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冷,这都是些规矩,总是要遵守的,你总拿着他们出气做什么。”
伸手将孩子的襁褓攒了攒,穆菱娇嗔的看了梁初一眼。她总不至于矫情到这般地步,人家侍卫是尽忠职守,总不能因为她娇贵些,便将责任都怪在别人身上去的。
梁初自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和她争论,只一手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自然心里也在盘算这外边的侍卫要如何处置的好。
从外边到御书房内就几步路,梁初走得很快,便是不想让她在冷风中多待。
进入到御书房内,一股热气便是迎面而来,让穆菱觉得暖和了许多。
冯寿是个有眼力见的,早就泡好了热茶端了过来,穆菱接过来喝了一口,抬头才发现御书房中央站了个人:“嗯?七王爷?”
“今日才回来,明日慕青便要送入皇陵了,七弟与慕青素来亲厚,这样事情他要亲自来做。”
梁初将她牵到上首坐下,手中的孩子却不放。
梁言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一片苦涩也都只能全数压下来。
“见过皇嫂……”
穆菱点头,说起慕青的事儿,心情倒是有些沉重了起来:“说起来也是许久未曾去看过她了,这往后竟是都见不着了。”
如今小皇子和小公主正是嗷嗷待哺的时候,新生儿抱过去总是怕会冲撞到孩子,自是不好的。可只穆菱一人过去,她又着实是不放心得很。
是以这一来二去,竟是一番的纠结。
梁言眸色晦暗:“青儿若是知晓有了侄儿侄女,自是高兴的。皇嫂不必自责,青儿如今去了那边,倒也不见得不是好事。”
“她生来尊贵,又最是菩萨心肠,此间得了这般的大功德,便是去了那边也是要寻个好人家的。”
穆菱笑了笑,面色有些白了。
这前世今生的事情,谁又料得准呢?便如她这般,在被笑笑背叛的时候,完全未曾想过会在另一个世界重新活下来,这般的奇遇,她如今倒也盼着能被慕青遇见了。
梁言不知穆菱在想什么,只看着她的神色黯淡下来,心里也有些后悔说起这样的事情来,反倒是扰了方才的兴致。
一番沉默之后,还是穆菱开口道:“我做了些糕点,原是想着你们只怕都未曾用午膳的,这会儿也快要到寅时了,便都来先用一些垫垫肚子,等到了晚间再用晚膳。”
挥手让翠烟将食盒拿了过来,穆菱将里边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呼着梁言也过来吃。
不过是几样小糕点,做得很是精致小巧,看着便叫人很有胃口,且一口一个的,也不用担心吃不完。
梁初捡了两点吃了,觉着很是合他的口味,只是这样的东西有人与他分享,还是有些心理不快活。心中暗暗打量下次定然要合计好,等没人的时候再叫她做这样的东西吃。
吃到第三个,怀里一直安安静静的谦儿突然发出一些声响。梁初低头去看时,只见谦儿那双眼睛正瞪大了专注的看着他,看得很是专注。
“你想吃?”
梁初将手里的糕点递过去,眼中却是戏虐。
见谦儿挥舞着两只小短手使劲的往他这边来,心中便已经了然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从小便有这般口腹之欲?”
说完毫不客气的将糕点丢进了自己嘴里,看着谦儿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梁初心情很是愉悦。
儿子都是上辈子的债主,这辈子来给他讨债的,他不能太过宠溺了。
梁言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自家皇兄这般气量很是叫人无语,眼看着小孩儿都要哭了,便忙道:“这便是大皇子么?可否让臣弟抱一抱?”
“自然是可以,他这段时日最是顽皮,你可得小心些。”
梁初大方的将襁褓递了过去,梁言自是不会抱的,动作有些笨拙,但总体来说看着还是养眼。
且他本身便是有一种温润气势,抱着孩子,眼神和神情都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身上更是随着笼罩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叫人看了很是舒心。
“让谦儿与你多玩一玩,总比学了皇上这一套做派的好。”
穆菱忍不住开口,她就是想让谦儿成为翩翩如玉的佳公子,而非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梁初自是知晓她的打算,这会儿也不点破,只伸手将她抱了过来:“七弟脾气从小便是最好的,只在战场上却又是个最无情的。你若是叫谦儿学了他那番德行,往后只怕还有的你受的。”
况且作为一个皇帝,梁初并没有觉得他现在的性格有什么不好。
更何况谦儿目前作为他唯一的儿子,继承这个皇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谦儿不做皇帝谁做皇帝?
是以梁初觉着穆菱的那一番希冀,全然是异想天开。
第661章 都不叫人省心
梁言抱着谦儿玩耍了会儿,谦儿便睡着了。
到底是才足月的小孩子,有这般精神头已然是不错了,这会儿睡得倒是香甜得很。
看看时辰也不早了,梁初干脆将孩子抱了:“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便只你和礼部去商议。如今雨雪天气,母后便只让她送到小殡宫便可,没得折腾了她老人家,反倒是叫外人说我们这些做儿子的不孝了。”
“臣弟明白。”梁言轻轻颔首,而后转了话题,“臣弟听闻皇嫂此次诞下一对儿龙凤胎,小公主如今可是在养心殿?”
梁初的眸色黯了黯,眼中有些不快。
他总觉着这七弟,是在打他女儿的主意,心里顿时就戒备了起来。
不等梁初开口,穆菱便已然开口了:“乐儿倒是乖巧得很,像是还未曾足月,睡的时候要久一些。再过两三月怕是便要活泼起来了,总体还是健康的。”
“那便好,臣弟听闻了许多凶险,如今见着皇嫂母子平安便好。”他的声音有些轻,却偏偏巧能让几人都听见。
穆菱面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即便轻轻的绽开了一个笑容。
她很感激那时候梁言对她的帮助,也很怀念那一段与他互诉衷肠的日子。只是当知晓这内里的东西之后,每每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事情,总觉得那时候梁言眸光中的笑意,都是带了某种目的的,便会她觉着不寒而栗。
而如今看着这般的梁言,穆菱忽然又觉着是她多想了。
总归是过去的都过去了,如今如何还须得自己来走,想来也只有越来越好的。
梁初瞥了梁言一眼,伸手揽了穆菱:“朕先送阿菱回去了,七弟你也快些回去府上,去准备慕青出殡的事宜吧!”
梁言身子一震,眼中的哀伤一闪而过,拱手道是。
外边依旧是寒风萧索,本来已经停了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
梁初和穆菱才刚刚出了御书房,便感觉到冷风迎面而来。
感觉到手下的人儿正在打了冷战,梁初嘴唇抿了抿,忽然将孩子丢在了她怀里,而后伸手一把将穆菱抱了起来,另一手早已将那狐皮披风披在了她身上,将人和牢牢的护在了自己怀里。
“这像是什么体统?”
穆菱来不及惊呼,便被披风给遮盖住了。忙伸手拉好了披风,就如同睡在床上一般的,温暖得很。
只是这一番过去到底还有些路程,叫沿路的宫人看见了总是叫人难为情的,是以穆菱这才嘟起嘴巴问出声来。
但她这般的问话,大多数都是被梁初给直接忽略掉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了,穆菱只感觉他怀里越发的暖和,便抱紧了手里的孩子,安心的躺在了他怀里,不知不不觉间竟然就这般睡了过去。
等到了养心殿,梁初将人放到床上时,见着她这般的睡态,眼中的温柔不由溢了出来。
这是他的女人和孩子啊!是他这一生都要守护的人。
因着天色还早,梁初又是在御书房待了一上午,这会儿也有些疲累。看着母子两个睡得香甜的模样,便也很是动心,脱了衣服在穆菱旁边躺了下来,再度将人拥在怀里。
大半个时辰后,外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
梁初本来就睡得浅,这会儿便索性睁开了眼睛,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转头去看怀里的人儿。
小家伙倒是睡得不闻窗外事,只穆菱却是被惊醒了。
“你且再睡会儿,我出去看看。”
伸手抚摸着她的脸,梁初又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她,声音轻柔带着磁性,很是诱惑人。
穆菱原本就是迷迷糊糊的,这会儿倒是稍微清醒了一些,惯性一般的伸手将他抱住了:“也不知在吵闹些什么,翠烟该是能处理好的。”
大抵也是工人之间的吵闹,穆菱觉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只是这话刚一说完,便听见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声音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却是用力得很,仿佛准备将这一生的泪水都全数哭了出来才好。
听见这样的啼哭声,穆菱的什么瞌睡都醒了,一翻身便坐了起来:“是乐儿!”
她的乐儿何时这般撕心裂肺的哭过!往日里便是不如意了,也不过是哼唧哼唧几声,只要哄一哄便又乖巧了的,此时怎么竟是哭得这般伤心了?
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穆菱顿时便心神不宁起来,将谦儿放在了床里面,也顾不得梁初在这里了,径直翻了出去就要往外边跑。
“先将鞋子穿好,我去看看!”
梁初一把将人拉了回来,把她按坐在床边上,自己则是快步往外边走去。
他的女儿是金枝玉叶,便是眼泪也是要比珍珠还要珍贵的东西,此时怎么竟是哭得这般!那些宫人都是如何照料的!真真是该死得很!
“到底是何事!”
这声音中夹杂了七分的冷意,三分的质问,当真是要杀人一般。
外间有几个奶娘,期中一个怀里抱了个大一些的婴儿,正是阮凡的儿子。乐儿则是由侍琴抱着,此时正在努力的哭着,全然不理会周围的事情。
梁初只一眼便看见了,上前将乐儿抱了过来。低头看她哭得小脸通红的模样,顿时便是一阵心疼,软声软语的哄了大半晌,才终于是有些偃旗息鼓的架势了。
“先进来,与朕好好说清楚!”梁初冷厉的眸子扫过去,又看向侍琴,“去打一盆温水来。”
这外边到底是冷得很,他总不能站在外边叫乐儿受冻。
到了寝殿外边的前厅,穆菱便也赶了出来,倒是穿了鞋,只是身上却是随意披了一件披风,竟是连衣物都来不及穿了。
梁初看了一眼,顿时便觉着这一大一小的着实是不叫人省心得很。
“这般急急忙忙的做什么?不穿好了衣物,等会儿又仔细着凉了!”
“乐儿如何了?”
穆菱却是顾不得那许多,径直往梁初这边来,踮起脚尖就要先去看他怀里的小婴儿。
第662章 磁场不合
这会儿乐儿哭得有些累了,声音也渐渐的小了下去,小小的人儿满面通红,却都是被憋的。
哭闹这样的事儿着实是费力气的,对于乐儿这样的早产儿来说,很是要命。
穆菱看得一阵心疼,忙伸手将襁褓接了过来,一向和颜悦色的她这会儿面上也有了怒意:“怎么竟是照顾成这般模样?如何竟是哭成了这般了!”
她的女儿她再清楚不过,是个乖巧得很的小娃娃,何时这般哭闹过!
低头见乐儿哭得累了,已然闭着眼睛睡着了。只是睡梦中依旧不安稳,时不时的还啼哭两声,很是委屈的模样。
脑子里面忽然想到什么,慌忙帮去检查乐儿身上,看是不是哪里伤着了。
梁初面色阴沉,转身将穆菱抱了起来放在小榻上,这才看向那几个奶娘:“且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饶命!婢子们时刻不离的看着小公主。只是见小公主一人无聊,便放在了小公子旁边,却不知为何一放过去,小公主便是一阵哭闹,怎么劝都劝不住……”
这着实是有些玄乎了。
穆菱才不信这些,只检查好了乐儿身上,没见着什么伤痕和淤青的,这才松了口气。又听奶娘这般说辞,面色不由越发的差了:“那小公子才六个月大,可是有什么神通不成?竟是能将乐儿吓住了?”
“确实是如此……”
宫女和奶香慌忙跪了下来,一点也不敢隐瞒。
穆菱轻哼一声,抱着乐儿自往内室去了。
这孩子是她的,怎么都不放心交由别人来看着。特别是发生了今日这样的事情,就让她越发的不放心了。
梁初看了一眼,再转头来眼中已然满是风暴了:“既是照顾不好,那便去寻个其他差事。冯寿,将人带下去!”
没说要人性命,这便是法外开恩了。
冯寿心里明白得很,忙将人都带了下去。至于后面的,自然是要去重新物色可靠的奶娘们。
不想才刚刚转身,穆菱却又出来了:“且先不急。”
奶娘和宫人们心中惴惴,面色已然是惨白一片了。
都说当今皇上出事果断狠觉,如今哭闹的又是皇上的爱女,此番惩罚算是法外开恩了的。她们虽然还是觉着冤枉,却不敢再说什么,生怕会再惹恼了皇上得一个再重一些的惩罚。
却不想这会儿皇后又出来了,众人心中自然是咯噔一声,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去了。
穆菱面色也不大好,扫了那些人一眼,最终将眸光放在起头那个奶娘身上:“你去将小公子抱过来。”
奶娘不敢多话,忙转身去了,其他人便只能继续惴惴的站着。
穆菱则是抿唇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是静静的等着。
梁初见她将衣物都穿好了,这会儿总站着也不是办法,便索性将人抱了放在腿上,在一旁坐了下来。
没等多大会儿,奶娘便抱着小公子来了。
小娃娃这会儿倒是精神得很,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到处打量,也不知在找些什么。
穆菱看了心中暗自思量,虽说有些事情很是玄乎,可也不是不会发生的,说不得真是阮凡的儿子和她的乐儿天生就相克。
想着便上前接过了小公子,径直抱了往里面去了。
不一会儿里边传出一阵细细的哭声,而后众人便见穆菱又抱着小公子走了出来,将小公子赶紧丢给那奶娘:“先带下去,就让他在后殿好好待着,不要再与小公主撞在一处了。”
她的声音有些冷,表情也很是奇怪。
但众人也不好多问,只能低着头应了下来。想着这回小公子得罪了皇后的爱女,怕是往后得的恩典也艰难了。
穆菱也不多解释,只是再交代几句,却并没有要惩罚这群人的意思。
“过半个时辰再过来给乐儿喂奶,你们先去准备乐儿的衣物,烧些热水,待会儿给乐儿洗个澡。”
这些程序给一个小时的时间做是足够了的,穆菱此间还须得去安慰安慰里头那个矫情鬼。
若不是亲眼见到,穆菱还真是不敢相信,这两个小奶娃娃,竟是自带了相斥的磁场!
明明小公子什么都没做,只是往乐儿那边靠近了一些,却就见乐儿卖力的哭了起来,也不管是不是会难受。
即使是这般也要哭,可见这两人真是八字不合的。
看着非是宫人照料不尽心,穆菱自然不会将怒火都牵扯到下人身上,是以这会儿便也未曾说什么。
看穆菱进去了,梁初自然也没那功夫去管这群宫人,连看都没看一眼的就跟着进去了,只留下一群宫人在外头面面相觑。
“皇上这是……”
“难道不赶我们走了吗?”
“皇后娘娘宅心仁厚,此话果然不假!”有人惊叹起来。
冯寿冷哼了一声,瞥了这些人一眼:“皇上皇后最是赏罚分明的,此间念着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才特地网开一面。若是下次再这般疏忽,便自个儿收拾了铺盖走人罢!”
“多谢公公提点。”
众人这才露出喜意来,各自回去做事越发的尽心尽力了。
冯寿瞧了一眼,便候在寝殿门外。
此时寝殿中穆菱正在给乐儿解开了襁褓,用帕子轻轻擦拭着。顺道看看她身上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伤痕,总是不放心的。
“怎么?”梁初进来便只疑惑。
“方才那小公子一过来,乐儿便是使劲的哭闹。怕是有人在这两个小娃娃身上动了手脚,只是我一时间也没什么头绪,便只能先看看。”
哪里真的有天生相斥这样的事情,无非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两个小娃娃遇见的时候便发生了什么反应,才导致乐儿一个劲的哭。而小公子之所以不哭,想也该知晓,小公子的哭闹没那么叫人心疼重视。
“不若便将孩子送出去吧,索性明日一过,阮凡也该空下来了。”
梁初皱起眉头,他没必要替别人养着孩子,更没必要因着这个孩子而连累了自己的,这很是不划算的。
第663章 还知道要孩子
穆菱皱起眉头:“不管是谁动的手脚,左右那人的目的肯定也是要让我们将小公子送出去,而今棠清不知到底是个什么立场,阮凡又一心沉浸在慕青的离去当中,她们两人哪个是有心思照看孩子的?”
说起来也是这么个理儿,这两口子回来之后,竟是都未曾提过一句孩子。
“你说若是将孩子交过去,这是生是死都还不一定。且别人的目的是这般,那我们交过去,不就正好顺遂了别人的意思了?到时候再发生个什么,只怕又是追悔莫及了。”
想到这里,穆菱心里又是一阵烦闷,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人,竟是能在养心殿下手!
梁初听着有理,可眸色依旧是盈满了担忧的:“这般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人这一招不成,说不得还要用第二招的。”
既然能接触到养心殿内的孩子,那定然是贴身照顾的人,若是不找出来,下次再下个杀手,那便是晚了。
越想梁初越觉着危险:“我得去将那群人给换了,便是后殿的也要换,这些人胆子是越发的大了!”
若不是奶娘这样的宫人不能少,他定然是也要换了的。
穆菱将乐儿收拾好了包好,抱着到他身边来:“且先不用着急,明日是慕青出殡的日子,还有的好一阵的忙活,那人只怕也是没时间再动手脚的。”
不管怎样此次这样做没有什么恶意,那就说明背后那人不会下杀手,他们也能相对轻松一些的。
梁初心疼的将孩子接在怀里,看她面色还有些红,却是睡得安稳些了,这才又松了口气。
这孩子生下来便是个虚弱的,须得好好的捧着宠着了才行,连他自个儿都舍不得动的,却是叫别人动了,心理不生气才怪了。
穆菱却是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太后不是总嚷着整日里没什么趣味么?这才又找了些千金们来陪着说话,左右她是看不顺眼我这儿媳妇的,只对小孩子到该是没敌意了,不若将小公子送去太后那边养几天,说不得还能养顺眼了。”
太后那人不坏,且这小孩子她也没必要下手,这样一来穆菱便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梁初听了也觉着是个好主意,便在心里记了,想着什么时候去跟太后提一提这事儿才好。
他记着穆菱还是淑妃的时候怀了身子,太后还对穆菱好一阵嘘寒问暖的,只是后来那个孩子没了,太后这才又出来了这样的敌意。
如今这又是孩子,该是能叫太后心里的敌意缓和一些了的。
这样想着,梁初心里便稍微的安心了一点。
第二日是慕青出殡的日子,半月前已经从皇宫的大殡宫抬了出去,放在临近皇陵的小殡宫内。
这会儿半月之期已到,慕青的尸体谁无论如何都再不能放下去了的。
好歹是最后一面,穆菱想了许久,还是将琴棋书画都留在了养心殿,只叫她们一刻不离的看着两个孩子,自己则是跟着梁初去了宫外给慕青送行。
按照礼仪,未出嫁的公主是可以葬入皇陵的,只是却不能葬到主宫,只能放到耳室里面。
虽说有些委屈,却也比不能时进来要强。
因着慕青是在战场上牺牲,是以今日文武百官都要过来朝拜。便是梁初和穆菱,都须得先祭天再看着人将慕青的棺椁抬了出来,一路跟着往皇陵去。
到皇陵入口,抬棺椁的人便径直抬了进去,众人都留在外面。
那是死人去的地方,活人自是不能踏足的。
却不想在众人都停下来的时候,阮凡却是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差点将抬棺椁的奴才撞倒。
“你这是要做什么?”
穆菱有些不悦,慕青生前的痛苦和纠结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当初阮凡的绝情寡义让慕青多么的痛苦,此间却又做出这番的举动,总是叫人心中不悦的。
一旁的虎贲卫将阮凡制服住带到两人面前来,穆菱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咂舌。
昔日里阮凡总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却好歹是收拾得英姿飒爽,铁血的汉子更是有一股阳刚之气在里头,是一般人所不能比拟的。
只是这才几月不见,如今的阮凡竟是成了这般模样。
穆菱看着心中复杂得很:“你如今这般又是在做给谁看呢?本宫看了尚且不会为青儿觉着欣慰,皇上看了也不会对你有半分心软。你倒不如活得像是个大将军,当初既是选择了棠清,如今便无需做出这种形态来。”
不管是有什么苦衷的,当初选择的时候阮凡就该清楚,总是会伤害到慕青。
而这会儿这伤害有些出乎阮凡的意料了,便是知晓后悔伤心了,便是做出这般的形态来了。可大抵阮凡不会知晓,慕青压根就不会想看他这般形态的。
只这些话穆菱如今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倒不如不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