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的做派倒是符合了瑾公主的风格,若是哪一天她变得强悍起来了,倒是叫人觉着奇怪呢!
左右今日的目的已然达到了,穆菱也不多留,再说了会儿话便出来了。
软轿才抬出长信宫,穆菱的声音便闲闲的传来:“将今日长信宫在场的宫人全数换了,排查完毕之后再遣散出去,若是有疑点的便不留活口。”
今日瑾公主这一番作态,虽然很是符合她以往的形象,却总还是有漏洞的。
一来瑾公主素来虽然寡言沉默,却也并不总是这般柔弱楚楚可怜的姿态,从那一次她想要孩子求她允许侍寝就可看出,瑾公主很有自己的计划并且性子倔强。二来那一番说辞拐弯抹角的,着实不是瑾公主能说出来的。
今日来这一趟,穆菱也不过是配合着对方的表演,来走走过场叫对方放心罢了。
翠烟领了命便安排人去做了,软轿才刚刚离开了长信宫,木樨园内便有宫女鬼鬼祟祟的混了出去,被暗卫成功截杀。
接下来在不知不觉中,除了瑾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其他全数都换掉了。
只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倒也未曾有人察觉什么。
南宫中一片安静,这会儿本该在外头寻欢作乐的鲁玛王子,却破天荒的留在了南宫的寝殿中。
“如何会一点消息都没有?这都小半个月了!”鲁玛王子是真着急,恨不得赶紧回去鲁玛看看。
他在这里半个月玩得快活舒畅,可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如今这般快活舒畅了,可谁又能保证他可以一直快活舒畅下去?
本来计划好的事情,有一半都做得龙头虎尾了,相当于是白做了。
原本以为只要将国书和降书拖着,那瑾公主不管是不是个真公主,总也顶上了大梁公主的名号了。况且他早已与那瑾公主翻云覆雨,就算是念着那公主的名声,大梁皇帝也是该迫不及待指婚才是。
可这半个多月以来,竟是除了那一道册封公主的旨意之后,再也没有圣旨下来。
也不知那大梁皇帝是真不知道,还是真沉得住气!
想到这里鲁玛王子又是一阵气结,面色都已然铁青了,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发泄,才转身坐到床榻上。
他对面站着的苏晋这会儿才动了:“我们的消息已经递出去了,老夫的事情也安排得差不多了,王子这边随意便好。再者瑾公主不是约了你明日去御花园么?那里人多口杂,想要制造些什么出来倒是要比这南宫容易。”
毕竟南宫是个小宫殿,伺候的宫人也有限。即使是有些宫人知晓了,怕也不敢说出去。
但御花园却不同了……那地方大,且四面无屏障,只要是个皇宫中人都能去路过一路过,到时候要传播些什么东西,倒也容易得很。
鲁玛王子想了一想,不甘愿的点点头,如今也只能这般了。
第615章 怎么改了口味
约的是御花园,而且这消息也没有刻意的隐瞒。不过一晚似乎整个皇宫的太监宫女都知晓了,鲁玛王子要去御花园!
有个别有心思的宫女,早就打扮好了在御花园守株待兔,无论是来个偶遇也好,总之说不定便能入了鲁玛王子的眼。做个侍妾也好,总也算半个主子,从此也算是飞黄腾达了。
是以这一日的御花园,倒真真是热闹得很。
养心殿中,梁初正在陪着穆菱用早膳。
这些日子穆菱的身子最是要注意,且因着怀孕的关系,胃口也显得不大好,总是吃什么便吐什么,梁初倒是担忧得很。
一顿早膳,光伺候着穆菱去吃了,梁初却是未曾吃进多少东西去。
“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今日这小米粥倒是粘稠,又不油腻,定然是能吃下去的。”穆菱抬头见他定定的看着,忍不住给他打个强心针。
她前几日是害喜得厉害,吐得那般的天翻地覆,以至于每日用餐时候他都要盯着她,恨不能盯着那些食物都到她肚子里去才放心。他是害怕她吐出来,害怕到这般的程度了。
此时看穆菱的面色红润有光泽,梁初才堪堪放心,盛了小米粥递过去:“若是喜欢便多吃些,你身子弱,不要被那小家伙拖垮了才好。”
“听你这般说,他倒是个累赘了。”穆菱无语,哪里有这般嫌弃自己孩子的爹爹的。
“出来之前这般累着你,可不是个累赘是什么?想来出来了也是个皮孩子,朕还要费一番功夫管教才成。”
说话间,他便又捡了两样清淡的吃食过去,虽说没有那般盯着了,这会儿还是担忧的。
穆菱笑,心里却是觉着一阵暖意,将东西小口吃了。又实在觉着口中无味,便思忖着中午要做个麻辣火锅才好。
用了早膳,侍琴便回来了:“皇上、娘娘,御花园现下已然布置好了。只是那周围有好些宫女,怕是……”
说到后面侍琴的表情有些奇怪,很是难以启齿的模样。
才刚听到宫女,穆菱便大约猜到了一些,这时候看侍琴的表情倒也能知道了:“既然是好不容易聚集在一块儿,不若将些夫人们也都请来吧,左右无事,还能陪着本宫赏赏新开的金菊。”
既然想要热闹一些,那干脆就更热闹一点吧。
侍琴领命去了,梁初却是有些不认同:“左右也算是皇家的事儿,如今若是叫那些命妇看了,怕是会有闲言碎语。”
不说其他,与皇家名声就不好。
“那也去请请太后吧,总归太后与那些命妇要熟识一些。”穆菱轻笑,“你可知今日那般热闹,都是鲁玛王子身边那位的主意?那位只怕是恨不得所有人都去御花园围着的,我今日便都叫人围着,看他们到底能不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别以为他们看不透那些人打了什么主意,都不是什么纯善的人,谁还能相信他们会做些好事?
瑾公主的面子穆菱自是不在乎,可如今她到底顶着一个公主的名号,穆菱便不能叫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了。是以今日这番计划,即便鲁玛王子想得再龌龊,穆菱也不会叫他得逞了去。
再者……穆菱还想要见一见那位鲁玛使臣,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看她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梁初却是越发担忧了。
若是以往以她的身手寻常人物自是近不得她的身去,在这皇宫内他是一百个放心的。可如今别说是打架了,便是动作稍微夸张一些他都要担忧半天,哪里能放心她去那般的场面?
想了一想,梁初果断的安排了虎贲卫跟着,自个儿自然是打算赖在她身边不动了。
瞧出梁初的打算,穆菱也不反对,左右今日也没什么要紧事,头一桩的将这事儿办妥了,也算是了却了一大心事了。
出门前穆菱细细的交代了许多,梁初原本是不感兴趣的,只是越听便越觉着不对劲。
什么肉片儿、土豆片儿、牛肉鲜虾的,如何都是吃食?
“在说什么?”梁初实在是忍不住。
穆菱如实相告:“许久未曾吃火锅了,今日嘱咐小厨房弄个麻辣小火锅,再有配个清汤锅底一同端上来。我今日很想吃这个,越辣才越是好。”
“怎么竟是突然换了口味了?”他记着她前段日子是爱吃些酸的。
“换了口味?”
穆菱却是未能理解得明白,只是临出门前顺手抓了把酸梅子在手里,津津有味的吃着。
心里想着那般的辣味,嘴里只觉着没味道得很,这酸梅子倒是够味,当个零嘴儿吃很是不错。
梁初有些梦,只是将那一整盘酸梅子都端了,叫冯寿拿着跟在一旁。
她既喜欢吃,自然是要让她想吃便能吃到。
此时御花园还没有很多人,穆菱和梁初到时,鲁玛王子和瑾公主还没来。
“他们正好约了菊园,我们先去梅园看看。”穆菱兴致冲冲的指着另一边,率先往前走去。
这个季节的梅园实则并无风景,光秃秃的枝干看得很是乏味。可好在这里清净,倒是个好所在。
梅园和菊园离得不远,但因着梅园此时是一番萧索景象,很是不引人注意,是以在这里面的人也很难得被发现。
更有便利的一点是,在这里他们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对面的路上。
穆菱自来便是个沉得住气的,这会儿手里抓了把酸梅子,正吃得开心得很。
没一会儿便见对面路上走来几个人,两个宫女簇拥着的,正是好久不曾出来的瑾公主。
主仆几人还未走到菊园,便从斜剌里窜出来一人,将当中的瑾公主一把抱住,惹得旁的宫女一阵尖叫。
可此事又着实不能张扬,若不然这公主的脸面丢了,还要热得鲁玛王子生气。
是以这几个宫女叫了一声,便自觉的住嘴了。
且说那鲁玛王子将瑾公主抱了,便径直往菊园里面去,只他身后还慢悠悠的走出来一人,正是那一日见着的使臣。
第616章 是老熟人
那使臣很是谨慎,左右张望了一阵,期间一直伸手将帽檐往下面压,生怕别人看到他的脸。
饶是这般害怕曝光,可还是跟着鲁玛王子到这里来了。若不是有什么很大的阴谋不放心,便是今日这件事很是重要,他不得不全程看着。
穆菱丢了个酸梅子在嘴里,冷笑道:“那一位倒是很有趣,不若将他抓来好了。”
“我看着倒是有些熟悉,说不定还能是个熟人。”梁初沉吟,转头吩咐冯寿,“将人抓来,不要惊动了鲁玛王子。”
既然是老熟人,那不如请来喝喝茶罢了。
只看那人万分小心,却身边并无高手保护就知晓。那人在鲁玛的地位不高,却因着某些东西而桎梏着鲁玛王子甚至是鲁玛王。
可不管是什么,在梁初这里注定是得不到好处的。
周围有气息流动,很快就消失于无踪。
那边那位使臣四处看了会儿,才低头跟着鲁玛王子往菊园走去,只是手里却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不等他走两步,四面便射来几抹人影,将他围住。不等他叫喊,便被人抓了起来,飞掠至空中。
“这招帅!”
穆菱是第一次看暗卫做这样的事情,不由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的赞叹了句。
却不想旁边传来一声冷哼:“这般的速度尚不及朕十之一二,怕是这些日子他们有些惫懒,竟是退步到这般水平了。”
暗处的暗卫不由默默心伤,保护皇上是个多么细致的活儿,他们哪里敢偷懒!整日里都是在训练当中,怎么可能退步了!皇上您为了哄娘娘开心,也不用让我们这等无辜的背这么多锅吧!
可惜暗卫们的呐喊梁初听不见,即使听见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很快之前出去的暗卫就将人带到了梅园,黑衣人身上的黑色斗篷早已被拿掉,露出里面的真面目来。
“倒真是个熟人。”
穆菱不由一声轻笑,这情景着实有些微妙。
被丢在地上的男人,头上的白发和黑发掺杂着,面容枯槁阴厉,一双眼睛满是仇恨不甘,紧紧地盯着穆菱和梁初两人。
梁初深邃的眸子扫了一眼,唇角便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不愧是丞相,即使是到了鲁玛那般的地方,也能有办法夺得他们的信任。且让朕猜猜,你与他们许了什么好处。是舍弃边境几座城呢,还是每一年大梁给鲁玛送多少粮食布匹?”
舍弃边境城市这穆菱还能理解,且不说如今边境那几座城市本来就被占着,便是没有被鲁玛人侵占,那苏晋想要和鲁玛合作,必然也是首选这几座城市去割舍的。
可这每年给鲁玛人粮食布匹……这般听来倒是很像进贡了。
堂堂大梁,竟是要给鲁玛进贡,果真是个卖国求荣的东西!
穆菱面色亦是一片冰冷,对苏晋的一分同情都没有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穆菱看着,他苏晋便只剩下可恨了!
“即使你不说话,朕也能猜测得出来。只是这些猜测都无甚作用了,朕也不关心,左右你是没有这兑现承诺的机会了。你……觉着呢?”
机会?如今已然被抓住了,哪里还能有什么机会!
苏晋眼中的恨意越发明显,浓稠得像是要滴出水来,恨不能用他的目光就将眼前这两人杀死!这两人,他筹划了一生,却竟是都未曾斗得过!
穆菱看他眼中的杀意,还有些不放心:“先将手脚废了吧,本宫还有些问题很感兴趣,问完之后再杀。”
她说得轻描淡写,丝毫没有觉着这是个血腥的事情。
而苏晋在听闻这般,眼中的恨意和恐惧交织着,身子都颤抖起来。
比起皇帝,这位皇后才是个真正铁血手段的!这般的酷刑,能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又有几人能做到?
可如今苏晋连求情的资格都没有,他即便求情,也是改变不了结果了。
暗卫很快上前,先将苏晋的嘴巴堵住了,这才麻利的卸了他的手脚,让他像是一条哈怕狗一般摊在地上。
穆菱眼中没什么情绪:“本宫只是觉着,既然你这般处心积虑的去了鲁玛,又害怕别人发现你的身份,怎么今日竟是来了御花园呢?”
“哼!”
苏晋一声冷哼,眼中的恶毒一闪而过,却依旧是没有回答的打算。
事已至此,就算他今日死了,他安排好的那些也不会变。到时候就算不叫整个大梁大乱,也能叫梁初够呛。最好是那几个藩王都给力一些,能将这狗皇帝从帝位上拉下来!
面对他这般的冷然,穆菱也不以为意:“你今日一定是想做一些其他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后果会很是严重,且与鲁玛王子的目的是相悖的,或者说这能损害到鲁玛王子的利益。是以这件事你不能安排别人,只能自己下手了。”
“可是……是什么事情呢……”
穆菱微微蹙眉,认真的开始思考起来。
梁初看得好笑,不由将人揽在怀里:“无非是想对瑾公主或者鲁玛王子下手罢了。”
“哦——”穆菱这才恍然大悟一般的点头,“到底是皇上想得周到,既然已经解开了,那便不用留着了。”
暗卫得令,上前就要将人带下去,却又听穆菱道:“上一次慧嫔本来判了个凌迟,却是未能被实行。这一次丞相既然撞上来了,那便不如试一试吧!”
试试是可以,可是娘娘,您这样一副遗憾的口气若是叫靖国侯听了,指不定得吐出三生血才算完的。
暗卫自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将人打晕了带走,只等着人醒来了便执行凌迟。
梅园又恢复了安静,而对面也陆陆续续已经有命妇过来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倒也是聊得高兴。
穆菱看着,面上带了淡淡的笑意:“怕是这一次若没有发现苏晋,今日瑾公主和鲁玛王子两人都危险得很。”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样龌龊的事情,那瑾公主就非得要嫁给鲁玛王子不可了,那是赖都赖不掉的。
第617章 换一个就行
只是瑾公主怎么来的,朝堂后宫之人无不清清楚楚。
即便鲁玛王子应了原先的目的娶了个瑾公主回去,也还是会被大梁看不起的。更何况这个瑾公主怎么样也很是无所谓,即便在鲁玛或者在鲁玛王子那里受到什么虐待之类的,也与大梁没什么关系。
这样一来,鲁玛王子娶了一个瑾公主,根本就没能桎梏到大梁什么,反倒是成了大梁的笑柄了。
鲁玛王子或许不会有那么多弯弯道道,想到这些东西。但是婚事一旦定下来,鲁玛王却定然是会想到这里的。且鲁玛王肯定不会怪罪自己的儿子,所有的祸事便只会落到苏晋这个前大梁丞相头上。
届时苏晋在鲁玛那里好不容易取得的信任也会全数崩塌,再难得建立起来。
是以今日苏晋不惜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到这里来,便也是这个原因。表面是看着来把风的,实际上是要阻止这一些,甚至要对瑾公主或者鲁玛王子做点什么,将祸水引到大梁这边来。
毕竟那是鲁玛王子,若是真有什么问题,处理不当便只会上升到两个国家之间的政治问题。说得文气点了是切磋,说得粗暴点那就是要打仗了。
只不过现在开战,明显对大梁没什么好处,那边境的大梁兵,现下可都在京城养着呢!
“倒是个计划缜密的。”梁初不由感叹,“这样的人一心为了他自己,却是半分都不能为朝廷所用,着实是可恶得紧。”
“倒也不算是什么,人的潜力总是环境激发出来的。为着自己倒是再正常不过,只他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拿这一整个国家的生灵开玩笑。”
穆菱叹息,将人都当草芥看,只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的人,即使是当上了皇帝,那也是个暴君。
“恐怕今日鲁玛王子不只是受点小伤那般简单,依着苏晋的性格,定然是会斩草除根的。如今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们也快些去吧。”
转身扯了扯梁初的袖子,穆菱的眼神已然恢复清明,带着一种别样的倔强,闪烁着眸光。
梁初爱极,伸手抓了酸梅子喂给她,拥着她往菊园去。
命妇们都到了,太后也早已坐在了亭子内,与三三两两的命妇一起谈笑风生。至于早先便进来了的瑾公主,则是侍奉在太后身后,宛如一个乖巧的女儿般。
而鲁玛王子,此时却是没了踪影。
穆菱的眸光往四周扫了一圈,确定并未曾见到鲁玛王子,心里微微疑惑,眉头稍微蹙起。
“皇后娘娘可是在找鲁玛王子?方才看见他往那边去了,说是要与小姐们一道赏花吟诗呢!今日金菊开得曼妙,若是赏花倒是个好去处,皇后娘娘不若跟着玩玩,倒也有益身心。”
没曾想这一个开口的,竟是一向乖巧的瑾公主。
她这一顿夹枪带棒还带了暗示嘲讽的,着实听得人心里很是不舒服。在场的人都知晓瑾公主与鲁玛王子是个怎么回事,可这些天鲁玛王子与京城纨绔一起出去玩耍,留下的那些花名浪荡名声更是不少。
此时不仅暗示皇后有可能对鲁玛王子青眼有加,还叫皇后跟那些千金小姐们一起,陪着鲁玛王子去赏花吟诗?
那皇后成了什么?讨人欢心的妓女还是那些狂蜂浪蝶?
且不说那些千金们都是出自名门,全是在场的命妇们带来的。一个个都知礼数得很,哪里是瑾公主这一个出身可以比的?
如今瑾公主一句话,竟是将这些千金小姐一道贬低了不说。还不将一旁的皇帝放在眼里,直言皇后喜欢另一个男人,这不是生生的叫皇上难看?
皇家的颜面,便就被这样生生的侮辱了!
在场的个个都是人精,且命妇们最是不爱别人说自己女儿的闲话,此时对瑾公主的态度便更不喜了。并且皇帝的面色立时黑了下来,身上的威压压下,直叫人喘不过气来。
这般做派,想是不会轻易放过了瑾公主了。
却不想这瑾公主不但不知错,竟是笑了起来:“方才王子与我玩了一会子,会儿怕是又要寻来了。”
她这是在暗示,鲁玛王子很是中意她。且现在除了她就只有慕青是公主了,她不去做这个替罪羊远嫁和亲,难不成还叫慕青去?
瑾公主在赌,她赌的就是梁初舍不得慕青,便也会对她这个替罪羊礼遇几分!
梁初眼中的厉光越发的明显,刚要张嘴,却感觉手上一阵温热传来,转头便见穆菱笑着冲他摇摇头。
不声张?都被侮辱到这般份上了,如何能忍得了!再者他可心疼,他的阿菱那般美好,又岂是一个落魄的女人能这般冷嘲热讽的!
可穆菱已然抓着他到一旁坐下,悠然的拿了茶杯倒了杯茶递给他。
梁初无奈,心里满是心疼,正打算去接,那茶杯却是突然掉在了地上,发生一声很是尖利的声响。
“哦。碎了。”
平淡得不行的声音传来,好像是遗憾的话,却是一点也不遗憾的语气。
一旁的命妇们不得不赔了小心翼翼的笑:“是臣妾们未曾注意,竟是惊扰了皇后娘娘。”
“这可如何是好,这一套茶具可是娘娘最爱的,如今缺了这一只,这一套茶具可算是被毁了。”
翠烟在一旁很是着急,恨不能将地上的碎片捡了拼起来。
穆菱却是一点也不着急:“不是有一整套?再拿一只来便是,左右谁喝茶也不会将这一整套都给摆出来,少了一只多了一只也无人知晓。即便是少了一只,却也并无什么遗憾的,只取了新的出来替代便是。”
她的语气淡淡,不喊一丝的情感,但偏偏却是如同一块巨石一般,压在人心口上,叫人呼吸都有些不畅快了起来。
且那般淡淡的眸光,即使只是无意间扫过来一眼,也叫人觉着充满了威压,仿佛下一刻便要赏了人残酷的刑罚来。
被穆菱瞧了那般一眼,瑾公主顿时面色便已然惨白了,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第618章 临时选妃吗
不过是个随意封的公主而已,且不过是个工具。倒还真把自己高看了,以为是个什么不可或缺的人物了?
白日做梦罢了!
这公主今日不是她瑾公主来当,也可以是别人,不过是找起来要费些力气罢了。但这并不妨碍整个大局,没了她瑾公主,鲁玛王子照样是可以娶个公主回去。指不定换成个娇滴滴的黄花大闺女,鲁玛王子还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穆菱是真不知晓这些年瑾公主在后宫的修养是不是喂了狗,怎么到这会儿脑子却是这般的不灵光了起来,怎么连这般浅显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一来瑾公主与鲁玛王子的情分并未到非卿不娶非郎不嫁的地步,二来皇帝也与她并未有什么情谊。便是在这般的情况下,瑾公主还不知好歹的拿皇后开刀,不知到底是不是不想要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