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阵心疼,便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听见她喊,沈清鸿才反应过来,先叫太医进去看王妃的病情了,才招待着乐儿到前厅坐着。
“公主这是怎么了?看着倒像是身子不适?昨日未曾睡好?”
“睡得很好。”睡得不省人事,她压根就不知道一天都过去了。
沈清鸿皱了皱眉头:“本王离了三年,昨日才到大梁,许久未曾见你,你倒是长大了些了。”
“是啊……”她努力的长大,只是为了可以嫁给他。
可她从未想过,他大抵是从未想要娶她。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一厢情愿,从来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以前他寄居在大梁,无权无势的便只能听从她的,所以才没有反抗吧?现在他回到了安定国,摇身一变成了当今皇帝的兄弟,成了万人羡慕的安乐王,所以他便用行动表达了他的反抗。
他一声不吭的娶了妻,她到今日才知道。
沈清鸿见她抿着唇不说话,心里有些慌乱了:“公主?怎么今日看你竟是这般神色颓靡?可是在烦恼什么?”
他还在问她烦恼什么?她烦恼什么他总该知晓的不是吗?
乐儿觉得心里一阵委屈,低着头抓紧了手,极力的抵抗着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梁云乐!你已经这般没用了,你已经这么给你爹娘丢脸了,你千万不能哭啊!千万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哭啊!
这个人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你为他哭做什么呢?
这般想着,乐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准备告辞。
却见一个丫鬟从里间急急忙忙的走过来,充满敌意的看了她一眼,才与沈清鸿报告道:“王爷,王妃醒来了。太医说只是水土不服吃坏了肚子,现下王妃还有些虚弱,休息一会儿便好了。”
“好。”沈清鸿摆摆手。
“额……那个,她既然醒了,你便去看看她吧,她该是很想要你陪陪她的。”乐儿尴尬的摆摆手,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意来。
姑娘家虚弱的时候,是最想要爱人陪着的。
她也很想,可她没有了。
乐儿转身,忍了很久的泪水,终究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第1063章 意外之伤
眼泪渐渐模糊了视线,她有些看不清路,刚刚抬起脚迈出去一步,便觉着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往前面栽倒了去。
“乐儿!”
沈清鸿才刚刚站起来,便见乐儿一下往前面栽倒过去,什么也顾不及便上前一把将人接住。
低头一看怀中那人面色苍白,满脸都是泪水,心里不由得一阵揪心,忙去叫了太医,将人抱了进去。
看着丫鬟为她清理伤口,那浑身的伤口看着便是渗人得很,让沈清鸿眸色一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书房中,沈清鸿听了侍卫打探回来的消息,手已经紧紧地卧成了拳头。
听完之后便摆手叫人出去了,自己在书房里面待了一会儿,只吩咐了人将乐儿好生照顾着,他便径直出去了。
阮冰河咬牙领了那一百板子,原本摔下悬崖的伤口又全数裂开了来。背上更是血肉模糊一片,惨不忍睹。
最后一板子落下,阮冰河一口气便未能吐得过来晕了过去,还是侍卫们将他抬回了宿舍里面。
梁云宸得到消息时,顿时便也觉着诧异不已。
“怎么会这般严重?”
那一百大板对常人来说虽然重了些,但对于常年习武的人根本算不得什么。就是再多打几下,也顶多就是点皮外伤,看着眼中了些,但并不会伤及性命的。
此番乐儿受了这般大的苦楚,他要是不罚一罚阮冰河,怎么能出得了这口气?
然而此番小路子报告来的情况,怎么会是这般严重?
梁云宸狠狠皱着眉头:“你可叫太医去看了?”
“太医都去了安乐王爷府上,此番还未曾回来,只叫几个医童粗略看了下。外伤固然骇然,原本也是没大碍的,但因为之前便有旧伤,加之似乎伤到了内脏,此番恐怕是性命危矣……”
小路子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真的不是故意这般危言耸听,这便是真实的情况啊!
梁云宸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上午见着阮冰河似乎还一点大碍都没有,却没想到阮冰河是个这般能忍的。
也是他关心则乱了,只顾着乐儿的伤势,却是忘记了,若是一同摔下悬崖,阮冰河怎么可能会伤得比乐儿轻?
阮冰河这样的人,定然是全力护着乐儿的。
梁云宸有些后悔,摆手吩咐道:“将朕那几瓶上好的金疮药给送去,还有小仓库中的鹿茸和人参,也送去一些给他调养。赶紧去叫几个太医回来,先给他医治好!”
那小子小时候也是被他爹娘养大的,算是有半分的兄弟之情。且又是在一处长大,君臣固然分得清楚,可梁云宸素来将他当兄弟看,又怎么可能不管他的死活!
再说了,那小子要真是有一点事儿,指不定爹娘知晓了要如何责怪他呢!
想想着一个两个的,还真是叫人头疼得紧。
梁云宸揉了揉脑袋,摆摆手叫小路子去安排,又道:“差人将乐儿接回来。”
不能再让她胡闹下去了!
小路子应了,麻利的去安排。
阮冰河一醒过来,便觉着浑身疼痛无比,估摸着身上的伤口又崩开了。除了表面的疼痛,连内脏都在绞痛。
“咳咳……”
阮冰河低头难受的咳嗽了两声,扯得内脏一阵抽痛,张开手掌,手心里面是一滩的血迹。
都到这地步了,大概也是命不久矣了吧?
他还能护着公主从悬崖下面回宫来,已经是老天爷法外开恩了,如今挨了那一百棍子,怕是再也没那么好运了的。
缓缓握起拳头,手心里的血迹便再看不见。
阮冰河愣愣的坐了一会儿,而后缓慢的起床,选了身干净的衣服穿好,将身上的血迹又洗了一个干净,目光平和的看向前面。
他需要先去打探一下公主的消息,希望她是平安的。
开门缓缓走出去,没多久便见小路子捧着一堆东西走了过来,见他起身,小路子赶紧哎哟一声叫道:“您怎么自己起身了?这会儿该躺着才是!”
“无碍,不过是打了几板子。”阮冰河摆摆手,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倒是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小路子上下看了看,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便将手里的东西都索性给了他:“这是皇上叫奴才拿过来的,公子看着些用,好生补补身子!”
“谢皇上隆恩。”阮冰河缓缓弯腰行礼。
小路子也没看出异常,再寒酸了几句便回去了。
阮冰河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物什,又转身将东西放下了,才重新开门出来。
方才从小路子那里已经打听到乐儿没事了,且还生龙活虎的赶去了沈清鸿的府上,想来有些事情她定是要问问清楚才能甘心的。
只不过这会儿他怕是没有力气去护着她了。
如此一桩算是了却,遗憾倒是有一点,却也到底有心无力。
出了宫门,阮冰河叫了一辆马车,径直往将军府中去。
在将军府前的街上下了马车,自己才慢慢的往将军府里面走去。
眼看着就要走到将军府,却从天而降下一人,生生的阻挡了他的去路。
“安乐王爷?”阮冰河不由皱了皱眉头。
“哼!”
沈清鸿冷哼一声,一拳便照头打了过来。
阮冰河便是还有力气,这一拳也是躲不过去的,更何况他此番连走路都要费力气得很,哪里还有力气能躲过这一拳?
于是这一遭便是生生的挨了,并且毫无反手之力。
他是个闷葫芦,从来就不爱说话的,此时自然也不知晓要如何说。
沈清鸿见他不说什么,只是一味沉默的忍受着,便以为他是愧疚了,不由打得越发起劲。
“乐儿从笑娇生惯养,她又知晓什么?你既然身为她的贴身侍卫,便该要好生护卫着她,此番你却叫她陷入那般的生死难境,本王便是打死你也不为过!”
一边叫着,手上竟是一刻也不停。
阮冰河被打得无力,浑身越发的疼,但说到了乐儿,他便勉强睁开眼睛道:“王爷既然这般关心公主,又为何要那般伤了公主的心?”
第1064章 危在旦夕
“哼!本王便知晓你整日里跟在乐儿身边,当真不安好心!”沈清鸿又是一拳打了过去,丝毫不留后手。
阮冰河满脸淤青,嘴角挂着血丝,却是讥讽的笑了起来:“我与公主青梅竹马,自是尽心尽力护她安康。安乐王爷如今已然娶妻,又是什么立场来指责于我?”
“本王自是会给乐儿一个交代,用不着你瞎操心!”沈清鸿已经打红了眼睛。
乐儿那一身的伤势,看着便是触目惊心。
他最是知晓她从小被宠着捧着的,谁也舍不得给乐儿一点委屈受,这回竟是被阮冰河带着经历了一番生死,沈清鸿不气才怪了。
狠狠的将人打了一顿,沈清鸿也不见得消气,只是他还得回去好好看看乐儿,便就此将人放过。
“呵!”
望着沈清鸿离去的身影,阮冰河发出一声讽笑。
身子摇摇欲坠,但心中却还有深深的担忧。
他不能倒下啊!他怎么能倒下呢?如今瞧沈清鸿这般的态度,竟是还对公主不放手的。可他们大梁的公主何等尊贵,怎么可能与别人共伺一夫!
更何况那一个已经是正妃了,难道要叫乐儿去做个侧妃?
简直——不可饶恕!
阮冰河咬牙,死死地看着前面,腿刚刚抬起来,还未能等迈出去,便觉眼前一黑。
“砰”的一声,整个人直直的往前倒去,再也没了声息。
将军府中一向安静,如今女主人有了身子,虽不见阮凡回来,但府中之人却半分都不敢怠慢,事事都要安排得妥帖。
是以这段日子府中之人出入倒是频繁了些。
因府中又缺了事物,管家便亲自出门准备采买一些,却不想才出了府门,到得府前街上,却见一人趴在那里,浓郁的血腥味传来。
管家心中一惊,心道今日倒是晦气了。
但既然闻见了血腥味,那便也不能不管了。管家咬牙走上前去,见这人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似乎没了气息。
那身形和衣物,似乎有些熟悉?
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管家上前将人翻了过来,待看到那人青肿的脸面时,面色骤变:“少爷?!”
沉寂许久的将军府,突然一阵骚乱。
进进出出的,竟都是城内有名的大夫。
棠清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再有两月就该临盆。原本是在府内安静养胎,却不想临了竟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床上的人已经被大夫诊治过一轮了,换了干净的衣物,伤口也都包扎了起来。
但那人脸上却依旧血色全无,身上有些地方的伤口便是包着绷带,都在渗出血来,止都止不住。
血将床铺和衣服都再度染红了,但再无人敢去碰一碰。
原因无他,只是怕动禅了人,叫那血流得越发厉害。
棠清眼睛都哭肿了,盯着床上的人:“再去请大夫,快去!”
“夫人,这城内最好的大夫都请过来看过了,全然束手无策,这……”管家一脸为难,“只怕除了太医,再无人能……”
“太医……太医……”
“对,宫里的太医。”
棠清眼中闪过一抹希望,随即又灰败下去,喃喃道:“便是太医有这本事又能如何?我又不能进宫,除非他……快,你快差人去城外通知将军!”
她身上没有诰命,当年又因为一系列的事情和皇室闹得很不愉快,还有先皇后的圣旨在那里,勒令她非昭不得入宫的。
可城外……
这一来一去的,势必要耽搁更多时候,这……能不能撑到太医来都不知道。
一想到这里,棠清便越发的悲从心中来,嘤嘤的哭了起来。
将军府中一片愁云惨淡,皇宫中的气氛也不大好。
梁云宸是稍后才知晓乐儿在沈清鸿那里又晕倒了,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亲自出宫了一趟,将乐儿抱了回来。
正巧两人一前一后的,梁云宸才带了人走,沈清鸿就回来了。
这一知道乐儿被带走了,沈清鸿的面色便是越发阴沉,急急忙忙的进了宫。
梁云宸才将乐儿安置好,便有小太监急急忙忙的来禀明了情况,小路子见着自家主子的脸色,犹豫了会儿还是上前道:“皇上,安乐王来了。”
“他还进宫做什么?”
梁云宸皱眉,浑身气势凌厉。
他不知晓乐儿在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能再度晕倒,肯定也不是好事儿。
一看到现下乐儿这般情况,梁云宸便是满腔的火气。
此时听见沈清鸿立刻就跟了进来,这火气便越发蹭蹭上涨了。
小路子低头道:“想是来谢恩的,听说王妃的身子已经好多了。”
这是不是来谢恩的,众人心里清楚得很!
梁云宸自然不会被糊弄,冷冷的哼了一声站起来,吩咐一旁的宫女:“好生照顾着公主,勿要叫她再乱走。”
两个宫女得了信,行礼应了。
甩袖出了长公主宫,梁云宸径直去了御书房,只搁下一句话:“叫他回去!朕不用他谢恩!”
别给他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小路子心中一凛,想来此次皇上是当真动气了,竟是连安乐王爷也敢这么晾着了。
梁云宸心中烦闷,此事却不能叫清泉山庄的爹娘知晓。在御书房闷闷的坐了不知晓多久,小路子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了。
“皇上?”
“出去!”
梁云宸烦躁的摆手。
小路子哆嗦一下,却还坚持跪下道:“皇上,阮大将军求见,是进宫来求太医的……奴才见阮大将军神色焦急,怕是、怕是不容耽搁……”
“阮大将军?求太医?”梁云宸不由诧异抬头。
小路子赶紧点点头:“阮大将军就在外面候着,皇上您看……”
“叫他进来!”
“是!”
小路子匆匆的出去,少顷领了阮凡进来。
阮凡步子有些急,身上还穿着铠甲,看来是直接从城外训练营奔回宫的,到底是谁受伤了,惹得他这般着急?
梁云宸站起来,急急问道:“将军此番急急进宫,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皇上,臣是来求太医的。”阮凡拱手,言简意赅。
第1065章 要不要私奔
“怎么?训练营有谁受重伤了?”梁云宸皱眉。
阮凡摇头:“不是,是小儿身受重伤,危在旦夕……城内的大夫都看过了,全都束手无策,臣只好斗胆进宫求一求太医,期望皇上开恩,能救小儿一命。”
“冰河?!”梁云宸顿时惊讶,“昨日他受了些伤,这朕是知晓的,可今早叫太医看了已然没事了的,如今为何……”
“看过的大夫只说他是旧伤加上新伤,外伤已然深可见骨,难以愈合,内伤更是棘手。如今早已昏迷不醒,还不知是否能……”
阮凡的声音竟是有些哽咽了,昔日铮铮铁骨的汉子,此番却是显得有些苍老无助。
梁云宸面色大变,几步便走到阮凡身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算他不知晓昨日阮冰河身上也受了重伤,但今早叫太医去看就已经无大碍了,人只要好生休养着就会没事。
阮冰河本来身子骨不差,那一百板子也要不了他的命去的。
可如今,竟是连阮凡都惊动了,想必不是在说谎。
可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阮凡道:“是府中管家午时在府门口发现他的,当时便已然昏迷了过去,身上像是被人打了。”
梁云宸这会儿明白了,想来是那一顿打,加重了阮冰河的伤势。
可到底是谁,要对阮冰河动手?
现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梁云宸摆手,先叫小路子去叫了太医,让阮凡赶紧带回府上去给阮冰河看病。
等御书房再无其他人了,梁云宸眸色一黯,叫了暗卫去查探。
阮冰河到底是和他从小长到大的情谊,此番在宫里也再待不下去,梁云宸便索性悄悄出宫往将军府去了。
他须得亲自看一看,才能安心。
再说沈清鸿,心中烦闷得很。阮冰河的存在突然让他感到一阵心慌,再也等不及其他,便急匆匆的进宫来要解决掉这件事。
然而谁知晓梁云宸竟是不见他,将他晾在了皇宫里面。
心情本来就不好的,这会儿倒是越发的不好了起来。
沈清鸿在御花园里面闲逛了一阵,便寻了一处凉亭坐着,一向温润的眸色,此间都染上了些戾气。
日头渐渐西斜,乐儿只觉着浑身疲累疼痛,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床帐,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宫里。
正要叫人,却听得床前两个宫女正在窃窃私语。
“今日也不知怎么,听说皇上急急忙忙的出宫了,现下却还都未曾回来。”
“听说是将军府出了点事儿了吧?”
“也不知是什么事儿,惹得皇上将安乐王爷都晾在了御花园,也没安排个人招待一番,唉……”
“嘘……”另一个宫女赶紧制止,“可快别说了。”
说着神秘的指了指里面,另一个宫女会意,也噤声了。
可就这么几句,已经叫乐儿听了个明白。
定然是沈哥哥送她出宫来,反倒是叫大哥给晾着了……大哥也真是的,何以便要这般对待别人。
埋怨归埋怨,大哥不接待的人,她却还要去接待一下。
乐儿起身叫了宫女:“给我梳妆,去看看安乐王现下在哪里了。”
“公主,皇上交代了,让您好生躺着,不能随意走动。”宫女哪里敢动。
“大哥现下都不在宫中,你们是我的宫女还是他的宫女?”乐儿顿时恼了,“赶紧着些,若不然现下就叫你们好看!”
她生得很是艳丽,这会儿秀眉一皱,气势便越发的凛然。
比起还在宫外的皇上来,眼前这个公主自然比较有威慑力一些。
宫女哪里还敢还嘴,只能麻利的给她梳妆了,又告知了沈清鸿的去处,这才随着一处去寻。
“沈哥哥!”
乐儿老远便见坐在凉亭中的沈清鸿,顿时便跑了过去。
沈清鸿也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只是忽然听得清脆一声叫喊,顿时回过神来,抬起头便见一娇俏身影冲他奔过来,顿时欣喜过望,站起来迎上去。
“乐儿!”沈清鸿唇角勾起,面上露出喜色,“你怎么来了?身子可还还?还有哪里痛吗?是我不知晓……不知晓你竟是受了这般大的苦难。”
“无妨,实则是我任性了,还没的连累了别人。”乐儿摇头,将此事一笔带过,又抬头看向沈清鸿,“沈哥哥,我……”
“怎么了?”
乐儿低头垂眸,咬咬牙而后抬起头定定的看向他:“我知晓你娶了正妃了,小时候常听娘亲说些故事,只道许多人都各有苦衷,我如今只问你,你可是真心取那王妃的?”
是否是真心的?那自然不是。
然而他一犹豫,乐儿便变了说辞:“是否……是沈哥哥愿意娶的?”
“……是。”
他若是不愿意,便是沈清翎逼着他也没用,顶多是付出得多一些。可在沈清翎问他的时候,他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
乐儿心下一沉,便只觉得一阵心酸,眼眶一红便要哭了出来。
沈清鸿看得心中着急,忙伸手去给她擦眼泪:“你且别哭,我与王妃自是相敬如宾,并无多少情谊。此番进宫便是想与你皇兄说个明白,请他将你赐婚于我……”
“赐婚于你……做侧妃么?”
多少,还是有些不甘愿。多少……非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圆满,但一想到能和他在一起,乐儿便又觉着其实做个侧妃该也不错。
这王公大臣的,哪个不是正妻侧室的娶着?
只是心里还是怎么都觉得堵得荒。
沈清鸿听她这般说辞,只说道:“你若是不愿,我将王妃送回去也可。左右安定国与大梁相去甚远,我便是不回去,只随意选个借口便能行了,左右……我便只于你一起生活就好。”
“若是这般,倒像是私奔了。”乐儿沉吟,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总觉得这样不好,可心里却又有一股冲动。
眼前是她从小便追逐着的男人,现下终于有了机会能于他在一起了,难道她就要这么放弃吗?
可若是不放弃,当真是要去私奔吗?
第1066章 因果循环
私奔?这当真是个好法子。
沈清鸿眼前一亮:“如此也甚好,只是我若脱离安定国与大梁朝堂,日后便是白丁了,生活自然是要贫苦些,倒是要叫你受苦了。”
“没事,我多清点些银钱!”乐儿摆手,一锤定音。
她缺什么也不能缺钱啊!
沈清鸿看她眼睛晶亮,但因为病痛面色还有些苍白,倒是有几分病美人的姿态,心中一动,怜惜的将人搂在怀里轻叹道:“你且先养伤好。”
他总不能带着一身是伤的她私奔,恐她往后留下病根了受苦。
且他方才冲动答应,现下倒是回过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