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初有些厌烦的皱起眉头,摇头道:“不能,根本就没有什么藏宝图,宝藏倒是有一个。”
没有藏宝图。
中年人有些猝不及防,愣在了那里。
“那海底的宝藏原本便是张家发现的,那日一万两黄金的赔偿,不过是赔偿他们损坏店子的损失罢了。”
梁初解释了一下,想了想又道:“张家常年掌管航海司,他们能发现海底的宝藏并不稀奇。而我只是个遭遇海难的别国人,谁到底才是知晓宝藏的那一个,想必壮士心里已经有了成算了。”
他敢这么说,便是认定了所有人都未曾相信神使一说的。
毕竟他这个‘神使’在上岸之后并没有给安定国带来什么好处,反而还叫安定国死了个皇帝。
中年人不是个傻子,自然也不会盲目以为他是神使。
一开始想来也是被巨大的宝藏给冲昏了头脑,此时静静的想起来,便能从中发现蹊跷。
梁初看他神色变化得差不多了,才又道:“壮士若是有这番时间,不若多去威胁威胁那张家老头子。他还有个儿子如今被太后召进宫去了,若是下次壮士能遇见了,去威胁威胁他儿子也可。”
总之就是,不要再来烦他了!
中年人尴尬的笑了笑:“阁下便对那宝藏不感兴趣么?这宝藏若是当今皇上知晓了,恐怕也是要派人去挖掘的。”
“到时候你可以跟着去,说不得命大便能捡回些宝藏来。”梁初不以为意。
他要的不是宝藏,他只是要找到那座墓,看看是不是当初那座,看看能不能通过那海底墓直接回到大梁去。
与回到大梁相比,其他的一切全都是浮云。
中年人一愣,赶紧幸福来得有点太快,但是很快他也反应了过来:“阁下的意思是,皇上也知晓了此处宝藏,并且很快便会派人去挖掘?”
那这样一来的话,还能有张家什么事儿?
“可否问一句,这宝藏张家到底知晓多少么?”中年人紧张的看着梁初。
“知晓多少?”梁初冷笑,“他知晓多少我怎么知道?”
说完便也不再理会中年人,径直转身上了马车。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未说的东西都是他所不知晓的了。
车里穆菱撩开帘子,看那中年人在原地怔愣了一会儿,便咬牙离开了,不由放下帘子问道:“他与你说了什么?可是又问宝藏的事情了?”
“自然,张家将那宝藏的饼画得太大,这群人都想着要吃一块,却又都不想做第一个去冒险的,于是都想找一个万全的法子。”
“哪里会有万全的法子的。”穆菱顿时无语得很,“都说了那海底墓是在海底了,海底的东西那是和陆地上一样能去随意开掘的?当真以为这是个什么世界,还能有仙法给他们直接变进去不成?”
一说到这里,穆菱便又想起来一件事:“他们不会都觉着你是神使,便是动动手指就能给他们进去吧?”
谁知晓他们自己也在找法子进去呢!自己都没法子,还能帮了别人吗!
梁初被她问得哭笑不得,只好道:“我若是真能变来变去,说不定索性给他们将东西变了出来,叫他们自己去捡就好了!”
还省得他们麻烦!
两人互相看着,突然觉着好笑得很。
一直到了宫里,这阵子笑意都未曾下去,惹得沈清翎见了,也有些好奇起来:“怎么这般高兴模样,可是有什么好事情?”
“好事情是没有,糟心事倒是一堆了。”穆菱笑了笑。
谁遇见糟心事一堆还能笑成这样的?
沈清翎顿时默然,追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知晓那宝藏吧?”
“自然。”
“现下江湖人全都知晓了!要说张家也真是个不厚道的,尤其那张老头子最是小心眼,竟是使出了这一阴招来给人添堵。”
“我看不见得给你们添堵了,倒是他自己招惹了些麻烦。”沈清翎顿时心领神会,想到现下张家的窘迫,不由也笑了起来。
穆菱无奈道:“我们也不过是随口扯了个谎言,实在是经不起推敲的。那宝藏的诱惑力有多大,只看如今安皇城内的外来人口便知晓了。现下还只有安定国知晓,等别的国家闻风而动了,只怕就越发的麻烦了。”
沈清翎陷入沉思,这倒是个道理。
按理说那宝藏在海底,又是在安定国境内的,该是归属于安定国才是。
但宝藏的诱惑又是何其大!只要知晓了,哪个国家又是不想来分一杯羹的呢?到时候几个国家摩擦起来,恐怕也真是不得了了。
沈清翎在一旁坐下来,眉头微微蹙起,很认真的想着这个问题。
“我其实有一个猜测。”穆菱坐在下首,“说不得那海底墓我们是去过的,只是这其中有些诡异,一时间也不好说道。”
“你且说。”沈清翎赶紧道,没有一丝怀疑。
穆菱却是摇头:“我可不甚清楚,他要比我清楚些。”
梁初点头:“若是同一座海底墓,倒是可以解释得通了。不过这海底墓本来就诡异,想来也无法用常理去解释。只我能与你说的,便是这海底墓中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倒是有许多佛家典籍,其余陪葬的陶器、瓷器、铁器也并没有多少,规格很大,却并不富足。”
第975章 其实不去也行
也就是说,若是没有其他的重要目的,这座海底墓没有开掘的价值。
那只是一座墓而已,并不是一座宝藏。
安定国便是再如何,也没有到要去挖掘一座墓的份上来获取财务。再说那挖别人的坟墓,本来也就是件缺德的事儿,是万万做不得的。
是以这样说起来,其实这墓里的宝藏,没有必要去掺合了。
“话是这样说,你若是去过那海底墓,可知晓那是哪位高人的墓葬?”沈清翎倒是生出了些兴趣来了。
不过那海底墓说起来便是个天方夜谭的事儿,想必无论搁谁身上都是叫人觉着惊奇的。
梁初也不隐瞒,权当那一次便是次奇遇罢了。
“皇上想必知晓我们是从海上来,是在遭遇了海难之后被冲过来的。实际上在无论是海上还是海中都是风云诡桀,能安然的漂洋过海这般路程再生还,其实是不可能的。我在想着,说不得我们也没在海中待上多久,便到这里了。”
“你不是说你们的国家与安定国相去甚远?如此说来倒是说不通了。”沈清翎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全部相信。
梁初点点头:“这便是那海底墓的诡异之处了,至今都是叫人闹不明白的。是以就算皇上你想去开掘那海底墓,倾尽整个安定国的国力都是无法找到入口的。”
“这是何意?”
“那海底墓是个高人的安身之所,便是羽化飞仙之所在。那地方得了高人的灵气,如今只怕已然是个活的了,若不是有缘之人,怕是进去不得。”
这是梁初的猜测。
虽然这样的猜测很是符合古人的迷信思想,穆菱一听到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梁初和沈清翎双双转头看向她,一脸不解。
这有什么好笑的?他们这是在讨论正事,难道不能严肃点吗?
“抱歉抱歉,我一时间未能控制得住。”穆菱捂着嘴巴,还是忍不住要笑。
天知晓她此时看见两个正正经经的大人物讨论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将那迷信的猜想说得有理有据的,就好像是小时候看见了仙女非得说自己要升仙了一样。
一样的滑稽可笑。
但梁初和沈清翎大抵是寻不到她的笑点了,便只能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穆菱自己笑了会儿便安静了下来,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们:“其实也没有这般玄乎,我便与你直接说了吧,那海底墓里边没有什么宝贝。但是却有可能让我们通过它回去我们的国家,或者在幸运一些将那海底墓的机关彻底弄个明白,说不定便也是两国往返之间的秘密通道了。”
只是这样说起来,这秘密通道实则是太坑爹了些。
穆菱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为这个想法觉着不可思议。
沈清翎倒是认真的想了会儿,沉吟道:“是以依照两位的想法,这海底墓还是下去一探究竟比较好?”
“当然我们是有私心的。”穆菱道,“实则不过是想早些回去罢了,到这里总归是没什么归属感。”
到底是异国他乡啊!
思乡之情谁都能理解,沈清翎自然不会随意置喙,只是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便也只能笑一笑表示知晓。
几人正看着聊得没趣了,沈玉若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了。
“你今日倒是个积极的!”
沈清翎见着亲妹妹,便忍不住打趣两句。
沈玉若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挽住穆菱笑道:“我这是许久未曾见着菱姨了,这才要早早的过来与菱姨说说话儿。今日我的位置不准安排在前面,我得与菱姨坐在一起。”
“你?”
沈清翎打量了一下梁初的脸色,果然发现这个护妻狂魔的脸已经黑了。
沈玉若可是不管这些,左右她又不是个男的,与长辈亲近一下又能如何了?她便是越要亲近才好。
一把将穆菱的手臂抓住,迫不及待的带着她去了宴会上:“今日会来许多的人,不过大多数也都是些王公大臣。想来皇兄是打着寻个青年才俊将那两位公主指出去的念头,只不过母后说不得却是要不同意了。”
“虽然说如今后宫空虚,看起来皇上是子嗣单薄,但那两个异国公主如今也是没法诞生皇子的,你且放宽心吧,你母后决计不会干涉你皇兄的事情的。”
穆菱笑了笑,拍了拍沈玉若叫她放心。
这种事情她们不宜出面,只需要静静的吃着点心看热闹就行了。
沈玉若还有些担心的模样:“真的不会吗?”
“不会……”
如今虽然是后宫空虚,但是后位悬而未立便也罢了,后宫中却是连四妃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慈孝太后会给皇帝安排几个侍寝的采女才人之类的倒也正常,但决计不会随意叫他封个什么正经分位的。
更不用说那两个异国公主。
慈孝太后便是着急,也是急着的皇家子嗣单薄。但在皇后四妃尚且未立的情况下,宫中是不可能有人能诞下皇子皇孙的,更何况是两个异国公主。
那皇长子,长公主,必定要是皇后或者四妃之一所出才成,那才是合规矩。
沈玉若想来还不知晓这其中的弯弯道道,解释起来也着实麻烦,穆菱便索性懒得解释,只将沈玉若拉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席面上坐下,静候大人物的到场。
因为今日是专门欢迎柏来国使者的晚宴,自然是君臣同乐。
又因为还有两位公主到场,沈清翎便有意请了许多世家公子小姐等,年轻人在一块儿也总是热闹一些。
这宴会,当真是还挺大规模的。
宴会上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到场了,有熟络的看见便相互打个招呼,趁着皇上还没来便唠唠嗑交流交流感情,没相熟的便也索性先坐到席面上等着,左右这是在宫里,总不能失了礼数叫人诟病去。
一路吵吵嚷嚷的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外间才终于传来唱喝:“皇上驾到——仁德太后驾到——慈孝太后驾到——”
这是大人物终于出场了。
第976章 多管闲事
“便你是生母又如何,哀家总是要一辈子都压在你上头,这唱报个名号,也是哀家在你前面。”
仁德太后有些不屑的睨了慈孝太后一眼,高傲的走到座位上坐下。
按理说这正宫太后的席面是要比较高一些的,但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如何,如今这两位太后的席面是一样的规格。
方才还耀武扬威了一把,如今一坐下来仁德太后便发现了不妥之处,面色顿时变了一变:“这是怎么回事?”
“母后这是怎么了?可是席面上的菜肴不合胃口?”沈清翎转头,孝顺的询问。
他这般又不点明,倒是叫仁德太后说不出来了。她若是在这样的事情上斤斤计较,难免不会叫人觉着小肚鸡肠。
然而当太后自当是要胸怀广大,那母仪天下的气度是要比皇后更甚的,如今又如何能在这样的宴会上给人留下话柄?
可若是不说出来吧,那不是活生生的打自己的脸吗?
她方才才对慈孝太后说了压她一头的话,这会儿便与她平起平坐了,怎么都叫人觉着心里头不舒坦。
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仁德太后黑着脸勉强笑道:“菜肴可口得很,并未有不妥之处。”
“那便好。”沈清翎点头,“儿臣以往少侍奉在母后跟前,对母后的口味却是不大清楚了。如今好不容易打听到了,若是还叫母后不满意了,倒是儿臣的罪过了。”
你是皇帝,谁敢说是你的罪过!
仁德太后顿时觉着气得有点心肝儿疼,便索性不去搭理了。
解决了这样一个麻烦,沈清翎也总算是松了口气,转头与慈孝太后笑着交谈了几句,这才去叫了小太监请柏来国的使臣来。
一阵欢快的乐音响起,柏来国的使臣自外面缓缓走来。
两位公主走在中间,穿着暴露但却是极美,那般曼妙的身姿只看得人血脉喷张。偏生面上又还蒙上了面纱,叫人不得一窥真容。
便是因为如此,倒是越发叫人觉着好奇了。
“这柏来国……”
穆菱端着一杯茶盏放到嘴边又顿住了,仔细的盯着柏来国的使臣队伍看了几眼。
沈玉若不由好奇:“菱姨可是见过这柏来国的装束?我觉着那装束是极美的,只是有些过于孟浪了!”
便是平日里私底下也是没人敢这样穿的,如今却有人穿了出来,可不是叫人觉着羞耻吗?
穆菱笑了笑:“确实是有些暴露了,但那是别人国家的风俗习惯。在这里看着奇怪的事情,在别人的国家不过是司空见惯的。你可以不去模仿,但一定不要去诟病。且他们穿这样的服饰跳舞时候,才是真的美呢!”
“不要去诟病吗?”沈玉若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而后重重的点头,“嗯!我其实觉着挺好看的!”
只是这种好看不太符合他们的规矩,但这既然是符合人家国家规矩的,那自然便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见沈玉若受教这般的快,穆菱不由得一阵欣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悄悄道:“说不得等会儿他们是有表演的,若是跳舞,你且与我寻一支玉笛来,我倒是很想要吹一段给她们伴奏了。”
“这没问题!”
沈玉若欣然应允,并且对这很是期待。
柏来国的使臣是来的第二批,之所以还会派第二批的使臣。一来是安定国地大物博、国力强大,值得小国交好依附;二来那第一批消失的使臣,他们自然也很想好好调查调查,至少要得个说法。
不过总的来说,这次柏来国来的目的,还是好的。
柏来国呈上了他们国家带来的礼物,都是些稀奇的玩意儿,金银珠宝这些自然便不足以叫人惊奇了。
可算是宾主尽欢,气氛倒是融洽得紧。
一阵寒酸之后,沈清翎便叫柏来国使臣入座了,倒是那两个公主还在中间站着。
“陛下,我们乃是柏来国的公主。虽身无长物,但是精心准备了一支舞蹈,如今正是欢乐的时刻,不若便由我们来献上这支舞蹈吧!”
“如此甚好!”沈清翎拍掌赞道。
底下更是一片起哄的赞声,这些大多数都是男人。原本看着这两位公主便是神魂颠倒了,如今能看见这样的美人儿跳舞,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沈玉若更是兴奋,叫嚷着命人取来了玉笛,便顾不得其他的站了起来喊道:“有舞无曲未免单调,我菱姨是个精通音律的,想要为两位公主伴奏,不知可不可以!”
这哪里是询问,这分明是在通知!
沈清翎顿时便笑了,正要允了,却被仁德太后的一声呵斥给打断了:“胡闹!你这成何体统!一个公主怎么竟是坐到那角落去了!”
沈玉若:我乐意!
慈孝太后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该过了仁德太后:“玉儿年纪小顽皮了些,想来是跟梁夫人亲近,这才坐到了一起去。玉儿是哀家的嫡亲女儿,哀家自是知晓她的性子,虽然是活泼了些,却不是个莽撞的。如今这般的大好日子,姐姐又何必扰了小辈的兴致呢?”
说通俗点便是,那是我的女儿,怎么做轮不到你管教!在这里多管闲事还不如回去喝茶!
仁德太后气极:“如何却是扰了兴致去了,妹妹这话说得没理,竟是嫌弃哀家多管闲事了吗?”
“哀家可没说什么。”慈孝太后凉凉的笑了笑。
反击倒是没有什么,但众人都看得明白,这是在赤果果的不屑呢!
眼看着两位太后便要吵闹了起来,沈清翎及时出声:“既然是梁夫人愿意伴奏的,那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
柏来国的使臣们听闻不由看过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位梁夫人的身份似乎要比两位太后更高一些,既能得皇帝帮衬又能得公主亲近,想必是不一样的人物。
若是此次的事情得不到一个结果,去问这样的人物说不定是可以的。
想完柏来国使臣便给了两位公主一个眼色,叫她们应答。
第977章 出门不带脑子
“能得夫人伴奏,当真是我们的荣幸。”
两位公主做了个柏来国的拜礼,行动间那般的身姿已然很是引得一群人垂涎了。
只有席间一人毫不犹豫的发出了一声轻哼,鄙视道:“也不知给两个妓女当了伴奏的小倌儿,是个什么感想。”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总是能叫梁初听见,凉凉的转眸看了一眼,便又转过头去了。
那楼子里面的女人很是不干净,便是在楼子里面敲锣打鼓打扫卫生的人都叫人看不顺眼,此番张家嫡子的话,当真是叫梁初心中不悦了。
只是这般的宴会,他还不至于贸然出手。
张家如今已然是白丁,今日这样的宴会张家嫡子能出场来,这其中仁德太后功不可没。
既然带了不该带的人入场,总该是要付出些代价才好。
也要怪几日张家嫡子的运气不好,正巧此时梁初的心情不怎么美丽便被他撞上了,此番不脱层皮倒是走不掉了的。
那边几人商议好,穆菱手中便拿上了一支玉笛,放到嘴边做好了准备。
悠扬的笛声响起,只几个音符之后便转为欢快,调子轻快活泼。
场中的两位柏来国公主循着调子开始翩翩起舞,那曼妙的舞姿与安定国的轻缓优雅不同,而是带着奔放和轻快,是能给人带来快乐的舞姿,令人看得忍不住跟着笛声动起来。
这一曲也不知到底是笛声带动了舞蹈,还是舞蹈影响了笛声,两相应和起来,竟然是无比的契合。
一曲下来,众人都听得有些痴了,久久的沉静在方才的欢快中,似乎都忍不住要出来跳一曲才好。
“好!”
沈清翎带头鼓掌,面上的笑意也更大了些:“这曲子舞蹈当真是不错,朕今日当真是大开眼界了!”
“那是自然!皇兄,你且也不看看这是何人给伴奏的!”沈玉若当即得意的仰头。
那小模样,怕是比她自己得了珠宝还要高兴。
沈清翎宠溺道:“玉儿亲近的人,自然是旁人比不得的。早听闻梁夫人乃是当世才女,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便是这一曲笛音,当真是余音绕梁三日而不止啊!”
这说得有些夸张了吧?
穆菱额头上挂了些细汗,被这样说得很是有些无语。
什么当世才女,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定国还响起这样的传言来了,当真是一点信儿都没得。
尴尬的笑了笑,穆菱就当是应承下了这夸奖了,将玉笛还给沈玉若然后坐了下来。
沈清翎也不恼,依旧高兴的招呼柏来国使者。
只是方才便不爽快的张家嫡子,这会儿自然是越发的不爽快了,总是要找些存在感才好的。
“不过是如同拎人一般的吹奏了一曲,便要将人捧到天上去了。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这是在找死吗?
众人顿时转头来看向张家嫡子,眼中都是‘这人是傻子吗’的神情。
那夸赞笛音好听的都是皇上,便是个刮锅子的声音如今皇上称赞了,旁人也都是要跟着附和两句赞的,更遑论这笛音完全当得起这赞赏了。
在这宴会上谁人敢去反驳触碰这霉头?
偏生还就有这么个不要命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提出反驳了。
沈清翎顿时饶有兴致的看过去,见是张家嫡子,便不动声色的睨了仁德太后一眼,这才开口道:“朕却是没有一点印象,不知你是哪位大臣家的公子。”
“启禀皇上,那是张家的嫡子。前些日子进宫来看望仁德太后的,这会儿怕是随了仁德太后来参加宴会的。”大太监在一旁道。
大太监的声音不小,整个宴会的人都听得见。
只不过这话中的意思,却是很能叫人猜测了。
一来这人没有官职没有爵位在身,还是个白丁便进宫来参加宫宴了,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来这人既然是来看望太后的,怎么看了这么几天还没出宫去,反而是来蹭宴会来了?当真是个不要脸的。
张家嫡子却是没有意识到他的脸已经全部丢光了,这会儿还当自己是个有面子的,站起来得意道:“说起来我与皇上您还是表亲,此番我托大还能当一句表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