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亲攀得,当真是有点尴尬。
穆菱总是没有想到,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迫不及待的要找死的人。
沈清翎微微挑眉:“哦?朕倒是不知晓,何时出来个表哥了,倒是要叫朕惶恐了。”
“皇上,这是哀家娘家哥哥的嫡子,若是算起辈分来,倒是当得起的。只是这孩子平日里鲁莽惯了,倒是叫人笑话了。”
仁德太后的面色也不大好,但却不得不打圆场。
慈孝太后听了便笑了笑:“哀家才是皇上生母,若是论起这表兄弟来,还是哀家娘家的那几个才是正经的。且若是没记错的话,张家一门早已被贬为白丁了,一个白丁竟是非得与皇室攀亲带故来,这说出去当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朕倒是不介意多几个兄弟,只是这毕竟关乎皇室,想必先皇见着这副情景也是不喜的。”沈清翎冷冷的勾起唇角,“这人既然口出不逊,那便将其拖下去重大二十大板再丢出宫去,命他永世不得入宫,也省得整日里想着跟皇宫里面来认什么表哥了!”
早有两个侍卫上前将张家嫡子制服住拖了出去,便是仁德太后要阻止也是来不及了。
怎么说也只能怪仁德太后自己,有事没事将人藏在宫里就得了,为何一定要将人带到宴会上来?
带来也就罢了,却也不知晓约束约束,便是因此获罪了也一点不叫人觉着可惜。
只是没人注意的是,一旁安静喝酒的梁初,突然站起来悄声退了出去,不知去了哪里,没一会儿工夫便又回来了,依旧安安静静的在那里喝酒。
这一幕倒是没有人注意到,宴会上再度欢乐起来,其乐融融的景象,却是与行刑的地方完全打不着边的。
谨言慎行,自然是该信奉的真理的,如今靠着嘴巴吃了亏,那里怪得了别人。
第978章 看你造化
侍卫将张家嫡子随意的拖了出来,总归是要远离宴会的。
张家嫡子猝不及防的得了惩罚,心里一阵惴惴,待到被人丢在地下,这会儿一个鲤鱼打滚便滚开了边坐起来,冲着两个侍卫喊道:“小爷看你们谁敢!”
“皇上下令叫公子吃这二十个板子,我等自然不敢违抗,劝公子还是老实些省得受些罪吧!”
这两个侍卫自然不是一唬便能唬得住的,只冷笑着道。
况且这件事有皇上亲自下的令,他们若是不执行那便是抗旨,那是万万不能的,是以无论如何这会儿是不会放过这张家嫡子了。
想来今日张家嫡子还是带了些脑子在身上,这会儿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大叫道:“我是太后邀请进宫来的,自然是太后的人。今日是皇上下令要责罚,你们意思意思便可,但若是真伤了小爷我,日后定是要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法子是行得通的。
左右看皇上的意思也不过是教训教训冒犯皇威的人,并没有要将人赶尽杀绝的意思,说不定事后都不会再问起了。
皇上是个大度的,不将这般的小人物看在眼里。
但眼前这个却不见得是个好相与的,说不定这一顿板子打了日后还得记仇,摊上这么个东西来报复找茬,当真不是个愉快的事儿。
这事儿无所谓人情不人情,不过是少些麻烦罢了。
两个侍卫一合计,便决定还是允了这人的好,早些办完早些还能回宴会去捞到些好处。
这样一想,两个侍卫便点了点头:“我们自是会注意,你且配合一些,这二十板子却是不可少的!”
“那是自然!”听了不用受那般的皮肉之苦,张家嫡子松了口气。
几人正合计完,却突然听得一声冷笑,极有压迫感的声音传来:“抗旨不尊还要欺瞒皇上,你们两个的胆子够大的呀?”
不重打,便是抗旨不尊;意思意思打了告诉皇上他们重打了,便是欺君之罪。
这两条罪名单独拎出一条来,便能叫人满门抄斩的,两条叠加便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了。
两个侍卫立刻跪下来道:“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并未想过包庇任何人,还请阁下勿要乱说!”
“我不乱说。”
梁初缓缓上前,风轻云淡的瞥了那两个侍卫一眼:“你们两个既然心软下不了手,那便不打就是。”
“我当还是来找茬的呢?原来也是来巴结小爷的!”张家嫡子认出人来,此时又听这番说辞,便不由得放下心来,“你那婆娘虽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你倒是还厚道一些。今日她做的那些事儿小爷本来也没说错,如今造次横祸也是因着你们两个,若是识相的还是赶紧来讨好讨好小爷。”
“哦?”
“你别这般阴阳怪气的,小爷平生最看不得你这号人。现下玉若公主已然回宫,再过几日小爷与玉若公主情定终生了后,可第一个就要找你算账了!”
说道这里,张家嫡子又是一番得意。
便是躲在了宫外去又如何,这宫里她还能不回来?也不枉他在宫里等了这么些时日,总算是等到人回来了。
只要姑姑的计划一实施,玉若公主马上就要是他的了!
“有没有命去享受再说吧。”
梁初清冷的声音传来,伸手抓起地上的木棒,给两个侍卫使了一个眼色:“将他按在地上,若是你们按不住,这棍子我可不介意往你们身上招呼!”
他浑身气势骇人,比之阎王要更可怕三分,两个侍卫哪里还有不听之礼,顿时便顾不得之前张家嫡子的威胁了,下意识的便将张家嫡子给按在了地上。
“你们放开我!反了你们!”
张家嫡子意识到不对劲,不由得一个劲的挣扎起来。
然而两个侍卫都是练家子,力气自然不是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能比的,这会儿便是如何挣扎也如同小鸡仔一般被死死地按住动禅不得。
梁初看着他这副丑态,只冷笑了声,便举起了棍子:“皇上下令要重打你二十大板,我觉着有些重了,便只打你十大板了。”
“混蛋!”
张家嫡子总算是觉着不对劲了,这施恩一般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渗人,他要是能感恩戴德了才怪!
然而两个侍卫却是劝道:“公子还是配合些吧,也能少遭受些罪!”
“是啊,十大板不过是一晃眼的事情,公子忍痛熬过去便可,如今这般挣扎若是打岔了倒要重来,总不是个划算的事儿!”
最主要的是,按不住那位阎罗打错了人,也不会觉着愧疚啊!
这里就这么几个人,打错人能打谁?当然是打他们两个了!
两个侍卫按得很用力,确保张家嫡子被完全制服住了不会动了之后,这才抬头道:“属下们已经制服住了。”
“嗯。”
梁初淡淡应一声,手中的棒子便已经落了下来。
“啪!”
“啊——”
板子打下去的声音并不重,也都全然被这尖叫声也掩盖了下来。
在外人看来,那一板子不过是轻轻落下,当不得这般的痛呼尖叫吧?
两个侍卫有些鄙视的看了张家嫡子一眼,继续按着。
只有张家嫡子自己心里知晓,那一板子下来,几乎便打断了他几根骨头,整个屁股和大腿处火辣辣的疼。
等第二下落下来,那疼痛便已经蔓延到了背上,叫他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觉着全身似乎再无一处完好的骨头了。
难怪只打十下,照着如今这阵势来,只怕用不了十下他便要被打死了!
然而梁初哪里会管他如何,眼神冷冽的一板子一板子下去,等十下打完,张家嫡子已经完全晕了过去,只剩下一口气在了。
梁初冷笑:“将他扔到仁德太后那里去,叫仁德太后好生照顾着!”
能不能活命,那是全看造化了。
两个侍卫不敢怠慢,赶紧架起人就走,黑暗中还能听到两人的嘀咕声:“这十个板子打完一丝伤痕也无,若不是用了巧劲便是手下留情了。”
第979章 一不小心打死了
很显然,不可能是前者。
梁初勾起一抹冷笑,在夜色中显得越发如鬼魅一般。
手中的棍子‘啪嗒’一声丢在了地上,随后断成了几节,彻底的报废了。
梁初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踱着悠然的步子往宴会方向走去。
对他的阿菱出言不逊的人,只能死。如今还能留着那垃圾一口气叫他给家人道别,便算是给仁德太后面子了。
宴会上依旧是一派和乐,仿佛方才什么闹剧也都未曾发生过。
一直到亥时宴会才歇,穆菱已经觉着有些累了,坐在马车上便有些昏昏欲睡起来。梁初见状忍不住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上前将人抱在自己怀里,轻声哄着她入睡。
这边一派祥和安宁,宫里却是闹开了锅。
宴会完了之后便遣散了群臣,柏来国的两位公主依旧住在宫内,其他使者便出宫去往驿站。
时辰不早了,沈清翎回到寝宫便打算沐浴了歇息,却不想外头竟是一阵吵吵闹闹的惹得人不得安宁。
“又是如何了!”
“回皇上,是仁德太后派了人来,说是出了大事,请皇上即刻去走一趟!”贴身大太监赶紧道。
沈清翎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在小榻上躺下来:“倒是整日里事情不断,这么晚了都还是些什么事情?”
不对!不会这么晚了还对玉若下手了吧?!
方才放松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沈清翎突然坐起来,眼神有些惊恐的盯着大太监:“到底是什么事!”
“听说是张家那位出了事情,太后现在正是怒不可遏,在寝宫里等着,已然派了好几拨人来请您了。”
张家!
听到张家,沈清翎心里的忐忑越发增大,赶紧站了起来:“给朕宽衣,这便去一趟仁德太后宫内。你且去看看慈孝太后如今可安歇了,若是未曾安歇,便去将慈孝太后也一并请过来。”
若真是张家那个对玉若做出了什么事情,这件事他处理的还是只能流于表面,具体还得请母后来决断才成。
他怎么就这般糊涂,早知晓那个纨绔还没有出宫,怎么就放心叫玉若住在宫里了。
若是今日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便要将整个张家都杀了,才能发泄这心头只恨!
大太监一边给他整理衣饰一边道:“仁德太后早已派人去请了慈孝太后,此间只怕慈孝太后已然在那边了。”
也就是说,只等着他了。
沈清翎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即便往仁德太后那里去了。
此时的仁德太后宫内,气氛一片肃然,其中夹杂着滔天的怒气,恨不能打杀人的煞气,还有一股子浓厚的中药味道。
仁德太后一脸阴沉的坐在上首,慈孝太后则是坐在另一边悠然品茶,并不被其所影响。
“皇上驾到——”
“哼!”仁德太后冷哼一声,仇恨的眸光看向门口。
沈清翎从外面走进来,冷不防便被仁德太后这样一眼一瞪,脚步一顿便恢复正常,走上前来行了个礼才道:“这是怎么了?”
他下意识的往慈孝太后那里看一眼,见慈孝太后面色平和并无其他情绪,心中稍微安定了些。
想来并不是玉若的事情,若不然他这个母后不该是这般平和了。
只要不是玉若的事情,那他便也就不慌了。
沈清翎松了口气,在另一旁坐下来,等着听仁德太后的说辞。
仁德太后见这两母子一个比一个悠闲,顿时气极:“你们倒是个省心的,嘴巴皮子一动便要了一条人命。我侄儿平日里虽然纨绔了些,但也未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便是今日重大二十大板也只因是他不懂事言行无状冲撞了皇帝,你罚他便也没有什么,可却为何是要了他的命!”
“要他的命?”沈清翎在心里冷笑。
那样的人渣,他确实是要起命来也不手软的。
但如今看仁德太后怒不可遏的模样,此话还是不说的好。便只道:“那二十大板虽然严重了些,但平日那些小宫女都能受得住,怎么他一个大男人却是娇贵起来了?二十大板便要要了他的命了,如今母后这般说,是要叫朕在赏他一赏吗?”
哪里有把人打了还去赏赐的道理,再说对方一不是肱骨大臣而不是什么受宠妃嫔,哪里配得上他一个皇帝这般小心翼翼的迁就着?
仁德太后眼中冒火:“打不死?打不死如今他只有一口气在床上躺着?你且去看看,那便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哦?”
沈清翎忽然有了兴趣,招手叫大太监进去看了,低头掩盖住唇角的笑意。
那两个打人的侍卫,他改日还得去重赏去。
大太监没一会儿便出来了,带来了可靠的消息:“太医已然束手无策了,奴才看着确实是命不久矣……”
“没想到他身子骨这般的柔弱,倒是碰一碰就能散了,比个女子都不如。”沈清翎咳嗽了两声,“下次若是张家还有犯事的人,朕便网开一面只打十大板好了,左右这张家的人也不知是不是在海上待久了,竟然连男子都成了水做的人了,打一打就散了!”
他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但听起来又没什么毛病,且若是认真算起来,这还是皇帝对张家的恩典呢!
然而这话却是怎么听怎么气呢!
仁德太后死死地抓住帕子,咬牙道:“这是一条人命,皇帝便是这个交代吗!”
“那你要朕如何?对皇室不敬,那原本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朕原本是网开一面,却哪里想到他没这般福气,朕又能如何?”
反正打都打了,反正人都要死了,只要沈清翎咬着不松口,仁德太后便是闹上天也闹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以沈清翎这会儿算是有恃无恐了。
仁德太后当真是气得喘着粗气,良久之后才道:“既然如此,那便将那两个行刑的侍卫找来,哀家且要好生问一问!”
问什么?还不是想问问皇帝有没有额外下什么死命令罢了。
沈清翎并不担心,便应允了。
第980章 我可开恩了
侍卫很快便被带了来,他们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看着仁德太后那般的脸色,当即吓得跪在地上。
“哀家问你们。”仁德太后颇为不满的看了两个侍卫一眼,“今日皇上可是交代你们将张家公子重大二十大板?”
“是……是……”
“除了这二十大板,你们又还做了什么!”仁德太后一拍矮几,怒目圆瞪。
两个侍卫瑟缩了一下,其中一个哭丧道:“属下们什么也没做,只是将张公子压了出去,那板子也不是小的打的。”
“不是?”仁德太后眯起眼睛,危险的看向沈清翎,“皇上这是何意?怎么竟是还派了其他人去行刑?”
若是两个小侍卫行刑,仁德太后是了解自己的侄儿的,想必那小子借着她的名头也能将这两个侍卫吓唬住。
但若是眼前这个小皇帝派了心腹去,那成如今这般状况也是解释得通了。
这小皇帝是故意要打杀了张家呀!
然而听闻这般,沈清翎却是比仁德太后还要疑惑,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你们竟是抗旨不尊?”
吩咐了打板子竟然最后还没打?
那没打人怎么又快死了呢?
虽然后面的不是重点,但这板子没打还是叫沈清翎有些心塞。
一旁许久不曾出声的慈孝太后换了个姿势,悠然道:“我儿慈悲,竟是连这般的手都下不去。偏生你这慈悲啊,倒是被人给利用了,哟——”
啧啧两声,阴阳怪气的感叹。
如今侍卫都说了板子没打,那什么张家嫡子被打得要死的形状若不是装的,便是仁德太后给打出来的,目的也不过是要找茬儿罢了。
仁德太后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跪着的侍卫说不出话来。
侍卫不知晓发生了何事,但此时看来情况却是严重的,有一个侍卫害怕的赶紧道:“我们才刚要行刑,梁公子便来了,只说二十大板太重了,便叫属下们将张公子按住,梁公子亲自打了十大板。还说皇上仁慈,便是少打了十下也是定然不会怪罪的。”
如今的情况,哪里是不怪罪了?怕是要剥了他们的皮!
两个侍卫悔不当初,早知晓这是违抗皇命的事儿,他们当时为何就被震慑住了,竟是鬼使神差的听了梁公子的话。
沈清翎是万万没想到这期间梁初还插了一手的,那人心气高傲,但却是宠妻无度。
此番插手这件事,怕是因为宴席上张家那个对穆菱出言不逊。梁初最是记仇的,这会儿由他来打着十块板子,要了那张家嫡子的命也是正常。
想到此沈清翎不由觉着浑身一阵舒爽,唇角忍不住勾起。
但看到仁德太后一脸的铁青,沈清翎便收敛起表情来,清了清嗓子问道:“这朕确实没想过如何惩罚张家的,梁公子此举正和朕意。既然只打了十个板子,想必伤势也不严重,至于如何成了如今模样,母后不若去问问你那侄儿的好。”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母后想来也是知晓的,张家那个在宴会上便能公然给人没脸,想来胆子也是一个大的。这往后要是做出些什么事情来诬陷了别人也未可知,母后与其在这里胡乱追究,还不如去问问你那好侄儿是个怎么回事,说不得破解之法便在他自己身上。”
沈清翎原本也不是个善茬,是巴不得张家那个早点死的,这会儿有了机会还能不推一把?
仁德太后心里气得不行,但偏偏沈清翎说得冠冕堂皇,她压根反驳不得。
原本的二十大板只剩下了一半,皇上都不追究了,那便是皇上已经开恩过了,这般的仁慈好说话,还要如何?
现下若是仁德太后还要揪着不放,那就是仁德太后太过咄咄逼人了。
而真实情况是,即使只有那十下板子,人都已经被打得差不多断气了。
可是这样的事情说出去谁信?难道非得要和皇帝杠上说那个梁公子打人下了狠手了?
不管怎么样这个闷亏仁德太后只能吃了,且还吃得憋屈得很。
仁德太后铁青着脸,一双眸子都在喷火了,然后却无济于事。
慈孝太后一下子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宴会上的事儿她看见了也听见了,却是没想到那位梁公子报起仇来,一下子就下了死手。
这样的手段,当真是可怕!而这个人,也越发的深不可测了。
“既然是误会一场,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哀家乏了,便回去歇息了。”慈孝太后站起来笑了笑,“那张家的孩子性子太过跋扈了些,虽说现下姐姐是太后了,但那孩子这般跋扈也是不好的。如今既然不准许他再进宫了,那便早些送了出去吧,省得往后再不知天高地厚的弄出些事情来,倒是不好收场了。”
这就差是在明着说,张家太仗势欺人了,还是收敛收敛吧!
仁德太后紧抓了手中的帕子,即使是隔着帕子那指甲都要陷入手心里面了。
慈孝太后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便带着人走了。
张家嫡子到底是死是说没人关心,沈清翎看着也没趣,便也起身告辞,顺带将两个侍卫带走了。
那板子的事情他一点也不知晓,此时还是需要好好问一问的。
仁德太后被人堵了口实去,这会儿便是再如何也无法去翻盘了,便只能气恼砸了一宫的瓷器。
“太后太后!”有宫女从后殿急急忙忙的跑了来,“公子、公子已然……”
“什么!”
仁德太后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整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宫女面色凄凄,后退一步再度禀报道:“公子已经没气儿了,方才太医们诊治过了,确实是……”
“庸医!全都是庸医!”
仁德太后面色狰狞,随手拿过手边的茶杯丢了过去。
小宫女偏头躲过了,赶紧缩到一边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时候仁德太后像是疯了一样,便是丝毫没有理智的,若是这时候被打死了,那就是死得冤枉了。
谁也不想和那张家公子一样,死得那么不明不白。
第981章 不可思议的猜测
糖食铺子正常营业当中。
穆菱有些无聊的坐在后院,想着如何才能说服沈清翎去探测那海底墓。
他们说得太过坦白,海底墓没有什么金银珠宝,也不能叫安定国因为一个海底墓而变得特别富有起来。且这海底墓的开采还有一定的危险性,是个劳民伤财的事儿。
这事儿怎么算怎么是亏本的,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个回家的希望。
“别想太多,我们即使是不用那种旁门左道也是能回去的。”梁初安慰的摸摸她的头发,在她身边坐下来,“且我们先来设想一下,我们是在北海口遇难被卷入海底墓中,从海底墓中被放出来却是直接被冲到了安定国海岸边。”
“对啊,中间再发生了些什么我便不知晓了,连昏睡了多久都无法知晓。”穆菱点头。
梁初继续道:“便是因为一切都不知晓,但也可以猜测得出,安定国离大梁并不近。至少安定国开拓了这般宽阔的海域了,却还是没有见着一点大梁的影子,从这点看,便知晓大梁离安定国至少还得有好几十个海上国家的距离。”
就凭着安定国如今一年发现这么一两个新国家的速度来看,他们至少要在这里待上个十年。
就这么久,当真是个折磨。
“你且想想,这么远的距离得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达到。你再想想,那海中的未知危险又有多少,我们便是这样漂浮了这么远的距离,怎么还能完好无损的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