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鲁玛奸细也这样混进来,你可知又有什么后果?”梁初声音冷冽,带着帝王的威压。
武将早已吓得一个劲的磕头:“臣知罪,臣知罪,是臣疏忽职守,辱没了皇上的信任,求皇上责罚罪臣!”
可他一边哭一边磕头的态度,看来也是不想死的。
不过是贪些小便宜,谁知晓会惹上今日这番事情来?
若是早知晓那是靖国侯,怕是给多少银子他都不会悄悄做这样的事情了。
第725章 入不了皇陵
原来只是临时买通了人,并未能将人彻底的收买啊。
穆菱了然,又觉着这人着实可恶,竟是这一番的玩忽职守。
“看来倒是朕的疏漏。”梁初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既然已经做错了事,朕便不连累了你的家人,将你处斩罢了。”
那武将一听,顿时就叫冤起来。
但梁初却是不发一言,连冷冽的表情都未动摇过。
穆菱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出声。
刑罚是太重了些,虽然付出了生命,但好歹家人保住了。若是按照前世的标准去算,这人是死不了的,如今看来,虽然显得严重了些,只怕是还有其他内情的。
她这一番心里安慰,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那武将。
梁初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闪了闪,终究也没有开口。
武将求饶的声音渐渐不闻,便听得一声冷笑,靖国侯唇角有些狰狞的笑意:“皇上只凭一个看守城门的小将领的说辞,便判了微臣的罪,微臣倒实在是无话可说。只是若皇上不怕天下人耻骂,便这般定罪就是了,臣定当毫无怨言。”
这意思,是一旦他定罪了,梁初便会被天下人耻骂?
到了现在,靖国侯想得倒是简单。
梁初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朕只是多拿了一样证据在手里而已,这瞧瞧潜入京城的大罪,也不是罪不至死的。”
抗旨不抗旨,都只是看皇上的心情而已。
靖国侯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语塞,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有些事情是全凭着皇上的心情,纵使是他可以钻空子,可是皇上铁了心的要弄死他,这个空子他又去哪里钻?
看他这一副样子,梁初眼中闪过得意和不屑,冷哼一声:“朕看靖国侯还是好好思考思考,找个什么法子去死才是真道理。”
“谁要处死了靖国侯的?还有没有将哀家放在眼里!”
太后的声音乍然响起,那声音离这里有些距离,是被声嘶力竭的吼了过来的。
穆菱挑眉,没想到太后的听力倒是不错,这会儿这倒是被她听到了。
梁初眼中却是一丝诧异也没有,反而是噙着一抹兴味,好整以暇的坐着等着。
没一会儿便有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领头急切的走过来的,正是今日才被带出来的太后。
“姐姐!”靖国侯看到了救星一般,喜悦的叫起来:“姐姐救我!你这不孝子竟是将我折腾到这般地步,当真是天理不容!”
“造孽,造孽啊!”
太后一看到靖国侯,就是一阵哭天抢地,几乎要断气一般。
梁初在一旁不发一言,如同一个傍观者静静的看戏。
太后一人哭了半晌,发现无人回应,面色有些尴尬恼怒的冲梁初瞪过来,怒喝道:“还不快将你舅舅放了!如此行径成何体统!”
“今日叫了母后来,只是叫母后与舅舅见见面罢了。”梁初这才好整以暇的开口。
这声音闲适,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倒是叫太后觉着心底里发寒。
这个儿子,在他知晓真相的时候,就已经对她没有什么母子之情了的。可是眼下这般的情况,她除了撑过去,还能如何?
想罢太后收敛了怒气,换上悲伤的眼神:“皇儿,这是为何,这是为何啊!你当真要叫哀家成了孤家寡人吗?啊?”
这殷切的语气,听来倒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原本是富贵享福的,这会儿为了自己的亲弟弟,得象自己养了几十年的养子求情,这番的悲哀心酸,个中能体会的人着实是不多。
穆菱差点就动摇了,看着已经有了白发的太后,看着已经有了皱纹的太后,差点就觉着她真是就这样一个平平凡凡的老人了。
手上一阵痛意传来,令穆菱皱起了眉头,方才的想法也一消而散。
低头见是梁初狠狠的握住了她的手,再看他,竟是也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只是最后霸道冷酷的声音再度响起:“今日叫母后来,便是看在往日里母后对朕的养育之恩,着您与靖国侯多说几句话。当然,若是您能说说当年的事情,朕会愈发的欢迎的。”
当年的事情,可不就是指梁初的身世吗?
偷龙转凤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当初定然是有靖国侯在一旁帮衬着的。既然现在人都到了,太后不若与他说说当年的事情,也好叫梁初知晓,当年被调包出去的那个孩子去了哪里,而与太后有染的那个人又是谁。
知晓了梁初的目的,太后马上收起了脸上的悲悯,再度换上冷冷的表情:“早知你这番无情,当初哀家便应该将你掐死,又何必扶持你做上这个位置!”
“太后这是后悔了,可人一生中总要做几件后悔的事情才算是完整。”梁初笑道,“不过朕觉着太后该后悔的不该是这个,应该想想几年之后去地下与先皇如何解释这件事情。或者说想想,您还够不够资格葬入皇陵。”
“你——你——”太后着实是被气到了,这葬入皇陵可是大事!
而且身为太后,祖宗上的规矩便是如此,那便是要和先皇同寝的,无论如何也是要入皇陵的人物。
从来没有先例说太后死后不能葬入皇陵,那若是这番,该是那个太后犯了多大的错误!
而当初太后做的那些事情梁初是没有对外宣传的,便是他不是太后的亲孩子这件事,都还没有抖出来。
可是就在这么早,他就跟太后说,你死后只怕是入不得皇陵了。
太后如何能不气!那是她身份最后的保障,是她死后也要享受的荣耀啊!怎么能就这般被剥夺走!
看着太后神色变幻的面色,梁初倒是好整以暇得很:“太后何必惊慌,不若把所有事情都说一说,朕也好去安排这其中的事情。您若是不说了出来,朕便只好处置了靖国侯,弄一个谋权篡位的罪名罢了。”
谋权篡位,虽然果真是这样,可若是靖国侯这罪名一坐实,怎么都要连累太后。
第726章 大罪不能姑息
就算是皇上不去追究太后的罪责,可明眼人都看得出端倪来啊!
这靖国侯就是太后的亲兄弟,靖国侯敢做这谋权篡位的事情,还背后肯定少不了太后的帮衬。皇上发现了靖国侯的狼子野心,却并未处罚太后,这是看在太后是他的亲娘的份上,格外开恩罢了。
世人都只会赞叹皇上有孝心,不会说别的。
若是往后皇上将他不是太后亲子的消息一说出来,并且将他生母的尸骨迎了回来,众人不免又更多猜测。
原来皇上并非太后亲子,难怪太后要联合靖国侯造反,这般说来皇上还有这样胸襟,果真是难得!
这赞誉又要更上一层,而对于太后的,则是鄙视和不屑。
这样的结果太后定然是不愿意看到的,可是事到如今,怕是也再无其他办法了。
太后几乎是要咬碎了一口银牙,恨不能去撕咬了梁初心里才舒畅。
“您今日也别想其他的了,还有什么话就赶紧与靖国侯说说吧,朕给你们时间。”梁初再度开口。
他显得很是大方,同时每一字每一句的语气又很是阴森。
太后着实是恨得很,但如今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上前先去查看了一番靖国侯的情况。见他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更是悲愤。
“你竟是这一番毒辣心肠!”
“呵。”梁初毫不在意,“若是你和靖国侯的计划成功了,又打算如何处置朕和朕的妻子儿女呢?”
一句话便问倒了太后。
如何处置?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杀了,又或者留着慢慢折磨而已。难不成夺了人家的皇位,还得把人家好吃好喝的供着?
历来便是成王败寇这样的道理,能成功的自然不会放过失败的。
太后脸上的忧郁和阴狠梁初看得分明,心里一阵生寒。
他是存了最大的善意最太后的,即使是当年的事情那般复杂狠辣,他也是对太后没有多大的恨意。
毕竟在那时候,若不是太后帮衬,他成就不了这样的地位。
可此时此刻太后做的事情,又着实是叫人心寒。
梁初看着,若是太后就此偃旗息鼓,他便将慈禧宫依旧给太后住,派人好好看着就是。自由是没有了,好吃好喝的倒是会好好供着。
若是太后还不知道满足,弄出些幺蛾子来,那便是怪不得他了。
他若是再不心狠手辣,恐怕这位太后也是不会想要放过他的。
“快些说话吧,朕允许你们说什么都行,左右他也没几个时辰好活了。”梁初抬抬下巴,指了指一旁的靖国侯。
太后咬牙转过头去,看着靖国侯这般狼狈的模样,不由老泪纵横:“这……怎么成了这般摸样,竟是被这般对待……”
“姐姐……”靖国侯此时才算是积攒了几分力气,抬起眼皮来,“这一次是被陈御史给害了,不想中了那小子的计策,找到了我们的藏身之处,已经被他全数一窝端了……”
这会儿子啊京城里面要混进来,本来也是不容易,不想竟是被一窝端了,这口窝囊气,怎么能发泄得出来!
太后看着又恼恨又心疼:“此番哀家会想法子救你出去,你只要安心等着即可。临锡那边还有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他若是执意要杀了你这舅舅,哀家便能叫他惹得一身的祸事来!”
太后说这话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正正巧巧能叫梁初听见。
穆菱微微皱眉,觉得太后这一番示威太下作了,但见梁初并无其他表情,她便也懒得去理会了。
靖国侯费力的看了梁初一眼,眼中全是恨意,而后才又转向太后:“小儿呢?姐姐可有见着?”
说起小儿子,太后面上一悲,随即抹泪:“是哀家没用,赶到的时候竟然已经被折磨得一点气息都没有了。他竟是那般生生的把人折磨死了!”
“畜生!”
靖国侯咬牙,青筋暴起,若不是手脚无力,定然是要上来砍人了。
梁初勾起唇角,示意左右:“靖国侯辱骂朕,众人可是都听见了的,将这一条罪状也写上,左右都是诛九族的事情。”
“你还要如何!你这白眼狼,当真是一点心都没有!”太后顿时就转身冲梁初骂了起来。
“太后何必这一番激动,朕也只是实话实说。难不成这侮辱皇上的罪名,就不够诛九族了吗?”梁初冷笑,眼中一丝温度也没有。
他说得一本正经,叫太后没法反驳。
再者失去了她是他亲娘的筹码,说起来靖国侯和梁初更是一个铜板亲近的关系都没有,这求情也不知从何求起。
一时间太后的神情萎靡了下来,一口气堵在心里发泄不出来。
靖国侯早已气得面上青一块白一块,胡乱动着要来宰杀梁初的模样。
这样的靖国侯,并不被梁初看在眼里:“朕劝靖国侯你还是省些力气,被在这里用完了,到时候两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朕的耐心不多,若是你们今日不说了出来朕需要的,往后倒是还有的说的机会,你们倒是可以慢慢与朕磨。”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话虽然是这么说了,可太后和靖国侯心里却是清楚得很,梁初才不会给他们多少时间!
“你到底要如何?只要放过了靖国侯,哀家便安心在慈禧宫吃斋念佛,为皇上抄写经文祈福。”
太后总算是说了一句软话。
不过这求情,很是没有诚意就是了。
梁初挑眉:“这倒是不用,若是谋权篡位这样的大罪还能被放过,往后若是传出去了,怕是谁都会有这个念头了。”
“这倒也是,大罪不能姑息,小罪不能纵容。”穆菱在一旁补了一句,惹得太后丢了一个白眼给她。
不过这并不叫穆菱在乎,索性太后是早就与她闹翻了的。
见求情这招行不通,太后便只有继续转过头去与靖国侯说话:“你且放心,定然不能生了放弃的念头,哀家这便去寻法子来救你!”
“姐姐,你且只将那边打点好就是。”靖国侯点头,说的隐晦。
第727章 动静
那边是哪边,定然不会是阴曹地府那边就是。
但在这样生死关头交代的话,叫人听着又很有那几番滋味,是以一时间许多人都不曾往深处想去。
只梁初闲闲的开口:“太后年纪大了,不宜操劳那许多。至于靖国侯去了地下,朕自然会给你们好好烧一座院子、元宝这些物什,好好的为靖国侯你打点打点。”
这不是存心戳人心肝吗!
靖国侯和太后听了面色自然不好,不过他们都觉着梁初并未曾猜测到其中的深意,交换的眼神中便更多了几分安慰。
最后太后还和靖国侯说了一些家长里短,无非是哭和交代后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见两人说的差不多了,梁初才摆手叫人将太后送了回去。
至于绑在木架子上的靖国侯……
“便这样绑着吧,将供词写好叫他画押便成。”梁初冷冷的吩咐一声,便只是叫人守着,就带了穆菱转身走了。
外头要比牢房内舒服很多,穆菱先是松了口气,接着便又担忧了起来:“太后和靖国侯这番要紧牙根,想来是不会说当年的事情了。”
“她早已与那奸夫没有来往,或者说那人已经死了。她被抱出去的女儿自然也没有什么活头,一个女人总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的,你倒是不用这一番担忧。”
梁初摸摸她的脑袋,安慰她。
穆菱横他一眼:“我哪里是担忧那个人,我是担忧这往后的事情。靖国侯在临锡州或者说在朝堂定然是埋伏了势力的,这会儿你若是贸然将靖国侯处置了,那些人一听到风声只怕会越发的谨慎不敢动了。若是那些人不找了出来一网打尽,往后只怕是还有麻烦的。”
这潜在的危险不铲除,总是叫人心里不舒坦。
梁初自然知晓她担忧什么,只是笑道:“你且看着吧,过不了两日,这群人就要全数露出马脚来的。”
见他这般有自信,穆菱倒是真不好说什么了。
太后被送回了慈禧宫,初时还以为梁初会向之前那般派人十二个时辰一刻不停的盯着她,后来她便发现,这慈禧宫的守卫仿佛松懈了一些。
倒也不是松懈,只是那些虎贲卫见这些日子太后都没动静,又因为皇上还特地许太后出去了一趟。便觉着太后到底是皇上的母后,总是不会对她太过狠戾的。
是以这些日子有宫女偷偷拜托虎贲卫送东西出去,或者是买些胭脂水粉进来什么的,这些虎贲卫都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是个好机会。
太后正是发愁,此时便是抓住了时机。
她身边已经没有可信任的人了,但是要叫人去办点事,只需要一些银子就好。
这一日早起梳妆,小宫女正在沉默又乖巧的替太后梳着头发,太后摆弄着盒子里面的首饰,一件一件的摆出来,细细的挑选。
那都是些上好的东西,不管是成色还是做工,亦或是原料都是很值钱的。
太后选了一些髻子叫小宫女给她戴好了,有选了一些首饰镯子之类的拿在手里,转身来看向小宫女:“这些日子哀家待你如何?”
“太后待婢子自是极其和善的。”小宫女一板一眼的回答,一点也不慌乱。
太后满意的笑了笑,将她扶起来,顺势将那些东西都塞进她手里:“哀家身边也而没有个可心的人了,也就是你还不嫌弃哀家这样的老婆子。这些东西都是些寻常的物件儿,你便是拿出去给救济一番宫外的家人也是可以的。哀家倒是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便也只有这些了。”
说罢便轻轻叹气,倒真像是一个孤独的老人一般。
宫女偷偷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确实都是很寻常的物件儿。但是好在东西都没有打上宫内的标志,便是拿出去当了换银子也是不会惹出麻烦来的,倒真是好东西。
这些东西比起太后另外那些华丽的首饰来,对着小宫女来说实用多了。
缩手将东西塞进袖子里面,小宫女跪下谢恩。
太后将她扶了起来,笑道:“这些东西都是些好的,若失去当了银子,还是去找家好的当铺,被是被戏耍了才好。”
“多谢太后提点。”宫女立时点头,心中感激。
她不明白太后与皇上到底是闹了什么别扭,以至于如今太后被软禁在这里出去不得。但此番看来,太后的脾性倒也是蛮好的。
这一番想法,竟是叫小宫女侍奉太后的时候,便越发多了几分用心。
晚间小宫女将首饰用帕子包了,混在一个包袱中递了出去,只叫人将东西都当了,拖了靠谱的将东西送到宫外自己的家人手中。
人刚出宫,便被盯上了。
彼时梁初正在和穆菱用晚膳,冯寿接到消息,便在梁初耳边轻声报告,梁初听闻也只是浅浅的笑了,顺道给穆菱夹了一只虾。
穆菱外头看他一眼,也不询问。
直到晚上沐浴完毕,见着他还在处理折子,穆菱这才忍不住开口了:“是不是太后那边有动静了?”
“我的阿菱果真聪慧,倒是一猜便中了。”梁初放下折子,看着她的眼中满是笑意。
那样自信的摸样,哪里像是担心的。
穆菱一瞬间也觉得她果真是白担心了:“若是有消息了便好,左右这样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你且小心些行事就好。”
梁初眸光闪了闪,上前来将她拥住:“往日里你那般讨厌这皇宫,我只当是你不想我坐着帝位。如今倒是处处都为着我着想了,着实是有些为难你了。”
“我若是不为你着想,难不成还能帮了靖国侯一起谋权篡位去?”穆菱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在这样的动乱中你真当我们娘几个还能有活命?只不过若是你自己不想做皇帝了,倒是个可行的法子。”
这皇宫她确实是住得厌烦了,做梦都想要出去的。只不过因着现下他在这里,她的子女也在这里,她总是存了几分不舍罢了。
第728章 背后的真相
京城中靠谱的当铺不多,有名气的自然是城中最大的当铺了。
有人拿着一个小包袱走进去,很快便拿了钱袋子出来,在手上掂了掂,而后从里面拿出一锭银子揣进自己怀里,左右贼贼的看了看,便急急的走了。
帮别人做事,总是要收取点报酬的。
当铺的掌柜看到方才当过来的东西,只是打开看了一眼,便赶紧收了起来,鬼鬼祟祟的走到里间去了。
里间等着的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仔细看过这些东西后,忽然面色大变,将东西收起来,并叮嘱道:“此事需要声张。”
“是是。”掌柜的答了,躬身出去。
很快男人从当铺走出去,迅速的往城门方向去了。
城门处设置了简单的关卡,例行进行检查。不过大多也就是询问一番便让过去了,并未进行任何为难。
男人安静的过了检查,骑马往城外快读奔去。
城墙上的守城将领见了,只是淡淡的挥手,差遣了小兵去报信。
近来没什么事,梁初捡了本书靠在窗边,时不时的看两眼一旁陪着几个孩子玩闹的穆菱,眼中满是幸福,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这般的岁月便是好的。
“你说乐儿怎么喜欢啃脚丫子,谦儿喜欢啃手指呢?”
穆菱的疑问传来,听得梁初哭笑不得:“这……大约是每个人的口味不同吧?”
这回答,是要给满分的。
穆菱忽然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傻兮兮的问题,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便在这时冯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穆菱一看便问:“是有要事了?”
“说。”梁初放下书,丝毫没打算要瞒着穆菱。
冯寿一看这样,自然也毫无顾忌了,躬身道:“方才城墙守兵来报,那边的人已经骑马出去了,看方向是临锡州。”
“哼,倒真是一刻都忍不了。”梁初冷哼一声,挥手叫冯寿下去。
穆菱看他并不着急,不由偏头疑惑:“不去叫人追啊?”
梁初已经重新拿好了书,眼睛都不离开:“这时候追了有什么用,不若等他到了临锡州,再去看看他在搞什么鬼。”
“这也倒是。”穆菱点头。
“宫里的人员你须得辛苦一些,多调动一些,总在一个地方做事多少有些枯燥。”梁初翻了几页书,忽然提了个建议。
穆菱挑眉,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这才半个月时间不到,太后便能买通了侍女将东西带出去。虽然这宫女不一定知情,但她已经接受了太后的馈赠,就代表日后还会有更多的机会去为太后做事了。
若是再长期呆下去,说不定太后再能培养出自己的心腹来了。
“知晓,这定然不会叫你为难的。”穆菱点头,自是去吩咐了翠烟和侍琴,将宫人的名单都整理出来。
至于临锡州那边,想必梁初也有自己的打算。
如此平静的日子过了三日,临锡便有消息传来,靖国侯府内搜查出了龙袍,靖国侯府上下众人全数被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