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除了巡逻站岗的侍卫,便再无其他人走动了。如今皇帝后宫空虚,倒也让前朝越发安静不少,说起来也总是一福气。
大学士拿出怀里的令牌,看了看还是抬脚往慈禧宫方向去了。
大约一盏茶之后,御书房门再度打开,挺拔冷峻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眸色深沉的往远处看了一眼,才抬步往前走去。
冯寿在一旁跟着,走出御书房之后,才察觉这方向有些异样:“皇上如今是要去慈禧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么?”
“嗯。”
淡淡的声音传来,并无解释的意思。
冯寿自然明白,之前的大学士去了慈禧宫,这会儿皇上堵过去,倒是正好可以说清楚一些事情,省得到时候太后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惹得皇后生气了,反倒是两边都难堪。
如今隆冬的天气,很是寒冷,只还未曾落下雪来。但看这般的气色,怕是过不久就要下雪了的。
梁初一行人走在寒风中,那挺拔的身姿丝毫不为寒风影响,自成一股气势。
只小半个时辰,慈禧宫便到了。外边守着的宫女见是梁初,面色有些古怪的变了变,忙转身进去通报了。
这小宫女,倒是也机灵,只是没用到点子上。
梁初轻轻勾起唇角,大踏步往里面走去。
前殿有宫人候着,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前殿花厅外,方才进去的宫女正巧进来,冲梁初行了一礼道:“太后娘娘正在与大学士说话,皇上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意思是不想让他进去了。
梁初挑眉,心中觉着一阵冷意,如未曾见着这小宫女一般,径直往里面去。
这小宫女哪里敢阻拦,反倒是慌忙后退,差点摔倒在一边了。
眼看着梁初走了进去,小宫女便索性退到一边站在外边来,省得进去还要惹得太后将气撒在她身上。
刚刚进了花厅,便听一阵娇笑,夹杂着太后的笑声,似乎很是愉快。
有女眷,又不知是从哪里网罗过来的姑娘。
梁初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再踏进去的时候眉头又舒展开来,面色淡漠的走了进去:“母后今日倒是好兴致。”
“哟,你今日倒是舍得过来看哀家这老婆子了。”
太后抬眸打趣,她身边的一个小姑娘则是起身行了礼,规规矩矩的模样,面上还带着娇羞。
只一眼就明白,这定然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想着他后宫某个位置的。
梁初从心底里觉着厌烦,却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当是未曾见到:“今日接见了前朝大学士。”
第657章 别整天想着害人
说着眸光无意的往一旁的大学士身上扫过,很快就回转了过来。
只那一眼的威压,便叫大学士心中戚戚不已,恨不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威压很快就消失了,梁初的眸光早已转了过去:“想着许久未曾见了,留了大学士用个午膳,却不想大学士往母后这边来了。”
“既是来了,便都留一留吧。”太后倒是顺水推舟的,将一旁的小姑娘拉了起来,“这是大学士家的姑娘,跟着大学士一道进宫来的,倒是头一次,腼腆得很!”
“皇上——”
小姑娘娇滴滴的叫了一声,红着脸垂下头来,一副娇羞的摸样。
梁初便是一眼也未曾往那边瞧去,只当是这人不存在一般,与太后道:“两个小家伙着实是缠人得很,阿菱一人在宫里忙活不来,儿臣还得回去看看。”
他不说要太后也去看看这样的话,便是知晓这母后并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索性作罢。
太后却是变了颜色:“孩子有奶娘嬷嬷照看着,哪里需要你亲自动手了?真是荒唐得很!皇后也是越发的不像话了,如此这般恃宠而骄下去,只怕往后更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依哀家看,你身边还须得有可心的人儿才好!”
说话间太后拉着那姑娘的手,还在人家手背上拍了拍,一副慈爱满意的景象。
梁初自是长得俊朗无双,浑身的地方气质沉淀在那里,便是不动的时候也自成一道风景,每每叫穆菱深陷其中,当反应过来才道为色所迷。
这未曾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自然是更加的倾心,乍一见到这般优秀的男人,又因着之前太后的保证暗示,下意识的觉着这样的男人已经是她的了。心里既是澎湃又是娇羞,只不知盖如何是好。
却哪里想梁初竟是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径直驳了太后的话:“那是儿臣的儿女,亦是母后您的孙儿,怎么竟是被母后说的这般不堪?阿菱生产时吃了苦头,儿臣自是要做陪着的。母后您便是不愿意去宽慰阿菱,也只不要给她添堵才好。这后宫从只有一个皇后起,往后也只会有一个皇后,旁的人若是作妖,朕便如先前一般将之乱混打死,也省得没的祸害的朕的儿女!”
说到后面,语气竟是越发的严重了。
有时候梁初着实不知他这个母后到底图个什么,这后宫生活优渥,他从来未曾亏待过太后。只这后宫妃嫔一事,虽然很不合祖制,但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太后就该知晓一些,收敛了起来。
若说是单纯为了在床上伺候他这个皇帝,那么他不需要。若说是为了皇家的子嗣,那如今已然有一儿一女,该是圆满了,又何必招揽那些蛇蝎心肠的女人进来,反倒是害了这一双儿女呢?
然而这样的话他只能与太后暗示,这会儿却也不能明说。
只太后是个心气儿傲的,且她与穆菱之间的仇恨,那不是一点半点。太后既恨不得将穆菱抽筋扒皮了,又害怕穆菱手上的证据会泄露,恨着穆菱又忌惮着穆菱。
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下,便越发看穆菱不顺眼了。更何况如今穆菱作为皇后,又有了儿女傍身,更是权势滔天了。若是不给穆菱使点绊子,只怕往后越发的难得对付了,那她这个太后便是形同虚设,被穆菱那皇后压了一头去了。
是以这会儿听梁初这般的指责,太后心中便是一股怒气悠然升起:“怎么如今儿子大了,竟是连娘都不认了!哀家这是为你好,你竟是这番的不领情,当真以为哀家喜欢这般操心不成!”
“儿臣听说江南的景色不错,最是沁人心脾。来年开春了景色更是醉人,母后不若去游玩一番,也好过在后宫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事情,反倒是给自己徒增了烦恼。”
梁初面色不改,这件事情是太后做得太过,他虽然还留着几分颜面给太后,言辞却也是很有些不客气的。
太后面色涨红:“好好!你这是要将哀家赶出去啊!皇后这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竟是要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
“母后也知晓,小皇子和小公主是早产儿,身子虚弱得很,最是见不得风的。那是儿臣的孩子,儿臣疼惜得很,母后若是不喜便不去看也罢,儿臣亦不会说什么。母后若是看了,便也请疼惜一些。”
梁初性子不急不缓,声音依旧带着稳重刻板,仔细听来还有几分冷意。
他如今已过而立之年,再过些年头便也要老了。早年那满宫的妃嫔,怀了身子的有之,却都没有那福气生下来。偶然有两个生了下来的,却被生生的残害致死。
事到如今梁初还清楚的记得那般的丧子之痛,若是再如太后所愿接些妃嫔到后宫来,如今的两个孩子还不一定能保得住。
那是他的孩子,他便不再允许有半点闪失。
孩子出生那天太后的作为,着实是叫梁初寒心的。他心里明白得很,只是没有点破,但日后也多了一手防着,总不会放心让太后接触到孩子了。
想来这事也总叫人痛心,一边是自己的孩子,一边是自己的母后,两边都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却偏偏太后看不顺眼孩子,甚至要明里暗里的下毒手。
怎么因为是阿菱生的,所以竟是要这般态度么?
梁初这番话着实说得无情,却也不无道理,然而在太后听来,却又更多了几分恶意:“定然是那狐媚子拾啜你的,她赶走了这满宫的妃嫔还不够,非要让你成了孤家寡人才甘心!哀家这便去通知礼部,选秀!必须要选秀!”
又是这样的话题,梁初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便是一旁的那姑娘身子也都颤了颤。
如今正是后宫空虚的时候,只与皇后一人分宠爱还能有五分的宠爱,但若是真选秀了,后宫充盈起来,那她便不一定能得一分宠爱了。
是以很自然的,小姑娘便劝了劝太后。
第658章 腊梅酒
“太后莫气,仔细气坏了身子。”
小姑娘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很是好听,小手在背上替太后顺气着,倒是叫人觉着心里很是舒坦。
太后的怒气便渐渐的消退了一些,转身看着小姑娘道:“你是个会疼人的。”
她以为这一番作为,梁初总算是能看见些了,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该是有些动心的。却哪里想梁初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便拱手道:“时候已经不早了,儿臣便先回去了,母后留了大学士与千金用午膳吧。”
这小姑娘的身份梁初已经猜了出来,且还猜得很是稳妥。
太后面色一滞,便很有些挂不住了:“就差这一时半会儿了不成?既然来了便留下来一道用膳。这姑娘哀家看着是个可心的,也很是会疼人,皇上若是再不喜爱,倒是要怎样的天仙儿才会入了眼去!”
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太后这是撕破了脸皮直接说了。
梁初的面色很是难看,抿唇扫了一眼那姑娘,这才看向太后:“只怕这前朝当朝的臣子之女,母后都能看得顺眼的。却是除了穆尚书家的女儿,不知怎么就入不得母后的眼了,竟是这般的想方设法排挤。”
他一直疑惑,如今既然说开了,那便干脆求一个答案出来。
从穆菱是淑妃开始,太后就对穆菱有着莫名的敌意。那个时候明明太后也看不上皇后苏念如,更是不将兰妃放在眼里,而稍微看得上一点的德妃,梁初那时又还着实没有委屈她,穆菱更是不存在抢了德妃宠爱的。
然而就从那时候起,太后便对穆菱格外的苛刻,甚至是有一些什么事,便会找了借口将人往死里惩治。
那般的做法,是真的一点后手都不留的。
这种敌意,直到现在也还存在着,不仅没有一点减缓的迹象,反而是越发的浓烈了。
想到那些夜里与穆菱一起藏身在木樨园,见着的那些属于太后的暗卫,再有太后在承乾宫莫名死去的两个绣娘,那一场乱混的惩罚……
这一切的一切,如今回想起来,都叫梁初觉着胆寒。
若不是穆菱命大,在这一连串的暗杀明杀中,怕是早已香消玉殒了。
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竟叫太后屡次下这般的杀手,即使是到了如今也不放过?
“母后,儿臣倒是不知,阿菱何时与母后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梁初浑身的气势张开,一双凌厉的眸子直射太后。
常年的君王威慑力,若是认真起来,便是太后也要胆寒三分。
可这一阵胆寒过去,太后便又是一阵怒气:“反了反了!你们一个个的都以为哀家老了,便都嫌弃哀家了!”
这是要无理取闹了。
可那个秘密不能说出来,如今除了无理取闹,也着实没什么好办法可以解决。
梁初冷哼一声:“往后无关的女眷非圣旨不得入宫,违者便斩。母后尽大可去做吧,看是你物色的女子多,还是朕手下的刽子手多。”
他不耐烦再与太后说下去,那总叫他觉着心里烦躁。
这件事情穆菱没有做错,错的是太后。
从一开始太后就欠着穆菱的,是以今日梁初为了穆菱出头,也不过是为了给她讨一个公道来,不过是因为他心疼着她。
可哪里想太后竟是这般的性子,死活都不肯低头认错。
便是这般的作为,不免叫梁初觉着心寒,心中仅存的那一点点温情也都消失殆尽,说起话来便越发的冷厉决绝了。
不再理会身后太后的哭喊,从慈禧宫出来,梁初便索性调遣了虎贲卫来将慈禧宫团团围着,对外只说太后身子不适,为了保护太后安全才如此。
前朝虽然会有些猜测,却到底没有眼线进入后宫,兀自讨论了一阵便偃旗息鼓了。
如今后宫除了一个皇后,再也没有谁家的女儿在,这打听什么消息,着实是一点都不便利了的。
原本只是为了讨穆菱欢心,才肃清了后宫妃嫔。而此次梁初发现了这个好处,便更是不愿意去考虑选秀纳妃的事儿了。
这自然是后话,如今倒也不提。
只说梁初从慈禧宫回来,到养心殿时便发现穆菱睡着了,旁边两个襁褓内小婴儿睡得也香,母子三人一般的安详睡态,瞬间让梁初觉着心中暖暖的,原本的那一股憋闷也全数一扫而空了。
“嗯?”
察觉到有人,穆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来,隐约见是梁初,便又闭上了眼睛。
她身子乏累得很,只想要好好睡一睡。
梁初将人一把捞了起来:“再过些日子便要下雪了,你整日里这般躺着倒也不好,我抱你去窗子边看一看。”
“好。”穆菱迷迷糊糊的躺在他怀里,懒得动禅,“小孩儿最是见不得风,你把帷幔拉一拉。”
“外头没风。”
她也吹不得风,若不然是要偏头痛的。
话是这么说,梁初还是空出一只手将帷幔拉严实了,这才抱着人到床边的小榻上坐了下来。
推开窗子,一股清新的空气袭来,带着冬日的冷意,叫人好一阵激灵!
穆菱缩了缩脖子,越发的往梁初身上去了:“原来已然这般冷了。”
风倒是真没有,只是外边也是真冷,这会儿看着外边只常青树还绿油油一片,其他花草都是无精打采的模样,不由叫人有几分伤感。
只这伤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穆菱便想到另外一处:“等下了雪,只怕梅园的腊梅便要开了。我们到时候采一些腊梅花来,酿成酒了封存起来,他们两人一人一坛,等到他们成年那日便拿出来与他们庆祝。”
这梅花酒最是清香,再辅佐以梅花上的清雪,更是妙不可言。
梁初点头应了:“你倒是想得妙,以后每隔三年便与他们存一坛,或是成年或是立功或是娶妻生子,总有许多事情值得庆祝的。”
穆菱一想倒也是,便高兴了应了,心里便只盼望着下雪了。
“他们两个还未曾有名字,改日里须得翻一翻典故,寻个好听的。”
第659章 取个乳名
“若不然先取个乳名吧?我听说小孩子取一个简单的乳名,可以挡去许多煞气,也易活一些。”
穆菱想了想,两个小孩的大名自然是按照皇室的规矩来。各种问礼、排辈分等程序做起来,少也要等到三四岁以后了。在这之前一般的皇子公主都是用排名来称呼,少有被赐名的。
虽然知晓梁初对他们的孩子不一般,可此时穆菱也不想刻意的用这个来为难他。
“简单的乳名?”梁初低头看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笑起来,“我倒是有听说,民间总取些‘二狗子’之类的乳名,也好养活。”
穆菱一听便噗嗤一声笑了,着实有些忍俊不禁,没好气的伸手去捏他的耳朵:“你倒是学的好地方,还不如叫个小草小花的来得方便!”
“若是阿菱爱这般叫,倒也可以。”
典型的要媳妇儿不管儿女的,穆菱听了着实无奈得很。好在这些天她索性无事,便早已想好了两个孩子的小名儿。
两人玩笑一会,穆菱便将自己的想法与他说了:“儿子出生的时候霸道得很,只怕这是随了你的性子的,往后若是再不会这般心疼自家妹子,倒是个叫人头疼的,我得取个‘谦’字给他压一压。”
这一个‘谦’字,便是有谦虚礼让之意,而穆菱也着实希望自家儿子能成个温润谦和的公子。
只是在梁初心里,这个儿子那是注定要继承他的位置的。这样的前途用这一个字,倒是挺不符合。但这既然是穆菱想的,再者能用这个字来压一压出生时候那股戾气,倒也是不错的。
这般想着梁初便觉着甚好,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女儿呢?”
“她身子先天失了根本,往后便只愿她健康快乐便好了,我倒是给她想了一个‘乐’字。往后你若给她封号,用安宁、康乐这样的就很好。”
穆菱歪头看他,眼中有些担忧也有些憧憬。
相对于儿子,穆菱是比较疼爱女儿一些的。不知是不是出生时候的缺损,女儿总是乖乖巧巧的,便是连哭闹的声音也如同蚊虫一般的细小,听着便叫人觉着心疼。
对于这些梁初自是没意见的,当即便点头答应了。
皇子公主的乳名自是不用公开,只既然提起了这些,梁初便也再着手准备皇子公主的大名和册封了。
再过了半个月,这冬日的气息便越发的浓厚了。
前段时间已经开始下了雪,只是梅园的梅花却还差了些,穆菱便只能盼着。
梁言又去了边境,秘密接替了阮凡的军队,大约是因为慕青的牺牲,让梁言心里很是不好受,一鼓作气将鲁玛人赶出了大梁边境。
这年冬,当大雪飘落起来时,边境的捷报便也回来了。
然棠清的命丢在鲁玛人手里,梁初不可能会轻易放过鲁玛。是以面对鲁玛人再一次的求和,梁初自是不应允,只叫梁言将大军驻扎在边境,让他悄悄的快马加鞭回京。
慕青要入皇陵了。
到十一月底,穆菱也能出来走动走动了。
所幸这后宫的奶娘和宫女都很尽心,吃的用的也都是最好的,乐儿虽然看着还是有些瘦小,但好在精神头还不错,每每醒来的时候被穆菱逗一逗,还会咧嘴笑起来。
有这般的精神头,穆菱便是终于松了口气的。
孩子稍微大了一些,穆菱的身子也好了许多,许多时候便都是自己照料的了。
这一日正是闲的无事做了些糕点,想着梁初忙活边境的事儿,午膳都未曾回来用,在御书房待着也不知到底吃过了东西没,这会儿指不定还是饿着肚子的。
看了看乐儿睡得正好,穆菱便将糕点全数用食盒装了起来,叫翠烟给她拿了狐皮披风穿上,这才吩咐了侍琴看着乐儿和谦儿,准备出门了。
才走到前殿,侍琴忽然怀里抱了襁褓出来:“娘娘,小皇子醒了,这会儿正在闹腾呢!”
襁褓里面的谦儿手舞足蹈的,瞪大着一双眼睛,在捕捉到了穆菱之后,更是欢乐的笑了起来,举起两只手一个劲的往前蹭。
只是小孩子到底是没多大力气的,这会儿就算是他想要往前蹭去,也是都动禅不得半分,反倒是显得滑稽得很。
“我就看出你是个不安分的!”
穆菱无奈用手指间点了点他的鼻子,手指便立时被抓住了,谦儿拿了她的手指,就迫不及待的往嘴里送。
这番的举动惹得众人顿时就笑了起来,穆菱也很是无奈:“这不是吃的!”
将自己的手指头解救了出来,伸手将人抱在了怀里:“怎么竟是饿了么?”
小孩子自然不会回答她,依旧是很高兴的模样,看起来很是黏着她这做娘的。穆菱看了会儿,便抬头去问侍琴:“谦儿何时吃过奶?”
“回娘娘,一炷香前奶娘刚刚喂过,是吃了奶才睡着的。”
“既是饱了,怎么还这般磨人的。”穆菱无奈,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转眼看到侍棋提着的食盒,里头的糕点还是吃热的好一些,若是再耽搁下去,怕又是不行了。
这般想着,穆菱便示意侍琴过来抱孩子:“先将他抱回去哄着,本宫去一趟御书房便来了。”
侍琴应了,伸手过来准备接孩子,却不想谦儿着实是个鬼灵精的,这么小的孩子竟是知晓什么似的,侍琴一靠近就开始哭闹起来。
这架势,哪里有一点点谦谦公子的形象。
穆菱看着着实是无奈得紧:“你倒是个会闹腾的,等长大了别是再这般才好。”
与谦儿玩笑了几句,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穆菱抬起头来:“乐儿如今可还在睡着?”
“小公主睡得香甜得很,怕是还要些许时候才会起身。”
“那好,若是她醒了哭闹,你便抱去后殿与小公子一起,两个小孩儿总归是有些新鲜的。”
穆菱点了点头,转身又吩咐了宫女拿了一个大披风来,重新牢牢的将谦儿裹好了,这才亲自抱着出门去了。
第660章 别学你爹的德行
养心殿离宣政殿不远,御书房便在宣政殿里头,是以这一路走来倒也不吃力。
因为谦儿的身子比较好,穆菱才会放心将他抱出来的。若不然便是他再哭闹,穆菱也是不会这般做。
进了宣政殿,里头便烧起了地龙,穆菱将裹着孩子的披风稍微松了一松,才往御书房来。
今日的御书房有些安静,外边把守着的侍卫似乎多了一些。
穆菱微微皱了皱眉头,偏头问一边的侍卫:“皇上可在里边?”
“回皇后娘娘,皇上在里面议事。娘娘若是想要进去,请容禀奴才去通报一声。”侍卫的态度还算好。
穆菱点点头,在一旁站着,她不打算为难这些侍卫。
没一会儿御书房的大门便开了,一道伟岸的身影瞬间掠至眼前:“怎么还抱着孩子在这冷风中站这么大会儿!这些人也是越发没眼力见了,朕改日里便要将这些人换了!”
梁初速度奇快的将孩子接在怀里抱了,另一手则是揽了她,往里面走去。
穆菱披着狐皮的披风,身上倒是暖和得很,只在冷风中站了这么一会儿,脸上总归是被风刮得冷了,这会儿被他抱在怀里,他身上的温度传了过来,只叫人觉着一阵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