒服,很想很想
就在此时身后的保镖出声:“首长,您有一条信息。”
男人回过刘,马上从保镖手上接过手机,打开消息一看,面色顿时沉下,是王熵发来的消息。
王熵在信息中说,他已经把五条线索藏在王家大宅内,集齐五条线索,就可以找到那些人关押的地方,时间为二十四小时,超过时间那些人就换到另一个地方关押,继续等待他的下一次的提示。
当然,现在发来的消息上面也有提示、
第一个提示是四个字——逃离密室,当然这绝不会是他们在电脑上玩的逃离密室游戏,而是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第二个提示是五个不同颜色的金属盒,每个盒子里面应该有一条线索,盒子都上了锁,打开盒子的钥匙自然也藏在大宅里面。
这就等同于他们必须找到十样东西,得到完整的线索后才能离开王家大宅,然后到下一个地方解救人质。
虽然时间有限,但也说明一点——古风他们目前就在首都,男人想了想道:“派人到王家大宅,找到这五个盒子打,根据里面的线索指示求人,这是提示。”看来他得跟王熵抢时间。
保镖看一眼上面的提示,眉头不易察觉地一蹙,应了一声是,接过手机后走到一边交待事情。
就在此时,一道灵活的黑影悄悄潜入风池的办公室。
来人对这里似乎很熟悉,找到冷藏室打开,把薄冰留下的血包放到一个小盒子内。
刚想锁上冷藏室的门时,就听到一脚步声响起,黑影只好迅速从窗户离开办公室。
刚跳出窗外,还来不及关上窗,就听到开门的声音,赶紧拿着小盒子离开现场,以最快的速度淹没在医院的人流里面。
门啪一声打开,一阵寒风就迎面扑来,风凯不由皱着眉头道:“这个臭小子,居然连窗也不关就离开,他也不会有贼进来光顾。”
刚说完就听到跟在后面的人道:“风院长,只怕不是风少忘记关窗,而是真的有贼光顾过。”抬手往冷藏室的方向一指。
风凯看过去,就发现冷藏室的门虚掩着,忙走过检查一下,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随行而来男人也跟着走入内,看到里面的东西时顿时皱起眉头。
冷藏室自然不会有什么值钱宝贝,尽是些一眼看去,能直接把人吓死的东西。
血液样本,人体器官,已经成型的胎儿标本,甚至还有一颗刚从尸体上割下来不久,新鲜完整的女性人头。
“风少的口味真重。”男人忍不住道。
“这个女人脑子里面长了一种细菌,几个月后就会发作,到时细菌会吞噬她的大脑,侵入她的皮肤然后腐烂。”
“所以呢?”男人好奇地问。
“因为这种病会遗传,这个女人自杀后,留有遗书把遗体交给风池,希望风池在儿子的病发作前,研究出治疗的方法。”风凯不以为然地说出人头的来历。
闻言,男人面上微微一怔,淡淡道:“母爱真伟大。”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突然想到了薄冰,平静的面容上不禁有些动容。
他也许一直猜错了墨隽和薄冰的心思,深邃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同时还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两人从没有站在谁的立场上,而是站在为人父母的立场,不顾一切保护他们的孩子,努力给他们一个美好的人生。
墨隽死后薄冰一反常态,现在又突然失去踪影,或许她已经主动找上王熵,准备牺牲自己,换取孩子们一生安稳。
他们两人为什么会走到一起?为什么会相爱?
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经历,同样的经历让他们更懂得珍惜彼此。
两颗心在相互了解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慢慢靠近,最后相互依存在一起。
他们安抚鼓励着彼此受过伤害,被孤独、血腥、杀戮侵噬过的心灵,为了不让孩子们重复他们的人生,就是他们唯一的目的。
真相竟是如此的简单。
男人长吁一声,心里感慨不已。
——※※※——
日出日落,有人盼望新一天的黎明,有人畏惧黎明的到来,而薄冰是后者。
自从那天后,王熵再也不让她看墨隽受折磨的视频,可是她心更加不安,强烈的不安感日夜折磨着她的精神。
啪。
用餐中,王熵突然放下筷子,十分不悦道:“你照过镜子吗?”
薄冰一愣,就听对面男人冷冷讥讽道:“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已经离死不远。”
知道男人发火的原因后,薄冰心里无奈地苦笑一下道:“我每天都按照你的意愿吃饭、喝水、散步、休息,有什么问题吗。”
终于熬过四天了,这四天里每餐她都努力地往口中塞食物,人却越来越瘦越来越憔悴,面色苍白,嘴唇上看不到一丝血色。
“你的身体按照我的意愿活着,可是你的心没有。”王熵语气十分不悦,差点让薄冰误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
“人心要是能控制,您就不会这么痛苦。”薄冰唇边扬起讥讽,人要是能控制自己的心,就不会有她的出现。
王熵眼眸一怔,陡然多了几分寒意,黑着脸道:“挑衅我对墨隽没好处。”
薄冰不以为然地笑笑,挟起一块鱼肉塞入口中,至于鱼肉是什么味道,她完全不知道,反正不让自己饿死就行。
砰!王熵扔手中的碗,两手撑在桌子上,逼近薄冰的眼睛道:“你以为三天后,等我从你身体内取走东西后,所有的事情一切就能结束吗?不,结束只是另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