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这些东西,其实都是一直以来穆菱还不愿意去想的。
海中的危险有多少穆菱要比梁初清楚得多,别说这样的距离了,便是只要被冲到了海上,遇见鲨鱼的几率都是百分之九十的。
而他们能这般完好无损的靠岸,其实并非是运气。
轻叹口气,穆菱有些无奈的看向梁初:“那海底墓确实是有古怪,我如今倒也想不明白了。”
梁初将她拥入怀里:“我猜想着那海底墓该是会动的,从大梁到安定,其实动的不是我们,而是那海底墓。”
“这……怎么可能!”穆菱瞪大了眼睛,为梁初这个大胆的想法而感到不可思议。
说一座墓穴会动,这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天方夜谭了。
然而有些东西,本来就是不能用科学思维去解释的。穆菱虽然在大梁生活了十多年,但是骨子里面的那股子科学的思维却是一直存在的。
如今要叫她承认一座墓穴会自己移动,她是打死也不信的。
梁初早已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倒是丝毫也不奇怪:“世间万物,皆有可能。阿菱可还记得你来自哪里?与大梁又是相去几何?”
“我——”
穆菱顿时语塞。
她来自于几千年后的光阴,与大梁相去几何又哪里是这般计较得清楚的?
但这样算起来,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这海底墓可以自己移动,倒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儿了。
虽然想得明白了,但穆菱还是感觉有点不可接受。
梁初看她的神情,不由得笑了笑,俯身亲了亲她算是安慰:“我们在那墓穴中耽搁了太久的时间,你想是昏睡了过去并不觉着,但我却是清楚的。想来便是那段时间,那墓穴便在开始运动了,直到将我们丢了出去,便正好是到了安定国这里。”
而张家在几个月前便有人误入进去过,说不定便是那个时候,那海底墓正好到了安定国,将他们丢了出来,又还没有来得及重新移动,于是才叫张家给闯了进去。
而张家自然不知晓这其中的奥秘,只当是发现了个宝藏,便吵吵嚷嚷的准备要开掘了。
这样解释,倒是说得通的。
穆菱顿时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即使是现在去张家说的那个地方,海底墓也不在了?”
至于是又运动到了哪里,那鬼知道?
这么说起来,被丢到了安定国,当真是个意外了。
看着她殷切的眼神,梁初还是点了点头,告诉她猜测是真的。
穆菱顿时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泄气的瘫软了下来。
梁初将人好好的接在了怀里,无奈而又宠溺:“靠那飘渺的海底墓是行不通的,但这次柏来国使团总会想要个说法,到时候那怪石峡皇帝是不想派人去也要派人去的,我们可以借此去查探一番。”
不过也就是证实进一步的猜想罢了。
穆菱清楚得很,虽然心里还是不舒服,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如今之计,也只能这般了。
“这件事毕竟是关乎两个国家的事情,我们既然要光明正大的去,便要去宫里知会一声才好。”穆菱抬头看向他。
梁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你且放心,我不去找他,过不久他也要来找我的。”
张家那边还没完儿,现在张家嫡子是死了。虽然在这件事上张家吃了个大哑巴亏,仁德太后明面上发作不得,但不代表张家在背地里不会做手脚。
这种事情张家到底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是以这往后,可能还会很有些麻烦。
穆菱看他已经有了计较,便也不再去问了,她清楚得很,他决定的事情,基本是不可被改变的。
两人算是将这件事商议出了个雏形,穆菱心中稍微放宽了些,正站起来准备出去招呼招呼生意,便被外面一人呼啦哗啦的叫嚷着抱住了。
“菱姨菱姨我告诉个好消息!”
“你且说。”穆菱看着眼前这过于活泼的小姑娘,很是无奈。
沈玉若开心得像是要飞起来,得了准许就要张口,却想到什么似的看了看四周,凑近穆菱耳边悄声道:“我今早才听到的消息,张家的那个昨日得了几十板子,听说当晚便咽气了,仁德太后已经将他悄悄送出宫去了,张家如今已经扯上了白幡,开始办丧事啦!”
那个图谋不轨的人渣,终于是恶有恶报了!
穆菱听得一惊,有些不可思议:“这才二十大板……不至于吧?”
第982章 那不要你做嫂嫂的
“我也觉着,他怎么跟豆腐渣做的一样,一拍就散呢?”
沈玉若一边拍手一边分析,小眉头皱起来跟就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儿似的。
穆菱看得好笑,拍了拍她的脑袋打断她:“想这些事情做什么?张家这回吃了这么大教训,想必是要安分些日子了。”
“嗯嗯,倒也是。”沈玉若马上就不去纠结了,眼中神采飞扬的转了话题,“今日皇兄叫我带那两个公主出来逛逛,我便将她们带这里来吃甜点了,看她们喜欢得不得了,我可算是完成任务了。”
沈玉若的想法很是单纯,叫那两个柏来国公主在这里吃个一整天,索性店子里面的糕点品种繁多,一整天也是吃不完的。
得知沈玉若的想法,穆菱当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这姑娘倒是图了个省事儿,却不知这般做法若是惹出什么祸端来,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到底是外国来客,说不得往后还要成了你嫂嫂的,怎可这般怠慢?便是人家在吃东西,你也得在旁边介绍着,这样才会不失了礼数。”
穆菱无奈的看她一眼,便转身吩咐了小厮:“去糕点房将昨日新研制出来的冰点端过去,再多弄几份。”
“新的冰点?”沈玉若方才挨训的时候还怏怏的,这会儿便是精神了起来,两只眼睛贼亮贼亮的盯着穆菱。
穆菱被她盯得浑身一震:“都叫准备着呢!这便随我一起去包厢招待招待贵客吧!”
“好好好!”
有新的冰点吃,沈玉若简直是毫不犹豫。
梁初见着两人都有要事缠身了,便也不去打扰,只是交代道:“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你们自己且当心些。”
昨日张家嫡子的尸体才送回了张府,今日张府只怕是不得空了,但是也要防备着,是以他得去看一看,省得张家破坏了后面的计划。
只是这一看,当真是看出了大事来。
暂且先不说如何,只说穆菱这边,进去包厢果然见两位公主正在享受的吃着各色甜点,一副恨不得扎进去的模样。
但是甜点吃多了也是会腻歪的,穆菱笑了笑:“两位公主安,我们准备了些清茶,两位公主可要尝一尝?”
那是按照奶茶的制作方式来调配的,只不过未曾放奶,这边成了清茶。再放少一些糖粉,味道更是清淡,最适合当做清口来用。
对于这家店子里面的东西,两位公主自然是认同得很,连忙点头。
穆菱轻轻拍手,小厮便上了清茶上来,淡棕色的茶水里面泡着些许的冰块,晶莹可爱,且冰霜爽口。
对于方才吃了这般多糕点的人来说,这清茶最是及时了。
“当真是好茶!”
“是吧?我菱姨那是最会做这些吃的,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去别处那是吃不到的!”沈玉若连忙忍不住自卖自夸了一把。
穆菱觉着好笑,听其中一位公主颇为憧憬的道:“往后住在这安皇城,当真是一种福气。只是听闻安定国的皇宫守卫森严,不知往后公主可能常常带我们出来?”
“你们柏来国使臣还在的日子我自然是可以,以后也欢迎你们常常来安定国玩儿!”沈玉若幸福的吸溜了一口清茶,并没有听出两位柏来国公主的意思。
柏来国的民风要比安定国开放一些,两位公主来安定国之前定然也是知晓自己的使命了,是以此时只怕也是当自己是安定国的皇妃了的。
而皇帝的亲妹妹,肯定是要巴结的对象,这样等以后宫里再进来了其他的妃子,她们这两个异国公主也算是有了点根基,不至于会被人死死地压制着。
但是很显然,沈玉若一心只有甜点,压根没能领会这两公主的意思。
看着两个柏来国公主尴尬的笑了笑,穆菱也只能打圆场:“安定国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青年才俊辈出。两位公主若是有闲心雅致,不若出去逛一逛,说不得还能遇见了如意郎君,也是一番美事。”
“对对!这再过不久就是乞巧节了,那当真是人山人海的。届时少男少女都得要出来一起聚会,到时候我帮你们看着介绍介绍,得给你们寻个有钱的,若不然这铺子里的甜点可买不起!”
她这是在发展客户呀!
沈玉若顿时就觉着自己很伟大。
穆菱有些无语,虽然她也是这个意思,但到底没有说得这般直白。且这两位公主和沈玉若自个儿都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这找对象的事儿还是招口就来的?
这姑娘有些缺心眼儿,也不知该如何补救。
“公主说得有理,到时候这般的盛会,两位可千万勿要缺席。”穆菱笑了笑,算是给园了回来。
两位柏来国公主也是尴尬的应了,心里自然在思忖着今日的事儿,想必那和亲的章程,回去是要与使臣重新商定商定了。
穆菱细细的观察着她们的神色,知晓今日这事儿怕是就这样被沈玉若给歪打正着了。
招呼了一阵两位柏来国公主便说想回驿站见见自家的使臣,沈玉若派人送他们去了,自己则是留在店子里面。
“今日你回宫去,可要与你皇兄好好说着今日的事儿,一个字都不准隐瞒。”
穆菱看了一眼还在吃的沈玉若,无奈的交代。
沈玉若连连点头:“你说我皇兄他怎么想的,就算是现在还未曾选秀立后,这两个异国公主先收了就是,左右还能有人来伺候他,他怎么就偏生还不下圣旨呢?”
“这后宫里面的厉害关系弯弯道道,你还是不要去弄懂的好,往后你若是有福的,便嫁一个能护你一声平安喜乐的男人,比那荣华富贵都要强上百倍千倍!”
“那要是没钱……”
“你这间铺子可够得上你吃一辈子了。”穆菱忍不住敲了她一下,“你虽然还小,但你母后想必已然在寻思着你的事情了。我虽然不是你的长辈,但也想要叮嘱几句,你且只记着,勿要再过于执着于男人的宠爱便是了。”
第983章 自寻死路
张府中一片哀戚之声,到处都张起了白幡,厅堂中央的棺材显眼得很。
吊唁堂前跪着的人一目了然,梁初扫了一圈未曾见着张老头,便转了方向往后院去。
张家虽然被贬谪成了白丁,但这么些年搜刮的财务还是未曾被没收的,是以这宅院倒是不错。亭台楼阁、假山花园一应俱全,长廊花厅弯弯绕绕。
梁初飞身跃起,站在最高的主屋屋顶上一眼看过去,锐利的眸子很快便锁定一处,飞身跃下。
周围有细微的响动,空气有些震动。
深邃的眸色瞬间锐利起来,耳郭微动,身形如闪电般,只见空中留下几道残影,随即便是几个重物被从角落里面丢了出来,再无声息。
“哼。”
轻哼一声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暗卫,梁初只飘过一个不屑的眼神。
张家到底是没有权势了,连请几个暗卫都是这般不入流的货色。
解决了院子里面的暗卫,至于守着门的侍卫自然是不在话下,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被撂倒。
屋子里面传出张老头的声音来。
“竟是对我儿下这般毒手,老夫定是要叫他付出代价!”
“张老爷打算如何做?”
“既是动我儿,我便要先将他女人弄死!叫他也尝尝这滋味!”张老头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出来。
梁初的眸色越发的深邃了些,闪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他不是什么善茬,但也不至于滥杀无辜。那张家嫡子是死不足惜,便是再来一次他也是这般做法。
但张家若是不起这个念头,他自然不会再去招惹,如今张老头这千不该万不该,竟是对他的阿菱起了想法!
正打算动手,却听得屋子中另一人邪邪的笑了笑:“我听闻那梁夫人乃是天姿国色,便是先皇见了她也起了心思。若是就这般将她弄死了,岂不是浪费?”
“只要将她弄死,如何处置还不都随你们!这些老夫管不着!”说是这样说,张老头的声音明显的兴奋了起来,“干脆将人抓到这里来,老夫要亲自去折磨她!”
另外那人邪恶的笑了笑,很是愉悦:“还是张老爷想得通透,那样的绝色自然不能浪费了,嘿嘿……”
最后两声笑得有多么猥琐,便是梁初未曾见着,都能想象得出来。
那双眼睛里面早已满是杀气,梁初此时浑身气势丝毫都不收敛,径直抬脚将那门踹得粉碎!
“你——”张老头惊恐的回头,便是如见到了阎罗王一般。
梁初冷笑的看了看他:“你可知你儿子是犯了何罪?”
“便是你杀了老夫的儿子,如今却又在这里胡言乱语,当这天下是每天王法了吗!”张老头敛下心神,强做声势。
然梁初浑身气势又哪里是张老头这般的纸老虎能比拟的,这一看便知谁强谁弱。
“张老爷,咱们往后再谈。”另一人看情况不对,赶忙拱手打算溜走。
梁初转眸看了一眼,那是个江湖人打扮,想来是哪个不入流的门派。然这并非他关心的事儿,不管是谁,只要是有冒犯了他的阿菱,便不配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想走?”
轻勾唇角,那锐利的眸光如同刀子一般,一下子便扎在江湖人身上,叫他下意识的动禅不得。
那江湖人想是未曾料到遇到个这般棘手的,顿时心中一凉,转过身来勉强笑道:“这是阁下与张家的恩怨,在下一介江湖人,不愿意插手此事,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我若是想犯一犯呢?”梁初摆明就是来找茬的,这事儿没得商量。
张老头此时想来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脸上已经是一层冷汗,求生的本能大过于心中的恐惧,终于害怕的扯起嗓子喊了起来:“来人呐!抓刺客!有刺客!”
梁初轻蔑的扫了他一眼,也不阻止,只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转头看向那江湖人:“方才说的时候不是胆子还挺大的吗?怎么这会儿却是只会跑了?”
还敢意淫他的阿菱?就这样的垃圾也配吗!
“我……在、在下……在下今日与阁下才第一次见面,并未曾冒犯过阁下,阁下为何要这般咄咄逼人?”江湖人吞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的拱手。
如今看起来是打不赢了,但总要先讨个说法,说不定还能有转机。
梁初倒是大方,轻笑了道:“索性叫你死个明白,只告诉你我姓梁。往后你去了阴曹地府,且还是做个瞎子鬼,别没的见着了艳鬼要要见色起意!”
“啊——”
话音刚落,便是一阵惨叫声响起。
那江湖人捂住眼睛,有鲜红的血液从他手指缝中流出来,盖满整个脸面。
“哼。”
梁初冷哼一声,扫了一眼书房,随手抓过旁的一个花瓶,对准那江湖人两腿间的位置便砸了过去。
这一下用了十二分的力气,那花瓶已然砸成了碎片,可见被砸的那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立刻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方才还捂着眼睛的双手,这会儿下意识的捂住了胯间,江湖人已经疼得弯下腰蜷缩在一起。
梁初冷眼看着,而后才转向张老头:“该你了。”
“这、这、这……”张老头已然吓得面无血色,只能害怕的往后退去。
方才那般大的动静这府中都没有一个人过来,想必外面的暗卫和守卫也全部被解决了,这会儿当真是死到临头了!
张老头是惜命的,自然怕死,这会儿被逼到了穷途末路,竟是吓得两腿打颤,有什么液体从胯间流下来,一股骚味飘来。
“呵!”梁初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就你这样还想肖想女人?下辈子好好投胎做个太监,别再痴心妄想了!”
随手一扫,方才地上的瓷器碎片便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径直往张老头胯间削去。
“啊——”
只听见又一声惨叫,张老头捂着鲜血淋漓的胯间,眼神似仇恨又害怕,浑身都在颤抖着。
他今日便是相信了,这便是一尊煞神!谁也招惹不得的!
第984章 自己说的谎自己圆
既然已经出手,这两人梁初自然是不会留他们性命的,看这两人疼得差不多了,这才仁慈的出手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屋子里面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梁初睨了地上的两具尸体一眼,甩手离去。
与张家有勾结的江湖势力,他自然是不会放过,以免留下后患!
至于院子里面的暗卫家丁醒来之后发现屋内的惨案,张家又是如何乱成一团,他便不会去关心了。
回到店子里面,那两个异国公主已经走了,只剩下沈玉若还赖着。
穆菱的鼻子灵敏得很,对这血腥味自然是不陌生,从梁初一进来她便察觉到了,这会儿等他走近,这股子味道便是越发浓重。
“你去哪儿了?”穆菱赶紧站起来将抓到外面悄声询问。
梁初顺势将人揽在怀里,唇角挂着一抹慵懒的笑意,宠溺的看着她:“去清理了两只小苍蝇,省得往后总是惹人烦恼。”
他不会让她置身于任何的未知危险之中,包括潜在的危险,他也要一一的为她扫除。
穆菱睁了睁眼睛:“这里还有谁……张家?他们死了一个嫡长子,有点动作倒是正常。但此番除去了这样一个大麻烦,皇上那边该是有防备才是,我们不用出手。”
她怕他卷入麻烦之中。
他是何等尊贵骄傲的人物,但在这安定国却是没有任何身份。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如今在异国他乡惹出些麻烦来,倒是要叫人磨搓一番了。
她不愿他被任何人磨搓。
“无妨。”梁初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皇帝早就想动张家了,这次就算是仁德太后纠缠起来,皇帝也只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不会有大碍。”
想是这般想,但穆菱还是有些担忧的。
毕竟这样的事情,处理起来也挺烦。
张家的事儿瞒不住,且又是被发现死得这般的惨烈,张家人若是不在此事上大做文章才奇怪了。
第二日一早宫里便来了人,急匆匆的将梁初接进了宫去。
御书房内,沈清翎一个头被烦得两个大,不停的走来走去。
直到听到开门的声音,才期盼的看向门外,等见到走进来的是梁初后,沈清翎便连忙迎了上去:“你可算是来了!”
“这么急?”梁初微微挑眉,在一旁坐下来,“可是张家的事?”
大太监不敢言语,只规矩的送了茶盏上来便站在了一边。
这位气势比他们皇上还要强大,可是招惹不得。
沈清翎简直有些欲哭无泪:“你且是出气了,只是这张家一夕之间折损了嫡长子又没了当家的,这会儿倒是闹开锅了!”
这一闹起来,肯定还有仁德太后的一份儿,这才是最叫人觉着头疼的。
梁初却并未曾觉着有什么,只是看向沈清翎的目光中掺杂了些复杂的感情。
这是个年轻的帝王,与刚刚登基的他一般,处理朝堂事物并未曾得心应手,反而是事事都被桎梏,处处都要留一手考虑清楚。
然而那般的退让却并未曾叫人多感念皇恩,反而是越发的猖狂起来。
若不是他改为雷厉风行的手段,这会儿怕是大梁已经换了名姓了。
而现下沈清翎最缺的,显然便是一种手段和魄力,一种叫‘狠戾’的东西。
梁初闲闲的喝了口茶,才悠然反问道:“如今张家是个什么身份?”
“那是仁德太后的外家!”
“可有爵位在身?”
“未曾。”
“可有军功在身?”
“未曾。”
“既是如此,有爵位军功之人犯了事尚且要按律处置,他张家一介白丁,凭什么要被网开一面?”
梁初冷笑,将问题的中心点出来。
现在若不是有个仁德太后在背后帮衬着闹着,那张家便是再有底蕴也是闹不起来的。且张家自己犯了事儿,怎么还有脸闹得起来?
沈清翎沉默的看向梁初,眼中有着深思。
梁初知晓沈清翎有自己的想法,便也不再干涉,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喝茶。
直到过了一盏茶时间,沈清翎才转身冲他作揖道:“梁公子一语点醒梦中人,只不知这事儿具体要如何处置?”
“和江湖邪教勾结,算不算罪名?”
“邪教?!”沈清翎微微变了颜色,“此话从何说起?”
看他这般神情,似乎这安定国真有个邪教?
梁初将疑问不动声色的压下来,继续道:“那张家老头死的时候,屋子里面还有另外一人,那是个江湖人。且不管他们是如何死的,你便就往那江湖人身上查探就是。背锅的人都有了,你还苦恼什么呢?”
“这……”
“再者那传说中的宝藏不还是在张家吗?如今这般的争执,借口倒是好找得很!”梁初冷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