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皇上一个皇后……那便是说,昨晚瑾贵人压根就没能留在养心殿内!
可明明是太后亲自将人送了来,明明皇后也都将人留下了,怎么却眨眼又去了鲁玛王子那里?
苏嬷嬷虽然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细节,却也知晓昨日的事情坏了。
可东西已经捧了过来,若是这差事交代不了,回去太后可不会给她好脸色!
“昨日我亲眼见着瑾贵人留在养心殿,今日你这大胆奴才却说不在?可别是某些人别有用心,故意将人给藏着不叫人知晓了!”
“嬷嬷这是说什么话?是觉着本宫做得出来将那女人藏在养心殿、供着她爬上龙床的事儿吗?”
凉飕飕的声音传来,明明平静无波,却又兀的带上了几分嘲讽和不屑,上位者的威压一瞬间如排山倒海般的倾轧过来,使得苏嬷嬷一阵喘不过气。
皇后来了!
事已至此,看来瑾贵人是真的没在养心殿,而是昨晚便被送到了南宫,送给了那个鲁玛王子。
可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能由一个皇后兀自完成?不用想也知晓,这其中定然是有梁初的手笔的。
难怪昨日收下瑾贵人的时候那般爽快,原来是有了别的算计。
苏嬷嬷心下快速的盘算着,如今要如何做才能补救现下的局面,才能不叫太后失了颜面。
却不想她还未反应过来,穆菱便已然走到了她身后,兀自去查看了一番后面宫女手上的东西,有些嫌弃的开口:“若是这样的东西要给新妇,倒是寒酸了些,不若本宫再添一点,一并送去吧。”
第604章 认个女儿吧
再添一点?那架势不是更大?到时候浩浩荡荡的一个队伍,就跟送嫁队伍一般的,还不得全大梁都知晓了吗?
如今太后就算丢面子,也只不过是没在皇后跟前占个真理儿,若是真按皇后的办法去办了,那就是面子丢到外面去了!
苏嬷嬷讪讪的笑着:“那倒不必,这都是太后的心意。往日里瑾贵人多在太后跟前侍奉着,太后也早将瑾贵人当亲女儿看待了,如今见她和皇上大好,自是要送些赏赐的。只是今日婢子未曾见到瑾贵人,到底是有些不好交代了。”
还是要亲眼见一见瑾贵人才甘心啊!
苏嬷嬷这话,无疑是在不给皇后面子。且这宫内的人都知晓,太后与现在的皇后素来不对盘。皇后虽然礼数周全得很,却从未曾喊过太后一声‘母后’,太后又着实不拿皇后当儿媳妇看。
此间却有太后的贴身婢女说,将早已没有名分了的瑾贵人当亲生女儿来看待,难不成还准了瑾贵人喊她一声‘母后’吗?
那岂不是在暗示穆菱这皇后,太后宁愿叫别的女人做这皇后?
这般的不给面子,着实是叫人心寒得很。
只穆菱却也不恼不怒,轻轻笑了笑:“太后喜欢便好,这鲁玛王子此番来便是要求娶大梁的公主。既然太后将瑾贵人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不若本宫去禀明了皇上,改日里给瑾贵人一个郡主的封号,也当是太后认了个干女儿了,嬷嬷觉着这注意如何?”
说完穆菱也觉着这主意好得很,既解决了慕青的麻烦,也解决了瑾贵人这个麻烦,真真是一举两得了。便也不等苏嬷嬷开口,就重重的点了点头:“本宫觉着甚好,倒也亏着苏嬷嬷能想出这般妙的主意来。”
“婢子……”
苏嬷嬷是有苦难言,这哪里是她想出来的呀,这分明就是穆菱早就计谋好了的!可此时不等她开口,穆菱便截了她的话头:“既是个郡主,那更不能这般草率了。侍琴,你一向是稳重的,今日你便先去安排安排,跟着苏嬷嬷一道往南宫去吧!别到时候叫外人觉着,我们大梁不重视一个郡主了!”
这哪里有什么重视不重视的,苏嬷嬷只恨不得现在穆菱忘记了还有瑾贵人这个人!
然而不等她再说什么,穆菱便已经转身回内殿去了。侍棋和侍书上来将苏嬷嬷挡了回去,‘客客气气’的将人请了在一旁坐着,侍琴则带着侍画进去安排送礼事宜了。
既然太后这么看重那瑾贵人,派了人浩浩荡荡的来,她们自然也不好拂了太后的面子,准备的东西只和仪仗只有比太后更加华丽热闹的,才好显示出皇后的贤德和重视。
苏嬷嬷原本还噙着几分希望,可是坐等右等,侍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还是不见瑾贵人的身影。此时苏嬷嬷心里便更沉了几分,看这仗势,怕不是诓她的了。失望的同时不免还升起了几分懊恼,若是来之前好好打听打听,便不至于丢这么大的人了。
“既是准备好了,那便劳烦侍琴姑娘去一趟罢,我方才想起太后今日还未曾用过早膳,还得赶紧着回去伺候呢!”
苏嬷嬷站起来,将准备好的东西和人不由分说的留在了这里,匆匆忙忙的往外边走去。
侍琴等人也不阻拦,只是冷笑着看她走远了,这才转身重新安排起来。
“哼!不过是个不要脸的,这般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
侍画不忿,忍不住唾骂几声。
侍琴赶紧捂了她的嘴:“这样的话可说不得,若是叫人听了可是要招来大祸的。”
可话到底是说了,也是明地里说给那些人听的,这又哪里是要避嫌的样子?
苏嬷嬷的匆匆的回到了慈禧宫,脸色竟是一片惨白,太后见了不由诧异:“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可是皇后为难了?”
那养心殿此间皇后应是不在,昨日若是瑾贵人侍寝,今日皇后的心情不好倒也是正常的。
却不想苏嬷嬷摇了摇头,左右看了看,便附上来在太后耳边小声的将来龙去脉整理了一遍,而后才退了回来:“事情便是如此,如今那些人都还在养心殿,由皇后身旁的大宫女安排着,怕是一会儿便要往南宫去了。”
这可如何是好!若真的去了,才是叫太后丢尽了颜面了!
太后听了面色一阵铁青,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着实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也更没有想到,这一切竟是都被安排得这般周密!从收下瑾贵人开始,穆菱心里便有了应对之策,甚至连将瑾贵人送给鲁玛王子,也都没有走漏了半点风声,这才叫太后今日早上做出了这样的荒唐事来!
可是事到如今,除了躲在慈禧宫里面看着,太后又能如何?
若是真出去闹了,恐怕她这太后的名声便一点都没了,反倒是给了穆菱一个好名声。
“等着!”
太后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来,面色已经一片青一片红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
如今之计除了静观其变,她还能如何!
但养心殿那边一直未曾传来动静,连本来准备的声势浩大的队伍,也没有一丝要出发的意思。
再过了两炷香时间,苏嬷嬷带去的那些宫女,便都捧着东西回来复命了。也未曾带回来其他的消息,只说皇上下朝回来了,陪着皇后正在用早膳,她们便被侍琴姑姑给打发了回来了。
至于内里到底怎么回事,却着实有些叫人摸不着头脑。
南宫内鲁玛王子的卧寝内依旧弥漫着一股酒气,在这醉意熏天的酒气中,还夹杂着男女之间未曾消散的****和奢靡。
卧寝内一片狼藉,翻倒的酒坛和随意丢在地上的衣服,都在宣示这昨晚的激烈。
床上亦是一片狼藉,两具肉体紧紧交缠在一起,一条薄毯随意盖在身上。
良久之后,床上终于有了动静,先是一阵嘤呤传来,接着便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第605章 出逃的人
“美人儿……再睡会儿罢……”
鲁玛王子如何不知晓怀里的人已经醒来了?早上正是男人比较冲动的时候,哪里忍受得了怀里的女人一个劲的摩擦?
虽然瑾贵人的本意也只是想从他怀里抽身出来,但却总是忘记了一点——她两都未曾穿衣服。
这会儿惹起了鲁玛王子的邪火,自然是不好受的。
再者昨晚上也不知怎么回事,给鲁玛王子倒着酒,倒着倒着便这般稀里糊涂了。今日一早醒来,脑子虽然还不大清醒,瑾贵人却也知晓事情坏了。
从昨晚被皇后找了借口丢到这里来,到这发生的一切,定然都已经全部在皇后的算计之中……若是这一大早,便被皇后的人进来撞个正着,那罪名可就大了!
只是饶是瑾贵人再怎么不愿意,还是抵不过鲁玛王子的力气,被抓着在床上折腾了半天,终于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鲁玛王子只觉得浑身舒畅,从床上坐起来,瞧了床上的人一眼,轻哼道:“这大梁的女子倒是娇滴滴的,只是太不经折腾了。”
若是再折腾几番,怕是就要出人命了。
“在这皇宫娇生惯养了好几年,自然是养得娇嫩娇嫩的,抵不得你们鲁玛的女人,跟男人似的由得折腾。”
外间传来沙哑的声音,如同刀刮在锅底一般,听得叫人难受。
鲁玛王子眼中闪过一抹轻蔑,冷哼一声:“本王再多一点力气,怕是就能将她弄断了。你们大梁的男人本王看也好不了多少,连我们鲁玛的女人都比不了。”
“王子倒是英明神武。”
外面的人并未与他争论,而是推门走了进来。一身黑衣黑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谁也看不到面容。
这人正是昨日坐在鲁玛王子身边的那个,此时听来却不是鲁玛人,反而是大梁人了。
那人半点也不顾忌的走上前来,往床上瞥了一眼,随即猝不及防的后退一步:“怎么是她?”
“她怎么了?本王看着也并未有多厉害,昨日可是大梁皇帝亲自送来的。”鲁玛王子不以为意。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还是个已经被人玩了的残花败柳,他不至于有多上心。
“苏丞相,你见识大,那就说说此番本王要娶哪个女人好?本王打听过了,现今皇后娘家倒是还有个庶女,只是配不上本王的正妃位置,配个侧妃倒还差不多。”
这一声苏丞相叫得诡异,那人缓缓抬起头来,那般苍老的面容,若是穆菱见了定然要道一声‘可恶’!
那面容,竟是昔日逃脱掉的苏晋!
大概谁也想不到他从天牢逃了出去,不勾结任何的藩王,反倒是通敌卖国,去投靠了鲁玛。
而这次鲁玛王子来大梁要和亲,这主意便是苏晋出的。
苏晋皱起眉头:“老夫早已说了,王子只要坚持娶大梁的公主不动摇便可。如今皇室只剩一个明德公主,那是太后的掌上明珠,皇上亦是重视得很,定然不会应允。”
“既然都不应允,本王何必去舔着脸的求?还不如带了几个美人儿回去算了!”鲁玛王子冷哼一声,显然想不清楚其中的弯弯道道,就只觉得很是麻烦。
“应允自是不会,可鲁玛带了十二分的诚意来,大梁皇帝竟是为了私情这般,自然给了鲁玛好的出兵理由。且这理由若是叫大梁的将士们知晓了,也会暗地里懈怠三分,到时候鲁玛的胜算可就大了。”
“当真?”
“自然,没有将士愿意为了保护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而丢了性命。”
自古将士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都是为了保卫疆土不被侵犯,为了让身后的家人和子孙万代生活更为安全和谐。可不会为了一个公主不愿意和亲,就去上战场杠起来。
毕竟不管皇帝有多看重这个妹妹,公主在旁人眼里,却也都没那么重要。且公主和亲的例子有不少,为了两国和平,牺牲掉一个公主算什么?总要比牺牲万千将士的性命强。
鲁玛王子不懂那些文绉绉的道理,这一句却是听懂了,于是也只点头答应了下来。
却不想才刚起身,外间便有太监的唱喝声:“圣旨到——”
圣旨?这时候往南宫来圣旨?
这大梁皇帝的圣旨定然不会是给鲁玛王子的,当然也不会给苏晋,那么便只有……
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扫向床上的女人,此时瑾贵人一身着实是狼狈不堪得很,如一块破布一般的被丢在床上,身上还有着嬴荡的液体。
而这样的女人,却叫皇上下了圣旨来了。
鲁玛王子和苏晋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喊了人进来帮忙梳洗,这才把人抱了出去迎接圣旨。
宣旨的公公见着这般形状,眼里透露出暧昧的神色,随即便打开圣旨念了起来。
语毕将圣旨往鲁玛王子怀里的瑾贵人身上一丢,便欠身行礼道:“既然瑾公主早已与鲁玛王子郎情妾意了,这赐婚的旨意怕也是早晚的。只是太后对瑾公主也是喜爱得紧,若是等瑾公主醒来了,还请鲁玛王子转告一声,叫她去慈禧宫问个安,省得太后担心。”
也好过太后整日里的猜忌,这一日都提心吊胆的。
鲁玛王子脸色如同吃了苍蝇一般很是精彩,但是当着大梁人的面,他还不能把手上的人丢出去,毕竟这手上的是刚刚被封了公主的女人,身份自是不同往日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大梁封个公主,竟是这般随便?逮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就一道圣旨下了,真是不怕群臣对这来历不明的公主有异议吗?
可他又哪里知晓,这皇家之事历来都最是繁琐的。
便是这公主之位,有原本生下来便是公主,一生下来就入皇家族谱,那是名正言顺的。还有便是立了大功,得了公主封号,虽然不能入皇家族谱,但却也能在宗人府备个案立个实权名号的。
再有一种就是这般……徒有虚名,其他都没有的。
第606章 多玩几个婢女
原以为不过是随意送一个婢女过来,他一个鲁玛王子,要一个婢女能如何?
却哪里想到这大梁皇帝是个不要脸的,竟然就这么顺水推舟的给了这婢女一个公主封号,说不得再过些日子,赐婚的圣旨就该下来了。
这般算计,虽然在外人看来有些不符合道义,但不可否认的是很是能叫鲁玛吃个暗亏,也能叫这鲁玛王子憋屈在心里不敢言语。
不得不说这一招,还是挺高明的。
将圣旨接了,鲁玛王子恨不能把怀里的女人给丢了,但碍着还有大梁的太监在这里,自然不好这么对这刚封的公主,只好将人抱回卧寝,一把丢在床上。
“欺人太甚!待本王去找那狗皇帝理论!”
“铿锵——”
利剑出鞘,闪着寒光。
鲁玛王子满面怒容,紧紧地抓住剑柄就往外边冲。
苏晋从外边进来,一把将人给抱住:“愚蠢!愚昧至极!”
“你走开,你不过是个通敌卖国的狗罢了,还真敢插手本王的事物不成!”鲁玛王子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了,甚至现在他觉得这大梁的前丞相是故意的吧?
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都到了这个地步,要是说这前丞相全数是为着鲁玛的,又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苏晋面上怒色一闪而过,随即很快就隐藏了起来:“胡闹!你可知那女子是个什么身份?”
“不过是个婢女罢了,因着爬上了本王的床,便平白的得了一个公主的封号!本王今日便出去多抓几个婢女来,看看这大梁的公主是不是都这么不值钱!”
鲁玛王子抖着剑,一副‘我天不怕地不怕’的做派。
这种流氓无赖行径,倒是符合鲁玛的民风得很。只不过如今是在大梁的皇宫内,断然容不得鲁玛王子乱来。
再者这瑾公主原先也不是婢女,是以就算现下鲁玛王子再去抓几个婢女来宠幸,也成不了公主了。
苏晋眼中的鄙视一闪而过,很快便推着人走了进来:“你且好好看看,这一个之前是大梁皇宫内的皇妃瑾贵人,因着后来皇帝宠爱现在的皇后,便将这后宫三千佳丽全数遣散了回去。偏生这瑾贵人还好端端的留在了太后身边,每日里在跟前侍奉着,比皇后还要尽心几分。这样的女人封为公主,必然是太后同意了的,若是换做别人,你当会有这般功劳?”
“丞相这话什么意思?他大梁皇帝玩得不要了的女人,就给本王送来了?”
偏生是这鲁玛王子一根反骨,根本抓不到重点,反而是在意起这些事情来了。
苏晋一声冷哼:“现下不是管这些的时候,这个女人虽然没有半分势力,却是被太后承认了的。现在既然已经赐给你了,她少不得便是太后名义上的女儿,你还得去慈禧宫过过礼数!”
更重要的是,得去好好打探打探太后那边的态度。
素来这满朝文武都知晓太后疼爱建德公主,那么建德公主的婚事自然是不会马虎了去,如今鲁玛王子来求,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太后都不会舍得。
但是太后那般性子的人,也不是会允许皇帝这般乱来,随意封一个以前宫中的妃子作为公主的。
若是真只是单纯的要应付了鲁玛王子,封哪家大臣的千金为公主不成?何必非要拿这以往的妃子出气呢?
这般情况,怕是只有一个可能,这瑾公主是太后要拿来给皇帝添堵的,却偏偏叫皇帝给丢了出来。正巧鲁玛王子撞到了这当口上,便就由他来接手了。
只是如今既然已经接手了,那便还是要好好去打听打听情况的,总不能两眼一抹黑的被人一直牵着鼻子走吧?
苏晋原来是这个意思,他常年浸淫在官场,自然是弯弯道道想得多的。
但是鲁玛王子却不同,鲁玛民风彪悍且开放,一个个都是直来直往的人,要真是不对付了,打一架分个输赢就是了,哪里会如这般拐弯抹角?
是以鲁玛王子听着,苏晋这意思是要他去像丈母娘问好?
那怎么可能!要真是去问好了,岂不是暗示着他接受了这个破布一般的公主了吗?
当即鲁玛王子就一剑斩断了桌子一角:“不去!要本王娶这劳什子公主做正妃,若是叫父王知晓了,本王还有何颜面!”
便是父王不责罚他,那些兄弟也会取笑他!
本以为来大梁娶个公主是风风光光的事情,哪里想到又会是这样的情况。巨大的落差让鲁玛王子心里郁闷不已,火气更是发泄不出去。
苏晋冷冷甩袖:“王子不去就不去罢,你既然不管不顾,老夫也自然不拦着你的。只是你且想好,此番作为可对鲁玛大王有什么好处,可又对你们鲁玛有什么好处就是了!”
搬出鲁玛和鲁玛大王来,鲁玛王子果然一下子泄气了:“本王自是不懂你们这些弯弯道道的什么计谋,但是如今叫本王娶这个,那是决计不可能的!你作为大梁人,既然选择了投靠我们,就不要再为大梁着想着了!”
“哼!不知所谓!”苏晋冷笑,“你以为皇帝为何要突然封这一个公主?你真以为这全是皇帝的主意?”
“当今大梁,除了皇帝还有谁能左右?”
“你当是不知晓,当今皇后是个怎样心狠手辣又有算计的人,此番做派必然是出自她的手笔无疑。”
想到当初穆菱下令鞭尸的狠戾,想到天牢外那几百人被乱刀砍死的哀嚎,这一切一切全数都是血腥的记忆,却叫苏晋不敢忘怀。
这一切都是出自那个女人的手笔,这般的手段,简直是比个男人还要狠!
只是他大概是忘记了,他那被鞭尸的女儿,生前是如何对待穆菱、又是如何残害了穆菱最重要的人的。
这一切没有什么狠毒而言,不过是个因果循环罢了。
鲁玛王子听闻这般,心里也知晓了一些,只是对那皇后却越发的感兴趣了:“这大梁后宫竟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第607章 送个贺礼
最终鲁玛王子还是收拾妥当,请了人领他往慈禧宫来。
如果真如苏晋所说,这个太后是可以利用的话,他倒不介意牺牲一个正妃的位置,左右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
梁初到辰时中便下了早朝回来,养心殿内已然摆好了早膳,梁初自是陪着穆菱一起用早膳的。
“今日倒是稀奇得很,母后竟是将东西送错了。”穆菱轻轻笑着,咬了口手上的汤包。
梁初只无奈摇头:“朕已然叫小路子去宣旨了,这一回倒是省事了。”
穆菱微微抬眸,眼中露出些许的惊讶来,随即便领会了过来。
她原本也是想过这个法子的,只是后来觉着这古代的公主,怕都是因着皇室血统的束缚才得的名号。若是贸然的封了公主,怕是要混淆了皇室血统了。
却没想到梁初自己却这般轻易的把圣旨下了,丝毫没觉着为难。
既然他都安排妥当了,穆菱自然不会再理会了,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连胃口都瞬间好了不少。
用了早膳,梁初陪着穆菱到后花园走了两圈,便又要回去御书房看折子了。
因着穆菱如今怀有身孕,加之陈医正特地叮嘱,她身子虚弱最是不适宜劳累,有孕期间还是好好歇息的好。梁初听见这般,自然不敢再叫穆菱去费心劳神的处理奏折了。
好在之前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这朝堂之事也真没什么穆菱可以去插手的了。
可这深宫之中,着实又没有什么乐子可言。这几日穆菱倒是深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一条咸鱼了。
正躺在小榻上翻看着书本,侍棋却是急匆匆的进来了:“娘娘,鲁玛王子往慈禧宫去了。南宫内瑾公主还未起身,并未跟着。”
“他倒是急得很。”穆菱眉眼间带了笑意,“如何去的?坐了步撵还是步行?”
“一路催着领路的小太监,急匆匆的去的。”
“若不是不认识路,怕是恨不得飞了过去吧?”穆菱微微抬眸,眼中一片了然,将侍棋心里嘀咕的猜得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