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飕飕地凉了一截。
公交扶手摇晃,人不多。
许舒夏抱臂靠坐在坚硬的塑料座椅上,望窗外。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邮箱的恐怖邮件,或者小安和李阳阳说的综艺。
她在小区前一站下车,走在春雨迷蒙的人行道上。
她不爱打伞。
任雾一样的细软雨丝凉在身体上。享受着这安静,心情平坦无波。
没有难过的事发生,就是最好的时刻。
六年来她一直这样过着。
脚步停下,她仰望商厦外墙大幅的手表广告很久。
背后的马路,绿灯倒数,更换成红灯。
停堵的车流里,一辆超大号SUV停下。
四面车窗玻璃全部贴了膜,日光到那都是暗而神秘的。
叶余看路边雨里的女人:“呵,又是你的女粉,老板。”
后排靠在昏暗里小憩的男人,微睁眼。
黑冷的眸子慵懒一线。像刚睡醒的狮子。
保镖兼司机的叶余笑着调侃:“呀,她投入得都顾不上在下雨,看来这次品牌商要大卖了。不过这女子的打扮气质还真不像普通小市民。”
后座的人才懒懒瞥去窗外——
细雨霏微,女人修长笔直的一双腿,往上及腰的海藻长发。厚密柔软。
她一动不动望着外墙的手表广告。
叶余始终没听到许措回应,往回看,见许措正用一种复杂而专注的眼神,在瞄窗外。
黑壳子绿灯亮起。
在间或的喇叭声催促里,车流疏散。
待额前细发坠下水珠,许舒夏才反应过来自己站了太久。她忙低头抚去水珠,往前走。
特意提前一站路下车,就是来看这幅广告。
现在打印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
栩栩如生。
——她的乖乖,肩膀和背真是肉眼可见地变宽了呢。
耳畔城市低低地喧嚣。
许舒夏心坎一片恬淡,嘴角上扬。
太火的明星,可以遍布城市任何一个角落。
公交站牌、灯牌,总不是出现同一张脸孔。
就在这密集的肖像里,许舒夏回忆着,那些经年之后仍然清晰的画面。
小走廊连接的两扇门。
书桌,风铃,和少年摁在手心的圆珠笔……
他又坏又温顺,粗鲁里总是有竭力隐藏、又被她轻易看穿的真心。
许舒夏翘起嘴角,放任自己徜徉在回忆碎片里,雨水沾湿肩膀也没觉察。直到劈头一件外套盖下来。
她倏尔睁眼,但什么也看不见。
鼻子瞬间撞入衣服上“蔚蓝”淡香水的气味。
她心漏一拍。
因为从身边各种女粉哪里知道,某个人的香水品牌,就是这个。
手指撩起一角,许舒夏从男士外套下露出一双眼睛。
——局限的视野里,男人湿衣勾勒着胸膛轮廓,两条结实的手臂将黑色短袖口撑得微微紧绷。
他衣服、皮肤、长裤……乃至周身都比普通人整洁干净。
捏得筋脉微凸的左臂弯,有一颗纯黑的小痣。可可爱爱。
许舒夏呼吸消失在心口,周身静止,盯着这方起伏越来越急促的胸膛。
她后退一步,却被对方重重抓住手腕!
短暂几秒僵持。
她眼前的衣服突然被撩起,又垂下。
嘴被一双有浓烟味的男人双唇占据。
像初次见面的朋友那样,这双唇有过短暂的绅士和礼貌。
而后直接撬开她齿关。
去勾她。
掩盖在衣服下的两颗头镶嵌摩擦,呼吸喷得沉重。嘴里被烟的凉苦味占据,许舒夏终于反应过来……
所以,下一秒,她更狠地反吻过去,直接咬破他的嘴唇,在一声男人低沉的闷哼里,尝到了血味。
马路上有车停驻,从车窗看路边盖着件衣服疯狂接吻的一对人。
因为太显眼了。
男人的身材气质特别好,就是看不见脸。
私密住宅小区,SUV驶进地下车库。
叶余尴尬地留在车内,没敢去同往常那样跟下去。他偷瞄四周有没有狗仔,又担心地瞧许措的背影。
许舒夏没去看陌生的环境,也没去管自己是怎么被抱上车、来到这陌生的房间,一个男人的床上。
一路的吻从在人行道开始就没结束过。
他不得已离开她唇,手臂一交叉去脱到掉衣服。
她才看清他的样子。这个粗喘着气息的男人,清贵的眉目熔着火焰,早已不复风铃下抽烟的少年那份青涩。
她伸手,去触碰他:“好久,不见……”
许措低俯下背,血红着眼,埋在她耳畔喉咙里撒出重低音:“我以为,你现在该说让我温柔点。”
“……”
闭上眼,许舒夏揪紧不熟悉的床单,“那好,我重新说过。”
……
忍耐,期待。
混乱纠缠里许舒夏最清晰的是男人有汗的手掌,隐忍克制。
而她脑子始终是清醒的。
没有小鹿乱撞、情窦拨动的心跳,但又那么踏实。
她想。
这可能不是一场因为爱情的亲热,但是,感觉却又那么好。
在最不该轻举妄动的时候,许舒夏偏偏故意,去许措耳边说了一句话。“咬我。”
安静的房间,有神经瞬间崩断的声音……
许舒夏闭着眼,那些在脑海沉浮的、褪色的恐怖阴影,被抛去一边。
抱着赴死的心情,去试着重生,去接受他狂热的,他的恐怖。
她抵触这种行为,但实在眷恋,被这样拥抱产生的温暖……
白天转到黑夜,窗外于小雨淅沥。
许舒夏醒来,撑着床单,被子落到她雪白肩膀。
她用手指去抚摸熟睡的男人脸。
他下巴的胡须印。
轮廓锋利的喉骨,和耳畔下颚骨的转角线。肉眼可见的成熟了。
喉咙上的痒让许措醒来,天生的一双冷漠眼,随着年龄好似更加冷了。
“嗯。”
他吐出一个单音节。
许舒夏:“什么?”
许措眼眸柔和一分,只是已经不似少年时那么爱邪邪地笑,表情少很多:“你说好久不见,我回答你。”
许舒夏嘴角上扬,淡淡笑了。
依旧不变的,是他身上那清爽的柠檬苏打水气味,而且变得精致、迷惑了。
“我一直等着,有一天,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她俯下脸,去听这个她还不完全确定就是许措的男人,他的心跳。
六年半了,她一直在等一个契机,等他自己发现、再送上门。
这样,就不是她再次去祸害这么好的男生了。
是他自己选的。
跟她没有关系。
“你把我要了,第一次。”许舒夏环住他的腰,嗓音柔软温和,“是不是该对我负点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叮。
腹黑栀再次上线
☆、痞笑
许舒夏脸贴着男人心口说完, 抬起头。可预期中,许措眼睛闪烁动容光点的模样并没出现。
他看着她, 眼睛深而静。
许舒夏很轻地怔了下。
过了两秒,才在熟悉的脸上看见往昔相近的邪气笑容——
“啊, 我都听姐姐的。”
晚饭还没吃, 许舒夏去浴室清理了自己, 踩着地板, 去厨房。
本来预计会看见个毫无烟火气的厨房, 却没想到厨具俱全,拉开冰箱,里面还有摆放整齐的果蔬、牛奶。
她再次怔了下。
回想刚才, 在床上的对话……
许舒夏笑了笑。
也是,这不是那个还在读高二的男孩子了。
他是在娱乐圈浮沉了六年, 站在流量顶端的大明星。什么人、没什么事没见过?
说不定,这些东西都是他女朋友准备的?正常的男人到这年纪, 怎么都该有点感情经历了。
想到这,她心就那么不由自主地空了一下。
不客气地从冰箱里拿了一盒饮料、扎上吸管,许舒夏背抵着冰箱, 仰头喝着。
算算年龄,许措快24了。
她嘴唇丢开吸管, 后脑勺靠着冰箱门走神。
突然后点后悔。
应该上床之前问一问的。
不。
也没什么好问。
她在心里说。
假如他有女朋友,那她就……当姐姐吧。
能呆在他身边就好。
房子很大。
小餐厅开着温暖的淡黄色灯。
许舒夏把勺子递过去,笑:“饿坏了吧?赶紧喝点汤。”
“谢谢。”
许措低头,认真地喝着许舒夏刚煮的蘑菇丸子汤。
一切像回到小时候, 可眼前所见的环境、人,又分明不是那样了。
彼此的成熟难以忽视。
但许舒夏能笃定的一点是:勾引他,仍旧容易。
没有多少交谈,就这么吃完之后,许舒夏收碗去洗。
许措跟上去。
从后面拥抱她时,顺便把钥匙放在她兜里。“我平时到处飞,你把钥匙带好,别进不来门。”
水冲去碗中,冒起白色小浪花。许舒夏微微侧脸:“我知道。”
背后的人似乎轻声笑了下。
天亮,房子果然已经空了。
明星的行程应该都挺赶。
许舒夏踩着大码的男士拖鞋,在几间屋子转了转。
——特别大的衣帽间,音乐室,健身器材室,最后是专门摆放摩托车类用品的房间。
她走进去,一一抚摸几台车的龙头。
除了两辆日产的Kawasaki和Yamaha,其余几台是意大利的Ducati和MV AGUSTA。
靠墙的架子上,头盔、骑行服、手套……琳琅满目。
许舒夏就近拿起一顶头盔,浅浅地笑:“还是喜欢这些。”
威远芳都酒店被封,警方当众销毁从酒店查处的老/虎机、麻将机等百多台赌博设备。
成海日、晚、晨、商等各大报纸齐聚现场,当然也少不了揭露此事的《调查现场》记者组,许舒夏、梁超然和小安。
现场围了一层市民,举着手机在拍。
重型大铲车轰隆隆烧出汽油味,一铲斗拍碎老虎机,轮子来回碾压大片机器,嗤嗤声不断。
梁超然拍下群众拍手叫好的画面。
许舒夏在人群里看见了李先生。气温高,他却穿着厚重还戴了墨镜和帽子。
“毕竟举报了他们,怕万一有个什么。”
他面露担忧,随后又咬着牙说,“真的是大快人心!我哥嫂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希望警方能把背后的黑手全部处理干净,别让这些祸害出来坑人。”
许舒夏正想安慰两句,旁边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悲愤道:“处理干净?哪那么容易。”
基于职业敏感和习惯,许舒夏问女孩怎会这样想。
女孩子介绍自己姓于,是成海大学三年级的学生,姐夫曾是这家赌场的常客。这赌场机器都经过操纵,一开始会让你赢钱,但后面会一直输。姐夫欠了大量赌债,输钱就酗酒打老婆,失手把她姐姐打死了。
“我听我姐在世时说,这家赌场好像还有分点,但是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因为那天我姐姐喝了酒,有点醉。”
老李立刻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和小于聊起来。许舒夏陷入沉思,想起邮箱里躺着的那封恐吓信。
她用手机点开邮件。
鲜血淋漓的照片在青天白日和大批警察边,恐怖感减了不少——
许舒夏就是你吧?!偷拍偷拍偷拍,你很能嘛!!!
你最好永远别一个人出门!!!!!
“酒后吐真言,我估计多半是真的。”等老李和小于走开,梁超然说,“不过那些事是警方的责任了,我们在这件事上的工作职责已经完成了。”
许舒夏点点头,想想这两年来接触的赌博新闻,不由感叹:“赌徒比瘾/君子可怕。一旦缺钱了就把魔爪伸向亲人,逼得谁都活不了。”
小安:“唉,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黑暗?想想我能平安幸福长这么大,真不容易。”
“是不容易。”梁超然接过话,“就现在我们说话这一秒,世界上多少人在为社会光明而奋斗?又有多少人,就那么牺牲在了搏斗中?真的不容易。”
小安捣蒜似的点头。
她才来部门实习不到两个月,所见还少,梁超然就多说了点:“那天去赌场,要不是舒舒反应快,把那牌场小姐和打手糊弄过去,我们三个说不定就交代在那儿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何况这断的还不是小财路,对方又是能开得起那么大栋酒店的人,关系网多强大还未可知。
看着那摆放的,大片大片的赌博机器被销毁,三个人既痛快,又隐忧。
——这赌场实力真够雄厚!
等上了车,梁超然镇重道:“我们最近都小心点,尤其是你,舒舒。你风头太大了。”
小安:“就是就是,舒舒姐,你千万别露面。”
这两年许舒夏这种揭露新闻没少做,而且都不是小事件。
梁超然:“卫视的《听讲》想找你去做嘉宾,讲讲这个事,我觉得你就不要去了。”
许舒夏微微一笑,对他说:“嗯,不去了。”
梁超然怔,随即脸红了红。想,许舒夏居然这么看重他的建议?
他手放入口袋,摸到自己手工做的水晶链。
跃跃欲试地想掏出来!
——如此,看来她说不定是双性恋。他有机会呐。
梁超然看着许舒夏,许舒夏看着窗外,想着怎么拒绝那边的节目。
本来同一个台的,不应该拒绝,她也没那么胆小怕事,但是……
在刚才那瞬间,她脑子里突然晃出许措的脸。
就想,万一曝光惹了人,她伤了、死了,再看不到他了怎么办?
终于鼓足勇气,梁超然把盒子掏出来,张开嘴——
“舒舒姐,你这阵子回家住了吗?”小安凑到许舒夏旁边,抢先一步开口。
梁超然:“……”
小安:“你,你不是背着我们交男朋友了吧?”
梁超然:“………!”
他摁住即将递盒子的手,决定看看许舒夏的反应再说。
“嗯。”许舒夏笑眼眯眯,“我们住在一起了。”
梁超然:“………………!!”
下车时,许舒夏看见掉在脚t边的一只盒子,她弯腰捡起来。梁超然木然地站在那,些许沮丧:“舒舒,送你的。”
许舒夏抬起头。
“你。”梁超然吞了吞唾沫,“他、他是男的吗?”
在这个私密住宅小区的大房子里住了个星期,许舒夏对这儿已很熟悉。
她每天睡在有淡淡香氛的卧室。
纯色的被子上,有男孩子独有的那种干净的汗水味。很好闻。任何香水都难以模仿的,比“桀骜”,比“蔚蓝”,更迷人百倍。
她喜欢这种人身上的味道。
喜欢到,可以和这味道坠入爱河。
关掉床头灯,许舒夏扯被子盖住半张脸,让气味包围自己。睡觉。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床边有人坐下。
惺忪睁眼。
许措正俯视她,脸上还带着妆,短发有点湿润感,不过那是造型,耳朵上还有耳环。
深刻的鼻根和眼窝,让他一眉一眼都挥不掉清冷锋利。
“你脖子。”许舒夏指尖刮着他喉咙上绘的黑色纹身,“好修长。”
许措握住她手腕,因为长相和声线都是冷版本,没办法,所以温柔起来也只是显得轻一些、木讷一些:“化妆很难看是不是?我马上去洗掉。”
许舒夏摇头,笑:“原来,也不是所有男人化妆戴耳环都娘。”
她越发笑眼眯眯:“你这样,真好看。难怪那么多小姑娘为你要死要活的。”
“……”许措扯嘴笑了下。
“今天录什么节目了,还是演唱会?”
许措抖肩轻呵,无言地打量许舒夏,舔舔左边的尖牙。
他似乎是很无语。
许舒夏一瞬怔忪,仿佛看见了曾经那个会痞痞笑的男孩子。
“你能不能也开个小号,关注关注我?”
许措俯下背把她捞在怀里,握一把她长发,嘴边吻、边调侃:“你这样,我很缺爱啊。”
☆、尾巴
许措虔诚地吻着有栀子香的长发。
许舒夏没打扰他的欣赏, 很想说:她有微博小号,只是关注得没有那些整天对他幻想入迷的女孩子们那么投入。
因为对他不必幻想。
许措再好, 于她,都是轻易就可以得到的东西。
而她所有的不安, 都只是怎样控制自己不去玩弄他的真心。别让他发现, 她其实不“爱”他。她真的只是, 很想一直拥有他。
这一趟许措从首都飞回成海是录《音乐教室2》,
半月飞一次, 一次录两期。
持续三个月左右。
许措在浴室卸掉脸上的妆,许舒夏看见他浓浓黑眼圈:像他这样的大明星,想必行程都很满。
她一垫脚, 用毛巾去擦干许措脸上的水滴:“我的措措真的长大了,都能自己赚钱, 买大房子了。”
许措松松握住她手腕,但没阻止, 享受着被照顾的感觉。
许舒夏:“你知道吗?你现在背好宽,手臂也比以前有力了。”
许措露出点笑意,过了会儿:“姐姐, 明天上午我刚好没安排,我们去领证吧。”
许舒夏手一顿, 眼睛向上地仰望了男人的下巴一会儿。问:“你知道。我现在叫什么名字吗?”
许措当然不知道。
感觉到她的委婉拒绝,他表情变得不太好。
“我现在叫许舒夏。”
许舒夏手落下,自然地放在许措胸膛上,软软一笑, “看,你连我现在的名字都不知道,还要跟我结婚吗?而且你们这种大明星好像不适合这么早结婚吧。”
许措摁平胸口上她的手掌,使她手心握在他心脏的位置。嗓音懒懒赖赖:“你让我对你负责,我现在听话了,你又不愿意!”
他嘴角半压不压地上扬,有点吊儿郎当地垂下脸,“我成年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耍混缠你。你还是这样欲拒还迎的,我很困扰啊。”
许舒夏:“那你要试着习惯。”
她笑了笑,“因为姐姐一直是这样的人。”
许措敛去脸上那点故意的邪气笑容,眼神柔和下去,眸子虽然冷,但干干净净。
他俯身去啄吻许舒夏的脸颊。
“对我好点吧!”
他轻轻说,“看在我对你尾巴都摇了十几年的份上。”
许舒夏回应地细细吻许措的鼻梁。
卧室灯被关掉,昏暗里两个人拥吻着倒在床上。
床垫回弹撞在许舒夏背部,她顺着那道力稍微起身,勾住许措脖子:“要我怎么对你好?腿打开一点算吗。”
“…………”
许措重一呼气,话语如一把匕首,直中他心脏。
在九死一生里激出无限的力量。
对她发泄。
窗口,初夏的晚风拂走烟白。
窗上风铃轻响,底下的贝壳落在男人形状俊美的头顶。
许措靠窗吸着烟,看许舒夏坐在床边用手顺着刚才揉乱的头发。
她头发很长,没有染,脖子很白。
仍旧有少女时黑白分明的美。
可他想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斯文清纯又刚才那样勾人的?
想起那句话,许措手背抵住鼻尖,仍旧面红耳赤。
许舒夏回头,正见他这样子。
平时冷冰冰的一脸,现在木讷又写满纯粹。
心脏像被涓涓细流缠绕、触动,她走过去拿走许措手里的烟。
“还在害羞?”
她笑,“原来,你真的很擅长。”
“什么?”
许舒夏手指去摸他说话是滑动的喉结:“你这么擅长这些,是不是跟很多人练习过?”
许措蹙眉,过了一会儿。“我没有。”
她顿了顿之后,抬起头。
许措看着她又重复:“我没有。”
“这么认真。”许舒夏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又开心,又暗暗有一点难过。不过她已经不是十几岁,那个执拗爱钻牛角尖的女孩了。
她手去抚男人年轻俊朗的脸颊:“真好。”淡淡地笑,“你没有女朋友。”
结果第二天上午没能去领证。
一晚太累了,许舒夏一直睡到中午,起来时许措已经不在家。想起他的黑眼圈,许舒夏叹息,不过想想这个年纪的男人忙点也好。
她的大乖,最棒了。
在衣橱琳琅满目的男装里挑了件黑T恤套上,许舒夏出门买菜,打算晚上做饭。
小区不远就有大超市。
天气好,她边欣赏云朵与纯净的春风,边回忆着许措昨晚回来的造型。大明星就是大明星。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开始“喜欢”许措了……
真想他。
她走着忽然觉得不对,停下来,猛回头。
马路边一辆黑色轿车,慢吞吞行驶着,也跟她停下来。
这辆车,她确定在小区门口见过。
许措到深夜11点才回来。
许舒夏做了莲藕汤心不在焉地等他吃完,然后收碗筷去洗。
许措走近厨房,从后面提着项链的两端,给她戴上。
许舒夏手里洗碗的动作一顿,回过神来,过了会儿。“许措。”
“嗯。”
“你妈妈……她是干什么的?”
“弄了些杂七杂八的公司。跟我姨妈一起做了点事。”
“那,你那个表哥呢?”
“好端端,问他干嘛?”
许措醋道,低头在许舒夏芳香的发里一吻,还是回答:“他最近几年画廊办得不太好,我让他帮我打理了点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