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裴岚至今依然孑然一身的原因,这一辈子的承诺太重,她还太年轻,承受不起这样的代价。
在那之前,若映竹凭着他珍视的程度,隐隐觉得这块玉佩对他而言很重要,却从来不知道竟然蕴含了这样深远的意义,不禁心神微漾。
"还有啊,"裴岚又指着她胸前的玉佩,"妈妈跟我们说,这双鱼相拥,寓意'相濡以沫'。"
相濡以沫?若映竹微微愣了一会儿,说不出话来了,惊讶已经无法诠释她此刻的心情。
前一刻还带着笑意的女孩子,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郑重地握了握她的手,"我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他向来冷漠疏离,仿佛对什么都看得很淡,除了服装设计,很少看他对什么上心过。"裴岚重重点了点头,"所以说,嫂嫂,我哥哥一定是很*很*你,才会心甘情愿交出自己的一生。"
凡尘世间,冥冥之中有太多变数,有多少约好一起同行的人,纷纷芸芸间,失散了彼此。只是,那个男人,心性使然,从一而终,他不会探看途中别的风景。
若映竹很少有过这样的时刻,心中盈盈的感动消逝了她的声音,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如果过去经受的种种磨难,是为了让她遇见这样的一个男人,那么,她该学会对自己过去的命运深深感激。
宴厅的另一角,欧阳明看了自己女儿身上的黑色裙子一眼,眉头皱了皱,却是对着自己的妻子,"生日喜宴,穿成这样真的合适吗?"
安雅如瞥了他一眼,嘴角勾出一丝冷艳的笑,"今时不比往日,哪有那么多说法?"又拉过欧阳语宁的手,"宝贝,别管那么多,自己喜欢就好。"
因为路上塞车,所以三人到得比较晚,撇开宴会的性质不提,欧阳语宁今晚的确"惊艳"全场,欧洲名师的设计,独特的剪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甜美又性感,不过一会儿,有几个年轻的公子哥儿,频频上来跟她邀舞,可毕竟志不在此,她一一婉拒。
欧阳明神色微变,顿了顿,没说话。
宴会厅很大,裴母带着若映竹到主桌见了家族几个长辈,虽然她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看着她亲昵地拉着女孩子的手,彼此也心领神会了。
"这女娃长得真好!"一个白发苍苍却神采奕奕的老人,笑呵呵地对裴母说,"五官清秀,眸光纯净,一看就是宜室宜家,配阿澈,自是再好不过了。"
裴母恭敬地点头称是,转过头来微微笑着跟若映竹说,"映竹,还不谢谢七叔公。"
若映竹礼貌道了谢,然后静静站在裴母身边,乖顺娴静的样子让几位老前辈心中好感又多了几分,年纪轻轻,就有这份淡然出尘的气质,实在可贵。
人群里,一抹粉色淡然绽放,她从不张扬,就像一颗沧海明珠,夜越黑光芒越亮。只有懂她、愿意给她时间散发芳华的人,才会知道,她的好,才会懂得,她的难能可贵。
"妈妈,"欧阳语宁踮起脚尖,目光在人群里梭巡,"你帮我看看,裴澈在哪里啊?"
"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忙着招呼客人吧。"安雅如说着,还是往人群中看了一眼,看到主桌的时候,目光一凛,"老公,那个女孩子是谁?怎么从来都没有看过?"
欧阳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看到一个纤细的粉色背影,很快收回目光,"不知道,估计是裴家的亲戚吧。"
"啊!我看到裴澈了!"欧阳语宁高兴地拉住安雅如的手,"妈,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欧阳明原本想阻止,看到妻子纵容的目光,暗暗放弃了,那是主桌,在座的都是裴家重要的长辈,女儿这样贸贸然闯过去,恐怕就不只是教养问题了……
唉!欧阳明重重叹了一口气,都怪他,平时把这个女儿惯坏了。
熟悉的气息若有似乎地弥漫,若映竹微微侧过身,看到走近自己的男人,脸上露出清浅的笑容,果然是他。
在家里的时候,她没睡醒就被他叫起来,现在又跟着自己的母亲满场跑,裴澈知道她一定是累坏了,只是碍于情面,不好表现出来。
若映竹的确站得腰背发酸,又不好意思伸手去揉,只能硬撑着,突然感觉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腰,她心一惊,刚想阻止,男人却突然出声,"别动!"
裴澈的手在她身后轻轻揉着,神色自若地和长辈们打着招呼,还好他们站的角度微妙,他高大挺拔的身形挡住了手上的动作,如果不细看,还真的看不出两人间有什么。
若映竹实在有点累,见别人脸上没有什么异样,也就安心享受他温柔的服侍。
"若映竹?"一个惊讶的声音突然响起,略带着尖锐的质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自己的名字,若映竹先是下意识地挺直腰,然后才看向眼前用纤纤玉指指着自己的人。
"语宁,"裴澈先反应过来,脸色微变,低声说道,"不得无礼!"
桌前原本谈笑风生的长辈们纷纷看了过来,神色诧异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子,老人家思想比较旧,对欧阳语宁身上的那一袭名贵黑裙似乎甚是不满,有的还轻声讨论起来。
一边的裴母连忙打圆场,拉了欧阳语宁跟各位长辈道着歉,"小孩子不懂事,还请见怪莫怪……"
见裴母的态度恭谨,欧阳语宁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扯气高扬的态度顿时软了下来,顺从地道了歉,只是看向若映竹的眼里,恨意仿佛又多了几分。
被欧阳语宁这样无缘无故敌视,若映竹还真觉得自己有点无辜,她对这个女孩子,除了她的姓氏让她印象深了点,不过,那些,她现在已经不在意了。所以唯一能让她记住的,就是那次抄袭事件。只是,她还是不懂,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立场,又有什么资格,用这样的语气,指责她?
那边的躁动也惊动了欧阳夫妇,安雅如看了一眼,见裴母和裴澈都在,估计出不了什么事,继续和一个打扮高贵的夫人聊天。
欧阳明的心思和她完全不同,他就怕这个娇纵的女儿会闹出什么事,毕竟这种盛大场合,来的都是商场上的大人物,要是……面子上怎么过得去?他以后在商界可怎么立足?
只是,当欧阳明心急地望过去的时候,那个一身粉色旗袍的女孩子正好刚刚转过身,绝美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那容颜,像极了他尘封在记忆里的那一个人……
他不敢相信地晃了晃自己的眼睛,又多看了几眼,一阵森然的寒意像钢针般,突然密密麻麻地刺入他的内心,那是,那是……
欧阳明的手无力垂下,整个人仿佛灵魂被抽空般,泛白的唇中绝望地吐出两个字,"苏苏……"


33老婆开门

耳边是妻子欢快的笑声,欧阳明却深感跌入了冰冷的地窖,胸口的起伏似乎伴着不经意的疼痛——这种感觉他好久没有过了,原本以为,只要此生不再相见,他就能守那个秘密一世……
很显然,命运不是这么安排的。他怔怔地看着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孩子,落在他身上的淡淡目光,仿佛一把雪亮的刀,剜开了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他欧阳明活了大半辈子,不信命。然而此刻的重逢,却让他不得不信,那个绝望的时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该来的,终究会来。任他在人海浮生中兜兜转转,终究还是逃不过宿命的安排。
不过眨眼间,原来她已经长这么大了啊?她,跟她的母亲长得真像……
“怎么了?”觉察到若映竹的异样,裴澈低头问了一句,“是不是累了?”
若映竹摇了摇头,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苍白笑意,“不是。”刚刚,她似乎看到不该看到的人了。不过这种场合,细想之下,他会出现在这里,也理所当然。
辗转难眠的夜,若映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和那个人再次相见的场景,也曾经那么执拗地以为,她的心不会为他起一丝的波动,然而……
还在乎吗?哀莫大于心死。即使她的身上,还有着和他永远无法割裂的联系。可是,那又如何,从他放弃她的那一刻起,对这个人,若映竹已经完全绝望了。
“那待会儿去见见我爸吧?”裴澈搂了搂她的腰,语气淡淡,“放心,我会陪在你身边。”
“嗯。”若映竹微微慌乱的心因为他的话而浮起阵阵的暖意,“好。”其实又何必想那么多,她只需要知道,未来无论发生什么,这个男人都会一直在她身边,这已经够了。
欧阳语宁闷闷地走了回来,原本跟人聊天的安雅如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担心地问道,“宝贝,怎么了?”
“妈妈,”欧阳语宁嘤嘤扑进她的怀里,“刚刚裴澈骂我!他说我不懂礼貌,人家只是……”说着声音有点哽咽,“人家只是很久没见到他,有点激动嘛……”欧阳语宁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想到他近日来的冷落,哪里管得上这是什么场合,声音不免大了些。
“好了,不哭不哭啊!”安雅如拍怕她的背,轻声哄着,“再哭下去我的宝贝就不漂亮了哦!”
看着抱在一起的妻女,又看看周围人的异样目光,欧阳明脸上有点挂不住,咳了一声,“生日喜宴,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啊!”
安雅如回头白了他一眼,不过她倒也知轻重,好不容易安抚了女儿的情绪,在人群里看了一眼,突然“咦”了一声,“宝贝,裴澈身边的女人是谁?”
欧阳语宁擦干眼泪,妆容有点花,眯了眯眼睛,看清是若映竹,“裴澈上次就是因为她……”声音弱了下来,“把我赶走的,我讨厌她!”
听女儿这么一说,安雅如不禁多看了几眼,然而因为隔得比较远,轮廓看得不是很清晰,就想走近点去看,欧阳明见状,赶紧阻止了她,“待会儿要切蛋糕了,我们先过去吧。”
这么隆重的家宴,除了C市的名流,如果不是裴家尤为亲近的人,又怎么会出席呢?安雅如心里虽然好奇,但终究还是打消了一探究竟的念头。
象征性地切完蛋糕,来宾纷纷就席,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偌大的宴厅,气氛和融。
若映竹晚上一般吃不多,加上之前吃了点糕点,对着满桌的珍馐佳肴,也只是意兴阑珊地举了几次筷子,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她知道——是坐在主座上的裴父,也就是裴澈的父亲裴行之。
一晚上下来,这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虽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是眼神却不尽然如此,如果细看的话,会看到其中的淡淡疏离,若映竹心里太清楚,那样礼貌又疏远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裴澈觉察到她的失神,装作不经意地看了某个方向一眼,在桌子下握住她的手,“待会晚宴结束后,陪我一起留下来送送客人,然后我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尤其是最后三个字,像温暖的泉水般缓缓流过她的心底,若映竹抬头看了对面一脸柔色的裴母一眼,很快点点头,“好。”
两个小时后,晚宴结束。
若映竹站在灯光璀璨的大门前,脸带笑意地看着旁边的男人,一个人礼貌又周到地和客人道别,偶尔有人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他都会带着某种意味地搂住她的腰,然后淡淡微笑。然而,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不是裴澈在身边,若映竹心里有点恶趣味地想,她大概会被那些名媛淑女的目光分尸吧?
欧阳明一家三口走出来,看见门口的两人,三人的心思各有不同。
裴澈倏然感到身旁的小女人身子僵了一下,低下头,见她脸色有点苍白,忍不住担忧地问,“是不是真的太累了?”
欧阳语宁见两人的亲密模样,心里压抑了无数愤怒,却碍于裴澈在场不敢表现出来,憋得一张精致的小脸近乎有点扭曲。
安雅如倒是特地看了若映竹一眼,隐隐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但为了忙着安慰自己气鼓鼓的女儿,也没细想,很快淡开目光。
欧阳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闪耀的水晶吊灯,有点啼笑皆非地发现这个场面有点讽刺,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这个女儿,只是,或许在她眼里,他已经完全是个陌生人了吧?
他的女儿,就近在咫尺,触手可以企及的距离,可是,他怎么还有这个脸……
送完最后一个客人,若映竹转身抱了抱裴澈的腰,极其依赖地在他胸口蹭了蹭,“送我回去吧,我累了。”
回去的路上,若映竹一直很沉默,裴澈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说,跟她道了晚安,便又驱车赶回了裴家。
裴母和裴岚正在客厅聊着天,听到声音,回头看见裴澈,裴岚先跑过来拉住他的手,语气极为夸张,“哥,你回来之前,我和老妈可是在老爸面前帮你把嫂嫂的好话都说了个遍啊……”
裴澈宠*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笑了笑,“做得不错。”又看了一眼裴母,点了点头,“妈。”
裴母站了起来,“你爸在书房,去跟他好好谈一谈吧。”
母亲慎重的语气让裴澈的心瞬间紧绷,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妈。”
书房的微微敞开,裴澈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心里大概了然,他的父亲,一直在等他。
“坐。”裴行之从文件里抬起头,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声音不带任何的情绪,随后,他也起身,坐到了裴澈旁边。
在裴澈的记忆里,裴行之一直很忙,父子两这样面对面促膝长谈的机会是少之又少的,他也大概猜到,自己的父亲,接下来会跟自己谈什么。
“我觉得,”裴行之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开门见山,“你们不合适。”
果然是这样。裴澈也不感到震惊,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为什么?”
在这个家里,他的妻子温柔贤淑,他的女儿纯真活泼,而眼前的儿子,从小到大也没让他操过心,可这并不代表他不在乎,对于今晚妻女一直称道的那个女孩子,虽然印象也不错,但是从来的行事作风,他一直都以清醒的眼光去看待。
裴行之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要知道,将来的你会有怎样的生活,这样的女孩子,不适合站在你身边。”
“爸,”裴澈想了一会儿,低低开口,“我知道我的身上背负了怎样的重任,可是,所有的这些,都不会妨碍我去喜欢她,而且……”他抬起头,幽深的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有这个自信,您能许自己心*的女人一个安然无虞的生活,我也同样可以!”
裴行之倒是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话来反驳自己,难得地愣了一下。
当年他和妻子毅然相*,遭到了家里长辈的反应,也是为了可笑的门第之见,裴行之还记得,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让公司的业绩翻了两番,用几乎“不可能”争取了他们继续走下去的“可能”……
他本该是过来人,怎么会忘记那种为*奋不顾身的深刻体会?只是如今,他怎么这么糊涂,又在自己儿子身上犯了同样的错误?
裴行之拿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定定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浅笑道,“我拭目以待。”顿了顿,又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别忘了在我未来儿媳面前替我洗白一下。”他今晚的冷淡,想必是吓到人家小姑娘了吧?
裴澈站了起来,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轻笑着点点头,“我会的。”
这就是他的父亲,亦师亦友,冷静自持,却从来的深明大义。
若映竹刚泡完澡,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突然听到门铃声,心里有点疑惑,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找她呢?
刚站起来,门铃声就停了,相反的,沙发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按下接听键,是她熟悉的声音,“老婆,开门。”
若映竹因为他这个自然而亲密的称呼恍了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你在外面?”
很快,门开了,黑色风衣的男人带进了一股冷风,若映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裴澈赶紧把门关上,脱了带着寒意的外套,把她沐浴过后的清香身子搂了个满怀。
两人一起跌入沙发,很快,他微凉的唇就压了下来,动作温柔地含着她柔软的唇瓣,极尽柔情地地吮,终于觉得不够了,温热的舌尖滑入她甜美的口腔,缠绵地划过她的每一颗贝齿……
若映竹满脸通红地趴在他身上,在拥吻中,她的睡衣已经凌乱不已,胸前的春*色再也遮不住,被她压着的男人,眼里的灼热像喷发的熔岩一样,喉结重重动了一下……
若映竹敏感地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知道他此刻隐忍得很辛苦,她心里很确定,如果她有半分不情愿,这个男人必定会尊重她,可正因为他的疼惜,她不忍心再去拒绝。这一辈子,她都认定他了,不管是她的心,还是她的……身体。
再清醒的理智和独守清白的执着也会在这个深*她的男人面前黯然失色,若映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可是她依然鼓起勇气,抓着他的手,慢慢地放到,她半露的胸前,然后,抬起头,一点一点地看进他深邃的眼睛……
“老婆,”裴澈的手从她胸前移开,改搂住她的腰,头埋入她的脖子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笑了出来,“虽然我真的很想,可我答应过外婆,要结婚了才可以对你做这种事。”
想不到他和外婆还有这种约定,若映竹的脸“轰”一声烧了起来,更是不敢再抬头看他,只能更深地偎进他温暖的怀中。
第一次主动,就这样……真是丢死人了啊!
一室静静的沉默。终于,若映竹听他低低说了一句,“所以,我们明天就去登记吧。”
男人的语气慎重而认真,几乎是立刻的,若映竹抬起头,淡淡灯光下,她脸部的线条显得细腻,目光柔和,“我一直都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是我?”
他的光环太耀眼,身边必定是有许多优秀的女子,可偏偏,为什么是她?
裴澈抬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这个答案很长,我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告诉你。”


34今晚给我

他的声线柔和,就像低缓的旋律在她心间跳动,若映竹不能自已地搂住他的脖子,唇间吐出温热的呼吸,轻轻地“嗯”了一声。
看了看时间,裴澈的手绕过她纤细的腰,站了起来,公主抱的姿势让若映竹脸上的红晕更甚了几分,他把她抱进卧室,轻轻放到床上,拉了被子把她全身裹住,又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若映竹点了点头,很乖巧地闭上眼睛,困倦的兽蚕食着她的最后一丝意识,她很快偏头沉沉睡过去,连裴澈什么时候在身侧睡下都不知道。
这一夜,若映竹睡得很安稳,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刚挤好牙膏,一身黑色正装的男人推门进来,从背后拥住她,“待会儿记得把身份证和户口本带上。”
“啊?”若映竹口里含了水,声音有点模糊不清,“要干什么?”
裴澈的手从身后伸出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微带戏谑地说,“不过才一夜,这么快就忘了啊?”又靠近了她一点,声音低了下来,“嗯?裴太太。”
若映竹把白色的泡沫吐出来,又用水冲干净,映着晨光的小脸一片嫣然的笑意。她知道两人走到这一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也为他昨晚的承诺而感动,只是,她没想到,他是真的要这么快……
难怪他一大早就一身正装,恐怕是趁她还在熟睡之际回家换的吧?这样的男人,遇到了是她一生的幸运,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进入初冬的C市,路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白雪,脱去绿意的枝头,也压了细细的白。
民政局。或许因为天气寒冷,登记的人比往日少了很多,很快就轮到了裴澈和若映竹。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看着窗口外的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清隽颀长,似乎不苟言笑,显得气质冷冽,裹在鹅*长外套的女孩子,眉目如画,明眸皓齿,一副清秀娴静的模样。
气质迥然不同的两人站在一起极为养眼,引得工作人员也不免多看了几眼,一系列程序下来,似乎也比别人快了几分。
把两本红色的小本本一起放进外套口袋,裴澈心里终于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神色略微松了下来,看着身旁的小女人,眉梢悄然染上温暖的笑意,拉起她的手,“我们走吧。”
“去哪里?”若映竹跟在他后面,寒意袭来,她忍不住抱了抱手臂。
高大挺拔的男人回过头,背后是初升的冬阳,俊脸映着柔和的光,淡淡一笑,“等一下就知道了。”
冬日的路上,车辆慵懒地前行着,上班高峰期似乎也延迟了不少,有点塞车,不过裴澈的心情似乎很好,不管是红绿灯,还是遇到无法前行的关口,他就转过头来,嘴角带着隐约的笑意,眼神专注而灼热地盯着副驾驶座上的小女人看。
若映竹道行虽没他那么高,可跟普通人相比还是略胜一筹的,不至于沉浸在这美色中不可自拔,而且现在日光日下,他自然不会拿她怎么样,微微坐直了腰,一脸淡定地直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