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那时候张家在海底发现了这一个海底墓,该有多么的欣喜若狂。
但是他们想要再一次进去,却是再也找不到入口了。
找不到入口的宝藏,也敢拿来当筹码交易?当真是天真得不行。
穆菱当即轻嗤一声,梁初却是若有所思的模样,听完了才问道:“你说的那座海底墓,是在什么位置发现的?”
什么位置?
不对,那海底墓说不得和他们还能有些联系!
穆菱心中一动,顿时便明白了梁初的想法。既然那海底墓能将他们卷进去又送出来,说不定他们也可以通过海底墓回去。
只是在大梁北海岸发现的海底墓,若是叫人安定国这边也发现了,那岂不是说两国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或者说,那墓有那么大的面积?那可真是大手笔了,哪一个皇帝都是比不上的。
穆菱宁愿相信前者。
张老头自然是不知晓这内里的玄机,只是听见梁初问了,便以为终于引起了对方的兴趣,心中一阵算计过后,才道:“老夫方才说了,用宝藏的位置换那欠条,如今那海底墓便是那宝藏的位置。”
“哦。”梁初无所谓的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外走去,“我去告诉皇帝,叫他去查也是一样。”
如果那海底墓真的可以是连接两国的通道,想必沈清翎会很感兴趣。
张老头一惊,万万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面色都白了几分:“那偌大的宝藏,公子为何还要告诉皇上,若是叫皇家知晓了,难道还能有公子一份好处吗?”
皇家会分给这位一星半点的好处才怪!
梁初原本也不是在意的那些好处,现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触动,转眸看了张老头一眼:“我又不要好处。”
张老头顿时被噎了一下,瞪大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敢情说了这老半天,人家压根就一点都没被说动,反而是他自己暴露了老底儿?这桩买卖,当真是亏大了!
穆菱也笑嘻嘻的站起来:“行了行了,宝藏我们就不抢你的了。有时间在这里唾沫星子乱飞,还不如抓紧时间去宝藏里头搬几样好东西出来当了,凑够一万两黄金来给你儿子还债。”
张老头顿时又是一气,面色涨红。
“哦对了,至于你儿子到处毁坏玉若公主名声的事儿,我不计较可不代表宫里头的慈孝太后不计较,也不代表皇上不计较,张老爷子你回去呀,还是好好的教教你儿子的好。”
她语重心长的告诉张老头,他儿子就是个有娘生没爹教的。
偏生这话被骂了,人家还根本反驳不得。
这桩买卖是谈不拢了,张老头还受了一肚子的气,出去的时候见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顿时就恨不得踩他两脚。
叫人抬了儿子出去,张老头面色不郁的回头拱手道:“承蒙照顾了,老夫这几日便命人将黄金送上来。”
吃了亏还要对别人客客气气的,这可真是一口窝囊气!
张家的人呼啦一下子的来,又呼啦一下子的夹着尾巴逃跑了,看得穆菱心里一阵高兴,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菱姨?”沈玉若从后院过来,见着这一片的狼藉,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她才吃了一顿火锅的功夫,怎么店子就被砸了?
第964章 避风头
“没事儿。”穆菱一摆手,转身吩咐店子里的伙计,“将这里规整规整,坏掉的糕点全部不要了,剩下的你们分了。关门两日贴个告示,两日后再开门营业。”
这一店子,着实是被砸得狼藉的。
一想到这两日都要关门,穆菱顿时就觉着一万两黄金要少了。
店里的伙计应了声勤快的去安排了,梁初交代了一声便出门进宫去了,穆菱便拉了沈玉若往后院来。
火锅已经吃完了,穆菱叫人端了煮好的凉茶,和沈玉若坐在院子里面的石桌旁纳凉。
“是张家那个纨绔干的,我叫他赔了一万两,他爹爹还过来耀武扬威的,不过被我打发走了。没什么大事,只是要耽搁两天营业。”
穆菱将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
她说得轻描淡写,沈玉若却是下意识的觉着场面很惊心动魄,胆子都吊到了嗓子眼儿:“我知晓那纨绔不是什么好东西,做起事情来丝毫不留后手。他们可有伤了菱姨?不行,我还是得进宫去与皇兄说说!”
“夫君已经进宫了,他自会与你皇兄提的。”穆菱赶紧将沈玉若按在了椅子上,“如今那纨绔受了委屈,定然是要进宫去与仁德太后诉苦诉苦。那仁德太后又是帮衬着他的,他占不占理并不重要,索性都是要摆你一道去。你此时若是进宫去,反倒是要叫她拿着机会坑了,还是安心的待在这里的好。”
沈玉若在宫外,仁德太后便是想要借题发挥,那也要打个折扣。
再说了宫里还有慈孝太后在,她万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吃亏的,定然会帮着周旋。是以只要仁德太后一下子不能将沈玉若拿捏住,慈孝太后周旋化解起来也是要轻松许多。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沈玉若却还是不大放心:“仁德太后是个什么脾气我倒是知晓一些,怕事情并不会这般简单。这店子全数被砸了,又还耽搁了两日营业,一万两着实是少了些。”
更不用说后面衍生出来的麻烦了,这一万两是真的太少了。
穆菱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一万两黄金太少了。”
真是便宜了张家!
“黄金?”沈玉若惊叫一声,顿时有些无语,“菱姨原来是说张家赔偿了一万两黄金?”
“对啊,自然是黄金。”这样大金额的赔偿,谁还按照银子算么?
沈玉若顿时想收回前面那句话。
黄金与银子的比例是一比十,一万两黄金便是十万两银子,算起来倒是绰绰有余的。
张家此次吃了这样一个大亏,只怕往后还有的折腾了。
沈玉若想得没错,张家确实是打算很是要折腾一番。
一万两黄金并不是小数目,张家倾家荡产的倒也是能凑出来,但就为了人家随口一说的赔偿倾家荡产,是不是叫人气得心里憋屈?
反正张家是咽不下这一口气的。
“孽子!”
张老头越想越气,再一看到自己个儿的儿子,便越发的气了。
张夫人在一旁护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瞪了张老头一眼:“你凶儿子做什么?如今张家没了权势了,那玉若公主便连见也不再见我们儿子了。儿子去砸了那小破店有什么错处?两个被海水冲来的不明身份的人,竟然也敢讹诈我们张家,当真是以为他们靠了个好靠山了!等玉若公主嫁过来,看老娘如何的教导教导她!”
这张家后院,还是她当家。公主又如何?还不是要恭恭敬敬的跪着给她敬茶,叫她一声婆婆!
张老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张夫人一眼,没好气的锤了一下椅子:“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吗?”
无知妇人!
张夫人眼睛一横就道:“反正我不管,这件事你若是敢对儿子下手,我跟你没完!”
天大地大,儿子最重要。
张老头被烦得没法,但显然在他心里也是儿子最重要的。
思索良久,抬头看到自家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心里头又是一阵火气起来,摆手道:“这几****且先进宫去你姑姑那里,那玉若公主总是要回宫的。只要你们两个在一处,你姑姑自是有法子。”
只要玉若公主成了自家人,那这赔偿什么的不是就好说了吗?
张夫人顿时也福至心灵,领会了夫君的意思,心肝儿肺的捧着自己儿子叫了一阵,便着人去收拾行李,将人送进宫去了。
总算是找着了个法子,张老头心中虽气,但却也算是松了口气。
回去书房,便叫了贴身的侍卫来,递给他一张纸,叫送往外面去了。
既然敢如此的玩弄张家,那便别怪他不仁义了!
宫中此时很是热闹,新帝继位,原本便该开选秀充盈后宫。但又因着大行皇帝心丧,选秀便是不妥,只是如今后宫除了几个太妃和太后,便是还空着。
算起来也是不热闹的,但今日前脚有那位梁公子进宫了,后脚张家的嫡子也来了,顿时便叫人猜测起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御书房中,梁初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满桌子的公务奏折,眼中露出些鄙视来。
他做皇帝时都会在晚膳前将所有奏折都批阅完毕,若是没有特殊的棘手的事情发生,晚上从来就都不会浪费时间在御书房。
哪里像是沈清翎,这都什么时候了,奏折还堆积如山。
若是沈清翎知晓梁初的想法,说不得是要哀嚎几声的:他一个单身狗,回去后宫连个妃子都没有,他不批奏折他能干嘛啊他!
梁初坐在一旁等了两刻钟时间,沈清翎终于沉不住气了,将看了两刻钟的奏折一丢,无奈道:“梁公子这么晚了进宫,所为何事?”
“夫人叫我与你说一声,玉若公主要在店里住些时日,何时宫里没了外男,她便何时回来。”梁初慢条斯理的先将穆菱的交代的事儿说了。
沈清翎蹙眉,顿时便想到了张家,面色就有些不好了。
可是这背后还有仁德太后的手笔,便是他也没法做得太过明显,只能想个法子赶紧叫张家嫡子滚蛋了。
第965章 宝藏分你一半
“朕知晓了。”沈清翎面色不好看的点点头,继续低头处理奏折。
梁初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悠然的端起茶盏喝起来。他教养极好,也不催促,仿佛非要等沈清翎处理完公务的架势。
“梁公子还有什么事?”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梁初点头:“还有事。”
他做事是极其有章法的,一件事就是一件事,从来不会一股脑的倒出来叫人听得混乱。
沈清翎自然是不了解,听闻便又放下手中的折子:“说吧。”
“今日张家的嫡子去寻玉若公主,未曾寻到,便砸了糖食铺子,所有的货架摆设和糕点全数被毁坏。”
“这泼皮,当真是无法无天了!”沈清翎眼中含了怒色。
梁初神色平静的继续叙述:“因着顾了公主的名声,我家阿菱便出去处理这件事情,叫张家嫡子写了欠条赔偿一万两黄金。”
“做得好!”沈清翎忍不住喝彩。
同时心里又有些惴惴起来,这一万两黄金,当真也只有那个女人才能开得了口,这搁谁身上能有这般胆子?
梁初瞥了他一眼,这才道:“张家嫡子是还不出来的,便叫了他老子来。左右是谈了一阵子,他老子给了我们一处宝藏叫我们自己去挖,便算是抵了那一万两黄金的债务了。自然这宝藏我们是不要的,至于黄金他若是不能抬过来,我们便每日里派人去他府上取些东西,算是抵价了。”
宝藏你们不要……
这真是他听过的最慷慨大度的话了。
沈清翎默了会儿,微微蹙了眉头问道:“你说张家给了你们一处宝藏地址?既然宝藏地址已然给你们了,但这债务却并没有被抵消,这般亏本的买卖,怎么那只老狐狸竟然还是上当了?”
打死他也不信,那样的老狐狸还能没这个算计。
梁初看白痴一样的看了他一眼:“还只是知晓有个宝藏,只告诉了我们宝藏还海底下,其他的他便不愿意多说了。我只是来知会你一声,想来对这宝藏你该是感兴趣的。”
沈清翎点头,他确实是很感兴趣。
但是现在他只是知晓了有个宝藏,还不知道是在哪里。这心里就跟被挠痒痒似的,这会儿还如何能安心下来?
还不如不知道!
将奏折往桌上一摔,沈清翎觉着他有些烦躁了。
梁初倒是依旧悠然自在:“其实你去派人直接问就行了,再不济将那老头子寻个由头抓起来,随便拷打拷打。他张家除了一个仁德太后,便也没有后台了,你如今若不趁机将他们打散拿捏住,真要等他们东山再起了,那又是祸患。”
趁你病,要你命,还是很有实用性的。
“可……”那到底是仁德太后的娘家,他能随便出手吗?
沈清翎顿时有些纠结,这法子他不是没想过,但却是一直没有出手去实行。
他到底还是嫩了些,做事不够雷厉风行,若是以往作为皇子还算好,如今作为一个帝王,却不大合适了。
但梁初也没意思去教导个别人家的孩子如何做好一个皇帝,是以也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御书房内陷入一阵沉默当中,良久沈清翎才商量似的开口:“依梁公子的看法,该如何是好?”
“我的看法我方才已经说了一遍了。”就是将人抓起来直接审问呗!
张家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他们能为了区区一万两黄金就将这宝藏的消息透露出来,且还说得蛮多的,那也就可能为更多的而说出其他的消息来。
这样的人只要拿捏住了他的命脉,其他的都好说。
左右就张老头那口气来看,恐怕也是不相信有谁有那个本事能去真的挖了那海底墓的,是以他有恃无恐。
沈清翎犹豫了一下,摆摆手道:“罢了,这件事还是先等等吧!”
张家守着那个宝藏这么多年也没有见他们挖出来一点半点,若不是这宝藏根本不存在,便是极其的难挖,既然这样,那他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梁初明白他的想法,便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索性站起来:“宝藏在海底下,是一座海底墓。里头的陪葬品并不清楚,不过看起来也大概不多。日后若是有机会开采出来,只希望能允许我们进去看一眼就好。”
“你便只是知晓这么多?”
“目前只有这些消息。”梁初点头,随即目光便凛然起来,“不过日后就说不定了。”
他唇角挂了一抹残忍的笑意,看得人觉着脊背发凉。沈清翎忽然觉着,说不得这位是要对张家出手了,那宝藏的线索,看来还真不用他操心。
既然有人会去探索那宝藏的线索了,沈清翎索性乐得捡个便宜:“好!若是真开采了出来。朕一定记你们这份功劳,到时候宝藏分你们一半!”
真是慷慨又大方。
梁初却是几不可闻的轻嗤一声,拒绝了:“我们只是要进去看看,宝藏你自己留着,死人的东西,我们并没有兴趣。”
这话噎得沈清翎忽然有点难受,但他还偏偏不能发火。
人家比他还大方,拒绝的这么干脆!
说完要说的事儿,梁初也不久留,意思意思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御书房中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沈清翎微微蹙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才抬起头来冲着虚空喊了一声。
一个身影从暗处闪现,跪在地上。
“你去,派几个身后不错的跟在他们身边,不要叫他们发现了你们的踪迹,若是他们有什么可疑的行为,随时来跟朕报告。”
“张家那边……”
“张家不用管。”沈清翎摆手。
暗卫连忙低头,领命了便出去了。
沈清翎看着暗卫离去的方向许久,而后又坐下来若无其事的看着奏折。
宝藏这样大的事情,怎么能先让一个不知来路的人知晓呢?谁知晓那人是不是诚心要跟他们分享的,又谁知晓那人是不是真的这般大方?
这一切还是需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他才能安心。
第966章 暗卫的悲惨生活
梁初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外面只有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间或传来车夫的吆喝和鞭子声音。
马车没走多久,便有几道风声夹杂其中,轻缓却又迅速。
梁初微微蹙起眉头,有些不悦。唇角勾起的弧度有些渗人,带着冷意。
派人监视他,他还当真是小瞧了这小皇帝的手段。
心里冷哼一声,梁初也不去理会,只是吩咐车夫加快些速度。
糖食铺子已经关门了,马车便停在后门。院子旁边有颗枣树,上头的枣子还未熟,只是结了拇指头大的青枣,看起来很是喜人。
梁初下了马车,站在枣树旁边看了会儿,忽然伸手慢条斯理的摘起枣子来。
他的动作很慢,但是却很优雅,仿佛摘的不是枣子,而是钻石一般。
暗处的几个暗卫也停下了动作,找好了地方藏着,面面相觑的不知这人要做什么。
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梁初手心里便多了一捧青青的小枣子,只见他一手捧着枣子,缓慢转过身来,冷冽的眼神往那几个暗卫藏身的地方一扫。
“不会被发现了吧?”暗卫心里思忖,忽然觉得有些发毛。
另一个暗卫也不自觉的绷紧了身子,连气都不敢出了。
他们这一次到底是跟踪的个什么变态人物,看起来气质非凡,但这浑身的气势,却是要比他们的皇帝陛下还要强势!
且这实力……说不定也是不可小觑的!
几个暗卫心里叫苦,却丝毫都不敢动大意。也亏得他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若不然当那些青枣子来袭时,他们只怕是不死也要残了。
“啊!”
果真是早已发现了他们!
暗卫们手忙脚乱的躲避着枣子,很快就暴露出了身形。
而梁初则是站在墙下,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睥睨着他们。
墙边一棵青翠的枣树长的正好,上头偶有结的圆润的枣子露出来,俊朗如神袛般的男人站在枣树下,姿态闲适而又优雅,带着一股俾睨天下的姿势,如看蝼蚁一般的看着一群暗卫的笑话。
画面很美好,却叫暗卫们苦不堪言。
“在外面守着,若是进了院子,后果自负。”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压,隐含了梁初的部分内力,直接压的几个暗卫喘不过气来。
直到梁初推门进了院子,这股威压才消失。
暗卫一松了口气:“这简直是……”
“皇上都叫我们监视的什么人呐?”就这实力,还需要他们监视?
“我们现在从监视的暗卫,变成人家的护院了。”一个暗卫残酷的说出了事实。
但更加残酷的是,他们当中没一个人敢进院子里去。
就方才那简单的一手,这几个暗卫便清楚他们加起来也不是那男人的对手。且那男人并不是良善之辈,说不定若是他们逾越了进去,便只剩下尸体一具了。
珍爱生命,远离梁公子。
天色已经不早了,穆菱与沈玉若商量了趁这几日店子装修,索性出城去玩一玩。
安皇城外有处好所在,是一座山,山下有个庄园,山顶有条瀑布倾泻而下,落入山下的碧玉潭中,听说很是壮观。
最重要的是,那地方很是凉快,是个避暑的绝佳地点。
现下天气正热,去那里玩很是舒坦。更何况沈玉若还说了,那地方的庄园正好是沈清翎的,他们可以在那里住些时日。
“你想去便去,出去住一住总是好的。”
“是吧,不过张家那边我也安排了人,每日里都会去搬些东西去换钱。他们若是不还,便将东西搬到换够钱为止。”
穆菱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狡黠得如同一只狐狸。
梁初看得颇有些无奈,不由得摇摇头宠溺的看向她。
不管是在张家去搬了什么东西,可以肯定的是,张家只有亏本的。他们搬了东西肯定是第一时间卖给典当行,那价格就打了许多的折扣,若是张家自己去卖了还债,还能划算一点的。
但是谁叫张家准备赖账呢?
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张家不仅仅是打算赖账,此时还给他们惹了一个滔天大麻烦。
黑夜中总是暗潮汹涌,带着未知的危险和各种目的而来。
当黎明来临,一切也都开始苏醒。
车夫准备好马车等在后门,穆菱和沈玉若先携手走出来上了马车,梁初才出现在后门,眸光扫了周围一眼。
“怎么办他再看我们了。”
“要不要告诉昨天晚上来了几伙江湖势力啊?”
“可能是来找麻烦的吧,还是说一下吧。”
……
几个暗卫叽叽喳喳的用内力交流着,梁初听了半晌,就了解了所有的事情,不动声色的转身进了马车。
“好了他已经走了,我们赶紧跟上!”
暗卫一赶紧拍了拍其他人,飞身跟在马车后面。
只说了不叫他们进院子里面去,但是在外面还是可以贴身跟着的!
而暗处还有几股势力,也跟在后面一路往城外而去。
安皇城是安定国的都城,是以排查很是严密,但跟着沈玉若出去,倒是不会有这样的麻烦就是了。
顺利的出了皇城,马车直奔着那一处瀑布而去。
路上偶尔遇见几辆马车,想来也都是相同的目的,但总的来说,在这样的大热天里面,路上的人烟还是不多的。
马车本来行得很好,却突然停下来了。
“嗯?怎么停了?”
沈玉若正说得起劲呢,这会儿突然停下来了,不禁有些懵逼。
穆菱下意思的皱起眉头,偏头往外面看了看,虽然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但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不由看向梁初。
“不过是几个小罗罗在外面跳,会有人解决的。”梁初给了她一个宽心的笑容,一点也不担心的模样。
他这般神情,那就代表他是有安排的,穆菱也安心下来。
外面的暗卫听了,顿时集体打了一个寒颤:方才这男人是在暗示他们吧?是在叫他们去对付那群江湖人吧?
可他们是侍卫吗?他们不是!他们的职责明明是来监视这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