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寻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梁云宸听见前一句还才露出喜色,听到后一句便是怒了。
这活生生的个人,既然醒了怎么却是寻不见了,又是个什么道理?
小路子瞧着他的脸色,斟酌着道:“许是人醒来之后,自己去了哪里吧……”
看着梁云宸越发阴沉的脸色,小路子都快要哭了,心中直道,你说这重伤才醒来的人到处跑个什么劲儿?
这伤势还未曾缓和过来,若是在半路里就一命呜呼了又怎么办?
然而此时,却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梁云宸阴沉着脸色坐了好一会儿,才摆手叫他出去了。
站起来看了看里间的沐浴房,交代了旁的宫女一声,便走了出去。
雍和殿中,只叫了小路子守着门边,梁云宸便叫了暗卫出来:“且都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阮公子是突然醒来的,也无任何征兆,睁开眼睛便道了一句‘危险’,忽然便就跳下床飞跃了出去。现下已然是出城了,看方向是往清泉山庄去的。”
“清泉山庄?”梁云宸的眉头皱得越发狠了。
如今清泉山庄还真有个叫阮冰河惦记着的人,可这段时间阮冰河都是昏迷不醒的,他又是怎么知道乐儿去了清泉山庄的?
且还又这么不管不顾的追了去,鬼知晓他要做什么了。
第1077章 看得清楚
“再有安乐王爷也偷偷出城,往清泉山庄去了。”暗卫又道。
梁云宸立刻睁开眼睛,眸中满是不悦:“现下到哪里了?”
暗卫拱手道:“已经快到了,阮公子与安乐王爷并没有差多少时候,只怕到时候两人还要碰上。”
“碰上?”这倒是有趣了。
看来阮冰河这性子是天生的,昏迷了这许多时日不醒,只没想到沈清鸿一去找乐儿,他倒是醒来得及时了。
只不过当初沈清鸿要拐了乐儿去的时候,他阮冰河怎么就偏偏昏迷了呢!
梁云宸摆摆手,叫暗卫下去。
自个儿转身到里间,叫了小路子给他换了身衣裳,而后趁着月色飞跃出宫,利落的往清泉山庄的方向去了。
夜色正浓,谁也不知晓有三道身影,如鬼魅一般的穿梭在这夜色中。
清泉山庄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色中,荷花池里面的荷花半睡半醒,有微风拂来便轻轻摇曳一番,很是悠然自得。
乐儿的院子便在这荷花池不远处,晚上还能闻见阵阵荷花清香,很是怡人。
这般好的夜色,到底也要有人欣赏才是有价值。
是以乐儿穿了身睡衣,便就这般坐在院子前的小台阶上,无聊的抬头看着月亮,也不知到底是要看出什么来。
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清冷的月光此番看来越发的亮堂,月亮上能模糊的看见一片阴影,想来是嫦娥在……
一抹身影快速飞过。
“嗯?”
乐儿呆了一呆,很快反应过来。
哪里有什么嫦娥,这是清泉山庄进贼了,还是个飞贼!
正要扯起嗓子喊一嗓子,眼前一片衣袂翻飞,一只手便将她的嘴巴捂住,温和沉稳的声音传来:“别喊,是我。”
这声音,她在熟悉不过。
饶是他并不爱说话,但他的声音,她却依旧记得很是清楚。
乐儿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揪了起来,一阵难受。之前没有流完的泪水,此刻无声的流淌下来,打湿在他的手上。
冰凉的液体打在他手上,叫沈清鸿心一揪起,下意识便松开了手,有些无措的看向乐儿:“你别哭……”
“你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跟她的泪水一样冰凉。
沈清鸿突然觉着有些难受:“我明日便要回去安定了,便来看看你。”
乐儿摆手挥开他,后退两步站了远了一些,笑道:“并没有什么好看的,你我之间既没有情谊,便无须做这临别伤怀之事,反倒是惺惺作态叫人有些作呕了。”
“乐儿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并非是我所愿——”
“不过形势所迫是吗?”乐儿讽刺的笑道:“我这种从小被捧着长大的人是不会理解的,我大梁皇室没有这些复杂的事儿,想必我一辈子也都理解不了你的大义你的无奈,是以注定我们是不合适的。”
这些年都是她在厚着脸皮的在身后追,仗着自己小而撒娇任性。
现在想来,他之所以放纵,想来也是顾忌她的身份更多一些,若不然她这烦人的小屁孩,说不得早已被他丢出去了。
如今才认清,虽说晚了一些,但到底还未曾做出什么错事来,也不算是不可补救。
再者她着实还小,婚嫁之事也要再等两年才能斟酌。按照娘亲的意思,怕是十八二十也是不迟的。
是以,她着实没必要为一个沈清鸿而飞蛾扑火。
沈清鸿并不知晓她决绝得这般的干脆,此时心中还抱着一分希望,上前道:“乐儿,虽安定远了一些,但也并非是什么蛮荒之地。我安乐王府也自是不会亏待于你,若你愿意,我便能将你带回去。”
“然后呢?”
“你自然是我的王妃,并非侍妾或是侧妃。”沈清鸿忙道。
乐儿却是嗤笑了一声道:“我要的并非一个王妃之位,你至始至终都不明白,什么叫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此我便是想通了,并不会再纠缠与你。你此番深夜前来,不去求我爹娘得个父母之命,却非是要再拉着我偷偷逃走……你可知我便是愿意与你去了,你安定的人又如何看我?”
她虽说是大梁的长公主,然而若是偷偷去了安定,那这大梁的身份定然是不管用的,说不得还能叫人耻笑了去。
更何况远水救不了近火,若她真出了点什么,大梁也无法及时知晓施以援手,到头来吃亏的只能是她。
别说沈清鸿以后还要打算娶妻纳妾,便是府中不再进女人了,那原先还在的那个王妃,也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
那安乐王妃虽说只是个清贵之后,但权势也是有的,她又如何能斗得过?
沈清鸿若是当真为她着想的,便不会做出这般的荒唐事来。
之前乐儿糊涂想不明白,但冷静了这么久,细细一想便能想了清楚这所有的利弊,自然不会再那般冲动了。
什么东西一旦看透了,就不会被冲昏了头脑了。
沈清鸿眼中很是诧异,看了她半晌才道:“原来你已经想得这般明白了。”
“她想不想得明白又如何?她若是想不明白,堂堂安乐王爷,却还要借此拐带我大梁的公主不成?”
一声怒喝在身后响起,有人衣袂翻飞,利落将沈清鸿一掌推开,挡在了乐儿跟前。
这声音,虽然带上了平日里没有的怒气,但乐儿也认得出来。看着挡在跟前的人,她此时竟是莫名生出几分安心来。
“冰河你别担心,我不会这般糊涂了,娘亲已然全与我说了。”乐儿安慰他。
娘亲话在她这里,还是很管用的。
阮冰河点点头,手中的长剑反射着月光,冰寒而又肃杀。
沈清鸿未曾想到这半路里会杀出个程咬金来,顿时寒了脸色:“那一日本王倒是下手轻了,倒是叫你来捣乱。”
“哼!”阮冰河只是冷哼一声,不做表态。
“你此番倒是知晓护着了,那一日将乐儿摔下悬崖,这般恶毒的心思,却又不敢说出来了吗?”沈清鸿被阮冰河的态度弄得恼怒,忍不住怒斥起来。
第1078章 我不愿意
什么摔下悬崖的恶毒心思,不过是外人不知内情,而阮冰河又不忍乐儿会遭到长兄苛责,这才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然而他自己揽了罪责是一回事,现下什么内情都不知道的沈清鸿拿来这诟病他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阮冰河素来不喜与人争论,嘴巴是个笨的,这会儿虽然心里着恼,却不知说什么辩驳。
要叫他干巴巴的给自己辩论说几句实情,急急地撇清了关系,他是极其不屑的,是以索性张了张嘴巴不说了。
只是沈清鸿不知晓他的性子,还以为他是心虚了,便就越发的得意起来。
“你是乐儿的护卫,却是连她基本的安全都护不了,要你又有何用?听闻你前些日子在床上躺了几日,怎么,现下却是能动了?”
对于他在床上躺着的事情,到底是躺了多少日子,阮冰河自己并不知晓。
乍一听见别人说起自己的事情,阮冰河还是个懵的,是以这会儿也只是抿抿唇不做回答,却依旧是戒备的看着沈清鸿。
不管他怎么说都好,反正是不会叫他亲近乐儿一步的。
乐儿在一旁听着,也是一头雾水,慢慢的理清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沈清鸿见无论他怎么说阮冰河也是一副不动的模样,倒是很有几分他往日的沉着冷静,然则却叫人着恼的很。
原来往日自己那般的神色,却是这般叫人恼怒的。
“本王今日只是要与乐儿说几句话,若是乐儿愿意,你也做不得阻拦。”沈清鸿索性摊牌,“你不过是一个护卫,又有什么资格插手主子的事宜?”
“我自当是全力护卫公主的安慰。”而你,就是威胁到主子安慰的人。
那自然是不能再留着了。
阮冰河说着,很是果断的将乐儿护在身后,戒备的盯着沈清鸿,他若是稍有不慎,阮冰河便要出手。
沈清鸿着实恼怒:“这是我与乐儿之间的事情!”
“公主乃是我大梁的公主,安乐王爷若是真有求娶之意,便必定要以正妃之礼,三煤六娉方能算是爱重。如今安乐王爷这又是什么做法?我大梁公主身份尊贵,难不成跟着王爷没名没分的去了,在安定国了受人非议吗?”
阮冰河一双眼睛简直能冒出火来。
若不是沈清鸿的身份特殊,此时只怕早已出手了。
乐儿原先是被冲昏了头脑,此番才是觉悟。
虽说不必太守重什么礼教女戒,但也要会自尊自爱,女孩儿的名声自然是要爱惜的。且如今看来,沈清鸿的做法并不值得叫乐儿这般放弃。
现下心中一片通透,再看沈清鸿便觉着很是厌恶了。
小女孩儿的感情原本便是简单,一爱一厌也不过是在一念之间,容易得很。
“安乐王爷。”乐儿扒开阮冰河,直直的看向沈清鸿,“安乐王爷往日里风姿卓越、神态翩翩,最是沉稳俊逸的妙人儿。我也曾经以为王爷这般的人儿,怎么可能沾染俗务,染了龌蹉的气息,现下看来,却是我想左了。”
她低头讽刺一笑,该是在笑自己曾经的天真罢?
沈清鸿只觉得心底里一揪,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了。
他确实是这般的作为,确实是很不妥当的,可他对她的喜爱也是真的,并做不得假去。
可他又放不下权利和地位,他想要两样都要。原本这也没什么冲突的,他将人带了回去在府里好生宠爱着便是,总不会少了她的荣华富贵这便可以了。
这些,是一个男人能百分百承诺给一个女人的,却是并不长久的。
且很多东西并非是一个男人的宠爱能抵过去的,到时候千难万难的,沈清鸿不一定能够全部将人护着,而随着麻烦的越来越多,沈清鸿的耐心和爱意也会全部被消磨掉,到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凄惨一个嫌弃罢了。
那又有什么趣味呢?
乐儿突然就将这些想得明白,便也对沈清鸿没有半分爱意了。
“后宅的事情你哪里知晓,你对我原本也不够爱重,往后便是越发的不会珍惜了。娘亲说得没错,女孩儿还是要自己爱重自己的才好。”乐儿轻叹口气,挥挥手道,“你且回去吧,我并不愿意跟随你去安定国,也不愿意跟随你了。”
“乐儿!”沈清鸿皱眉喊她。
他今日若是走了,恐怕便再也没有机会能见到她了。
大梁的皇帝虽然年幼,却是个十足十的人精儿,半点亏都不会吃的。
如今大梁的航运已经开始发展起来,原本底蕴便要比安定国强,若是等航运也发展了起来,只怕是要比安定要富饶许多的国家了。
沈清鸿心中担忧,但却是越想越发的心痛。
这一交恶,当真是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乐儿回头看他:“你且快些回去吧,明日一早便要启程,一路上便是舟车劳顿,到了船上也是劳累,你该好生歇息才是。”
“可是乐儿!”沈清鸿叫住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若是我现下回去跟皇兄请旨,回来三煤六娉的将你娶回去,你可愿意应?”
她要的是一个端端正正的名分,那么他就给她。
即使是这道圣旨请得会很艰辛,即使是他或许会失去些什么东西,但若是能娶回乐儿,其实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不愿意从此就和乐儿分开,从此再也见不到乐儿。
“我不愿意了。”乐儿干脆的摇头,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并没有想过嫁给你,只是觉着你温和稳重,很是叫人安心罢了。”
但一旦这种安心感被破坏,叫她感觉不到安全感后,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
毕竟一个自己编织的美好的梦境被打碎之后,是再也修补回来的,那也就没有必要再为之伤心难过。
乐儿这么些年虽然被养得很是没有心计,到也有一点不错,那便是没有什么烦恼,是个真正的乐天派,能很快的将困苦过度过去,将之抛之脑后。
第1079章 伤病内情
乐儿说得很是明白,沈清鸿便是在想说什么,也已经是无济于事了。
再看了乐儿一眼,沈清鸿才悻悻的转身离去。
月色下的背影,倒是显得有些孤寂可怜起来了。
乐儿轻叹口气,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叫曾经那般淡漠淡定的人改变成这样呢?是一开始就是她识人不清,还是后来的形势所迫?
夜里孤寂得很,乐儿和阮冰河站了半晌,还是乐儿率先打破了沉默:“你……”
“额……我……”阮冰河顿时收起浑身的杀气,眼神不知所措起来,“我原本只觉得你有危险,便急急的赶了过来,现下倒是……你好生歇息,那我便先走了。”
完成了使命,且这里还是清泉山庄,乐儿该是再没有什么危险了的,阮冰河自然也不敢多待。
乐儿皱眉拉住他:“先跟我进来。”
“公主,这不妥——”
女孩儿的院子,又是这般大晚上的,男子哪里能这样贸然的进入?没的毁了人家好好的女孩儿的清誉。
但乐儿原本也就不是这般墨守成规的人,又加上他们从小玩在一处,乐儿跟他并没有什么生份,这会儿自然也不管,不受分说的将人扯了进去。
院子里面点着两盏小灯笼,那是用来照明的。
乐儿去点了蜡烛,按着阮冰河在软榻上坐下来。
“且给我好生说说,那一日到底摔成了个什么德行了?难怪这些日子竟是都未曾看见过你,原来是躺在床上去了,却是连说都不与我说一声!”
想到这里,乐儿就很是不高兴。
那日悬崖上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再清楚不过。
全部都是她一个人任性才惹出来的祸事儿,该是她受到责罚才对。可是后来大哥却是告知她还打了阮冰河几十板子,这当真要叫人过意不去得很!
现下又听闻阮冰河卧病在床了好些日子,乐儿心中不禁越发的愧疚。
“其实无碍。”阮冰河笑了笑了,一向的好脾气,“我从小习武,皮厚实得很,再多摔两回都不要紧。再者这本来就是我未曾保护好你,才叫你受了这般的大的苦楚。”
全都是因为他。
乐儿鼻头一酸,忍不住打了他一下:“你倒是胡说什么!什么叫皮厚摔不坏,便是铁打的铜打的,都经不起这般的摔啊!大哥也真是,他还叫人打你!”
这简直是给人家伤上加伤啊!
乐儿一边埋怨一边忙里忙外的去里间拿伤药绷带和热水毛巾,准备好这一切便要上前扒阮冰河的衣服。
“快些给我看看,伤口定然已经裂开了!”
他伤得那般严重,今日也不知到底是怎么赶到这清泉山庄来的,那伤口定然是早已裂开了,得好生看看才好。
阮冰河立刻窘迫的抓住自己的衣襟,手足无措的看向乐儿:“公、公主,这、这使不得……还是我自己来。”
“若是在背上的伤口,你又怎么自己来?”乐儿瞪了眼睛唬他。
“府中有大夫,我寻个大夫小厮帮忙便是了,实在是不用劳烦公主了。”阮冰河低头,满脸的窘迫,耳根子都红了。
索性这是夜里,烛光昏黄并看不太真切,乐儿又是一心念着他的伤势,是以并不怎么注意到他的脸色。
随后而到的梁云宸见着这一幕简直是无语得很,干净走了进去:“乐儿。”
他要再不进来,依着乐儿这般的性子,怕是非要将阮冰河扒干净了才肯罢休了。
“大哥!”
果然乐儿见梁云宸进来,就放开了阮冰河。
阮冰河松了口气,快速的将衣服拢好了,站起来冲梁云宸施礼:“皇上。”
“身上的伤都好了?”梁云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然是初时醒来,又是这般一番的奔波,但气色倒是还不差,心中便也放心下来。
乐儿却是不乐意了,将梁云宸一把抓住:“大哥那悬崖之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冰河是为了救我才会这般。他已经受伤了,你却还要大他的板子,竟是叫他还在床上躺了那么些时日!”
她一字一句的,都是在控诉她这亲大哥。
梁云宸轻嗤一声,指着阮冰河道:“他身子骨好得很,你当时打那么几下就能没了的?”
“那也不能这么打!”
“哼!你且好生任性着,若不是你那亲亲热热的沈哥哥过去将人打了一顿,能叫他昏迷这么些时日吗?你倒是还想着和人家缠缠绵绵去天涯呢?”
梁云宸沉着脸,此次倒是真动怒了。
这些事儿若是他们不说,阮冰河定然是一辈子都不会说的。
阮冰河比他爹的性子还要执拗沉闷,从来做的都不是表面功夫。做了什么好事情从来都不会拿在明面上来说,自然也不会将受到了什么苦痛来说与别人听来换取怜惜或者邀功。
这人,哪一日为着乐儿悄无声息的死了,只怕乐儿也是不知道的。
便是如同这次,不也只是差一点点吗?
而乐儿呢?到这光景了还要与人相约,当真是叫人气恼不已。
“你说什么?”
乐儿听得一阵呆愣,心底一阵悸动,紧紧地盯着梁云宸不放:“大哥你刚刚说什么?是安乐王打了冰河他才——”
“是啊,就在你准备和你的沈哥哥悄无声息的走的那天,救了你的人正在床上昏迷不醒,差点一命呜呼!”
一命呜呼!
乐儿顿时惨白了脸色,微微张着嘴巴,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那日纠结的时候,阮冰河竟是正在鬼门关徘徊。
这般的凶险,她竟是一点都不知晓!
阮冰河抿唇站在一边,并不为刚刚的事情而觉得有什么,依旧是呆板的站着。
乐儿看着他,顿时就觉得一阵心酸烦躁,眼底涌出一阵泪水来:“你竟是都不与我说,这样大的事情你却是不与我说。难道要等到你真的死了,通知我去从参加你的葬礼吗?”
“公主严重了。”阮冰河开口,“这原本也没有什么,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第1080章 特定的课程表
他呆里呆板的,很是不能说通。
就是这样却叫人无奈得很,乐儿看了更是越发心疼,眼泪说来便来,一边哭一边打他:“你倒是个洒脱的人,没了便是没了,摔了便是摔了,如何也很是不知晓心疼的,竟是连你自己都不心疼。”
这到底是从小到大的情谊,乍然听到那样的消息,又哪里是能承受得住的。
乐儿原本就是娇生惯养的人,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难免便是一阵崩溃的大哭。
阮冰河被她锤得手足无措得很,只能站直了任由着她怎么打。
索性乐儿这花拳绣腿的打在人身上也不疼,对于阮冰河来说不过是在挠痒痒而已,是以索性不动了。
乐儿锤了一会儿就消停了下来,泪眼朦胧的看向阮冰河:“你怎么这样……”
“我是公主的护卫,自然是要护了公主的周全才好,臣职责所在,并无关系的。”阮冰河回答得很是老实。
乐儿只是觉着心里一阵堵着,但是又很是发泄不出来。
梁云宸在一旁无语的看了半晌,无奈道:“好了,时辰不早了,乐儿你该歇息了。”
阮冰河赶紧后退一步,中规中矩的站好。
乐儿瞪了自家大哥一眼,而后不情不愿的回了内殿,临了还交代道:“我明日要回宫!”
谁知晓阮冰河的伤势到底如何了,她要回去看着才能放心!
梁云宸不置可否,却也不答应,冷笑了声,转身踏着月色离开了,阮冰河跟在后面自然不提。
出了清泉山庄,一路却是往将军府去了。
彼时将军府还不知晓阮冰河离去的事情,静悄悄的一片。
梁云宸径直到了院子里面,站在一棵大树下面,背着手不知在想什么,神态肃然。
“皇上。”阮冰河过来,拱手行礼。
“可好了?”
“无碍。”他既然醒来了,那便是没有关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