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棋面色变了变,又是惊讶又是佩服:“正是这般,连那日鲁玛的使臣都未曾带着!”
这一次鲁玛过来的是两个使臣,一个是鲁玛王子,另一个就是昨日宴会上那个,看起来是个鲁玛国的臣子。
不过既然已经跟着来了,必然是在一旁提点鲁玛王子的,可这会儿鲁玛王子竟是没将人带着走。
那便只有一个解释了,这鲁玛王子去找太后,怕是还有别的目的。
穆菱笑着站起来:“给本宫梳洗一番,今日皇上刚封了一个瑾公主,想必太后高兴得很,咱们去道个喜。”
翠烟掩嘴偷笑,这哪里有什么喜好道的,不过是要故意去膈应下太后罢了,谁叫太后总坐那些没品的事儿来膈应他们家娘娘?
早上侍琴准备的那些东西都还没撤下去,这会儿倒是可以直接拿过来用,也省了麻烦。
收拾妥当之后,穆菱这才乘坐了凤辇,一路悠然的往慈禧宫来。
慈禧宫此时的气氛并不大好,但因着对方是个鲁玛王子,太后又不得不给几分颜面,若不然就这么挑起两国纷争,她这个太后也吃不了兜着走。
是以即使此时太后心里不舒服得很,却还是要假装高兴的应着。
“皇后娘娘驾到——”
外头一声高唱,太后先是松了口气,待反应过来是谁来了,眸色徒然转厉,浑身气势都凌厉了起来。
鲁玛王子虽然是个鲁莽的,但这察言观色的本事没学个十分,也能得了五六分了,这会儿太后的反应尽收眼底,只在心里暗自思忖:原来丞相说的太后与皇后不对付,倒是真的。
随即一想到南宫里面还睡着的那公主,鲁玛王子又冷了脸,转头看向外边。
穆菱由翠烟扶着,款款的走了进来,那般不急不缓的步子,尽显高贵儒雅和悠然。
走到近前微微屈膝便算是行礼了,这才缓缓的在一旁坐下来。
太后心里恨极,但现下穆菱腹中还有皇嗣,这些特权又都是皇帝特许了的,饶是她也不能多置喙一二,如今除了心中俺很,却也再说不出什么来。
倒是一旁的鲁玛王子心直口快得很:“小王来大梁之前,只听说大梁是礼仪之邦,素来小辈与长辈都是行跪拜之礼,怎么今日看却不是这般?”
“大约王子听说的是假的吧。”
穆菱勾唇浅笑,眼中光华流转,却满是镇定平静。连一丝的波动都无,仿佛刚刚鲁玛王子讽刺她的话,她压根没听懂似的。
但这礼仪之邦的由来,又不是个什么秘密,自然是人人都知晓的,此番这般装疯卖傻,还真是叫人无法反驳。
鲁玛王子一噎,准备好的话一个字都再说不出来了。
看着鲁玛王子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太后心里忽然舒坦了,难得的为穆菱分辩了几句:“皇后身子虚弱,早已免了这般大礼,王子还请勿要介怀。”
得,太后都不计较了,他自然没道理跟着瞎参合。
鲁玛王子有些不悦的看了太后一眼,然后转头不再言语。
他今日来本来就是打算与太后合计合计,最好太后也如丞相所说那般,对这皇后恨之入骨才好。
却哪里想见到的竟是这般景象,再者如今皇后在这里,鲁玛王子准备好的那些话就更不好再说出口了。
大殿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中,叫人觉着颇为尴尬。
“臣妾今日来是恭喜太后的,这一打岔倒是将事儿给忘了。”穆菱轻轻笑着打破沉默,“宫中准备了一些薄礼,想着瑾公主这些日子都住在太后这里,这些东西便由太后收着罢!臣妾便不送到南宫去了。”
毕竟现在还未曾出嫁,要是真送过去倒是很不合礼数。
她不提起瑾公主还好,这一提起太后心里的火气便又来了:“哼!这瑾公主是怎么来的,想必皇后再清楚不过,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穆菱轻笑,怎么来的?她自然是知晓。
第608章 寂寥
只是这罪魁祸首是谁,她也一并清楚得很。
听闻太后这般挤兑,穆菱倒是一丝生气的迹象都无:“臣妾今日与皇上用早膳时候,皇上与臣妾说了,原来这瑾公主——是皇上下了圣旨册封了才来的。”
这一句话答得巧妙,将内里那些龌龊的事儿全部掩盖了。又将这事儿说得冠冕堂皇得很,搬出了圣旨来,那便是太后要反驳也是要斟酌几分的。且如今鲁玛王子还在这里,穆菱自然不会当着他的面去贬低瑾公主的身份。
无论窝里怎么斗,都是要一致对外的。
好在太后也知晓这点,虽然依旧气恼得很,却到底未曾计较了:“既是皇上与你说的,哀家便也不多说了。如今你有了身子,还是快些回去歇着的好,别磕着碰着哪里了,反倒是引人心疼。”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穆菱不由失笑,眸光扫过一旁的鲁玛王子,太后便这么迫不及待的要与鲁玛王子想辙要对付她了?
看破不说破,既然已经过来了一趟,穆菱自然也不打算久留,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
“方才想起小厨房还有些糕点未做完,这会儿怕是已然要出炉了,母后可要尝一尝?臣妾待会儿差人送一些过来。”
“那都是给你这孕妇做的,哀家这老婆子吃什么。”
“那倒是。”
穆菱轻笑,只是这一句不知是在同意‘给你这孕妇做的’,还是在同意太后是个‘老婆子’。
不过看她的表情,倒是后者要更多一点。
这般一想,太后的心情顿时便是雪上加霜,恨不能马上将穆菱掐死才好。
可不等她动作,穆菱便已然带着人退出去了。
“贵国的皇后倒是很有些趣味,只不知她家里是否还有姐妹?”鲁玛王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竟然饶有兴致的往外头看了去。
太后当即一声冷哼:“便是有,那也不知万金之躯,当不起一个鲁玛王妃的。”
这倒不是在贬低穆菱的身世,只是单纯的在嘲讽而已。
今早鲁玛王子才得了一个瑾公主,现下又变现出对大梁皇后有兴趣。这不仅是在侮辱瑾公主,更是在亵渎皇后。不说别的,就为这大梁的声誉,太后此番也不会给鲁玛王子好脸色看的。
再说了虽然一个瑾公主很是叫太后堵心,但是此番能同样堵了鲁玛的企图,叫他不在打自己宝贝女儿的主意,太后又还是觉着舒坦的。
左右这笔买卖算起来,她不算亏的。
是以这会儿见着这般的鲁玛王子,太后是一片厌恶:“哀家要歇息了,这人老了身子骨便是比不得年轻人,鲁玛王子若是无事便请自便吧!”
说完便也不等鲁玛王子的反应,便径直站起来往里面走去。
鲁玛王子一个人待在这太后的宫殿里面,自然是无趣得紧,再者今日的目的还未达成,只能先回去问问苏晋的意见再说了。
且说穆菱从慈禧宫出来,没走多远便遇见迎面而来的梁言,不由愣了一愣,这才想起他已然回京,常常进宫来与太后请安倒也是正常的。
梁初依旧是那一身白衣,只是以往他这般叫她觉着飘逸如仙,如今看着却突然觉着多了几分寂寥落寞的味道。
不知是不是她……真选择错了?
可即便是错了,如今却也不能这般急忙忙的更改了。
穆菱微微低头,手轻抚上小腹,唇角不自觉的带出几分笑意来。
“皇后娘娘。”温润的声音响起,如沐春风一般,即使是在这萧索肃杀的秋日,依旧叫人听着舒适。
穆菱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七王这是要去慈禧宫?”
“自是,听闻今日一早鲁玛王子便去了慈禧宫,本王也是想要去看看青儿,倒是许久未曾见着了。”
梁言微微点头,唇角眉眼依旧是淡淡的笑意。只是这般的笑意,穆菱看着却忽然看出一些的落寞来。
这个男子,她终究是要辜负了。
微微垂眸掩盖情绪,穆菱只笑道:“本宫方才从那里出来,见母后与鲁玛王子相谈甚欢,倒也不好打扰,只是未曾见着公主,怕是又不知跑去哪里玩儿了。”
她是在告诉他,太后和鲁玛王子看起来气氛还可以,但是慕青不在,那也就是说太后并无意让慕青去和亲鲁玛。
梁言果然松了口气,微微一施礼便靠边站了站,让着穆菱的步撵过去。
步撵走出许久,梁言才缓缓收回眸光,继续缓步往慈禧宫来。
前方不远便是慈禧宫,正巧一人从慈禧宫出来,将方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此时见对面走来的是梁言,不仅未曾避让,反倒是迎了上来:“王爷,倒是好久不见!”
“不过一晚,昨日宴会本王还见了鲁玛王子。”
梁言微微抬眸,眸光往鲁玛王子脸上一扫,却是淡漠得很。
看似温润的一个男人,却从骨子里都散发出一种寂寥和清冷,让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鲁玛王子被他看得心里一跳,暗道这七王虽然有大将之才,却是可惜不能收买,反倒是有些浪费了。
正在叹息间,鲁玛王子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梁言:“听闻太后不是王爷生母,此番王爷还这般晨昏定省,着实叫小王佩服得紧。”
“鲁玛王子的消息倒是广泛。”
梁言只是淡淡的答一句,只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却是‘管的宽’。
鲁玛王子的笑意僵硬在了脸上,自觉无趣,便干脆甩袖走了。
在从边境到京城,这半个月的路程中都未曾能和这位七王攀上什么关系,如今到了皇宫,无论是避嫌还是如何,这位便越发不好收买了。
既然不能收买……那干脆就毁灭好了。
转身之际鲁玛王子的眸中闪过一抹冷光,很快便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清明。
梁言倒是不曾将之放在眼里,甚至连多一眼都未曾给,便抬脚往慈禧宫来。
太后的确不是他的生母,他生母早在那场宫变中就牺牲了,此间他来,也不过是为了查出一些真相而已。
第609章 边境的情况
御书房内,梁初刚放下折子,便见冯寿正从外间走来,不由侧目:“怎么?”
“皇后娘娘去了慈禧宫一趟,给瑾公主送了些礼,大抵是托太后收着的。现下七王爷刚从慈禧宫出来,正往这边来了。”
冯寿将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半分都不敢怠慢。
若不是还有繁重的国事要处理,这位皇帝怕是恨不得半刻都不离开皇后娘娘的,这会儿打听到七王的消息也只是顺便了。
听闻此梁初笑了笑,从书桌上拿了另一本折子摊开:“他若来了,便叫他进来吧。”
没一会儿,梁言便由着人领了进来,见了礼后才淡淡道:“皇兄可看了?”
“嗯。”梁初语气亦是淡淡,“失落三城依旧没有收回来,鲁玛战势并不算落败,却突然请降。如今鲁玛的降书和国书还未曾交于朕,边境却已然没有兵马守着了……七弟,你可知这后果当如何?”
如在涓涓细流的泉水声中,突然有珠玉撞在石头上,一阵粉身碎骨的声音一般。凌厉而又压抑,带着一丝丝的失望。
七王回来之前送的军事密报,边境的情况远没有这般的严峻。
甚至虽然那失落的三座城还未曾要回来,但却是好歹和鲁玛对峙住了,有大梁的大军压境,鲁玛短时间内并不会轻举妄动。
可此番七王竟是这般轻易就将大军全数的带了回来,这般情况他竟是未曾事先说明!
梁初眸中一片惊骇全数被掩盖,只剩下深邃的沉怒和无边的威压。
他只越想越心惊,边境这般大的事情,竟是由得梁言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仅前一次主帅遇袭受伤的真相传不回来,便是这次边境的情况都传不回来了!
是梁言手段太高明,还是说边境的探子全数被收买了?
又或者,更恐怖的是,边境那一块地方怕已然不是他梁初能掌控的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无力感从心底升起,梁初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如鹰隼般的眸光才再度扫向梁言:“朕到从来都不知晓,朕的七弟竟是个这般心思缜密之人。”
从暗中接触冷宫中的穆菱开始,一步一步,利用穆菱的圣宠,算计了一步一步,只会了得到这兵权,只会了去边境将这些计划再做得更完美一些!
“若是阿菱知晓,你那些情深不寿,那些冒着砍头危险去做的事情,不过是为了算计利用她,你觉着她又会如何?”
她又会如何?
只这一句,便在梁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本镇定如他,此刻眼中竟然也闪过了一丝慌乱,心脏的位置不由自主的一阵刺痛。
但这些也只是一瞬便闪过,随即又恢复了那般的风轻云淡:“皇兄今日是如何了?怎么尽说这些臣弟听不懂的?”
“哼,听不懂?”梁初讽刺,“你若是不懂,还能将这个棋局玩得这般风生水起?”
“臣弟的棋艺是这些年才练起来的,您也知道臣弟待在这京城中左右也是无所事事,便只能四处走走下个棋,只到底还比不得皇兄的。”
梁言轻轻勾唇笑,眸光中的神色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未曾听懂。
只梁初自然也不是傻子:“朕只问你,这边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边境是怎么回事?不就是明面上看到的这回事么?
梁言低眉不语,显然是不打算解释的。
有些事情在做的时候就会有准备,而梁言最大的倚仗,便是如今兵权已经交出,梁初即便是想要责罚他,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他上报的时候么有半分提到边境的战况,只说了鲁玛王子会带着降书来和亲。
而至于率领大军班师回朝,则是梁初大笔一挥,一纸圣旨将他叫回来的。若是真正的论起来,梁言着实是一点责任也没有。
只要细细一想,梁初便能想清楚这其中的道理,可这般的情况简直就如同叫他心里憋着一口闷气,根本没法发泄出来。
要如何?
这时候再重新派了大将去?不,一旦再重新派兵出去,那岂不是告诉天下人他们还要继续打仗,且又给了鲁玛那边错误的信息:即使鲁玛王子还在大梁,大梁也要出兵打鲁玛,并且如今鲁玛王子已经成了质子了。
若真是这样,鲁玛只怕舍弃了一个王子,也是要跟大梁继续打的。
可是要不赶紧重新派兵过去边境守着,万一这鲁玛王子自是放的一个烟雾弹,鲁玛还是依旧会继续骚扰的大梁边境呢?
事情到这份上,着实是个两难的问题。
这梁言这一步走得巧妙,很是摆了梁初一道。
想到这里,梁初面色又是一阵阴沉:“如今既是已然回来了,没事便去找旧友下下棋罢!只是七弟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朝堂很是一阵动荡,如今七弟的旧友怕是不剩凡几了。”
“总还是能有一二聊以慰藉。”梁言轻轻笑,丝毫也不在乎的模样。
梁初着实不想再看到他这张脸,便摆摆手示意他出去,再低头仔细去看手中的奏折。
这是如今守在边境几城的城主递回来的,若不是因为那几座城岌岌可危,这些人眼看就要保不住荣耀和性命了,怕也不会叫他这个皇帝知晓如今的情况。
边境动乱依旧,然在鲁玛王子的消息未曾传回去之前,鲁玛还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只不过鲁玛等的消息,也不知是在大梁朝堂的部署,还是降书协议的签署,又或者迎娶公主的圣旨?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哪一样,如今梁初做的决定都是要三思而后行的了。
想到此,梁初便觉颇为头疼,索性将折子丢了,唤了冯寿差人将鲁玛王子请来。与其在这里一个人猜测,不如先探探口风的好。
鲁玛王子从慈禧宫出来,原本是想到御花园去逛逛,若是能偶遇一两个散步的美艳妃嫔,倒也不失为一个艳福。
且他自然还打了其他的主意……
只是他这主意打错了,才走到半路里,就叫人给截了去。
第610章 不叫你占便宜
“皇上叫我去御书房?这么急吗?”
鲁玛王子有些不可思议,他倒是打算再多玩几天呢!昨日那瑾公主的姿色他原本也觉得算是上乘了,且还乖巧。可今日在慈禧宫近近的见着了皇后,才知晓那才叫美人儿!
且皇上的后宫一向是集各种类型的美人儿一起的,他如今既然来了,不如多物色几个回去。
能有瑾公主在前,鲁玛王子相信他再看上其他妃嫔,想必也是没问题的。
可在御花园走了这么一会儿,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如今看有太监来请,鲁玛王子不由郁闷:“你们大梁的妃子,都是不准出门的吗?”
“倒是没有的事,各位娘娘若是心情好了,自然也会出来御花园逛一逛,并没有谁拘着。”
当然,若是被关了禁足就不行了。
小太监小太监不知为何鲁玛王子会这样问,只能老实的答了,却是没想到鲁玛王子冷哼一声,甩袖往南宫走去:“本王逛了这么半天,竟是都未曾见到一个!那日在宴席上,也未曾见着其他妃嫔,难不成这大梁皇宫的妃嫔,都是见不得人的吗!”
他这话说得极其的不雅,又很是没有礼貌。
且不说女子本就该深居简出,少与男子接触。更何况这后宫的女人,最是要注意一个名节一个端庄的,哪里会有必要叫这异国的王子见着?
小太监愣了愣:“鲁玛王子怕是忘了,如今皇上的后宫只皇后一位,并未有其他妃嫔。”
说这话的时候,小太监的语气中竟是带出了一丝的幸灾乐祸和骄傲。
鲁玛王子这才想起,确实有这样的传闻。只是一来这种传闻显得有些无稽之谈,叫人很难当真,二来有了瑾公主的前车之鉴,他只以为还是有其他妃嫔的。
却哪里想到,这大梁皇帝竟是真只留了一个皇后!
“王子,这边请,御书房在这边。”小太监尽职尽责的引路。
鲁玛王子眼睛一瞪,依旧往原先的路走去:“本王须得回去准备准备,还有好些东西没拿。”
借口是借口,不过好在好用。
小太监只好寸步不离的跟着鲁玛王子到南宫,看着他进了内殿,便在那里等着。
“丞相!”鲁玛王子快步跨进内殿,“快些想想办法,皇帝的人还在外头等着呢!”
苏晋从内殿走出来,睨了他一眼:“无非是发现了边境的端倪,想要鲁玛的降书罢了,王子不用惶恐。”
“本王哪里是惶恐!”
“王子且去吧,只要不将东西拿出去,皇帝左右也不会对你如何。便是边境战事吃紧,也总是会有顾忌着王子的身份。”
苏晋不慌不忙,丝毫不将鲁玛王子急切的眼神放在眼里。
鲁玛王子急了一会儿,便一咬牙大步走了出去:“希望如丞相所言,若不然本王回来便杀了你!”
他知道这次来大梁九死一生,他也不会阻挡鲁玛的大业,但这不代表他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鲁玛王子走远,远远的身后飘来一句‘放心’,却是叫他心里越发的忐忑。
因着瑾公主毕竟还未曾被赐婚给鲁玛王子,若是要继续住在南宫倒是不妥的,是以傍晚便有一顶软轿,将瑾公主从南宫接了出来,安置在了长信宫的木樨园。
那是穆菱曾经住过的地方,虽然还属于后宫的范畴,但是由于离主宫不近,倒也能很好的避嫌。再者这一个异姓公主,迟早都是要被指婚的,这会儿能有个地方凑合着住了,到也是福气。
御书房内今日不知到底如何,穆菱只知晓梁初晚膳时分表情很是忧愁,怕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了。
“怎么?鲁玛还未曾递上降书?”
沐浴过后,穆菱才将眸光放到梁初身上,唇角还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梁初顿时摇头:“你倒是个小没良心的,只知晓这般打趣。那鲁玛王子根本没有要递交降书的打算,只是想娶我大梁的公主,但却没想到会被你这番计策给破坏了,现下只怕还在想对策。”
众所周知,如今皇室只有一位真正的公主,便是当今太后的掌上明珠建德公主。
那鲁玛王子到大梁来求娶公主,便是冲着建德公主来的。一旦娶了这位公主,那对鲁玛的安全又更保障了几分,必要时这位公主还可以成为人质,作为要挟或者侮辱大梁来用。
一个弱女子嫁到那样的民族,能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至于鲁玛王子说的,想要娶了公主留在大梁的话,怕也只是个场面话,若真是叫他的手了,定然会有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大梁的。
这样一来,大梁就完完全全的出于劣势了。
“虽然只是个册封的异姓公主,却也不至于这般便宜了他们。”穆菱微微沉吟,眼中一片诡异的光芒亮起。
这般的光彩,不说寝殿内那卑微的烛光,便是窗外皎洁的皓月都比不上她十之一二。
梁初忍不住赞同:“我便是这个想法,若是等不来他们的降书,这赐婚的圣旨便也别想看到。且今日朕差人去请鲁玛王子,那王子竟是借口要回去南宫拿东西,到了御书房却又说忘记拿那降书和国书了,哼!定然是回去想了什么主意的。”
“这次来大梁的使臣,除了鲁玛王子还有一个大臣,只是那人却从未露面,想必是鲁玛王子身边的谋臣,这一趟回去倒是商量的。”
穆菱微微笑开,只叫梁初先放宽心,只是要去查探一番那人的底细才好。
梁初自是不消说,早就派人去查探了,但却还未曾有结果过来,惹得他有些心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