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子陪着笑:“这主子们的事儿奴才哪里知晓,公主您可就别为难奴才了!”
“切——”对小路子这般狗腿的敷衍行为,乐儿很是不屑,“你说沈哥哥也是大梁的老熟人了,大哥还这般如临大敌的做什么?”
这哪里是如临大敌哟!这只不过是个迟来的正式接待罢了!
当初沈清鸿是被太上皇和太后在围场狩猎捡到的,对于他的身份更是半信半疑,虽说最后由得他去开创造船司造船了,但那也只是因为大梁刚好需要造船了,有这么个劳力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的。
对于沈清鸿的身份,太上皇和太后可是一直都没有百分百相信的。
如今真的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且沈清鸿又是先回去了一趟,再回来定然是带着些别的东西,于两国的政交有关系。
是以这一次的接待,不可小觑。
小路子心里明白得很,但却不能说得明白。
主子的事情看得明白就可,不可乱说。
小路子在一旁点头哈腰的附和了两句,并不多说其他。
乐儿无趣的瞥了一眼,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好了,问你再多肯定你也说不出什么来,我还是直接去问大哥去。”
小路子自然不会拆穿,只能陪着一起等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里面才传出其他动静。御书房门被打开,几位大臣出来见着坐在门口的长公主,尴尬的笑笑行了行礼,这才离去。
小路子还等不及说什么,便见眼前一阵旋风,乐儿已经进去了里面。
“大哥!”
乐儿风风火火的赶到里面,直接跑到梁云宸面前。
梁云宸手中拿着一支毛笔,正待写什么,听见她的声音便是一愣,一滴墨水低落,毁了整张宣纸。
他却一点也不恼怒,将毛笔放下,悠然的团了团宣纸,丢进一旁的纸篓,这才抬眸看向乐儿:“怎么?”
“是不是沈哥哥要回来了?”乐儿两只手拍在案桌上,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如今乐儿已经十三岁多,今年冬日便是十四岁生辰。完全继承了穆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面,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已然生出倾城之貌了。
且她性子活泼,更是灵动了许多,比之当年才入宫的穆菱还多了几分灵气。
这若是叫她在长得几年,怕也是为祸一方的红颜祸水了。
第1056章 还能比他无趣吗
但奈何这一位从小时候就中毒了一般的,总是追着安定国的那个。
要梁云宸说,那个比他还要沉闷无趣,怎么就得了他这个喜爱上蹿下跳的妹妹的青眼?当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怕这就是娘亲说的‘异性相吸’?
可笑的摇摇头,梁云宸看向乐儿,面不改色的否认:“没有。”
“不是我说,玉若姐姐都告诉我了!沈哥哥已经到了北海口了,再过不久就可以进京了,大哥你怎么可以骗我!”
乐儿痛心的指责。
梁云宸并不放在心上,继续拿了毛笔写字。
他一派云淡风轻,面上再无其他表情,仿佛这御书房再无第二人了。
乐儿在旁边撑着头看了会儿,突然烦躁的打了打梁云宸。
“哎呀你怎么!你整天板着一张脸的累不累啊?给点表情好不好?你这样简直是无聊透顶了!”
她跳上跳下的各种挑剔。
梁云宸岿然不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难道沈清鸿的表情比我多?”
他还能比沈清鸿那个木头无趣不成?好歹他还会冷笑,沈清鸿可是整日里都是个风轻云淡的表情,就算他眼前炸开个炸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乐儿一愣,被噎住了话头。
梁云宸见她这般,忍不住抬手敲了她一下:“亲哥哥都嫌弃了,这还没嫁人呢,就想着胳膊肘往外拐了!”
“那也是迟早都要——”
“都要如何?”
“都要——”嫁人啊……
乐儿突然意识到下面要说的话是如何的羞人,面颊一红便再也说不下去。但一抬眼便见梁云宸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面正闪烁着促狭,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顿时便觉着越发的窘迫。
“我不管!反正那一****也要去迎接!”
“去就去呗!”
梁云宸撇嘴,懒得再与她扯皮。
得了准许,乐儿总算是消停了下来,在御书房欢呼。
梁云宸抬眸,又道:“冰河正巧负责此次的护卫,我便叫他负责你的安危,你且跟在他身边就是。”
“跟在他身边做什么?”乐儿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她倒不是讨厌阮冰河,只是若说她大哥是块行走的冰块,沈清鸿是跟清冷的美玉,那阮冰河就像是块榆木疙瘩。
这真是比她大哥还要无趣的存在了。
但看梁云宸的表情,此事当真是没得商量了的。
乐儿与梁云宸僵持了一会儿,最终以失败告终,抬手抓了会儿自己的头发,而后低头懊恼的走了出去。
小路子见着她出来,赔笑着问道:“公主可问成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这……”很难选择啊!
小路子这会儿有点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子了,早知晓他就不多问这一嘴了,此时可真当不好回答啊!
乐儿见他不选择,也不为难他,只是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撇嘴道:“你更无趣,跟在大哥身边久了,也成了个无趣的人了。”
懒得理会这些人,索性抬脚走了。
安定国使者正式来大梁拜访,不管是存在着什么心思,都不能叫旁人浑水摸鱼的制造什么混乱和阻碍。
是以此次接待的治安,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么多年,父子两的第一次正式见面,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御书房外白玉台阶下,一个从公众御前侍卫营来,一个从城外训练营来,两人迎头碰上,却是相顾无言。
小路子远远见着,这两位碰到一起,别是要起什么争端才好,于是赶紧的跑了下来:“哎哟两位阮将军,皇上可还等着,千万别在这里耽搁下去了哎哟喂!”
阮凡抿了抿唇,紧了紧手里的剑,率先抬脚往上面走去。
小路子总算松了口气,又请了阮冰河,这才跟在后面紧紧的跟过去。
梁云宸抬眸见两人进来,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起方才写的东西。小路子赶忙上前接过,将东西递与阮家两人看。
宣纸只有一张,阮凡接了,阮冰河不得不偏头凑过去看。
父子两的表情如出一辙,就连眉毛微微挑起的弧度都是一致,两颗头碰在一起,看着异样的和谐。
梁云宸看着,心里倒是有些羡慕怀念起来。
在三岁以前,爹爹倒也是经常抱着他的,后来开始进入书院学习,渐渐的又开始学习帝王之术、学习如何处理奏折如何处理政事之后,爹爹便不再如小时候那般抱他了。
不过比起逸儿来,他倒还是算好的,毕竟他也没见爹爹如何抱过逸儿。
算是叫他觉着心里平衡了许多。
等那两父子看完了,梁云宸才咳嗽了两声提醒,笑道:“朕到底头一次见着你两人凑在一处,方才不由想起朕小时候与太上皇相处的日子,当真是温馨又叫人怀念。”
阮冰河眼中透出一抹羡慕,偷偷抬眸看了看阮凡,很快就别开了眼光。
爹爹不喜欢自己,他清楚得很。
父子两从小就很淡,比之陌生人还不如。而他从小便渴望着,却又害怕着靠近。
阮凡转眸快速看了阮冰河一眼,见他神色淡然冷漠,又想到方才梁云宸的话,心里忍不住一阵苦涩,抿了抿唇压下来。
“皇上。”阮凡拱手作揖,开始说正事,“臣方才看了,若是需要人手,臣那里倒是可以抽调出一个营的人来。”
“可编入宫内京畿卫了吗?”
“还欠缺些火候,此番当时历练,再过三月便也能交付了。”阮凡冷声回答,一板一眼的作风与阮冰河如出一辙。
梁云宸点头,又看向阮冰河:“你从京畿卫内抽调一个营的兵力,看好帝都。”
“臣遵旨。”阮冰河抱拳接令。
“你的这些人,先交给你爹爹领着,明日乐儿也要去,你只负责她的安危便可。看着勿要叫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乐儿向来胡闹,你且是知晓的。”梁云宸将自家妹妹的安危交给阮冰河。
这是无条件的信任,并不需要言明的。
阮冰河点头,低着头的脸颊上有些微的绯红,耳根子更是染上了粉色。
第1057章 你不回去看看吗
兵力交接并不是小事,阮冰河和阮凡需要交接虎符,还要清点兵力,注定打叫道是少不了的。
若是乐儿在,定然会怀疑她大哥是故意这般安排的。
此时城外的训练营内,阮凡点出了一个营的兵力,叫阮冰河看了,才拿出名册交与他:“这些人的编排,便是麻烦你了。”
“好,我会尽快,明日便能给你。”阮冰河接过,声音铿锵有力。
但若是仔细听,便也能听出其中的一丝丝颤抖。
这么多年,他怕是第一次这样和自己的亲爹说话吧?
当真是第一次……与他的爹爹说这么多话。
阮凡点了点头,垂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之后终于是抬头道:“你先去点点人数,若是没问题,便先带着他们回京。”
这些人今日需要回京安排进京畿卫里面,暂时做个挂名的京畿卫,后日护卫任务一完成,便要再回到训练营,三月之后合格才能正式编排进入京畿卫。
因为护卫的任务,添了些许的麻烦,却也能搞的定。
阮冰河等了半晌,没想到等来的还是亲爹这样公事公办的冷漠语气,心中一阵涩然,面上却是依旧木讷不显现。
“……好。”
这一个字,他犹豫了许久,还是回了。
心中有千言万语要去问一问,真正当着面了却是问不出口了。
问了又如何呢?问他为何不像其他的爹爹关心儿子一般的关心他?问他为何从来未曾抱过他与他享过天伦之乐?
那答案若是叫他失望了呢?
上一辈的恩怨阮冰河隐隐约约知晓一些,这里面包含着一条血淋淋的人命。
是他娘亲做了无法挽回的错事,才叫他爹爹如此对他们母子两冷淡着。
他知晓这一切的时候,是连娘亲也恨上了的。但那又如何呢?那毕竟是生他养他的亲娘,他又有什么资格恨?
是以这一切,便只能这样吧?
阮冰河轻叹口气,走到门边,终究是停住了脚步,犹豫半晌还是开口了:“娘亲最近身体很是不好,腹中胎儿已然五个月大。娘亲……思念你得紧。”
那一声‘爹爹’在嘴边,到底还是被其他给替代了。
阮凡眸中显现出惊讶的神色,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面色五彩斑斓的变得精彩起来,脸色阴沉得越发厉害。
便是背对着他,未曾看到他的脸色,此时阮冰河都感受到了些冷然的气息。
终究在心中叹息一声,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些怨恨:“娘亲已然被你晾了大半辈子,若你当真不喜,便也可放娘亲离去。如今这般……那到底是你的骨头,你不能对娘亲那般狠心。”
“她当年做下那样的错事的时候,就该知晓。”阮凡开口,喉间有些哽咽,声音却是越发冷然,“你且先回去吧,我自有定数。”
“后日接待晚宴将军府亦是在邀请之列,你我需要负责宴会安全,将军府便只得娘亲一人,她会进宫来。”
阮冰河的声音冷冷的,像是结了冰一般:“你且好生想想,当年的恩怨……”
还是放下吧……
但他不敢说,他怕这个冰块一般的固执的爹爹,依旧不会听进去什么。
帝都开始布防戒严,街上时不时有巡逻的士兵走过,街道两旁的小摊小贩都开始整改规整。
而安定国的大船,在三日后终于进入了帝都,缓缓往帝都特殊码头处停靠来。
负责接待的是丞相和几位尚书,还有大梁的长公主。
这般的身份足够给安定国面子了。
沈清鸿清隽的身影站在船头甲板上,负手迎风而立,表情淡然又冷漠,眼中却似乎带着一汪春风,使得整个人都显得温润了起来。
乐儿翘首盼望着,那大船终于靠岸,而她也终于能看清那人的容颜。
他似乎瘦了许多,却依旧清隽俊雅。
而她早已不是几年前的小娃娃,她已经是个小姑娘了,大抵她也是能站在他身边的人了。
船靠岸,船上的人走了下来。
原本该马上走下来的人,却转身往船舱里去,没一会儿之后牵着个年轻妇人,与之携手而来。
乐儿期盼热切的眼神呆了呆,方才微微张开的嘴巴也一时间合不拢了。
丞相和几位尚书见人下来,齐齐拱手表示欢迎,与沈清鸿寒暄,自然便是注意到了他身侧的妇人。
“这位可是王妃?”有人问起。
沈清鸿转头看了那女子一眼,眼中露出些许的缱绻温情,而后缓缓点头,温润回答:“这是本王的王妃,此次非要跟着来大梁看看,本王便将她带了来。”
“呵呵呵呵……王妃贤淑妍丽,王爷甚是有福了。”有官员打了个哈哈,将此事揭了过去。
他们大梁的长公主从小便钟情于这位,每日里在后面追着赶着,到底是抵不过一个年纪。
如今长公主虽然已然长成了个小美人儿,但到底这位异国的王爷还是娶了与他年纪相当的姑娘做王妃,怕也是将他们的长公主望之脑后了。
沈清鸿似乎也不怎么愿意多说,与前来接待的官员说了几句,便上了马车往皇宫里去了。
乐儿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不喊不叫也不喜不怒,只是呆呆的看着,就好像她不曾来过一般。
阮冰河跟在她身后,将她的表情看了个一清二楚,顿时皱了皱眉头。
眼看着队伍已经远去,阮冰河这才上前问道:“公主,人已经走了,我们是回宫还是在外面逛逛?”
“回宫吧!”
乐儿回过神来,神情落寞而又颓废,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往前走去。
阮冰河在一旁伺候着,将她送上马车,又看着她坐好了,这才坐到车前,吩咐车夫驾车往皇宫里面去。
前面的队伍走得不快,他们便也不紧不慢的跟着。
沈清鸿初来大梁国的时候,他还是安定国的七皇子,最有希望最名正言顺继承皇位的那一个。
但在大梁耽搁了七年,便也是最重要的七年,就叫他失去了这一切。
三年前他再回去,便摇身一变成了安定国的安乐王。
第1058章 带你散散心
安乐安乐……安于享乐。
这是沈清翎怕他在谋划那个位置,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他呢!
即使是两兄弟的关系并不紧张,即使是他明确的表示了不会再想着那个位置,沈清翎却终究不会轻易的相信放过他。
而身旁的这个正妃,便是他表忠心的另一种方式。
太傅之女,只会给他添一个虚名,却不会有任何的实质性的帮助,这回沈清翎当真是高枕无忧。
此次出使大梁沈清翎能让他来,也不过是因为大梁别别地处甚远,加之还有沈玉若待在这里,沈清翎这才放了心。
不过也因为了解到大梁长公主与他的些许事情,非是要叫他带着正妃前来。
所做一切确属无奈,却也是不可原谅的事实。
安乐王妃好奇的打开帘子往外瞧了瞧,沈清鸿借着此间隙瞥眼看去,却并未瞧见之前的身影。
心里也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释然。
此番事情他该寻个机会与她好生说说,若她愿意,他便将王妃送回安定去,且留在大梁也好。
左右回安定,也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心里的冲动决定着,沈清鸿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仪仗队伍缓慢往皇宫方向去,在宫门口停下来。而最后面悠然跟着的一辆华贵马车也停了下来,似乎在观望。
“公主,皇宫到了,他们现下停下了。”阮冰河刻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乐儿呆呆的点头,撩起帘子往外看了看。
前面长长的队伍望不见头,只能隐约的看到几辆马车的车顶,想见的人一丝丝也见不着。
算了,干嘛要想见他呢?他都娇妻在怀了,她又何须……
轻叹口气,乐儿垂了眼眸,重新回到车里面:“等他们让路了直接进去。”
她是长公主,车架直接进宫并没有什么不妥,且也没人敢拦着。
前面的车队停在那里,宫里有内侍进来,安排妥当一众人的行程,用了小轿子将人抬进去,队伍才渐渐的散开了。
如此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一向是闹腾的乐儿却是静静的坐在马车里面等着,无半分的怨言。
这般的不反常,叫阮冰河一阵担忧。
“公主?”
阮冰河试探着叫了一声,里面没有回应,也不知那位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气氛沉闷得很,过了一会儿之后,阮冰河索性将车夫打发走了,拿了缰绳马鞭,将马车调了个头,径直往城门外驶去。
马车轱辘行了半个多时辰,乐儿晕晕乎乎的,状态不怎么好。
她也搞不清楚这马车到底往哪里去了,直到马车停了下来,才恍然醒悟。
“公主。”
外面传来阮冰河的声音,让乐儿觉着一阵安心:“到了?”
“到了。”
阮冰河冷硬的声音传来,掀开车帘扶了乐儿下来。
一阵冷风袭来,让乐儿有些浑浑噩噩的脑子很快就清醒了。环顾四周,不知何时竟是来到了一处山脚下。
此时正是四月天气,这山脚下却也寒意袭人。
乐儿连生气的情绪都生不出来了,只是转头问道:“来这里做什么?”
“散散心吧,臣常来这里,便也带公主来,权当是排解一番愁闷。”阮冰河是不会说谎的。
乐儿仰头看向山顶,山顶被薄雾笼罩,压根就看不真切。
而这山脚便是这般冷意了,料想山顶是不会温暖了去,这样一想她便有些不想去了。
阮冰河倒是看出她的顾虑,竟是笑了笑:“这山堵峭,山中常有珍惜草药生长,故而其实也是药农们经常会来的。山顶有一处悬崖,很是壮观雄伟,那悬崖边上生长了一棵松树。那松树长在石头夹缝中,看似危险却极其的这牢固,可坐一人上去。”
坐在悬崖上的松树干上,这体验当真是刺激得紧。
“当真?”乐儿顿时来了兴趣,眼睛晶亮。
阮冰河肯定点头,得了乐儿一个赞赏:“有这般的好地方你却是不曾告知于我,竟是自己偷偷的来了!”
“这……公主也未曾问起。”
阮冰河嘴巴笨拙,并不知晓该怎么回应。
所幸乐儿也懒得同他计较这些,左右她今日就是要去了,还问这些个有的没的做什么。
得了她首肯,阮冰河便在前边带路。
这山很是堵峭,也幸得时常有药农上山来采药,初时的地方便已经被踩出了一条小路,两人顺着小路往上面走,倒也顺利。
到后面小路越走越模糊,最后连印子都看不到了。
周围也越来越冷,想来到了这里,药农也很少来了。
阮冰河是经常来的,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扶着乐儿指着前面道:“其实我常在山顶见到不少珍惜药材,若是那些药农能爬到上面去,倒是能好生赚一笔银子。”
“你当谁都与你这般本事,爬山如同爬矮墙般简单吗?”乐儿白他一眼,没好气的回了句。
这里其实已经很接近山顶了,气温比之山脚越低,周围冷空气刮着,他们却一直爬着山,虽然不觉得太冷,但呼吸间的空气还是寒的。
她说的确实没错,阮冰河平日里上来怕用不了多久,这是今日带了她,才慢吞吞的爬上来的。
乐儿抓着他的手臂当拐杖,站着休息了会儿。
“我听娘亲说起过一个事儿,便是她们去北海口的时候,途径一个小镇。那小镇是个盛产果子的地方,娘亲便去山上寻果子,却不想到了座山顶总算寻见一树果子,那果子旁边却是个尸坑,孕育了骨血而生。”
乐儿的声音有些幽然,这样叫人觉着恐怖的事情,却也说得平平无奇。
看来是沈清鸿的事情还没回过来,叫她心中郁结得很!
阮冰河在心内叹了口气,心疼而又无奈。
“休息好了吗?再过一刻钟便能到山顶了。”阮冰河顿了顿,“山顶上果子是没有,药材倒有许多。不过说不定仔细找一找,也能找到一两个野果子。”
他今天还真是和果子杠上了是吧?
乐儿顿时一阵好笑,白他一眼:“若不然再找个埋尸体的尸坑出来就完美了。”
第1059章 一丝生机
她这脑洞,一时间叫阮冰河跟不上,便也不知晓如何接了。
乐儿也不指望得他能接上,休息了会儿便和他继续往上爬去。
果然如他所说,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到了山顶。
一阵凉风吹来,倒是有些惬意。
凉意才能叫人越发的清醒些,乐儿打了个摆子,阮冰河便拉着她到了悬崖边,指着边上道:“那松树便在这里,要上去坐坐吗?”
松树横着长着,因为是在石头缝里面扎根,根便越发的壮实繁茂,盘踞着悬崖边一整块地方,甚至有些根都比得上小树的树干粗细了。
“你别看它这般纤细,却是不会轻易断的,平日里我坐上去都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