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菱笑了笑,将面盆推到了沈玉若面前:“我在旁边看着,你且按照我的说法去做即可。”
“好吧……那菱姨一定要仔仔细细的教我啊!”
沈玉若终于妥协,开始拿起面盆和面。
蛋糕胚子最重要的是蛋白能打得好,是以和面这事儿,还算是简单的。
沈玉若自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做起这些事情来很是笨拙。至于打翻盆盆罐罐的事儿,也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了。
“这些打翻的东西,浪费掉的,全部会记在账上,从你的分红里面扣除。”
穆菱最后不得不提醒一句。
糖食铺子里面用的原料都是上好的东西,浪费了着实是可耻,穆菱这样不肯吃亏的性子,怎么可能任由沈玉若这样浪费下去。
这一次便是要好好教教她,如何做个合格的商人。
沈玉若哀嚎一声,但到底也并未曾将钱财当一回事儿,自然不见得有多么的心疼。只是动作却是越发的小心些了就是,总归是不好老是浪费的。
一番折腾之后,终于和出了一盆面糊糊出来。
“好了,接下来打鸡蛋,你且要看仔细了。”穆菱拿过一个小碗一个鸡蛋,开始做示范。
第1017章 自己动手才知辛苦
打发蛋白这样的技术活儿,糖食铺子内请的都是专门的人员,得需要有一些内力方能坚持得下来。
饶是如此,穆菱也不忍心叫他们打多少,毕竟人不是机器。
示范了一下怎么打蛋,穆菱就将东西交给沈玉若了。
“我来!”
沈玉若一见只是拿着打蛋器不停的搅拌,顿时松了口气,觉得总算有一项容易的了。
穆菱自然是看透了她的想法,笑了笑不点破,将东西交与她,从烘焙房里拿出一盆打好的蛋白放在一边:“打成这个效果即可,好好努力!”
“嗯!”沈玉若看了一眼,立刻干劲十足。
穆菱便在一旁支了个小茶几,开始吃起糕点悠然的喝茶。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沈玉若甩了甩手抱怨了一下手酸。一刻钟之后,沈玉若将面盆摔在案桌上,噘起嘴巴准备罢工。
两刻钟过后,沈玉若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菱姨……”
怎么可能……蛋白根本就打不成那个样子,菱姨一定是骗她的!
穆菱斜睨了她一眼,唇角勾笑:“怎么?打好了?”
“你看!”
沈玉若气恼的将面盆推到穆菱面前,里面的蛋液起了气泡,有了白色的打发的征兆,但就是打不成奶油状。
到底沈玉若的力道不够,速度也不够,怕是再打一个小时也是这样的结果。
穆菱是自己用手打过的,自然也是失败告终,好在在现代还能有电动打蛋器这样神奇的东西,若不然她当真是要放弃了。
是以打发蛋白的苦,穆菱是很能理解的。
正是因为知晓,才会要叫沈玉若亲自体验体验。
伸手将沈玉若拉了过来,那双白嫩的小手此时都有些红肿了。穆菱一边给她揉捏一边问道:“可辛苦?”
“辛苦。”
“手可觉着酸痛?”
“嗯……”
“那你可知,今日这三个蛋白,其实只能做出一小块蛋糕出来?”
“我……”沈玉若的声音有些委屈,但此时听到这个结果,又觉得有点心酸。
她努力了这么半天,手都打酸了,却被告知并不会有多大的成果。
平日里的一小块蛋糕,那也不过就是几口的事儿,却哪里想到会是这般的费劲!若是寿辰那般的生日蛋糕,当真不知晓该是多么的费力气了。
穆菱观察着她的表情,继续道:“你皇兄的寿辰,那生日蛋糕的规格至少要三层,到时候拿出来才能显得气派一些。那便是要费多少人力去打这蛋白,你可曾有想过?”
沈玉若委屈摇头,她确实未曾想过。
不管是什么东西,其实她都很少亲手动手去做。这样的吃食从来都是别人做了端上来,她做个吃的角色就好了。
今日体验一番,才知晓这其中的艰辛。
“可是……那怎么办?菱姨不是说要亲手做才好吗……我这样……”她根本做不下去,又要怎么办!
穆菱轻叹口气,暗道这孩子太过单纯实诚。
实则沈清翎的寿辰,沈玉若张口承包了这糕点,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旁人知晓了只会赞叹一句公主舍得,羡慕一声皇帝和公主的关系好。
但因着之前沈清翎坑了穆菱他们一把,现下又因为柏来国的事情,将远航的计划给牵制住了,穆菱怎么心中都是不愉快的。
是以这要将这样的东西白白的给了出去,她自是不愿意。
不过这样的原因,却不用解释给沈玉若听。
穆菱从隔壁烘焙房里面拿了一盆打好的蛋白,教沈玉若将接下来的步骤做完了,终于将面糊送进了烤箱,让沈玉若添了几把火,弄得一身烟灰,这才叫下人进来帮忙。
等了半个多时辰,蛋糕算是出炉了。
成色倒也算不上特别好,搁在这个时代算是不错的了。
沈玉若吃了一口,自己觉着还挺满意的。
“好了,每天都来一趟吧,能做得松软了才算是成功了。”
穆菱敲了敲沈玉若,下了任务。
就这样把沈玉若送了回去,至于沈玉若嫌弃自己一身的脏污,想要沐浴了再回去,就被穆菱严词拒绝了。
“你对她太过严厉了。”梁初无奈的摇摇头,女人的小心眼计较起来,当真是可怕。
穆菱不以为意:“她总该要知晓一些,若不然还这般天真懵懂下去,后面吃亏的时候才知晓后悔。”
梁初不多说,只是笑了笑。
有些事情她有她的主张,他不好过多的干涉,他能做的就是在一旁看着,保证她的平安喜乐便好。
“也不知乐儿这些日子没了你的管教,是要如何的上天了。”梁初忽然想到家里的那一个,不禁满眼慈爱。
大抵是他前几十年内都无子女,更何况如今这子女还是穆菱所出,他便格外的溺爱。
都说慈母严父,大抵在乐儿眼中,他们这是慈父严母了。
穆菱轻哼了声:“她自然是逍遥,如今又正是这样的年纪,我还是得回去好好看着才成!”
这古代的早恋太严重了!特别是沈清鸿那个看着稳重其实木讷的男人,往那里一站便是要将乐儿勾走一般,当真是不得不防!
如此一想,他们还真是要早些回去,将沈清鸿给早点送过来才行。
第二日沈玉若咋咋呼呼的跑了进来,一脸的喜气,身后还跟了好几个太监抬着箱子。
穆菱似有所料一般的抬了抬眸子,收敛起精光来故意问道:“怎么?这是拜师礼?”
“不是不是!”沈玉若连忙摆手,让人将箱子放在院子中,“这是昨日皇兄赏赐给我,全是金子!我思忖着拿来买寿辰宴上的原材料,便是最好了!”
穆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哦?”
想必昨日沈玉若那一身脏污回去,是叫沈清翎瞧见了的。
沈清翎可以不在乎这糖食铺子亏不亏本,但到底是心疼自家妹子的。沈玉若自己没有察觉到穆菱的意思,不代表沈清翎看不明白。
这赏赐,其实也是给她的。
不过就是叫她少折腾些沈玉若嘛!
穆菱笑了笑,挥手收下金子,叫人登记好了。
第一场大雪
接下来的日子自是在教沈玉若做生日蛋糕,再顺便等一等柏来国使臣的消息。
就这般不知不觉的,竟是已然到了年关了。
安定国的气候不知是怎样的规律,入了秋之后便是下雨。淅淅沥沥的小雨弄得人很是厌烦,却又无可奈何。
等入了冬,凌晨开始打霜,之前下的那些雨水便全数成了冰棱,惹得气温越发的低。
安定国的冬日,要比大梁冷上许多。
冬日的第一场雪是在小年夜降临的,一大团一大团的落下来,跟棉花似的,很快就将整个地面都铺满,世界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清早起来看着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穆菱还是有些怔愣。
梁初将她连着人和被子一起抱起来放到窗边的软榻上,拥着她一起看外面的雪景。
“我倒是从未看见这样的冬日,银装素裹的世界,当真是有些漂亮。”穆菱清醒了会儿,吸了口冷气感叹。
低低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梁初的胸口都在微微的震动着:“大梁的气候没有没有这么冷,算起来下这样大的雪,还是当年闹雪灾的时候。”
安定国的气候有些潮湿,下这么大的雪,也不知会不会有雪灾什么的发生。
梁初兀自想着,思绪缓缓飘回那一年。
天降雪灾,大梁简直是有些措手不及。若不是有穆菱早就计划好的防御措施,恐怕那一年大梁便要损失了许多。
也就是从那一年起,他逐渐的发现了她的才能,并且为她倾心。
现在他们是在异国他乡,这种欣赏雪灾的感觉,当真是有些奇妙。
两人靠在一起看了会儿雪景,便有下人来报玉若公主来了,穆菱便不得不开始起身穿衣服洗漱。
“这孩子,倒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风雨无阻。”
“想来这样的天气在安定国是常事,她倒是不会有觉得困难了。”梁初笑了笑,拿了新作的貂皮大衣给她披上。
穆菱拢了拢衣服,打了个寒颤:“今日便不叫她做蛋糕了吧。”
左右那生日蛋糕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沈玉若到底是学得差不多了,这回便索性算了吧。
昨日过了小年,到了开春皇帝寿辰一过,若是柏来国那边还没有消息,他们也要自己打算出海了。
不管怎样,他们自己的事情不能被别人的计划而妨碍住。
沈玉若早已等在了大厅里面,见到穆菱过来,便兴奋的冲上前来:“菱姨你可出来了,今日是初雪日,你这里一定是没有备姜汤的,我可给你带来了!”
“姜汤?”
“对呀!初雪日喝了姜汤,往后便是能百病不侵的,是以今日是一定要喝得。”沈玉若歪着脑袋,献宝一样的看着穆菱。
穆菱顿时便笑了:“我们那里还真没有这样的规矩,姜汤呢?且拿来我瞧瞧。”
沈玉若这才欣喜的将姜汤拿过来,穆菱一饮而尽。
“母妃还说你不会喝,外来人不讲究这些,我就说菱姨是定然会喝的嘛!”沈玉若高兴的笑了,眼中带着孩子气一般的胜利。
穆菱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真待说什么,忽然觉着腹中一阵绞痛,面色顿时便已然苍白了!
这将汤!
穆菱快速将身体内的几个大穴封住,又赶紧护住了心脉,才能勉强喘出一口气来问沈玉若:“这姜汤可是你亲手准备?”
“姜汤是母后着人准备了发放的,宫里每个人都有。因为母后是正宫太后,是以这样的福泽该由母后来施与。菱姨,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大好,是生病了吗?”
沈玉若有些担忧的看着穆菱。
这才刚刚喝了除百病的姜汤便生病了,这脸打得有些严重啊!
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仁德太后的名誉是有损伤的。
穆菱有些支撑不住,眼前晃了晃,好容易在一旁坐下,虚弱的摆摆手:“无妨,我有些冷罢了,且先进去加件衣裳。”
不管是不是姜汤有问题,不管是不是仁德太后在里面做了手脚,不管是不是要除掉她,此时这件事都不宜让沈玉若知道。
毕竟那碗姜汤,是沈玉若亲手送过来的,若是真要追究起来,恐怕沈玉若才是要负主要责任。
依着沈玉若这样单纯的性子,只怕是要无比的内疚下去了。
沈玉若察觉到了穆菱有些许的不舒服,但并未想到更可怕的情况上去,是以此时听闻她这般说辞,便也相信了。
“我们安定国是有些冷,不过每一年都是这般,我倒是都习惯了!”沈玉若耸耸肩膀,“菱姨的故乡是不是很暖和?冬天也是要下雪的吗?还是说冬天都有暖阳?我们安定国只要下了雪,冬日便是基本看不到太阳了的。”
穆菱早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耳中一片嗡鸣声音,脚步似乎有千万斤的重量,想要往前挪动,却根本就抬不起脚。
怎么办……她得要先进去,找到梁初才行。
阿初……
口中一片腥甜,穆菱只感觉有什么正在翻涌,而后一股温热从唇角流出,眼前便是一黑,再也看不清什么了。
“阿菱!”
似乎有撕心裂肺的叫喊在耳边炸响,让她无法安心的睡过去。
穆菱感觉浑身都是痛楚之中,腹部更是一阵绞痛袭来,嘴里的血腥味扩散开来,叫人很是不习惯。
“初……”
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儿,却也看不清什么,只能呢喃着叫出他的名字。
“别说话!”
梁初将她抱起来往里面走去,顺便冲身后吼了一句:“叫大夫来!”
他才一会儿没将人盯着,便成了这副样子了,他如何能不愤怒!
但此时显然除了先叫大夫来看看,也已经没有其他的法子了。
怀里的人浑身是血,嘴角还在不停的溢出血液来,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叫人看得便是一阵心疼。
这不是中毒还能是什么?而且还是剧毒!
“你到底吃了什么?怎么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将穆菱放在床上,梁初准备去封住她的经脉大穴,却发现早已被她自己下手了。
第1019章 命悬一线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她是有意识到的,却因为什么原因为拖了一下。
原本还想不通这原因是什么,当看到一脸惨白愧疚跟着进来的沈玉若的事情,梁初便忽然明白了,恨不能一把将这人掐死!
谁能想到,穆菱顾忌的竟然怕叫沈玉若自责伤心!
那么这件事,就定然是和沈玉若有关系了!
沈玉若也万万没想想到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顿时差人进宫叫了太医,又赶紧赶到里面来,一脸紧张的盯着床上的人:“菱姨……菱姨不会有事吧?难道那姜汤是外人喝不得的吗?”
“什么姜汤?!”梁初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沈玉若不敢隐瞒,赶紧将刚刚的事情说了:“是宫里准备的姜汤,用来驱寒这辟邪用的。每一年初次下雪我们安定国的人都要喝姜汤,只不过宫里的姜汤都是由有权威的人亲自准备,名曰赐福。因为仁德太后乃是正宫太后,是以今年的姜汤便是仁德太后准备的。”
“仁德太后?”梁初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浑身气势凛人,面色又是阴沉,顿时便让沈玉若瑟缩了几下,这才点了点头道:“对……对,是仁德太后准备的。但是这姜汤,宫里的人都喝了,我也喝了母妃也喝了,都未曾出现问题……”
除了是外地人不能喝这姜汤之外,沈玉若当真是找不出其他的解释了。
有仆人端了茶水过来,梁初开始一点一点的给穆菱喂茶水洗胃,希望多少能缓解掉一些,省得这般的痛苦。
看着穆菱喝进去一些茶水之后,便迅速的开始吐出一大口子血来。
一开始血液中掺杂着些茶水,而后便开始掺杂着胃里面其他的东西,很是恐怖恶心。
但梁初自始至终都在一胖子伺候着,一点也不敢假手与他人。
如今是吃了沈玉若送来的东西才成了这个样子。他们便是有什么证据也是不能对沈玉若小下重手的,还是要先将穆菱救回来再说。
看来这安定国,无论如何也要赶快离开了!
过了一刻钟左右,穆菱胃里面的东西已经吐得差不多了。
她只是觉着浑身难受,胃里面就像是有火在烧一般,一边绞痛着一边抽搐,好像是要将整个胃搅起来一样。
眼前是一片重重叠叠的人影,分辨不出谁是谁来,只能依稀知晓有一个让她安心的力量,一直扶持着她。
给她喂了差不多两壶茶水,看她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了,梁初才作罢,将她好生放在自己身上,温声唤着:“阿菱?可好些了?”
“嗯……”
细细的如同蚊虫般的声音传来,回答得并不走心,只是想叫他安心一些罢了。
梁初心里明白,面色便是越发的沉闷。
正在这时,外面一阵骚乱,有人喊:“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喊了好几声,才见有两个太医提着医药箱,慢吞吞的走了进来。
梁初转眸去看,不由一声冷笑:这宫里的太医,当真是好大的架子!救人于水火之中的大事儿,竟然是这般的怠慢!
若不是他懂得一些急救的法子,如今干等着太医来,怕是人早就凉了!
因为进宫请太医的是玉若公主的人,虽然太医不敢不来,但得知要救治的却是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异国人,便也不太着急了。
也正是因为他们不着急,所以才会来得这样的慢。
当他们到得床前,跟玉若公主见礼的时候,才忽然感觉到一股阴风从脖颈上吹过,让他们浑身打了个冷战。
抬头看去,便见床边坐着的那冷峻男子,正在眼神阴沉的轻飘飘的从他们身上扫过,而后继续转头看着他怀里的女子。
他怀中的女子面色惨白,却依旧可见倾国倾城的姿色。
沈玉若着急的指着穆菱道:“快些给我菱姨看看,她是喝了宫里的姜汤才成这个样子的。方才已经吐了不少的血了,只怕是整个人身上的血都要吐完了!”
一个太医忙去检查方才穆菱的呕吐物,一个太医上前开始号脉。
一会儿之后,太医才慢条斯理的抬头道:“脉象有些虚弱,但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体内还有些余毒未消,老夫开一副方子吃了便没事了。”
“是什么毒。”
梁初沉沉开口,带着无边的杀气。
太医一惊,面色微微泛白,却是不敢怠慢了:“是……是砒霜……”
“砒霜?”梁初冷笑一声,“宫里的姜汤却是有砒霜,你们安定国这般的传统,当真是叫人消受不起!”
他冷哼一声,属于帝王的威压毫不掩饰的释放,压得房中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两位太医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只是静静地等着下文。
只是传闻有这位梁公子虽然是异国人,但却是深得皇上器重,只不过因为是异国人,却身无官职就是。
是以两位太医这才是怠慢了,慢悠悠的过来了。想着的也不过是这位梁公子大怒,顺便发泄两句就是,却不知这位梁公子的话不多,气势却是这样的可怕。
这般的气势,便是他们的皇帝陛下发怒的时候,都是没有的。
两位太医暗暗的在心里后悔,早知如此便该早一些来了,说不得还能出些力气,好叫这位梁公子感激一二,而不是如今这般气势恐怖的给他们施压。
沈玉若是早已呆愣住了,只剩下细细的呢喃:“怎么……怎么是这样?我亲自去御膳房取来的姜汤,我先喝了一碗的,怎么会有砒霜?”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好好的一碗姜汤,怎么就有砒霜了!
梁初自然是难的与她计较,沈玉若是个迷糊的,便是将她绑起来严刑拷打,也拷打不出什么结果来。
这件事背后操作的,肯定是另有其人。
梁初将眸光扫在太医身上,阴沉开口:“今日宫里的姜汤,你们都是喝过的?”
“是……老夫等人都是喝过的,今年是仁德太后所赐下的姜汤。”太医赶紧撇清责任。
仁德太后今年主持了这姜汤局面,这是早就知晓了的。
第1020章 姜汤之谜
而若是仁德太后聪明的,便不会在自己主持的东西上动什么手脚。
因为这件事,不管姜汤是谁端过来给穆菱的,最后也总是会牵扯到仁德太后头上去。她若是有点算计的,便应该将此事摘得干干净净才是。
而且就这两个太医的说辞来看,仁德太后也是不至于在姜汤中下毒,毕竟这姜汤是以整个皇宫的人都要喝的。
但现下,其他人都好好的,只有穆菱出了事儿。
这砒霜之毒犹如虎狼之药,若不是穆菱自己发现得早,且提前封住了几处大穴和经脉,此番只怕已经是不在这人世上了。
这样狠毒的算计,是一点都没有留下余地的,是一开始想着便要将穆菱弄死的。
而这样的人,梁初是不允许他存在的!
是以这凶手,定然是要找出来才能解他心头只恨!
“你们且先下去开药方。”梁初冲两位太医摆摆手,“若是叫我发现在药方上动了手脚,你们且也只要去喝一喝那姜汤才是。”
这‘姜汤’是在指什么,两位太医再清楚不过了。
顿时哪里还敢怠慢,只是弓腰下去写方子去煎药了。
只有沈玉若还一脸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晓要做什么。
穆菱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身子还虚弱得很,此时还有些难受,便是躺着也是眉头紧锁很是不安稳。
梁初很不放心,便依旧将她抱着,时不时的轻声哄两句。
沈玉若看着穆菱这般形状,满心里都是愧疚,差点就要哭了出来:“菱姨……”
“还没死呢!别在这儿嚎!”梁初简直是没点好气,但却是没有那边的冷了。
沈玉若愣了愣,一下子就被吓住了。
小姑娘当真是经不起惊吓。
梁初瞥了她一眼,放轻了声音继续问道:“姜汤是在御膳房准备的?是仁德太后亲自熬煮还是在一旁看着熬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