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大梁的航运,还会有许多的新点子来,将来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准。
怕是不带怕的,只是沈清鸿这一遭将乐儿折磨成这副模样,着实是叫人心中气恼不已的。
梁云宸看出自家爹娘的想法,忙到:“明日便是安定使臣们的饯行宴了,这友好往来也不过是个幌子,往后只怕也是老死不相往来了的。”
“哼。”穆菱冷哼一声,随手拿了张纸卷成纸团了冲乐儿丢过去,“你且听见了?明日你那什么劳什子的沈哥哥老娘我就给你赶出去了,以后再也不会叫他来这大梁。你今日还是这副鬼样子,是不是往后也要一辈子这副鬼样子?”
她是真怒了。
乐儿抬头,见一向温和有礼的娘亲,此时眼中竟是盛满了怒火,心中也不由一阵发憷。但有一想到沈清鸿以后再也不会来大梁了,顿时又觉着一阵发酸,眼泪便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当真是女大只随郎了!”穆菱烦躁的摆手,“得了得了,你若是非舍不得,便陪着他去吧!去得远远的,一辈子也不要回来!”
她顿了顿,又道:“那沈清鸿是早已娶了正妃的,你去了是做个平妻也好做个小妾也罢,往后便是如何也不要冲我们叫苦了。往后你也别说是我穆菱的女儿,我没有你这么个没骨气的!”
她穆菱的女儿,这大梁唯一的公主,竟是要沦落到和人私奔的地步了,当真是丢尽了脸面!
再看她这种没了那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的神情,便越发的叫人气恼。
你说那要是个天上地下再难寻见的绝世好男人也罢了,便当时他们做父母的不通情理要棒打鸳鸯吧,偏生那沈清鸿不是个良人。
那是从小受了封建教育长大的,且又是有身份的人物,即便是做不成皇帝了,那三宫六院的思想在脑子里面也是根深蒂固了。
从他娶了现下的王妃便能看得出,有一就有二,往后就算是乐儿委屈做了侧妃嫁进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沈清鸿现下觉着多娶一个王妃并不稀奇,以后就会觉着多娶几个侧妃多抬几个侍妾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到时候她穆菱的女儿,却是要和一群女人在后宅中为了争夺个男人的宠爱而斗来斗去!
这种局面,是穆菱最不愿意看到的。
女人若是不能遇到一个全心全力为她的男人,还不如做个女强人,自己享受一辈子。
男人若是渣,对于女人的作用便不大了。
但乐儿哪里是看得这般透彻的人?
此时见自家娘亲这般的怒火,心中也是惴惴,哭着道:“娘亲……我……我不跟着他去,我也不要他了!”
那一位正妃,到底是乐儿心底里的一道坎。
就算当初她一时冲动答应了私奔,也是因为沈清鸿说愿意抛弃了一切的只要她,这才头脑一热答应了。
但若是要叫她跟着沈清鸿回安定国,跟着别的女人一起共享沈清鸿,她自然是宁愿放弃了。
不和别的女人共同享有丈夫,这是穆菱从小便灌输给她的思想。
再者她爹娘整日里在一处腻腻歪歪的,自然也是做了不少的榜样,叫乐儿越发的坚定这般的爱情。
只是这到底是她坚持追逐了十年的男人,如今乍然知晓对方的真面目,总是有些无法接受罢了。
是以此时乐儿虽然脸上还挂着泪水,但却是说得坚定的。
穆菱到底是个心软的,此时哪里还有怒气,只上前将人搂在怀里,安慰道:“这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你到底还小,有时候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依赖。如今便草草的做了决定,往后若是才发现不如意了,还很是有你后悔的时候。你如今到底又是在不甘心什么呢?”
“往日里我缠着他,他也总是不恼不怒的,我便以为他至少是纵容着我的。可哪里又想到他其实并没有那般的宠着我,他也有自己的算计,且这算计还并不会因为我而多考虑几分,我便觉着心里难受,仿佛这些年的所有示好,都是个笑话……”
乐儿抽抽搭搭的,到底是将心里的难受发泄了出来。
穆菱轻叹:“你那时候才多大,不过是将你当做个小孩子懒得与你计较罢了。往后更是因为他要依靠着皇家,自然不能得罪了你。然他心气高,也不想去巴结了你,便索性懒得理会你了。”
乐儿点点头,仔细想一想,倒也真是这么回事儿。
然而因为平日里沈清鸿便是一副淡然的做派,在被她捣乱的时候更是淡定得很,她便错认为那是他不介意了。
实际上他心里不知晓恼怒了多少次呢!
这般一想,乐儿倒是越发的委屈了,‘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第1074章 总是要看开
等着乐儿大哭了一阵,最后实在是哭累了,穆菱这才叫下人端了洗脸水来,给乐儿收拾干净。
这哭了一阵,乐儿倒是看着精神一些了。
梁初和梁云宸看着,倒是松了口气。
梁云宸实在看得不忍,忍不住道:“你若是用些心思,便能发现一心一意为着你的,只不过说不定往后也没机会了就是。”
如今将军府里面的那个生死未卜,倒是谁也说不准。
乐儿一双眼睛刚刚哭过,通红通红的,里面还带着泪水,此时一脸懵逼的抬头看向梁云宸:“大哥你说的是爹娘吗?还有大哥。”
只有家人才是无怨无悔的全数为着她的吧?
如今想来,倒是觉着以前的自己很是个混账了。
因是姑娘家,便被一家人宠着让着,自己便也理所当然的胡闹着。小时候更是不管不顾的就要放话了跟着沈清鸿去出海,从未想过家人。
现下若仔细想一想,若真的离了爹娘兄弟,自己是会整日里思念着的吧?
到时候便是不被后宅的女人用手段弄死,那也是要日渐憔悴的。
梁云宸见她这般说辞,倒是也未曾说错,只是心里到底为自个儿兄弟憋着一口气,偏生现下还说不得。
乐儿是个小孩子心性,说出来也不过是徒惹她再伤心一回罢了。
穆菱拍了拍乐儿的脑袋:“这会儿倒是想起爹娘大哥来了,往后做事也要多想一想才是。便是你这鲁莽性子,今后也要好生改了。”
乐儿忙求饶应了。
穆菱又道:“入秋了逸儿便要去太学,你本也是学习的年纪。但你的学问却不用做那般大,若是实在想学便也跟着去。若是无甚兴趣便留在这里,书房里面藏书多的是,我倒是可以说与你听。”
乐儿不用做什么大学问,会认字儿,能写得一手漂亮字儿就很够了。再有做人处事的道理,圣人儒家的书籍、山川河流等见闻,丰富一些便好。
至于琴棋书画,全会一些皮毛,再选一样拿手些的培养一番,便很可以了。
这样的教育是比较开明的,因着他们家的条件,无须乐儿去如何打拼,做一辈子的米虫也没关系,就按她真性情养下去就很好。
乐儿自然也不愿意跟着一群男孩子摇头晃脑的背什么四书五经,更是不想绞尽脑汁写一篇辞藻华丽的文章来显摆,倒还不如跟在娘亲身边,多看些书多认些字儿来得好。
再说了,娘亲每每都有精彩神奇的故事说与她听,她自是乐意得很。
“我自然跟着娘亲!”乐儿忙忙点头,又转头冲梁云宸笑道:“大哥我有时间便去皇宫看你,给你捎带娘亲做的糕点!”
“那倒是多谢你了!”梁云宸无奈摇摇头。
他不爱吃那些甜口的,但是魏欣欣喜欢,是以时不时清泉山庄捎过来的甜点,他还是蛮喜欢的。
“好了,还能亏了你们的不成?”穆菱拍了拍乐儿的脑袋,“你且去荷花池旁看看他们钓上鱼了没有,今日若是钓不到,便是没有鱼吃了。”
乐儿一听,便立刻跑了出去。
此番倒是美食可以消除一切的伤心了。
等乐儿走了,梁初才转身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敛起眉头:“冰河的情况如何了?”
“今日来时才去看了他,倒是能喂进去一些药了,只是依旧没有醒,但想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了。”梁云宸面上满是担忧。
若是一辈子不醒……
穆菱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若是一直不醒,那岂不是成了植物人了?宫中可有擅长看脑袋的太医?叫他们去看一看,别是摔下悬崖的时候摔到了脑袋。”
“摔下悬崖的伤早已看过了,虽然严重,但却是未曾伤到脑袋的。只不过是那日回将军府,被沈清鸿打了一顿,摔下去的时候倒是直直倒下去的。”梁云宸说到后面,眉头越发皱得很了。
他五官随了梁初九分,此时就连苦恼的表情也与之如出一辙,一大一小的两个,真真儿看得人惊叹。
只如今这里,只有穆菱一人能欣赏到了。
穆菱看了看梁云宸,也只轻叹一声:“原来是这样。”
想了想她又觉着不甘心,道:“沈清翎是个喜欢算计人的,在安定他便是使劲儿的算计。那时候我们是寄人篱下并无半分法子,如今倒是不用顾忌什么了。”
她得想个法子算计回去才是。
“他倒是有个亲妹妹还在大梁呢,只不过这利用女子的法子太过下作,我可学不来。”梁云宸轻嗤一声。
要说那沈玉若和乐儿倒是一样儿的性子,只不过在有些思想上比不上就是。
穆菱不由好笑:“我倒不是不同意你们如何,只不过却是委屈了她,也委屈了你。”
感情的事情从来都勉强不得,利用感情更是不应该了。
梁云宸面色郝然,耳根微微红了,生硬的岔开了话题:“我跑这一趟倒是久留不得,等中秋了再来与爹娘相聚,现下时辰不早了,若再不走,怕是要赶不及回宫了。”
“时辰还早,你一路赶过来倒是连午饭都没吃一个的。”穆菱忍不住便嗔道。
梁云宸低头摸了摸鼻子,算是默认。
左右不说他的婚事就可以。
午饭是早已准备好的,因为没有料到梁云宸会来,便临时叫加了几个菜色,还得等一会儿才成。
穆菱索性吩咐人一边摆饭一边等着,几人出了书房,便往荷花池边走。
“要我说,虽然这婚事我不拘着你如何,但你也不能七老八十了还单着,如今也可以开始考虑考虑了就是。”
做娘的哪里有不着急儿女婚事的,虽然孩子还小,但她也是忍不住要提点一两句。
梁云宸求救似的看向梁初,却不想梁初竟是正经道:“当年我也是十二岁,母妃便选了人伺候了。”
“呵呵!”
身旁穆菱狠狠瞪了他一眼,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梁初惊觉说错了话,连忙放下姿态去哄自个儿媳妇去了,哪里还管得这半大儿子娶不娶媳妇儿。
第1075章 再不相见
用了午饭,再休息了半个时辰,梁云宸便带着梁云逸启程回宫了。
下午的阳光有些厉害,且魏欣欣玩闹了一上午,这会儿也有些疲累了,梁云宸便抱着她坐了马车,叫她在马车里面歇一歇。
他们用的马车是特别改良过的,车轮用了耐用的牛皮,又有弹性,跑起来又快且还没有木轮子颠簸,坐着自然能睡得好。
梁云逸却是睡不着的,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道:“大哥,我知晓爹娘为什么要把姐姐留下来了。”
“嗯?”梁云宸挑眉。
“是冰河哥哥出事儿了吗?你们怕姐姐会担心他。”梁云逸直接道,又轻叹口气,“我们先去看看冰河哥哥好吗?”
因阮冰河是跟在梁云宸身边的,梁云逸自小也是受他保护,整日里在一处的情谊,自然是很有些的。
梁云宸摸摸他的脑袋:“今日回去时辰已经不早了,若再在将军府停留,只怕赶不上宫门门禁了,明日下了早朝我再陪你去。”
梁云逸犹豫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明日就明日吧,倒是也不差在这一天。
因梁云逸入秋了便要进学,是以这各科目的夫子都要好生选一选。再有总不能叫梁云逸一人学,得需给他找些小伙伴,热热闹闹的一起才好。
是以随着梁云逸回宫,各家大臣们也都沸腾了起来。
这可是个绝好的巴结皇室的机会,万万不能错过了才是。
最后还是出了圣旨:皇室子弟和二品以上朝臣的适龄子弟,都能一道入学,而教学的夫子,自然也是翰林院出来的大儒,自是不凡。
饯行宴会设在晚上,吃了这一宴席,明日安定国的使臣便要全数回去了。
沈玉若沉闷的坐在一边,看着上首那沉稳俊朗的脸,心中越发郁结。
旁边沈清鸿看得分明,不由劝道:“你已在大梁留了三年,可还不够么?”
“三年算得什么,七哥你不也在大梁待了七年么?”沈玉若的声音有些伤感,“他竟是说只娶一皇后,你说这算不算是报应?”
“什么报应?”沈清鸿一惊。
沈玉若惨淡一笑:“乐儿公主对你的心思,这许多年都未曾变过,你大抵也该是清楚的。而乐儿公主这般的身份,又如何容得了你身边的其他女人?如今你负了她,叫她连你的饯行宴也不来了,便也因此连累了我,叫我连待在这里看看他的机会都没了。”
大梁个安定相去几何她清楚得很,往后她便是想要偷偷的来,都是没机会的。
这一分别,当真便是一生一世了。
“他是大梁的皇帝,便是为着皇嗣昌盛着想,都不会只娶一后的。”沈清鸿愣了愣,便是一声嗤笑,“大梁皇帝还小,那不过是拿来诓你的话罢了。”
沈玉若皱了眉头,不赞同的反驳:“我看并非如此,大梁皇室没有安定国那般复杂。权利已经全数集中在皇帝手中,且上头还有太上皇帮衬着,他只想要娶一个,若太上皇不反对,便无人敢说什么。”
她敢说,大梁皇室是她了解过的最简单的皇室了。
虽然还是有许多宗亲,然则大多都是无实权的,或是得了一个爵位安于淡薄,并不去争权夺利。朝堂更是难得的清明,周围无甚敌国,皇权集中且强大。
也正是因为这样妥帖,当年太上皇才会放心将江山交到十岁的皇帝手中吧?
放眼这整个大梁,恐怕最有威胁的就是摄政王,然而若是摄政王当真说要这皇位,那当今皇帝也不会多说一句。
若摄政王真对这皇位感兴趣,那也早就要了,等不到现在。
沈清鸿在大梁待了七年还看不清这点,只依旧用着以往的阳光看事情,倒也是他的可悲之处了。
“我听闻太上皇便是遣散了那三宫六院,才得以如今逍遥。菱姨是个有手段的,她尚且不能容忍自己的与别人共享一夫,自然也不会容忍她的子女如此。”沈玉若轻叹,“七哥,这件事你和哥哥都做得太过了。”
“可又如何呢?”
沈清鸿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忽然觉着心脏一阵抽搐,似乎有什么正在刺痛。
拧了拧眉毛将这抽痛压了下去,沈清鸿又道:“不过都是在为着安定好罢了!当初大梁同意我参与造船,又给了我这般大的权利,便是冲着我们安定的造船技术去的。而他们的皇太后是个经世之才,每每给的一点小小的改动,便要比之前的好上太多。长此以往,大梁定是会发展得比安定更加繁荣。”
更何况两国之间看似隔着汪洋大海,但若航行起来也就那么些时日,到时候造船技术再成熟些,两国兵刃相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沈玉若撇撇嘴:“我看大梁地大物博,原本就比安定繁荣多了。你与哥哥都想得太多,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
那往后几百上千年的事情,谁又说得准?
且此番得罪了大梁,对安定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但现下说什么也都晚了,梁云宸是个记仇的,断不会忘记了这一遭去。而她的姻缘……从一开始也就是她强求来的缘分,此间断了倒也并不意外。
只是,到底叫人觉着惆怅罢了。
沈玉若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转头看向上首。
那灯影灼灼中,那人俊颜似乎有些朦胧,但却又那么清晰的闪现在她的脑海中。
今日一别,便是永远吧!
沈清鸿不知在想些什么,端着酒杯却迟迟不动,平日里温和的眸色中染杂了些忧愁和后悔。
有些事情,是他做得太过分了。
“王爷。”身旁娇妻轻唤,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试探,“大梁虽好,却到底是他乡。王爷虽在这里生活了这许久,却到底也是要回去的,又何须这般惆怅?”
“是啊,要回去……”
他该去看看,最后去看一眼她吧!
沈清鸿点点头,眼中多了一抹坚定,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扣下酒杯。
那一日见她,似乎并不好,然这一回,便是再也见不到了的。
第1076章 不能叫你占便宜
宴会结束得很早,原因是沈清鸿用了明日一早便要赶路的托词,提前退场了。
主角都不在,这饯行宴会自然没什么意思,众人吃吃喝喝一阵,便也陆续离宫回去了。
沈玉若原本还想找梁云宸说什么,可有个太监过来说了一嘴,似乎有谁出了什么事儿,梁云宸听了便急匆匆的走了,沈玉若也只能作罢。
如此,只能算他们是真的没有缘分吧!
梁云宸急匆匆的往凝遥宫去,此时凝遥宫中一片灯火通明,宫人们面露急色,在各处跺着脚不知如何是好。
这小孩子的身子最是金贵,稍有不慎便能小病弄成了大病,伤了身子的。
如今这位又是遭了这般大的罪,若是再有个好歹,说不得满宫里的人都要遭殃了。
梁云宸到时,太医已经看过正在开方子了,等太医叮嘱了宫女,梁云宸才急忙问道:“如何?”
“皇上无须担忧,不过吃坏了肚子,并无大碍。”太医轻舒口气,“只不过小姐怕是碰不得海鲜的,往后还是叫她少吃为妙。这轻则如这般满身红疹、腹痛难忍,重则怕是要呼吸不畅、丢了性命。”
原来是贪嘴惹出来的祸事儿。
梁云宸皱起眉头,眼光瞥到一旁桌上的一盘大虾。那正是前些日子从北海口运来的,娘亲将它们养在了水缸里面,昨日去清泉山庄,便叫人做了一大盒子送来。
这东西弄熟了用冰块冰着稍微放一放并无关系,是以今日才拿出来给她,却不想她竟是个吃不得的。
“以往也有吃其他的贝壳之类,却未曾有这样的反应。”梁云宸提出疑问。
太医思索了一下才道:“那便是这虾是主要,其他能少吃一些。老夫改日炼制一些药丸,皇上叫人好生备着,若是再出现这般情况,便先叫小姐吃一粒。”
省得又吃坏了,反倒是太医院的锅了。
梁云宸点头,挥手叫他下去了。
进到内殿去,小丫头被折腾了这一番,此时正满头大汗,咬牙躺在床上,倔强的盯着床顶。
那般的眼神,若不是宫人们将虾端了出去,恐怕她非吃了那盆不可。
凭什么她就不能吃虾了,凭什么她吃虾就受罪!
梁云宸走过去,见到她这般神情,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倒是个嘴馋的,这下吃出事儿来了吧?看你下次还不注意些,又要叫自己受罪了。”
“哼!”魏欣欣皱了皱鼻子,颇为不服气,“我哪里知晓,以前不也没有事儿么……”
“以前的那些于这个不同,往后便要注意着些。昨日不是摘了许多莲蓬回来么?有这闲工夫剥虾,还不如去剥剥莲子儿。”
新鲜莲子颇为麻烦,煮了吃味道是不好的,于是也就只有闲暇的人,一边细细的剥开了一边吃来打发时间。
魏欣欣摆手道:“那是个麻烦物什儿,倒是浪费时间得很!有那闲工夫我还不如多翻翻生意经,找夫子做做算术题!”
“倒是个勤奋的!”
梁云宸无奈刮了下她的鼻子,上前轻松将她抱了起来,去查看她身上的情况。
魏欣欣忙伸手将衣摆压住了,涨红了一张小脸看他:“男女授受不亲,宸哥哥可不能动手动脚。”
这怎么说得他好像是个大流氓呢?
“你是我从小带大的,哪里我没看过?”梁云宸哭笑不得,“我就看看你身上的红疹消了没,手臂上肚子上……”
“那也不行。”魏欣欣坚定拒绝,“小时候那也是我亏了,如今不能再继续亏下去。”
“呵,你还跟我算起账来了!”
“这是菱姨告诉我的,不能叫我吃亏了去。”魏欣欣很是有理有据,“我觉着菱姨说得很是有道理。”
在魏欣欣心中,穆菱的话是很有分量的。
梁云宸顿时语塞,心里一阵憋闷,他怎么突然有种被亲娘坑了的感觉?
将人放回床上,梁云宸妥协道:“我不看你了就是,但你沐浴的时候得叫嬷嬷好生看看,别哪里还不舒服了却是不说,我这皇宫倒是能养得起你的。”
“嗯嗯。”魏欣欣赶紧点头。
如此才叫人放心一些,不过再看看这精明的小脸蛋儿,顿时又有一种惆怅之感。
她懂得男女之防了自是好事,往后也不会轻易叫人骗了占便宜去,但是却连他一道防了,简直有些烦躁。
宫女熬了药来,梁云宸接过来哄着她喝了,又叫人安排了热水给她沐浴,吩咐了王嬷嬷好生看着。
小路子见自家主子坐在了一旁软榻上,这才小心翼翼的近前道:“皇上,阮将军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阮公子醒了,但如今人却寻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