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是血腥了点儿,不过也仅仅是拿来吓唬吓唬人而已。
果然这张家嫡子听了,顿时便吓得面色惨白,额头上沁出汗珠子来,良久才随手抓了个家丁往外面推去:“快、快去告诉我爹,叫他准备好银钱!”
只是在吩咐的同时,也打了些眼色就是了。
便是将他禁锢在这里又如何?只要张家来人了,总归是要放他走的。
穆菱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也不揭穿,只是吩咐两个打手将张家公子价到柜台边来,叫掌柜的写好了一张欠条,拍在张家嫡子面前。
“你且好生瞧清楚了,觉着没问题便签字画押。”
张家嫡子暗自吞了口唾沫,拿起那张欠条看了看,等看完之后才道:“我觉着有问题,我不画押!”
“哦。”
穆菱点头,神色淡淡。
就在张家嫡子在心里纳闷怎么这人这般好说话的时候,手便被人按住了。
第960章 软硬不吃
“啊——”
张家嫡子一阵尖叫,那欠条上面便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手指印。
穆菱看了看觉着很满意,接着道:“自己的名字自己写吧!”
其实这欠条只要这个手指印便已经开始生效了,便是这人赖着非不写那也没事儿了,左右穆菱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形式,具体的事儿到时候还能去沈清翎那里颁扯颁扯。
说不定这一遭,还能将仁德太后的算盘给打消掉。
简直是一举多得。
张家嫡子最终还是没有写自己的名字,这手印是被强迫按上的,名字却是再不能自己主动写上去了。
但穆菱也不是很在乎他写不写,于是只是叫人盯着他,静静的等着人来。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外面便响起了拍门的声音。
张家嫡子神色一喜,穆菱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挥手叫人将门全数打开。
外面站着更多的家丁打手,一个个训练有素的模样,领头的是一个五十上下精神奕奕的老头子,此时脸色阴沉的盯着店子里面。
在见到被几个打手看着的人时,面色越发的阴沉了几分,随后才缓步走了进来。
这个人走得有些慢,却是很端正规矩,或者说是古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的戾气,但却是被面上故作严肃的神情也带歪了。
这个老头想要表现得自己满身严肃的正气,却不巧腹中的气质哪里是想如何表现就如何表现的?
就穆菱这一眼看去,便能看透他外面的壳子,探索到他的本性。
“爹!救我!”
张家嫡子一见这老头出现,便扯起嗓子大声求救。
老头瞪了自己儿子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胡闹!”
然而这语气中,却是没多少诚意。
穆菱就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演戏,等这两父子演够了,她才给一旁的打手使了一个眼色,打手递上了一张欠条。
“如何赔偿你儿子都写好了,如今既然你来了,便按照这上头的来赔偿吧!”
穆菱的声音淡淡,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张老头这才转身看向穆菱,心中暗暗诧异。
这女子生得绝美,眉目间却是一股子的凛然气势,犹如空谷幽兰,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且他身旁站着的男人看似温柔宠溺不理会旁的事儿,一身凌厉气势却是不可小觑,他敢肯定,若是有人敢对这女子有半分不利,这男人一定会第一时间出手护着女子的周全。
这两个人他没见过,却是略有耳闻。
当今皇上还是五皇子的时候,从海边带回来的两位神使。
张老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看向穆菱,颇有礼貌的道:“是犬子鲁莽,给夫人的店子挺麻烦了。”
“嗯,是挺麻烦的。”穆菱一点也不谦虚的认了。
饶是八面玲珑的张老头,想必也是没有被人这样堵过话头的,顿时面色僵了一僵,才又道:“老夫看夫人这店子是卖些糖食糕点的,最多不过一两万两银子便能全数盘了下来,怎么这欠条上竟是写了万两黄金之多?”
张老头缓缓说着,虽然是询问商量的话,语气却是带着些威胁。
他们张家虽然早已不是以前还在航海司时候那般权势的家族,但是仁德太后毕竟还在后宫中好好的待着呢,若是真出了点麻烦仁德太后还能不声不响的不成?
是以要讹诈张家,须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才行。
穆菱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了他一眼,而后嫌弃又耐心的道:“赔偿的条目全数都写在欠条上了,一切都一清二楚。这万两黄金不过是看在你张家的面子上给的优惠价格罢了,你若要是我认真给你算起来,只怕还不止这么多?”
还不止这么多?
“那是个什么算法?老夫愿闻其详。”张老头拱手。
穆菱勾起一抹冷笑,那她就好好算算!
“这纸上写着的不过是些既定的东西,还有一样东西叫招牌和机会成本。首先令公子在店子里面闹了这么一下午了,赶走了多少顾客造成了多少损失?这被赶走的顾客定然觉着不满意,在小店的消费体验不好,说不定出去还得跟亲朋好友吐槽吐槽,无形中便抹黑了我店子招牌的名声,这一个招牌可比万两黄金还要值钱的,张老爷子,您说是不是?”
穆菱慢条斯理的点出来,偏生面上还带着笑意,但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张口结舌。
张老头的嘴巴张了张,最终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变幻了一阵,这才再度道:“那么夫人的意思是这些非要赔偿不可了?”
“东西都是令公子画押了的,便是张家被贬为白丁了,想必家底还是有的,这万两黄金也算不得什么,若是张家此番真要拿不出来耍赖不给了,我便差人将这欠条给拓印几百几千份,大街小巷都发一发,叫安皇城的人都知晓知晓。”
见张老头的面色越发不好了,穆菱反而是心情舒畅了起来:“哦对了,黄金我还是依旧要的。一下子拿不完我便隔三差五派人去府上搬点东西,随意典当典当了抵债吧!”
这法子甚好,却也很是赖皮。
不过对付赖皮的人,也就要这样的法子才能制得住。
张老头面上的绅士终于是维持不住了,面皮跳了几跳,眼中显现出怒色来:“夫人可知老夫是个什么身份?若是这件事闹大了,只怕夫人这里也轻易收不得手脚了!”
“那不若你闹大试一试?”穆菱丝毫不为所动。
威胁她?简直是天真!
软得不行、硬的也不管用,张老头顿时便拉下了脸来:“老夫愿意赔偿这店子里面损坏的东西,只是夫人这样狮子大开口,老夫便是告到太后那里请她主持公道,也不会应允这样的欺辱!”
“那随便你咯,你不如现在就去告。”穆菱瞥他一眼。
这张家老的小的都是这样无趣,除了仗着仁德太后去威胁一威胁别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本事了。
也不知这样的家族,是如何管好航海的。
第961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穆菱在一旁坐下来,略微思索的表情带着一种特别的气质,看得人有些呆愣。
张老头是个最会看脸色的,此时眼中精光一闪,眼珠子转了两转继续道:“老夫倒是忘了,夫人与这位公子乃是当今皇上接回来的神使。老夫却是不知晓,神使何时竟是也这般的贪恋钱财了。”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
穆菱幽幽的说了一句,张老头便露出了得意的神情来。
有些好笑的看了张老头一眼,穆菱继续道:“既然是身外之物,多一点我并不介意。钱自然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张老爷子当是明白这个道理。”
不管是吃喝拉撒还是贿赂走关系,没钱自然是不成的。
张老头明白得不得了,正是因为明白钱财的重要性,他才会越发的舍不得。
更何况这一笔赔偿这在他看来就是无妄之灾,根本就是对方在敲诈!
然而此时对方的势头明显的比他要大,如今他便是要闹,只怕最后皇上都会帮了这两人去,他们不但占不到什么便宜,还会连累仁德太后的威势。
当今皇帝登基之后,便奉了仁德太后为正宫太后,这便是在天下人面前承认了太后的威势的。
如今张家虽然还是被贬责为白丁,但到底靠着仁德太后的这股子威势还能得些便利。
可若是这件事真的闹到了明面上来,叫那些猴精猴精的人看出了当今皇上对仁德太后的厌弃,只怕是张家便要失去了这股子威势,从此后便会越发的艰难了。
张老头是个精明的,正是因为精明,所以才将一切都算计得刚刚好,做事情也更加的如履薄冰,容不得一点点的差错。
如今的张家正是在这薄冰上,张老头决计是不敢乱来的。
穆菱也就是因为看准了这点,所以才想着借这件事给沈玉若彻底的解决了张家这个麻烦,省得影响到沈玉若往后的名声。
张老头呐呐的张嘴了几下,面色涨得通红,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穆菱看了看,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仿佛不经意的道:“想必张老爷子是知晓这店子挂了谁的名头的,令公子到处宣扬他自个儿是驸马,便来带人砸了公主开的店子。我虽然见识不多,但也从未见过哪个国家有驸马这样糟蹋公主产业的派头的。更何况令公子这驸马……”
她轻嗤一声,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鄙视。
“也不知这名头是如何来的。”
妄议皇家人,那可是砍头的大罪,一不小心还能连累了整个家族。
仁德太后还是做皇后的时候确实起过将玉若公主请婚指给张家的念头,而这么多年仁德太后也不过是在寻一个时机罢了,张家所有人几乎都认定这事儿是板上钉钉了的。
然而谁知晓中间会出那样的事情?
是以后面再也没有人提起过,但没人提起不代表张家这种默认的思维便会改变。
如今被人提起,张老头心里一咯噔,面上强做镇定的笑了笑:“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玩笑话,夫人还是不要当真了好。”
“我自然没有当真,只怕是有些人太当真了,平白的污了公主的名声去。”穆菱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张家嫡子。
张老头顿时意会,心中暗骂了一声。
只是如今的形势已经和一开始不一样了,张老头终于认识到,从一开始主动权都未曾掌握到他手上。
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打手,张老头心中愤然,却不得不服软:“夫人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我已经很讲情面了,方才我也与你算了,给你便宜了几万两黄金呢,你怎么还不知足?”
张老头顿时听得差点吐血。
他知足,他知足才有鬼了!
没见过讹人黄金还讹得这样叫人感恩戴德的,这一副施舍的善良语气,当真是听得人很是不舒坦!
然而现在张老头处在劣势,除了服软别无他法。
一句话被穆菱堵了回来,张老头再也找不到说辞。
可要叫他一下子拿出这般多的黄金来,当真是不可能的。张老头心里一边骂着一边想法子,很快倒是叫他想出了个法子来,神秘兮兮的凑上前来一些道:“张家如今的情况想必夫人是知晓的,安皇城内的张家拿不出这许多的金子来,但老夫知晓有一处有许多的金子,便用这一处与夫人交换如何?”
“你们还偷偷发现了金矿啊?”
穆菱漠不关心的挑了挑眉毛,连语气都是淡淡的。
张老头一听便急了:“这、这、老夫哪里有那样的福气发现什么金矿!”
各种矿产都是朝廷管着的,不准任何人私藏矿产,若不然按照谋反罪论处,诛九族。
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那张家铁定是保不住了,张老头不着急才怪了。
“非是什么矿产,夫人若是有兴趣,不如详谈如何?”
看来真的是有秘密。
穆菱抬头看了看梁初,这样的事情不合适她来谈了。
梁初淡淡点头,看向张老头道:“我与你谈。”
他声音淡淡,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让张老头心里一震,顿时便越发的警惕起来。
叫人看住了店面上,穆菱便跟着梁初到了里间的小厅,坐在梁初身旁。
张老头进来坐在下首,端起茶盏喝了口镇定了下,这才道:“方才老夫不说,是因着这件事非同小可。”
梁初的眸光有些冷,张老头顿时便不敢在废话了:“我张家掌管航海司多年,可以说只要是安定国已经发现的海域,都是了如指掌的。这不仅仅是海面上的情况,包括海底也知晓得许多。”
“在这些年里,张家确实是在海底发现了许多有趣的东西,可以说是一座巨大的宝藏,若是能挖出来,那便是比什么金矿银矿有用多了,又何止区区万金!”
穆菱算是听懂了,就是告诉他们那海底有宝藏呗?然后叫他们自己去挖?
所以最后张家还是不打算还钱呗?当真是赖皮得可以。
第962章 坐着收钱才舒服
至于有没有宝藏还另说,便是有,那东西挖了出来他们还能安静不成?
这张家倒是打得个好主意,真当别人是冤大头了。
穆菱忍不住白了张老头一眼,撇过头去不理会。
梁初在一旁见了,不由摸摸她的头,满眼的宠溺。再转眸,便是冷冽锐利,唇角勾起一抹讽笑:“坐着收钱难道不比自己去挖好?”
谁也不是傻子,能坐着等人把钱捧上来,干嘛还要自己动手去拿?
再说了这张家打的什么主意,从一开始梁初就看得透透的,还真当谁都会被金子银子冲昏了头脑,给他们免费做苦工呐?
说句实话,梁初还真不将金子银子看在眼里,他拥有的是整个江山。
张老头自然没想到被拒绝得这般的干脆,顿时神情就愣在了那里,半晌才反应过来,讪讪的笑道:“这不是……那宝藏的价值可绝不止万两黄金,公子此番去开掘那宝藏,决计是不会亏的。”
“你打算如何分成?”梁初忽然道。
忽然就转了主意,虽然张老头是本着要说服梁初的目的去的,但是目的达成得这么快,倒是叫他有些猝不及防。
半晌之后张老头才反应过来,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奸诈的笑了笑道:“说什么分成,那不是太见外了吗?犬子今日惹下这般大的祸患,老夫便是提供了这样的消息来换取犬子的窗下的祸,只希望两位能高抬贵手,此番便不予犬子计较了就好。”
“嗯。”梁初淡淡点头。
张老头立时露出高兴的笑容来,幸福来得太快,以至于他忽略了梁初唇角的讽刺。
“既然如此,那这欠条便不作数了吧?此番犬子是冲动了些,但他与玉若公主的情谊却是做不得假的,还请公子和夫人勿要与皇上那里说道,免得冲了两个小辈的感情,倒是毁坏了一桩姻缘了。”
张老头精明的说了自己的目的。
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那结婚是比神灵还要神圣重要的东西。
本来以为水到渠成的目的,不想梁初听了却只是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一手交钱一手交欠条,公平得很。”
“这……”张老头愣了。
这怎么跟方才说好不一样?这位不是已经答应了吗?怎么这才前后不过一会儿就反悔了?
穆菱在一旁欣赏着这老头子的表情,心里颇为愉悦。
偏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梁初,他神情淡淡,俊朗如天神般的脸上不带一丝的情感,眼神淡漠而又锐利,叫人看得有些畏惧。
这般的神态,她忽然觉着,方才他说那一句‘一手交钱’的经典时,有一种道上老大的即视感。
想到这里穆菱忍不住又捂住嘴偷偷笑了起来。
“笑什么?”
梁初转头见着,俯身在她耳旁轻声询问。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郭上,连带着红了一片脸颊,穆菱眨了眨眼睛,垂头不语。
耳边又是愉悦的笑声,她似乎能想象得到他的胸腔是如何震动的。
和长得好看的人结婚,每天都跟谈恋爱一样,简直是一种享受。
穆菱喜滋滋的暗想,唇角不自觉的带出了笑意。
梁初看得专注而又宠溺,满脸都是怜惜爱意,当真是如何都看不够似的。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压根就将一旁的张老头给丢到九霄云外了。
张老头尴尬的站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被彻底的忽视了,心里头一阵火起,却又不能真的发火得罪了眼前这两人,便只能咳嗽几声提醒。
梁初再摸了摸穆菱的头发,转眸便是不满扫向张老头。
“啊!”
张老头一惊,那般锐利的眸光与这浑身的威压,比之帝王丝毫不会差。甚至他在当今皇帝身上,都并未曾有过这般感觉。
这位梁公子,想来来头并不小。
张老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咽了口口水,在心里打了个腹稿才道:“方才老夫不是与工资商量好了,老夫提供这宝藏的出处,由公子去挖这宝藏,挖出的东西老夫一分都不要,只当是为犬子赔罪了。”
他们都商量好了,怎么转背就给反口了呢?
张老头这般软软的指责,若是搁在别人身上,只怕是要被呕出一口老血的。
然而梁初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从容道:“我不占别人便宜,这样的大好事还是你自己去挖吧,我只要那一万两黄金,别没的往后说出去了还叫人说我们仗势欺人了。”
你们没仗势欺人吗?你们这分明就是在仗势欺人了啊!
看着梁初一脸的正义表情,张老头差点没把自己怄死。然而这件事本来就是他提出来的,现在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梁初说得有理有据,且还一派的正人君子做派,简直叫人挑不出一点的不对来。
一个大宝藏和一万两黄金,那自然是那宝藏要划算很多。但这件事表面上看是梁初等人占了便宜去了,实际上却是亏的。
毕竟挖掘宝藏的危险性很大,再一个宝藏那么好挖,张家还能等到别人动手?
傻子也能想到,这事儿不划算。
本来就是件不划算的事情,是张家的一个陷阱,你若是愤怒生气去指责,便会被张家反咬一口不识好歹。
但如今这般的对付法子,当真是贴切得很。
耍无赖是吧?挖陷阱是吧?张家当真是还嫩了些!
穆菱在一旁看得心情愉悦,实在是忍不住笑眯眯起来。
张老头看得便是越发心中怄火了,偏生这股子火气还发不出来,只能自己忍着:“这么说公子和夫人是对那宝藏一点也不感兴趣?”
“挺感兴趣的。”梁初饶有所思的点点头。
张老头的面色又是一黑,这位的想法,他当真是一点都猜测不透。
这到底是妥协还是不妥协,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却偏生要像是猫溜老鼠一样的溜着他们玩!
“既然公子对那宝藏有兴趣,老夫也有意让出宝藏来,何不全了这桩买卖,我们也好交个朋友。”张老头再次劝说。
第963章 宝藏我就不抢你的了
就怕他不感兴趣,要就是要他感兴趣才好。
梁初也不反驳,只是挑眉道:“你先说一说,那宝藏是个什么情况。”
“对,你先说一说,我们了解一下。”穆菱也在一旁帮腔,她其实也挺感兴趣的。
张家手里有一个宝藏,且不说这宝藏是他们如何发现的,又是谁留下来的,亦或是张家有没有去挖掘这个宝藏。
便是只看张家手里拿着这个宝藏不报告给皇帝,便能知晓这人的野心。
一个宝藏足以富可敌国,说不得这笔钱财是有大用处的。
想来若不是如今张家被打压到如斯地步,他们也不会贸然的抛出宝藏的诱饵来给自己招惹麻烦。
至于张家此番的诚心,那当然是一点都没有的。
穆菱可以肯定,那宝藏不管开掘的工程大不大难不难,里头的东西张家是决计不会叫他们顺利的运出来一星半点的,到时候那种偏僻的地方,被杀人灭口了谁知道?
傻子才会相信,有人会将一个宝藏拱手相让,除非那人也是个傻子。
张老头瞧见这两人都有了兴趣,方才怄火的心情总算是平静了许多,稍微舒出一口气道:“说起来这也是机缘巧合。”
穆菱静静的看了他一眼,想听听到底是如何的‘机缘巧合’。
张老头不负期望,继续道:“想必公子和夫人也是知晓,我们张家在航海司待了这许多年。海外有一大半的地儿都是我们驾驶了大船去发现的,若不然安定也不会有如今的富庶。海上实则有许多好东西,并不只是一汪水那般简单。而海底……就更复杂了。”
“嗯,是很复杂。”这一点穆菱很是赞同。
不说那些各式各样的美味海鲜,便是海底的各种珍珠山湖珠宝,都是很罕见的东西。至于那些大型的海底生物,便更是不用细说了。
张老头见穆菱应和了,眼神顿时热切起来,在开口语气也多了几分激动:“想来夫人是了解过的,不说海面上能见着的东西,便只说海底,也埋葬了许多好东西!”
“我们便是在航海的过程中发现过,便是如今要说的宝藏,那是一座海底墓。我们是在一次遭遇了海上风暴,船被浪头打翻了落入海底,偶然被卷入进去的。里头的设计当真是鬼斧神工一般,着实叫人叹为观止!且那墓是在海底,便是越发的惊奇了!”
将坟墓修建在海底,确实要比在陆地上安全。
至少盗墓贼不会想到没事儿去海底盗墓,那会增加他们的危险。然而海底的墓室要保存完好却要比陆地上难许多,是以能有将墓室建造在海底却又保存得完好的本事,至今还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