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头发,裴澈来到床前,床上的人依然还在酣睡,小脸蛋睡得红红的,像极了熟透的苹果。
裴澈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叫醒她。若映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伸手抱住他的手臂,低声恳求,"再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我真的好累啊。"
难得见她这副孩子气的样子,裴澈的心软了下来,看了看时间,还是不可以,"你先去洗澡,晚宴三个小时后开始。"
若映竹"噔"的一声坐了起来,双手抱着头,懊恼地说,"对哦,我都差点忘记今晚要出席你妈妈的生日宴会了。"
接下来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看着那个匆匆冲进浴室的身影,裴澈摇摇头,无声失笑。
若映竹拿着衣服进了浴室,看到浴缸里已经放好热水,而且还细心地调好了紫色的精油,淡紫色的雾气夹杂着清新的芬芳弥漫,沁入心扉。她试了试水温,脱掉身上的衣服,把自己埋入那一片馨香的紫色中。
她向来对人工的味道敏感,这款天然提取的薰衣草精油,味道极淡,闻起来舒心,若映竹用手舀起水,一抹紫色从她白皙的指尖流过,水面泛起圈圈的涟漪,她的手开始慢慢地、细致地滑过自己光滑的肌肤……
从浴室里出来,若映竹看到床边的男人,正一手托着下颌,低头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走近一看,她惊喜地用手捂住嘴巴,不敢相信地问,"这,这是给我准备的?"
一袭华美的粉色旗袍,七分斜开袖,腰间绣着几片淡绿色的叶子,青翠欲滴,映衬着一朵白色的似雪梨花,裙摆处也有几朵,或炽烈绽放,或娇羞含苞……
若映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真丝布料柔软润泽,手心触到微微的凉意,她抬起头,纯净的眼底满是笑意,"好美。"
男人站在一边,双手滑入裤袋,语带蛊惑地开口,"去试一试?"
落地窗外西垂的阳光又探入几许,更衣室的门轻轻打开,站在夕阳柔光里的俊朗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住,笑意僵在嘴角,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那个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腰若约素,贴身的淡粉色布料裹着她柔美的线条,清新灵秀宛若初绽的荷花,黑发如瀑,柔柔地垂下来,肤白如雪,明眸皓齿,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
纵然情人眼里出西施,也无法解释裴澈此刻的心情,他早已被吸去了所有的心神,呆愣地站在原地,在那之前,他凭着直觉,觉得她适合这件旗袍,直到此刻,他才清楚地知道,这件旗袍,完全是只为她而生。
他的眼光,果然不错。
觉察到他的异样,若映竹也低头看了一眼,布料贴身,增一分太多,减一分则太少,刚刚好是她的尺寸,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Size?"
裴澈小心翼翼地走近她身边,垂眸细细地看她,带着温暖的笑语,"你要相信一个服装设计师的眼光和直觉。"
"嗯。"若映竹微微侧身,退得离他远了点,轻轻咬唇,"怎么样?"
裴澈伸手抱住她柔软的身子,埋首于她馨香白皙的颈间,"好看。"太美了!
在他低低的笑声中,若映竹蓦地红了脸,娇羞地抓了抓他的手,轻轻晃着。
若映竹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阵温凉,低头一看,入目一块浅绿色的玉佩,色泽纯净,湿润的绿意仿佛会流动般,正中间镶嵌了双鱼,精致小巧,尤其是那两双眼睛,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这个……"若映竹轻轻摸了摸玉璧,眼底带着疑惑,"也是给我的?"
裴澈拉了她到镜子前让她看,开始解释道,"这种古典的旗袍,如果戴钻石项链的话,必定会损减一丝韵味,不过,配这块玉佩,倒是刚刚好,相得益彰。"
若映竹赞同地点了点头,对着镜子,慢慢地摩挲着脖子上的双鱼翠玉,真是越看越喜欢。生在书香世家,古画、古玉,这些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可是,她从来没有这么深刻地体会到这种喜悦的心情。
裴澈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黑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清影,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今日你若收下这块双鱼玉佩,我就全当你应许了我一世的承诺,从此,红尘陌上,相濡以沫。
他修长的手开始插*入她幽黑的发丝中,根根长指轻柔地梳着,微凉的指尖触到她敏感的头皮,引得她阵阵酥*痒。
不知何时,他的另一只手多出了一枝紫玉发簪,动作娴熟地帮她挽了一个发髻,此情此景,让若映竹想起,在巴黎的那个晚上,他也是这样,轻轻卷起她的长发……
镜子里的人紧密地相叠,女孩子低着头,面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在她身后的男人,眼中的笑意柔和了脸上冷峻的线条,浑身散发着干净温暖的气息。
他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带着凉意的手有意无意地贴近她温热的脸颊,在这个间隙,若映竹的心,因为某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而缱绻不已。
古有男子赠发簪,寓意结发,欲求此女子为妻。
那么,他……
偷偷从镜子里看了男人一眼,若映竹发现他眉眼沉静,脸上没有一丝异样的表情,她的心也平静了下来,脑海中闪过小时候零碎的画面,深深的庭院里,她坐在矮矮的小板凳上,声音带着稚嫩,咿咿呀呀地背着古典诗词……
若映竹情不自禁地在心底默念:君若为我赠玉簪,我便为君挽长发,洗尽铅华,从此以后,勤俭持家……
"可好?"男人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清醇动听,和她心底的声音有着天衣无缝的契合,刚刚好停在她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若映竹如梦初醒般转过头看他,他认真的眸底尽是温柔之色,薄唇微抿,又问了一遍,"从此以后,勤俭持家,可好?"
满满的感动弥漫在心间,若映竹早已不能自语,抓着他胸前衣服的手用了点力,轻轻而带着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又仿佛是意料之外的答案,裴澈心情也有点激动,手微微颤抖着握住她柔软的手臂,郑重地问了一遍,"嫁给我,可好?"
白皙柔软得像春天般的雪肤,早已红得不像样,若映竹勇敢地抬起头,望进他深情的眸子,嫣红的唇瓣轻轻动了动,"好。"
心底那股快要爆炸的愉悦已经无法掩饰,裴澈伸手轻轻覆上她的唇,慢慢摩挲着……
若映竹受不了蛊惑地抬起头,踮起脚,印上他的唇,然而,也只是青涩地浅尝辄止。
她的主动,让裴澈心神荡漾,他伸手搂住她,抱坐在梳妆台上,倾身覆了上去,若映竹抵了抵他的胸膛,吐出来的声音像春风般轻柔,"会,会弄皱……"
"不怕……"裴澈轻轻吻着她的唇,低喘着出声解释,"我会小心。"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缠绵地含住她甜美的小舌,吮吸、轻咬,时而退出来,轻轻含着她柔软的唇瓣,时而霸道地侵入……
欧阳家。
偌大的卧室,粉色的装修风格,隐隐带着甜美可*,KingSize的白色大床上,铺着浅*的蕾丝床单,上面放了一套黑色的裙子。
这套裙子是今天才从米兰空运过来的,是某个国际著名的服装设计师的得意之作,为了得到它,欧阳语宁费了不少心思,就是希望能在今晚的生日宴会上惊艳全场。
安雅如站在一边,看到自己女儿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宝贝,快去试试吧。"
"嗯!"欧阳语宁高兴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托起长裙进了更衣室。
不一会儿,更衣室的门开了,欧阳语宁穿着一身黑色裙子慢慢走了出来,原地转了几个圈,"妈妈,我好看吗?"
黑色衬得欧阳语宁的肤色更为白皙,齐膝的裙摆又很好地弥补了她身材不是很高挑的缺憾,整个人看起来小巧玲珑,有几分纯真,又隐隐带着黑色的诱惑。
"当然!"安雅如走过来轻轻抱了她一下,"我的宝贝,是这个世界上最美最可*的!"
欧阳语宁高兴了一阵,小手委屈地扯了扯裙摆,"可是为什么裴澈他不喜欢我?"
安雅如拉她到床边,细细地分析起来,"你看他这么多年,身边也没有其他的女孩子,还有你别忘了,我们两家是世交,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这青梅竹马的情分,他怎么也要顾念几分吧?"
欧阳语宁心中浮现那一张清俊带着冷意的脸,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妈妈,我知道了,我不会放弃的!"
安雅如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带着人母的的宠*,"宝贝,你要记住,无论你想要什么,我和你爸爸,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欧阳语宁重重点了点头,脸上重新带着笑意,"妈妈真好。"
“傻孩子。”
31情定终生
MT集团在C市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董事长夫人生日,谁不卖一个面子?宴会场面盛大,出席的大多是C市说得出名号的人物,政界的新贵、商界巨子云集,尤为隆重。
裴氏夫妇正周旋于人群之中,礼数周到地招待着各方客人,裴母今晚穿了一袭紫色的旗袍,特地化了个淡妆,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典雅。
"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裴行之看着妻子的脸色有点苍白,体贴地说,"这里交给我吧。"
裴母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今晚又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再硬撑下去,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遍,自言自语着,"怎么阿澈还没到?"
"估计是有事耽搁了吧。"裴行之看了一眼,语气淡淡道。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向来有分寸,迟到必然有什么原因。
"老爸,老妈!"裴岚不知从哪里闪出来,粉紫色公主裙甜美可*,却被她穿出了一丝俏皮的味道,搂住裴母的手,大眼睛闪啊闪的,"我刚刚打电话给哥了,他说路上塞车,大概十分钟以后到。"
裴行之点头表示知道,看见一个熟人朝这边走过来,叮嘱道,"岚岚,你陪着你妈,我先过去招呼客人了。"
裴岚扶着裴母到一个角落坐下,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她手边,"老妈,您先喝几口润一下喉咙,我给您揉揉肩膀。"
都说女儿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别看裴岚平时古灵精怪,可一直很懂事,裴母欣慰地笑了笑,轻轻拍拍她的手,"好。"
有许多世家小姐、豪门千金看到角落里的两人,纷纷上前打招呼,恭贺生辰快乐,拘于礼数,裴母一脸和气地站起来和她们聊了一会儿,便以委婉的理由谢绝了她们的邀请。
裴岚站在一边,听见自己的母亲轻轻叹了一口气,撇撇嘴角,冷哼了一声,"醉翁之意不在酒。"
闻言,裴母好笑地抬起头,捏了捏她嘟起的的小嘴巴,"谁又惹到你了?"
"老妈啊……"裴岚撒娇般晃了晃裴母的手,"都怪你把我哥哥生得太优秀了,现在还连累我,唉,好烦啊!"
"这话怎么说?"裴母饶有兴趣地开口问道,"我儿子优秀怎么又跟你扯上关系了?"
裴岚耸了耸肩,拉下一张小脸,环视了一下四周,名门世家小姐,淡妆浓抹,极尽风情。"你不知道,她们只要一逮着我,就肯定是追着问,你哥今晚会出现吗?你哥最近还好吗?你哥还是和以前一样英俊帅气吗……"
说着说着,裴岚激动地叉着腰,胸脯一起一伏的,"我都怀疑她们根本不是来参加生日宴会,而是选美相亲来了!"怕裴母不相信,她又加了一句,"真的!我对天发誓,如果待会儿哥出现的话,她们如狼似虎的眼光分分钟都会把他凌迟掉!"
裴母被她这副生动的模样逗乐了,拉下她的手,笑着低叱了一声,"公共场合,注意形象。"
裴母和这个个性率真的小女儿一样,也不喜欢这种略带目的性的交际场面,可是毕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纵然有太多的无奈,也是无可逃避。
又有世家夫人带着自己的女儿向她们走过来了,裴母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得体的淡笑,目光却倏然落到入口处,那两个悠然走进来的身影上,就此定住,嘴角莞尔的笑意被惊讶取代……
门口处的那两个人,有一个是她熟悉的儿子,而他旁边站着的,那个穿着粉色七分旗袍的女孩子,对裴母来说,全然陌生。
饶是如此,裴母眼底的欣赏之色依然没有减少一分,以前总以为旗袍是岁月对女人的钟*,只有长久的气质积淀才能穿得出它独有的韵味,可是,那个年轻的女孩子……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清软的布料贴着纤柔的腰身,曲线纤毫毕现,白皙的肌肤裹在那一层淡粉中,更显得娇俏可人,和她一身黑色正装的儿子站在一起,简直是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裴母年轻时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然而在这样一个美得惊人的女子面前,还是深深折服了,她的气质,当年的自己,又怎么比得上?
男的英气逼人,女的风姿绰约,两人像是从画中走出来般,有人重重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人轻轻屏住呼吸……仿佛怕一个不小心,惊扰了那一幅绝美的画面。
然而,有些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看到两人一起出现,明艳的眼里都快喷火了!
觉察到别人探究的眼光,若映竹心里不是不紧张的,每次只要和他走在一起,就必然是人群的焦点,可旁边的男人一脸平静,分明没有半分异样。她修养极好,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种大场面,面色虽然淡然自若,可是一想到要见他的父母,就隐隐有点担心。
有自己的母亲出面应付,裴岚自然乐得轻松地站在一边,低着头,手歪在背后看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不断走近的两人,一脸惊喜,完全忘了裴母刚刚的叮嘱,小跑着过去,不顾众人的眼光,拉住若映竹的手,紫色的裙摆来不及收,还在空中打着旋儿,"若姐姐,你来啦!"
若映竹其实挺喜欢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的,只是她个性清淡,对她蓬勃的热情,还真是……有点不适应,淡淡笑了笑,"你好。"
裴岚看了自家哥哥一眼,见他一脸纵容,便很快会意,"若姐姐,我带你过去见我妈妈,你放心,她人很好的,一定会像我一样喜欢你……"
裴澈站在原地,跟几个熟悉的长辈打过招呼,便迅速跟在身后走了过去。
裴岚一直是裴母心中的开心果,很少有人会不喜欢她,然而虽然有岚岚这块可*的小跳板,也对他的小女人充满信心,但是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在场的好。
看着自己女儿拉了那个陌生的女孩子过来,裴母嘴角含着礼貌的浅笑,目光慈*,等她们走近。
"老妈!"裴岚欢快地跳到裴母面前,拉着若映竹的手依然没有放下,"这是若姐姐。"又转过头,扬起小下巴,"若姐姐,这位就是我貌美如花的母上大人啦!"
"你呀!"裴母乍听这个姓氏的时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着点了点裴岚的头,声音却是温柔的,带着母亲对女儿的宠溺,"真是没大没小。"
裴岚吐了吐舌头,退回到若映竹身边,拉了拉她的手,挤眉弄眼道,我说的没错吧,我妈妈很好相处的!
若映竹的心,因为这愉快的见面方式松了下来,笑意盈盈地点点头,礼貌说了一句,"伯母,您好,初次见面,我是若映竹。"
谦卑有礼的态度,让裴母心里的印象又好了几分,不动声色地多看了几眼,眼前的女孩子面容姣好,眼神纯净,心里暗暗有了个底,或许,这就是儿子上次提到的,若姓女子吧?
女孩子白皙的脖子上,挂了一条红色的细绳,底端的那块色泽莹润的双鱼碧玉,裴母自是熟悉不过,然而,也只是淡然一笑,没有说什么。
不一会儿,裴澈也过来了,跟裴母说了几句生日祝福的话,若映竹若有似无地看了他一眼,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轻轻皱了皱鼻子,压低声音问了他一句,"你喝酒了?"
"嗯,"裴澈点点头,"刚刚过来的时候遇到几位长辈,推不掉,喝了一点。"他是知道她对气味敏感的,又偏头说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喝了。"
若映竹因为他这句话红了脸,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旁边还站着他的母亲呢,竟然也这样子……
"哥!"裴岚见他两手空空,心里有点不平,"你竟然什么礼物都不带就过来了?"亏她还特地动用自己藏了好多年的私房钱,给老妈买了一对耳环呢!
裴澈目光温柔地落在若映竹身上,别有深意地反问了一句,"你难道没看见,我已经把最重要的宝贝带过来了?"
"哦……"裴岚恍然大悟地拉长语调,低低笑了出来,看了脸越来越红的某人一眼,"怎么办,我好像……秒懂了!"
这个时候,一向沉默的裴母突然轻轻咳了一声,裴澈向自己妹妹使了个眼色,两人合作惯了,裴岚很快收到,亲热地揽住若映竹的手臂,"若姐姐,我们先过去吃点东西吧,我刚刚发现有好几样味道很不错哦!"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裴澈回到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淡定地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说,"妈,不知道您对这次我送的礼物,还满意吗?"
裴母拉他到一旁坐下,轻轻叹了一声,"都情定终生了,我能不满意吗?"
裴澈也笑了出来,"看来什么都瞒不过您。"
"她就是你上次跟我提过的那个若姓女孩子?"虽然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但裴母还是问了出来。
裴澈收起了玩笑的口气,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嗯,她正是沈老前辈的嫡亲外孙女,前段时间,我曾上门拜访过……"
听完裴澈的话,裴母想起那段往事,心里也感慨万千。真是时光易逝,当年那个尚会走路的小女孩子,竟然出落得如此清丽模样,不过想想也是,那淡然清若的气质……也只有那样的书香世家才能培养得出来。
"等一下让她陪我去见一下几位长辈吧。"裴母轻轻开口,视线又落到餐桌前的那个曼丽身影上。
"妈,"裴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母亲这么说的意思,这是在隐晦地告诉他,她已经把他的女人当作这个家的一份子看待,他只是有点惊讶,事情比他想象的顺利很多,郑重点了点头,"谢谢您。"
何尝见过自己儿子这个样子,想必对那个女孩子真的是*到心里去了吧?裴母也笑了笑,"就算我不相信你的眼光,但就凭她是若家孙女这一点,就足够让我对她推心置腹。"
当年的若老前辈,几乎影响了她的全部人生,两位老前辈的恩情,她一直深感无以为报。第一眼先入为主有了好印象,加上惺惺相惜,对这个静若秋水的女孩子,裴母也是从心里喜欢。
或许,这就是命运为了弥补她的缺憾刻意的安排。
想想也是,似乎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让她向来心高气傲的儿子心甘情愿折服吧?
32沧海明珠
一路匆匆赶过来,加上微妙的紧张心情,若映竹这个时候也的确感觉有点饿了,裴岚像快乐的小麻雀一样吱吱喳喳跟她说着话,这让她的心情全然放松。
若映竹挑了几块精致的糕点,要了一杯香草奶茶,便和裴岚一起找了一个位子坐下。
裴岚一开始没留意,若映竹微微弯腰整理裙摆坐下的时候,胸前的绿玉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忍不住叫了出来,"呀!这个是我哥的玉佩!"
"嗯。"若映竹轻轻应了一声,白皙的手开始覆上温凉的玉璧,动作轻柔。
"哇塞!"裴岚惊呼了一声,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想当初我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只是没想到,哥哥竟然下手这么快!"
若映竹跟不上她转换太快的思维,有点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抱歉地笑笑,"怎么了吗?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嫂嫂,"裴岚突然凑过来,拉住她的手,眼底落满了八卦的光芒,"哥哥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跟你求婚的啊?"她真的很好奇,平时那么清冷寡淡的一个人,到底是怎样求婚的啊?
他从背后轻轻拥着她,低声问她"嫁给我,可好"的画面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若映竹心中,身上似乎还停留着他的温热,她的脸开始染上一抹可疑的红色,竟也没有留意到裴岚的称呼已经从"若姐姐"变成了"嫂嫂"。
裴岚注意到若映竹脸上的变化,更是不依不挠地晃着她的手,"好嫂嫂,你就告诉我嘛!拜托了!"
终于意识到这个暧昧的称呼,心里难掩羞怯,若映竹抬头静静看着对面一脸兴奋的女孩子,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跟我……求婚了?"
"啊?"裴岚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似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这不是很明显吗?"她的手指着她胸前的双鱼碧玉,又小心地从自己脖子上拉出一条细绳,若映竹看到那块紫色玉佩的时候,也有点吃惊。
裴岚指着两块款式一样但颜色各异的玉佩开始说,"这是我奶奶临终前给的,我和哥一人一块,从小贴身携带,奶奶说,除非遇到生命中的那个人,才能把它交付出去,而且啊……"她咬了咬下唇,"送出去了就再也不能收回来了,所以,除非真的确定那个人会陪自己走一辈子,否则的话,就失去它原来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