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
梁初放下茶杯,轻飘飘的来了一句,眸光有些诡异的扫向沈清翎。
这样简单的道理沈清翎不可能想不明白,之所以会提出来当成考虑的因素,也不过是在找借口罢了。
柏来国的情况谁也不了解,他不敢贸然派人去寻访。
而梁初的答案,则是叫沈清翎越发的拿不定主意了:“梁公子比朕更了解一些情况,难道也不知此次事情的严重性吗?若是灭天教教主和那试两个假使臣还在,事情也不至于这般难办。”
“灭天教教主和那两个假使臣,都不曾见过柏来国皇帝,谁知道谁是真是假呢?”梁初勾起一抹冷笑,“你若实在是觉着有那三人才能放心,便随意去寻三个替死鬼就是,到底不是什么难事。”
左右都是假装的玩意儿,是真是假有什么关系?
这样简单的权术,沈清翎该玩得清楚才是。
索性沈清翎虽然糊涂了会儿,这会儿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
“嗯。”梁初淡淡的答了,不怎么打算继续和他解释。
好在沈清翎自己反应了过来,已经拍掌笑道:“便是这么个法子,只是这假钦差一事递往柏来国去,只怕也不尽然会得柏来国宽恕。”
“到时候顺势将整个张家送出去,当年航海司是哪个与柏来国接触的,便送哪个去就是了。”
梁初并不担心。
一国国君不会是个糊涂的,自然若是真遇上昏君,那他们兵戎相见就是,也犯不着客气了。
只要国君尚且还明些事理,这事儿还有个道理可讲,就不会是大事儿。
沈清翎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左右当初发现柏来国这一个国家的又不是朕,朕不知晓了又有什么关系!”
想好了主意,沈清翎的神色又有些不悦了,浑身气势凌厉起来:“朕给他们人给他们钱,叫他们去探索大海,他们竟是这般的欺瞒于朕,当真是不可饶恕!”
梁初笑了笑:“皇帝就一双眼睛一张嘴,哪里还能时时刻刻盯着这整个官场呢?不过是有些喜欢投机取巧的人钻了空子罢了,该排查的还是要将排查出来。不管多么的忙,想许多重要的事情还是要亲自盯着,自己的大好河山,还是要自己走一遍,才会有更多的收获。”
“国家事务繁忙,朕也实在是抽不开身的,若非如此,朕也想学着皇弟随船只一起出海,看看一望无际的大海到底是何等的壮阔!然而这案牍劳形,又如何奈何得了!”
沈清翎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看桌上那一叠叠的奏折。
皇帝的生活,大多数都是被这些奏折所占据了。如今还算是太平盛世,若是遇上些许的麻烦,那奏折便是越发的多。
显然梁初是很有体会的,也很能理解。
只不过在后来奏折形势被穆菱改版之后,他便轻松了许多。自然等他后继有人,便索性将皇位丢了跑出来游山玩水了。
自然这改革奏折的事儿他是不会分享的,以免多此一举。
但另外的法子,他却可以建议一下:“早些生个儿子,给你分担些吧!”
“这……哈哈!”沈清翎只当是梁初开了个玩笑,“梁公子倒是个豁达的,只不知这皇储之争更是个令人心伤的事儿,兄弟父子反目成仇,越是不忍心看。若真是将重任托付在儿子身上,怕是越发不可收拾了。”
其实不过是皇帝自己对皇位权势看得太重,连带着对子女的教育也带上了这般的色彩,导致儿子长大之后出现争储的局面罢了。
说到底,上梁不正下梁歪而已。
梁初并不打算多嘴劝说,只是笑笑不说话,就当他这说的是个笑话吧。
沈清翎自己沉吟了会儿,想是有了决断,便拍板了下来:“此事朕会派人前往柏来国,梁公子和夫人才刚刚从怪石峡回来,除了那灭天教的据点,可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这其他的发现,问的自然就是那海底宝藏了。
“张老头往江湖上散播了谣言,说那宝藏是出自我之手。我虽然胡诌了个藏宝图,江湖中人却是深信不疑,如今正是满皇城寻藏宝图的时候。”
梁初摊开手,颇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冷笑和鄙视。
“你看,原本都是子虚乌有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个谣言的事件,却还是有人深信不疑,甚至说真话都没人相信了,这就是宝藏的魅力。”
“那海底宝藏,梁公子当真是进去过?”沈清翎试探的询问。
“没有。”梁初不与他虚与委蛇,“该说的不该说我的也都全部与你说了,相不相信自是随你自己,多说无益。”
第1014章 张家的谋划
梁初无非是想表达一个意思,他不想再去参与所谓的宝藏之事。
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根本没一点意义。
虽然对于那海底墓他有猜测,和他之前进去的那一座海底墓是同一座,但是这种也仅仅只是止于猜测而已,怎么说都做不得真。
再说本来就是万分之一几率的事情进去的,现下存心要去寻找入口,怕是连那万分之一的几率都没了。
这种事情其实,最是吃力不讨好的。
沈清翎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海底宝藏,竟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未曾探测到么?梁公子和梁夫人进去过,该是知道些许才是。”
“若是我们知道些许,怕是早已不在这里了。”梁初有些不耐烦了,“我们遭遇海难而来,便是遭遇了那传说中的海底墓。诡异的东西经历过一次就够了,难不成还想着要掌控他们?”
沈清翎被说得一噎,面色也不好了:“这是朕的事情,难道朕叫梁公子说一说已经去过的地方,都不可以了?”
这是在用身份地位来压人了。
但是不巧,梁初从来都不是沈清翎能压得住的。
帝王之势他比之更强,此时梁初心中不悦板起脸来,浑身的气势便也放了出来,有一种叫人窒息的感觉。
气势被人压了下去,沈清翎心中着恼,此时明明是在他的地盘,却偏偏又发作出来不得,只能兀自生了闷气。
两方僵持了许久,梁初只是静静的喝茶,沈清翎则是在生闷气,谁也不再开口。
直到大太监有事情进来禀报,才算是打破了这一室的尴尬。
“皇上?”
“说!”
“仁德太后求见,已经在御书房外面了,可是见也不见?”
“宣!”
若是平日里沈清翎自然是懒得理会仁德太后的,仁德太后亲自来找他,可见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今日看起来梁初才更是个不好招惹的,两相对比之下,还是应付仁德太后要叫人觉着轻松一些。
是以沈清翎虽然不悦,却还是叫了仁德太后进来。
仁德太后进来见着梁初和穆菱,顿时面色便越发不好了,看了看沈清翎之后,竟是对着梁初和穆菱咬牙切齿道:“皇上怎么还叫这两个灾星进宫了?可不知如今整个安定国已然被这两个灾星搅合得并不安定了吗!”
“太后此话做何解?”沈清翎颇有些头疼的询问。
仁德太后冷哼一声道:“明明是遭受了海难而来的灾星,却偏偏信口胡诌说他们自己怀揣了宝藏而来。如此便也罢了,竟是还将这般祸事安插在张家头上,导致如今张家这般的惨案,我张家是几百年的书香门第,便是因着这两人,竟是落到家破人亡的境地!这两人可谓是罪大恶极!”
这恶人先告状的性子,张家当真是个一脉相传的。
穆菱在一旁冷笑,却是不出声。
沈清翎了解得更多,是个什么情况他知道得很,并不用穆菱和梁初自己辩解。
“好了,若是只会这番事故,太后还是回去歇着吧!”沈清翎有些不耐烦的摆手,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了。
仁德太后一阵气恼:“这是什么说法!如今全国都在为那什么宝藏的事情找去张家了,我们张家人都没了,又哪里来的宝藏!”
“太后当真是不了解吗?”沈清翎忽然有些烦闷,冷笑着看向仁德太后。
这不是他的生母,是以许多事情都依靠不得她。包括那个站在她身后的张家,也都是要提防着的。
“太后难道不知晓,这些年张家待在航海司去了多少的地方,发现了多少的国家,却是朕这个做皇帝的所不知晓的吗?地图上并没有增添上新的版图,但那地方却是被张家知晓了,人家认的都是你们张家的老太爷,怕是连朕这个皇帝都不知晓的。”
“这……荒唐!荒唐!这又是他们与皇上说的吗!”仁德太后指向一旁的穆菱和梁初。
穆菱忽然觉着,他们就算只这么静静的坐在这里,都不知晓要背多少的锅。
当真是冤孽!
沈清翎冷笑:“在太后眼里,朕就连这一点判断力都没有,是那般容易被蛊惑欺瞒的吗?”
“自、自然不是。”
“此次柏来国之事,若不是查探得明白了,朕还当真是不知晓原来在张家在航海司还是这样的霸王!原本朕只是以为皇弟任性妄为要跟着出海,才导致遭遇了海难下落不明,可如今看起来,说不得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鸿、鸿儿?”仁德太后面色一白,悲从中来,“哀家的鸿儿本事大得很,定然是天妒英才,这才造次横祸!”
“是人祸还是天灾,恐怕太后此时也只能去地下问问你那位好兄长了。”沈清翎冷笑,“皇弟天子聪颖,是几个皇子中学识最为渊博之人。先皇常常夸奖皇弟是治世之才,只是皇弟性子太过随和,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但当年他定然也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才会一意孤行要随着船只出航,而在海上定然是发现了此事,才会遭到张家杀人灭口!”
海难?
谁知道会不会真是海难,毕竟谁也没见过。
在海上杀个人沉艘船,是很轻松的事情。便是事后也无人有本事能将尸体和残骸捞上来,那大海茫茫,谁能去捞?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便是透露着蹊跷,今日因为柏来国的事情曝光出来,沈清翎这才有了这般的想法。
只可惜他那皇弟虽然脑子灵活,性子却太过木讷了些。
看着是个沉静的主儿,但其实就是个一根筋的木头,很多事情他都喜欢一个人琢磨然后去下定论,连找个人商量都是不肯的。
若是这件事沈清鸿出发前能先与他商量商量,此时的局面便可能不是这样了。
仁德太后有些被打击得站立不稳,趔趄着往后退去:“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那是他的亲外甥啊!他怎么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都是你,一定都是你在胡说八道,你在污蔑张家!”
第1015章 扬帆远航
比起沈清翎来,仁德太后更相信血脉相连的张家。
那是她的外家,自然是要全力站在她身后,帮着她一起扶持她儿子登上皇位的。这样张家才能跟着水涨船高,成为真正的权贵。
儿子便是她和张家所有的希望,张家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残害她的儿子!
沈清翎冷哼一声:“朕原本也是想不到的,只不过此次柏来国之事倒是给朕狠狠敲了警钟。张家能隐瞒一个柏来国,便能隐瞒其他海外国家。这些年张家在其他海外国家还不知做了多少的事情!而张家所图谋所满足的,也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外戚的身份!”
“你满心里要你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因为你会是太后。但张家也想要做皇帝,因为只有权力掌控在他们自己手中,才会觉着安稳。而在海外的那些势力,便是他们的筹码,是不允许被发现,甚至被提前铲除的。”
“张家从未有过不臣之心!”仁德太后几乎都要崩溃了。
但沈清翎却不管这些,他一旦想通了这其中的缘由,其他事情便也能推断得出来了。
“皇弟为何要亲自去海外看看?那是他发现了端倪,他要亲自出海去取证。一旦他拿到证据,那么他对张家决计不会手软,并不会因为张家是太后您的外家,就会对此网开一面。想想那时候皇弟的计划若是成功了的话,此时张家只怕早已不复存在了,哪里还能闹出什么这子虚乌有的宝藏一说!”
“若是这样的话……”仁德太后脸色苍白,突然有些不敢想象了。
若是张家早有不臣之心,那对他们母子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利用了。当初若是沈清鸿未曾遭遇海难,按照原来的计划来看,张家是要支持她发动宫变的。
说不得就是在宫变过程中,随意弄个乱箭射死的结局给他们,而后张家全面控制住皇宫吧?
这样想来,张家的野心当真是可怕!
自然自己做皇帝,要比给亲外甥做皇帝强多了呀!
沈清翎看仁德太后这般形态,给大太监使了个眼色叫他将人扶住,轻叹口气甩袖道:“送仁德太后回宫去好生歇息。”
沈清鸿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很多内幕和真相,只有等沈清鸿真正能回来之后才能问得清楚了。
梁初和穆菱两人坐在一旁看了全程,此时穆菱也不禁恍然大悟:“我早说这其中有些道理说不通,原来竟是这样。如此一来倒是能够解释,为何会是这般局面了。”
“朕也不过是一时间猜测,若是皇弟不回来,谁知晓这背后真相到底是几何?”沈清翎冷哼一声,显然对张家很是不满。
梁初勾唇轻声道:“张家既然在海外还有势力,恐怕这航海司要越发小心些了。要我说,这柏来国说不定便是一个转机。”
沈清翎沉吟,很快便想了清楚,拍掌笑道:“确实是如此!看来此次,当真是要好生整顿整顿了!”
张家老头虽然没了,但谁知晓他曾经在航海司布置的势力有多少呢?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谨慎一些的好。
梁初本来就不打算在这次去柏来国冒险,是以此次也不争取,只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柏来国那个方向的路线,安定国可以好好开发开发。只不过到时候出海航行,我要随行一起去。”
“此事到时候再行商议。”
沈清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便是留了条后路。
因为张家这样欺上瞒下的行径,现在航海司已经是个很需要慎重的部门了。
是以这样的部门怎么可能让给一个异国人去,若是这异国人心怀不轨,将发现的海外国家拉拢过去,他安定国岂不是越发的危险?
沈清翎脑子是清醒的,自然不会一口应允。
梁初和穆菱也想得明白,只要得到一个机会就好,其他不予理会。
安皇城内依旧有不少的江湖人,藏宝图随着张家老头的死变得越发的神秘莫测。甚至因为朝廷派兵去了一趟怪石峡,已然有不少江湖人闻到风声,纷纷的赶往怪石峡去寻宝藏入口了。
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是一无所获。
那海底墓哪里是那般容易被发现的,若是这般容易,梁初和穆菱便也不会这样苦恼了。
柏来国假使臣的事情不好公之于众,于是朝廷也只放出了个借口,说是柏来国使臣已经回国了。而两位公主思念母国心切,便也随着回国了。
至于具体的下落,谁还会去关心?
航海司重新进行了一轮洗牌,全部安插了沈清翎自己信得过的亲信,至于原本跟随着张家的那些,在慢慢的洗牌当中自然是要被淘汰掉的,这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在安排好之后,航海司便开始正常的运行了。
重新绘制海外地图,就成了航海司的首要任务。
而怪石峡那边,一群江湖人将整个怪石峡翻了个底朝天,都未曾找到什么宝藏的影子,不由越发的怀疑起宝藏的真实性来。
同时安定国派出了使臣回访柏来国,带去了大量的安定国特产,至于结果如何,怕是要等些日子了。
“柏来国说来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若是柏来国这个点能成,我们便能越发的容易一点了。”
穆菱拿着一直笔,在海外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圈中的地方正是柏来国。
柏来国再过去的地方地图便是模糊的了,不知那里是不是就有大梁的存在。
但就地图上看来,柏来国是从怪石峡出发之后的第一个点。若是要远航,落在柏来国补给食物和水是必要的。
是以这一次的谈判,穆菱还是希望圆满结束的。
梁初看了眼地图,笑道:“若是可以,我们自己买一艘船,雇佣些靠谱的船长和水手,就这样远航去吧!”
走到哪里就落在哪里,总比在这里整日里提心吊胆的担心强。
他话音刚落,沈玉若便从外面跑了进来,无比兴奋的问道:“你们是计划要回去了吗?有方向了吗?”
第1016章 从你分红里面扣
“回去是要计划回去,方向得要再看看。”穆菱一手撑着头,好笑的看着沈玉若。
这小姑娘脸上满是兴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七哥果真是在你们的国家吗?我要与你们同去,将七哥接回来!”沈玉若跑到穆菱身边,祈求的看着她。
穆菱倒是有些意外了:“你要去接你七哥?”
沈玉若兴奋的点头:“嗯嗯,自然。既然七哥还安好,自然是要回来才是。我和皇兄都想念七哥得很呢!最近仁德太后的脾气也不大好,若是七哥回来了,想来仁德太后心里也能愉悦一些。”
呵呵,张家出了那样的事情,仁德太后的脾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了。
穆菱低头不语,笑了笑。
沈玉若见她不答,索性继续纠缠:“我想好了,我这糖食铺子的盈利可以拿出来买一艘大船,到时候我们自己出海航行,皇兄左右也不会阻拦!”
安定国航海技术发达,造船业自然也不在话下。而出海这项活动,一直是不会受到官府限制的,只不过若是从规定地点出海,要交一些费用罢了。
想不到沈玉若早已有了这样的打算,穆菱忍不住笑开了:“你的想法是好的,但却不适合去做。我们出海航行那是为了寻找我们回家的路,你倒是没有必要掺合进来了。”
“为什么?那我也是要去找我七哥的!”沈玉若很是不能理解。
穆菱无语的歪头看她一眼,并不太想解释是为什么。
他们夫妻二人出海远航那是豪情壮志,再带个电灯泡算怎么回事儿?
不过即使他们不拒绝,沈清翎和慈孝太后也是不会同意的,其实这件事情穆菱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但现在他们还得先等安定往柏来国的使臣回来,看结果再做决定。
他们所有的希望还不能寄托在使臣的答案上,穆菱和梁初早已做了两手准备。若是安定能和柏来国达成友好的关系,那他们便能想法子借着安定朝廷的势力去海外探险。
若是此次谈判与柏来国谈崩了,那他们出去怕是要小心一些了。
或者说干脆自己买船出海,到时候不在柏来国停留太久,只补给一点物资便赶紧走就好。
左右他们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方向,而柏来国是一个定点,他们只要知道这个定点是在哪个方向就行了,并不需要柏来国出手相助。
是以此次既然已经计划好了,就不会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改变的。
有了想法,穆菱最近便想着法子推出了好几款新的糕点,包括生日蛋糕这样定制的奢侈糕点,赚足了安皇城内达官贵人的银子。
没过多久,生日蛋糕在安皇城内,已经成为了有钱人身份的象征。
能在过生日的时候定到一批生日蛋糕,那是极其有面子的。
便是在这种氛围下,迎来了新帝的寿辰。
先帝已逝差不多半年,再开春便是新帝登基为帝之后的第一个寿辰。虽然先帝的孝期还在这里,但这新帝的寿辰也不可怠慢了。
虽然不用大肆铺张,但这生日蛋糕是必须有的。
作为糖食铺子背后的主人,沈玉若大方的表示这蛋糕当时她给自家哥哥的寿辰礼物了!
“既然是要送给自家哥哥的寿辰礼物,那么亲自动手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将沈玉若推进小厨房,面粉、水、鸡蛋等全数搁在她面前,穆菱摊开手挑了挑眉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皇帝寿辰所需要的蛋糕定然不是个小数目。
至少除了一个推出来做恭贺的蛋糕之外,那在座的文武大臣、命妇小姐们,自是要人手一块的。
说不定那皇帝一个高兴,还要赏皇宫内的宫女太监一口,那数量岂不是越发巨大了。
这笔账,还得算上才行的。
沈清翎那般不厚道,穆菱自然不会上赶着去讨好,是以这做蛋糕的活计,她左右是不会亲自去上手。
“这怎么弄呀?”沈玉若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东西,无从下手,“菱姨这里不是有点心师傅么?让点心是师傅做就好了呀!只是那生日蛋糕的图案,倒是要让菱姨费心了。”
是的,裱花毕竟是个技术活儿,一时半会儿这糖食铺子内的点心师傅也没练得很是上手。是以大多数出售的生日蛋糕上面的花纹,都是穆菱亲自来的。
但此次她既然打定了主意不出手了,自然也不会妥协。
穆菱冷哼一声斜睨着沈玉若:“这生日蛋糕呢,是你送与你皇兄的礼物。若是还假手与他人,就连端出来都是宫女端的,你只是挂了一个名义而已,那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我……”她当真是不会做啊!
“不会便学,如今还未曾到皇帝的寿辰呢!过了年开春二月,才是皇帝的寿辰,你可有许多的时间学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