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命妇心里明镜儿似的,这时候却是不点破,只装作围城看见似的继续喝茶聊天。
穆菱唇角噙着笑意,并未发落瑾公主。
只是这一番震慑,倒是叫瑾公主面色发白,手脚都在微微的颤抖。
察觉到她异样,太后眸色一厉:“你且去跟那些千金们玩罢!以往后宫里的公主们最是爱和那些小姐们交好,你如今若是谁都不识倒是不好了。”
以往宫里的公主,那都是先帝还在的时候,那些七七八八的公主了。
可那些公主若不是已然出嫁便是在那场宫变中香消玉殒,此间拿来与瑾公主比,可见太后也是并未将瑾公主多放在心上的。
瑾公主整个人一颤,随即强行压住了心里的不甘和委屈,躬身行礼:“好。”
说完便也不多留,只唤了宫女去找鲁玛王子去了。
穆菱并非在继续为难,只是坐在原处,偶尔与命妇们交谈一两句则罢。
梁初则是安静的坐在一旁,仔细的看着穆菱,偶尔给她递一些瓜果添个花果茶什么的,倒是照顾得很是仔细。
众位命妇看在眼里,便都知晓这位皇后在当今皇帝的心里地位不一般,心下暗暗思忖自己的女儿若进宫来,得皇帝欢心的机会有几分。
一时间各人心里都是各人的心思,表面上看起来其乐融融,内里却是风起云涌。
这些年来朝堂上换了好些臣子,是以连着内眷也会跟着换了,这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们自是层出不穷,想要将人塞到后宫里面来的更是数不胜数。这一些穆菱如何不知晓?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众人正说得愉快,突然听得另一边一阵尖叫。
“嗯?”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
穆菱微微转头,往骚乱的地方看去。
梁初亦是皱起眉头,赶紧给冯寿使了一个眼色,不消说冯寿便知晓,赶忙差遣了人去查看。
不等这边的人过去,另一边便有好些妍丽的身影跑了过来,一个个神色慌张,竟是都顾不得大家闺秀的仪态了。
等这些人跑进了,便见人人双颊绯红,也不知是跑出来的,还是因着别的事情红了脸。
有几位命妇见着自个儿的女儿,面色早已阴沉了下来,碍着皇上皇后太后都在这里,不好明目张胆的训斥,只能站起来快走几步,将自个儿的女儿拉到身边来。
“如何这般慌慌张张?可知今日皇上皇后和太后都在这里?”
“平日里教你那些仪态都哪里去了!却是尽在这里丢人!”
“快些收敛了你这般!”
“……”
声音虽小,却还是准确无误进入了习武之人的耳朵里面。
穆菱没有梁初那般的好耳力,却也能看得明白一二,心里不由一声冷笑。
早知晓这些命妇自有打算,这会儿却是拦也拦不住的。
轻叹一声,穆菱才缓缓开口:“想是各位千金都因着什么受了惊吓,不若进来坐坐平复一二。”
亭子内,那是离皇上更近的地方。
这些女孩儿方才也不知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这会儿一个个含羞带怯的抬头去看,只见坐在上首那一个男子身姿挺拔、眉目如画、气势如虹,端的是宛如天神下凡,且那一身冷冽稳重的气势,越发叫人喜欢。
“那是皇上!”
有命妇赶忙提醒自个儿的女儿,免得叫之御前失仪。
“来来来,都到跟前来给哀家瞧瞧。”太后倒是乐得,当即招手,“哀家看看这一个个小心肝儿,到底是被谁给吓着了!”
最后一句带重了些语气,倒很是像要为自个儿孙女出气的慈祥奶奶一般。
只穆菱知晓,这是太后在故意给她气受呢!
这一个个的大家闺秀,未出阁的女子自是要比她这二十多的‘老女人’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说,便是她们这般如花儿一般的年纪,便是叫人嫉妒的。且这些千金一个个都长得不差,环肥燕瘦的围绕在一起,总是能挑出一个看得顺眼的出来。
这是打着要梁初看中一个,扩充后宫的主意呢!
穆菱自是不打断,只是揶揄的看了梁初一眼,默默的往旁边让了些。
如今这场景,倒是有些像是在选秀了!
梁初知晓她是在揶揄什么,心里不由一阵无奈,抓了她的手:“还是先问问方才的事情要紧。”
如今这些人都回来了,只有瑾公主没在,且就是那鲁玛王子都不在了,能发生什么事情梁初心里心知肚明的很。只是他这么一问,原本打算领着女孩儿上前的命妇们,不得不停住脚步,拉着女儿们跪了下来。
“不用行这般大礼,既是受了惊吓,便站起来回答吧!”
“谢皇上开恩。”
大家站了起来,可再没有上首三人谁的命令,自是一步也不敢上前了。
太后明白梁初的用意,不由得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又怨恨不满的扫了一眼穆菱,这才又招手:“你们谁在来回答,便到哀家这里来,也好叫哀家和皇上听得清楚些。”
只有太后和皇上,至于一旁坐着的皇后,怕是太后从始至终都未曾放在眼里的。不过是故意的罢了!
第619章 瑾公主第二
太后和皇后不对盘。
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各人心里也各自有了较量。
虽然看起来太后才是这后宫最大的,可到底如何要看皇上的态度。毕竟皇上为了这位皇后,可是将这后宫都清空了的。
是以即使是想要通过太后来在皇帝面上取得青睐,也没必要在这当口表现出来巴结。
这一次是个亲近皇帝的机会,可好些命妇都将自家女儿拽在手里,不准她们出这个风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大家都懂,今日着实不是个出风头的日子。
且不说今日这件事不是个好事,到时候说了出来皇帝会发怒,便是个好事,有皇后在这里,也不一定能得了皇上的青睐去。
可到底还是有人想要试一试,人群中一人往前走来,款款走到亭子边缘,行了一礼才道:“太后娘娘,家父是幽州刺史。今日之事臣女看得明白,可说与太后听。”
“好、好,你且走上前来。”
太后的声音带着笑意,面上一派慈祥,如同一个邻家老奶奶一般。但她浑身的尊贵气质和眼中的锋芒,却又是如何都掩藏不了的。
那般的锋芒此时正在打量着这位幽州刺史之女,心里已然暗暗的评判开来。
穆菱也扫了一眼,长得规规矩矩,是个典型的古典美人儿,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也没什么非需要诟病的地方。
这一眼看得很是无趣,穆菱索性移开了眸光,静静的开始吃着糕点喝果茶。
那女子走上前来,在太后面前不远处又行了跪拜礼,直到太后招手叫她去了身边,这才站起来过去。
是个很懂礼数的,只怕今日这一番毛遂自荐,该是她此生行事最大胆的一次了。
自然促使这女子这般大胆的,无外乎是这边坐着的梁初太过吸引人。
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又是这般的丰神俊朗,怕是没有女子看了不动心的。
穆菱转头往梁初脸上看去,此时他面上一派淡漠,如同深渊一般的眸子只看得到翻涌的黑雾,却叫人觉着越发的深邃和神秘。如神袛精心雕刻一般的五官,合着他浑身沉稳却又霸气的气势,着实是叫人看得沉醉。
“这般好看?”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珠玉撞击在玉盘上,几欲叫耳朵怀孕。
穆菱只觉得一阵气流酥酥麻麻的,从耳郭一路传遍四肢百骸,面上只觉着一热,不用想也知晓她脸肯定红了。
耳边又传来一声轻笑,很是愉悦。
这人!在这般场合竟是这样调戏她,真该将他好好调教调教才是。
穆菱着恼,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撇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梁初无奈,伸手将人扒拉了过来,揽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哄着护着这才完了。
众人离得不远,见着这一幕心下不由一片凄凉一片庆幸。
凄凉的是皇上和皇后这一看就不一般的感情,怕是即使她们有个倾国倾城的女儿,都打动不了这位皇帝了。庆幸的是此间在一旁尴尬站着看帝后二人秀恩爱的,不是她们的女儿,倒是少丢了一分人了。
说实在的,这一番穆菱着实不是要刻意给人难堪,只是情之所至有些收不住了。
然则看在太后眼里,却并非这般回事。
“如今发生这般的事,皇后你怎么竟是还这般缠着!”太后凌厉的眼神扫过来,恨不能在穆菱身上瞪出一个洞来。
穆菱心里冷笑,她如何叫缠着了?这是她自己的丈夫,夫妻两在一起,说几句情话怎么就伤天害理了?
如今太后这番说辞,摆明了是在给她没脸,没将她当成个皇后来看待。
特别是……今日还有外人在一旁,竟是给了外人这般的信息暗示,太后这是真恨不得穆菱早些从后宫消失才好呢!
太后是个越老越不知事的,穆菱却是不打算与她计较,当即也只是笑了笑:“臣妾带着人过去看看便罢,太后您便在这里听听她们的说辞吧。”
“别去!”
一声惊叫,急促而又带了忐忑。
穆菱微微挑战,转眸看向跪在太后身前的女孩儿:“你且与太后多说说话,自皇上肃清后宫之后,这后宫便没有其他妃嫔了。好在还有个瑾公主陪着太后,只前些日子瑾公主得了封号,便也不能常去慈禧宫了,近来太后整日里也烦闷得很,难得你中了她的眼缘,倒是个好的。”
她这一番话,没有问为什么,要去的态度却是比任何话都要坚决。且话里话外透露的信息,着实叫人捉摸不透得很。
若说得了太后喜爱,又因着后宫尚无其他妃嫔,这是个好事。说不得因着太后的关系能在皇上面前得了恩宠,成为这沉寂许久的后宫的第一位妃嫔,那将是多么荣耀的事情?
可方才皇后也说了,上一个被太后看中很是喜欢的瑾公主,这会儿已然成了公主,且怕是要远嫁给鲁玛了。
想起刚刚在假山后面看到的景象,那幽州刺史的女儿眸色一阵阴霾,心里顿时觉着有些恶心了起来。
那瑾公主还不知到底能不能成,若是不能成,她此番巴结了太后,难道会成为瑾公主第二?
不!那粗鄙的鲁玛王子,又如何能比得当今皇上十之一二!
见她沉默了,穆菱也不期待她接话,径直转身往亭子外头去了。梁初自是不放心的,不等太后阻止,便抬手行礼后追了出去。
没有皇上皇后的命令,其他人自是不敢跟着去的。
走出不过十多步,穆菱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顿时觉着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今日差点便要成了你的选秀了!”
穆菱不得不感叹,顺道揶揄他一句,以报方才被骚扰之仇。
看出她心里计较什么,梁初不怒反笑:“我家娘子是个爱吃醋的,我哪里敢随随便便选妃?”
“你的意思是我若同意了,你便答应选妃了?”
女人鸡蛋里挑起骨头来,可是不得了。
梁初面上表情瞬间僵硬住了,认真的思索该要如何回答才好。
第620章 是不是舍不得
有些问题,无论如何回答都能引起一番硝烟来的。
梁初思索了一会儿,索性将人揽在怀里,护着往前边走去:“冯寿,且快带路!”
不回答才是真理!
“哼!”穆菱轻哼,“你可等着吧,改日里就给你来一场好好的选秀。”
“唔……闻闻,阿菱身上怎么一股子酸味儿?”
“哪里?”难道最近吃多了酸梅子,那味道都过到身上来了?
见她这般认真的表情,梁初不由得偷笑,待她看过来又忙一本正经的板起脸来:“全身都是,一股醋味儿。”
醋味儿?酸味儿?这是在拐弯抹角的说她吃醋了呢!
穆菱额头上瞬间青筋暴起,当即便不客气的用手肘给他来了一下:“就你鼻子灵!”
看她这气急败坏的表情,那面红耳赤眼中又倔强恼怒的小表情,着实是可爱得紧。且她原本便是五官精致得紧,这会儿这般神态,眼中的恼怒似乎也成了撒娇,看得人很是心神一震,恨不能当即将她给收起来。
“是,是,阿菱说什么都对。”
梁初毫不避讳的低头亲了她一口,又很是愉悦的看她的脸色更红了一些,捧着她的头着实是有些爱不释手了。
“拿开!”
穆菱无奈又气急败坏,伸手将他的手打开,快走两步到前边去。
梁初赶忙跟上,面上表情已然恢复,只是比平时越发的柔和几分,但那眸中的笑意,却是如何也遮挡不住的。
这男人一旦耍起流氓来,真是色魔都要自愧不如几分。
梁初看她一眼,忙转了话题,省得他这个小妻子要羞到几日都不愿理他:“那些千金们那般表情,定然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我建议阿菱你还是别去的好。”
那种污秽的事情,他可不愿玷污了他女人的眼睛!
穆菱却是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该发现的早就发现了,我们若是不去,怕是这场戏要演不下去的。”
该配合表演的人却不在,那鲁玛王子和瑾公主该有多尴尬?
“这么说来,你倒是好心了。”
梁初笑,忍不住又将人搂在怀里来。
在前边带路的冯寿,一字不差的将这两位主子的对话听在耳朵里面,只默默的为鲁玛王子感到同情。
这两主子是一个比一个更吃人不吐骨头的,在他们手上还能占到什么便宜去?
可惜大多数人知晓这一点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在凉亭耽误了好些时候,按理说等穆菱和梁初过去,鲁玛王子和瑾公主怎么着也该要收拾妥当,衣衫整齐的在那里等着了。
却不想两人越走近,竟是还听到了那般污秽的声音——竟是还在做!
当时那一群千金们惊叫着往凉亭去,声响并不会小了去。且后来梁初又马上派了人过去,怎么着这两人都该知晓被围观了。不赶紧收拾东西了走人,却继续在这里做这等龌龊之事,其目的可见一斑。
梁初冷笑,将穆菱带得稍微远了一些,又伸手将她的头按到自己胸前,帮她把耳朵都蒙住了,叫她看不见听不见的。
穆菱不由无奈得紧,这人这般的做派,真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这般的细心和维护,叫她觉着浑身都暖暖的,忍不住自发的抱好了他,将所有的都交给他。
感受到她的主动,梁初唇角缓缓勾起一些弧度来。
他的小女人,总算是知晓要依赖他了。
这边的动静梁初相信假山后是能听见的,可梁初就是静静的不动。假山后的运动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是偃旗息鼓了。
梁初唇角不由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来,男人最是了解男人不过,即使是做戏,这时间也是有限的。
鲁玛王子非得要等人抓个现场才罢休,可梁初偏生就不去,看这场情事他能坚持多久。
事实证明,并不是什么好男儿。
等到那边再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梁初这才下令:“假山后面是何人?将人带上来!”
如同带罪犯一般的语气,丝毫客气都无,即使是他知晓假山后面是什么人,可此时既然要装糊涂,谁还能不会装?
很快虎贲卫便提了两个人出来,毫不客气的将人丢在地上。
两人衣衫凌乱,堪堪的遮住身上的某些地方,好些地方都还裸露在外边。而裸露在外边的地方,那些痕迹可表明了方才两人在假山后面是在做什么。
梁初只扫了一眼,依旧抱着怀里的人,只是捂着耳朵的手改为将她的头按在怀里:“别乱动。”
可是她真的很想看看啊!
穆菱无奈得紧,可此时被他这般抱着,又着实动禅不了……这般的姿势和动作,只叫她觉着尴尬得很。
“皇上!我……不是故意的,我今日只是到这里来赏花,和鲁玛王子喝酒吟诗,没想到……”
没想到竟然是喝着喝着做出了这样的事?
这般的辩解梁初自是懒得听的,弯腰将穆菱抱起来:“吩咐人给鲁玛王子和瑾公主洗漱干净,再带去御书房。”
洗漱干净了,那不是别人都不知晓了?那这件事还怎么给闹大?
鲁玛王子立时便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上前来的虎贲卫,大声叫到:“大梁皇帝,本王自是会娶了你们的瑾公主,你又何必这般对待?且瑾公主之前早与本王行了周公之礼,这些日子更是情投意合,皇帝陛下又何必总是抓着人不放呢?”
说得倒是乖巧!
梁初未曾答话,只是冷哼一声。方才鲁玛王子这一声怒吼,怕是那一边也能听到些许了的。
不想鲁玛王子见未曾说动,眸光瞥到梁初怀里的女人,不由想起一件事情来:“本王听说公主以往还是皇帝陛下的妃子,莫不是皇帝陛下舍不得将之赐给本王,这才再三阻拦的吧?”
舍不得?他巴不得赶紧将这女人踢出去!若不是之前有太后从中作梗,这女人早就不在后宫了!
此时听闻这般言语,明知晓是鲁玛王子挑拨离间的,梁初却还是觉着愤怒。
第621章 不养不打仗的将军
只是作为帝王,喜怒早就不行于色。此间梁初周身气势越发的沉淀下来,但那般的阴沉威压,便是隔着那么远也能叫人感受得到。
偏生这时候梁初却突然勾唇笑了:“想不到鲁玛王子对我们的瑾公主用情这般深厚。果真是如王子所言,非瑾公主不娶了吗?”
非瑾公主不娶?他何时说过这般的话?
鲁玛王子顿时就有些懵有些怒,刚张嘴要解释,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成了:“瑾公主聪颖可爱,本王喜爱得紧。”
不正面回答,也不否认。
这是梁初给他下的一个套子,若是鲁玛王子应了,那便是后面发生什么也说不清的。但若是不应,那行吧赶紧滚回去吧。
梁初不由在心里冷哼一声,想不到这鲁玛王子并非表面看到的那般纨绔,倒是还有几分脑子。
“怕也是有几分难为情,朕知晓了。”
说完也不打算追究什么,便只带着穆菱走了。
至于鲁玛王子和瑾公主的处置,爱咋地咋地吧,那般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还怕做不出更丢脸的事情来吗?只所幸不管做什么,都是丢了鲁玛的脸而已。
就这么走了,倒是弄得鲁玛王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原想是过些过分的事情,一来二去的这指婚就顺理成章了,哪里想到对方是个这么沉得住气的?
这会儿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要有动作和处置,还是默认了他们怎么做?
一时间鲁玛王子也整不明白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今日过后外边肯定会有些流言蜚语了。
他就不信了,百姓们的舆论压力还不能迫使这件事成了。
回到南宫,鲁玛王子才想起去找苏晋。可是南宫里面压根就没见着苏晋的影子,便是问了守门侍卫,也都说没见苏晋回来。
原是计划在御花园将事情闹大,这后面便由苏晋去办的,哪里想到后面苏晋一直都未曾出现,也不知到底做什么去了。现下又找人不到,想必是出去部署他自己的那一番东西去了的。
想到这里,鲁玛王子不由鄙视的吐了口吐沫:“不过是废物!”
苏晋的情况他清楚得很,自从那一次的谋反失败,苏晋的党羽在这些日子里面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而之前埋下的暗棋,也没什么可用的价值。
说起来这次带了苏晋回来,是要让他部署行动的,但其实对于鲁玛来说,就只是给大梁暂时造成些混乱而已,起不到什么作用。
偏生苏晋自己不知道这点,要非得尽心尽力的去安排了,以为自己大爷似的。
鲁玛王子轻嗤一声,并不在意苏晋的去向。
可到了第二天,苏晋依旧未曾见着人影,且问了守门侍卫,竟是和昨日一般的答案!
这一夜未归,莫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鲁玛王子心里这才有些惴惴了起来,思索着可能遇到的情况。
可这里到底是大梁的地盘,饶是他在鲁玛如何权势滔天,如今也不见得可以翻起什么风浪来。
思忖良久,鲁玛王子还是决定缓缓,先派了自己的亲卫出去打探一番情况。
午时,一骑飞快从午门奔入,口中高呼:“边境八百里加急!”一路来到宣政殿门前,马上的人跌落下来,顾不得其他便忙将令牌亮了,拿着手中的信件一路往里面的御书房去。
“皇上,边境八百里加急!鲁玛人突然在边境囤精兵三万,其他地方也多处受到侵犯,几位城主请求支援!”
那人将信件递上去,终于是精疲力竭的晕倒了。
“将人带下去。”冯寿忙吩咐了将人安置好,这才小心翼翼的守在梁初身边。
这边境才刚刚大胜而归,鲁玛王子还在大梁呢,鲁玛却突然就又有所行动了,说不奇怪是不可能的。
不说其他,便是鲁玛王子在大梁作为质子,一旦鲁玛主动与大梁开战,那鲁玛王子就是首当其冲。
这……对鲁玛说并不划算呀?
“听说鲁玛皇室子嗣颇丰,这个鲁玛王子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梁初勾唇浅笑,眼中的凌厉光芒,几乎要将纸张穿透一般。半晌之后,那纸张才轻颤一下,被轻轻放到了桌上。
“冯寿,你怎么看?”
“奴才自是不懂这些。”冯寿小心的回答,“只是奴才却知晓,若是手底下的人犯了错,是不能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