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怜苡一路小跑,上了车,她原以为佟鹣然也会坐后面,可他爽利的把车门一关,自己坐前面去了。
“师傅,交道口北三条那儿下车。”
“你带我去哪儿?”
走了一段之后,阮怜苡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佟鹣然没有回头,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嘬了一口,反问她:“你来北京多长时间了?”
“第一次碰到你的时候是我来北京的第一天。”
“到处玩过吗?”
阮怜苡摇摇头:“没,净在门口堵你来着。”
她倒是实在。
佟鹣然笑了:“诶,那你堵我的时候到饭点怎么办呐?”
“我出门的时候交代酒店了,让他们给我送。”
佟鹣然点点头,他能看得出来的,这不是一般人家养出来女孩。
“你住那地方有的菜还是不错的,诶,你都吃过什么?”
阮怜苡摇摇头:“酒店给我送的都是西餐,还没我家厨师做的好吃。”
佟鹣然又笑了:“那是你没吃到好东西。”
到地方了,师傅停了车,佟鹣然下车后,对跟在自己身后的阮怜苡道:“今儿带你来吃点好的。”
阮怜苡笑了。
不远的胡同口,一并排挂着一串袖灯笼,可惜现在是白天,要不然晚上看过去,真的是蛮别致一景儿。
这儿的门脸儿设计的很别致,但地方不大,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很清静,布置的也很雅致,四处摆满了一些古旧藏品。
阮怜苡能看得出来,这里面不乏有些好东西。
佟鹣然带着她进了一雅间,他倒是蛮熟路。
一个老板娘模样的人迎进来:“今儿想吃点什么?”
“捡招牌的上,诶,把上次我存的酒全拿出来。”
“全拿出来?”
老板娘又问了一遍。
佟鹣然点头:“全拿出来。”
“成!”老板娘蛮爽利,不过又道:“我先给你们上菜,吃过了再喝!”
佟鹣然笑了笑:“谢了!”
待老板娘走了,阮怜苡才问:“诶,怎么没菜单啊?你知道我爱吃什么?”
佟鹣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等会儿你别把舌头吃进去就成!”
确实!
菜上的时候,阮怜苡筷子都不知道该先往哪儿下。
闷罐牛肉,八宝豆腐,贝茸冬瓜,鸭丝蛋卷,奇妙虾,凉拌贡菜,浓汤鱼肚,烤笋。还有一道杏仁酪为甜品。
“哪个好吃?”
“牛肉趁热吃吧。”
佟鹣然捏着茶杯,淡淡的笑着。
阮怜苡还真是奔着吃来的,酒早就忘到脑门儿后了。
不过佟鹣然记得。
看着阮怜苡吃的差不多了,佟鹣然让老板娘把酒拿过来了,三瓶茅台。
这种酒有52°,其实不算是烈的,喝进去,绵柔幽香,酣畅淋漓。
用是白瓷酒杯,不算大,满满倒上一杯,也就二两的量。
阮怜苡是没有喝过白酒的,但她喜欢喝袖酒。
佟鹣然也不是把酒拿出来压阮怜苡,这该是个蛮能喝的主,那天虽然是半夜,他也看清楚了,这姑娘喝的可是正儿八经的朗姆酒,六十.,整整半瓶!
佟鹣然喜欢两种酒,茅台和三十年汾酒。
他是喝不惯洋酒的,无论伏特加或是威士忌,抑或轩尼诗杜松子酒,他总是觉得不对味,喝进去也不舒服。
佟鹣然给自己满了一杯,将酒递给阮怜苡。
“这酒怎么喝今儿让你说了算,我这一杯是满的,你喝多少你自己倒,但有一点,我喝完的时候,你的杯子也要见底。”
阮怜苡拿手指敲了敲桌面,蛮干脆的应了一声:“成!”
她拿起酒瓶,将眼前空着的白瓷杯一点点的…加满!
佟鹣然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
端起杯子,道了声:“走一个。”
杯子里的酒,喝完了。
阮怜苡虽然没有听明白他说‘走一个’什么意思,可喝酒,她是知道的。
佟鹣然的杯子见底的时候,她手里的酒也端了起来。
不急不缓的,稳稳的灌了进去,眼始终是睁着的,可到底是第一次喝这样的酒,一丝液体顺着唇角溢了出来。
在杯子离开唇的时候,阮怜苡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唇。
看着佟鹣然的那双眼睛,极为漂亮。
190
男人喝酒讲究两个字:痛快!
两个人坐一起,你要是让劝来劝去的,只为谁比谁都那么一点少那么一点的,两杯喝进去,就没意思了。
不过,要论这酒喝的尽兴不尽兴,还有关键的一点:侃!
佟鹣然一开始是想早喝早了,把阮怜苡给扔回酒店的,可喝到第三杯的时候,阮怜苡的话明显的多了起来。懒
“你知道我从哪儿来吗?”阮怜苡问佟鹣然。
佟鹣然顺口回了一声:“该是法国。”
“听得出来?”她蹙了下眉:“我觉得我的国语还是很标准的。”
佟鹣然点点头:“没错,你的普通话是不错,可法语会更地道一些,而且…”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阮怜苡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这样…”
她腕上的表依然显示着法国的时间。
“你听得懂法语吗?”她又问。
佟鹣然说:“还好。”
“英文呢?”
“也还好。”
阮怜苡睁大了眼睛:“你经常出国吗?”
“偶尔。”
“考考你?”
佟鹣然浅浅一笑,他举了举杯,慢慢的喝进去半杯,明显,他的速度放慢了一些。
阮怜苡也将酒顺进去半杯,才开始说。虫
“Some.people.were.supposed.to.walk.into.your.life,teach.you.a.lesson,and.then.walk.away。”
很纯正的口语,英伦范儿十足。
“很多人闯进你的生活,只是为了给你上一课,然后转身离开。”佟鹣然点点头:“这是句蛮有到底话。”
阮怜苡却摇了摇头:“你也是为了给我上一课吗?”
佟鹣然笑了笑,没有说话。
阮怜苡垂下了头,她突然站了起来:“送我回去吧。”
佟鹣然还是淡淡的,站起来,转身要往外走的时候,顿了一下。
说实话,今儿喝的确实多了点,两个人,灌进了差不多两瓶。
而且,快了一些。
他不由的回头去看阮怜苡。
她真挺能撑的,步伐已经不稳当了,可还是知道扶着椅背一步步的挪过来。
佟鹣然扶住了她。
单手端着她的胳膊,另外一只手绕过去,扶住她的肩头,整个姿态很有礼貌,没有半点让外人看来能误会的感觉。
“想吐吗?”
阮怜苡摇摇头。
佟鹣然扶着她走了出去,老板娘见状,连忙到胡同口叫了辆车。
这次,佟鹣然没有坐前面,他扶着阮怜苡上了车,自己也跟着坐进去,关了门,说了一声:“北京饭店。”
车缓缓的启动了。
佟鹣然看到,阮怜苡蹙了下眉头。
“是不是难受的要吐?”
其实,他自己也有些晕了,可,该还能撑得住。
阮怜苡依然摇摇头,她强撑着抬起头,双眼迷离的看着佟鹣然:“你喝醉了吗?”
佟鹣然点点头。
阮怜苡笑了,头自然的放在他的肩头。
“那你知道喝醉是什么样儿了吧。”
阮怜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很清楚。”
佟鹣然拍了拍她的肩:“你可以先睡会儿。”
阮怜苡就真的不说话了。
北京饭店很快就到了。
佟鹣然扶着阮怜苡下了车,一路走回房间。
阮怜苡自己还能掏房卡,划开了门,她走进去,却还是一直拉着佟鹣然的手。
“我就不进去了…”
佟鹣然的话还没说完,阮怜苡一个转身,突然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咚,沉闷的装闷声。
佟鹣然脑子一蒙,阮怜苡已经将他‘撞’了进去,碰的一声,门关住了。
“佟鹣然…”
阮怜苡双眼迷蒙,脸色通袖,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怎样。
她的唇离开他的,可,鼻尖还碰着鼻尖。
唇边,尽是彼此的呼吸。
一股浓烈的白酒味,充斥着彼此的味蕾,发酵再发酵!
身体都是热的!
“你喝多了。”
佟鹣然想去推开阮怜苡。
阮怜苡却一下子抱住了他,很紧很紧。
“我是喝多了,可我清楚我自己要干什么,佟鹣然,或许只有我喝多的时候我才会这样做,我不问你是谁,不问你做的是什么,我不需要有多了解你,我只知道你是佟鹣然…就够了!”
说实话,佟鹣然现在已经相当混乱了。
首先,他自己也是喝多的。
再者,一个女人,一个漂亮且有些娇憨的醉酒女人,这样吻住你的唇,抱着你,说这样一番话,只要是个男人————
有几个能干脆的拒绝!
可,佟鹣然还能极力清醒的告诉自己。
他不该这样做!
他不该这样去害一个…女孩!
即使,全身紧绷的这根弦就要断了!
佟鹣然想到了…佟夏!
他要推开阮怜苡。
可,阮怜苡的手已经深入了他的衣领,解开了他衬衣的扣子,外套顺了下来,一直冰凉的手,紧贴着他炙热的肌肤,摩挲着。
“你…”
佟鹣然抓住了她的手,刚开口说了一个字————
一个吻便横冲直撞的贴了上来,她的舌头伸直趁着搅了进去。
她的大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地上,就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衫,紧贴着他的身体。
两层单薄面料的摩擦之下,是真正的肌肤之亲!
佟鹣然是个男人。
阮怜苡是第一个同他这样亲密的女人。
这样一个女孩,尽心尽力的吻着他,抱着他…
什么都有一个极限。
佟鹣然闭上了眼睛。
————————
191
什么是高.潮?
短短的两三分钟时间,你就像掉进一个异度空间,身子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柔软与妖媚,你的眼前像是闪烁着离奇色彩的光,唯一可以抓住的实物,便是对方的身体,能感受的,便是对上身上细密的汗珠,看到的,只有他与你一样沉迷的容颜。懒
你的身体像是在燃烧。
唇齿相叠,炽烈的吻,炽烈的律动。
这对佟鹣然和阮怜苡彼此而言,都是完全陌生体验。
自己的身体里多了别人陌生的东西,进进出出的同时却能带来满目的眩光。
但,阮怜苡知道,这个男人是佟鹣然————
她抱住了他的颈项,唇,喃喃的咬住了他的耳垂。
“叫叫我的名字…”
轻轻的一句话,更像是嘤咛。
佟鹣然低头去看,看身下女孩的脸,看她半睁的眼,紧锁的眉,眸中闪烁的水光,被牙齿紧咬的下唇,袖到妖艳!
“…怜苡…阮怜苡…”
窒息的快.感!
阮怜苡听到自己断断续续的呻.吟,混合着佟鹣然低沉的喘息与呢喃。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这样疯狂的一刻!
是放纵…
抑或,沉沦!
可这一刻,阮怜苡又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虫
幸福到害怕,仿佛她伸手一抓,便会抓空,然后坠入到深渊。
他们真的做了。
阮怜苡真的觉得不可思议,而且是在现在这个时期的中国,与一个堪称是陌生的男人。
可,是真的。
她会思念他。
她会想那天晚上她在车里坐在他身上第一次亲吻他的感觉。
他的脸,让她心动。
他的唇,让她颤栗。
阮怜苡一只都相信,人有时,理智会模糊,但身体却最真诚。
它需要什么,它又喜欢谁,谁才是你身体最渴望的人,它都能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或许未来很远,但现在…他们才是最近的。
佟鹣然是个很细心的男人。
这时候,尤其是两个酒量都不错,或许刚才两个人有一瞬间都是冲动的,可终归,要回到清醒。
佟鹣然没有闭上眼睛,他躺在这儿,被子里,阮怜苡还握着他的手,很紧很紧。
“疼吗?”
他还是问了一句。
“疼不是最重要的。”阮怜苡轻轻的说:“最重要的是…拥有。”
拥有————
佟鹣然一时发怔。
阮怜苡感受到了他的僵硬,突然笑了一声:“你想什么呢?我再说刚才,我们彼此拥有。”
佟鹣然握住了反握住了她的手,闭上了眼睛。
这也确实是个爽利的姑娘。
她静静的躺了一会儿,便松开了佟鹣然的手,坐起来,毫不娇气的下床,坦荡荡的就这样一丝不挂的一路走到浴室。
佟鹣然看着她的背影————
眼前一阵眩晕。
浴室里传来水声。
佟鹣然怔愣过后,也起来,套上军裤,衬衣————
他故意没有去看床单上留下的痕迹。
他的脑子渐渐清晰。
佟鹣然绝对是那种做了就做了绝对不后悔的主,是他自己的意志力抵制不过去碰了她,是他要了她,而且称不上温柔。不管前因是因为什么,但,这都是从他心做出来的事儿,至少,在欲.望的推动下,他的身体是渴望的。
这没什么好遮掩的。
佟鹣然点了一支烟,他一直看着浴室紧闭的门。
阮怜苡穿着浴袍从里面出来的一瞬间,对上的便是他的眼睛。
她的心,为之一颤!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就坐在小沙发上,手边,便是他的军大衣。
阮怜苡看得明白,他这是准备要走。
“好好睡一觉吧。”
佟鹣然说。
阮怜苡点了点头,她微微一笑:“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两个字:“再见。”
说的很干脆。
佟鹣然垂下了眼,又抽了一口烟,才站起来。
“你要住在这儿等找到你的朋友才会离开?”佟鹣然问道。
阮怜苡想了想:“谁知道呢,也不一定吧。”
她尽量让自己放轻松像普通朋友一样与他对话。她不想他以为两个人做过之后便有一种她硬缠上他的感觉。毕竟,是她自己主动的,太主动的…勾.引了他。
“你先好好休息吧。”
佟鹣然点了点头:“我先走了。”
“嗯。”阮怜苡如常的应了。
她看着他拿起外套,看着他扭开门,看着他走出去,看着装过身将门关上,留下最后的一眼————
他们相对的目光,被他关上的门,硬生生的隔断。
阮怜苡坐回床上,一头栽进被子里,闭上了眼。
佟鹣然离开北京饭店后便直接回了家。
谭玥笙看到佟鹣然这个样子,明显被吓住了:“出什么事儿了?”
“佟夏呢?”佟鹣然问。
谭玥笙:“这个时候,他还没放学。”
佟鹣然坐进了沙发里。
谭玥笙看出了佟鹣然的不对劲,她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你怎么了?”
“我碰到一个女孩。”佟鹣然说。
谭玥笙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佟鹣然的脸,突然笑了:“你们做了?”
佟鹣然抬眼,看着谭玥笙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谭玥笙拍了拍佟鹣然的肩膀:“你喜欢她。”
谭玥笙的语气是肯定的。
佟鹣然讶然的看向谭玥笙。
193
谭玥笙是了解佟鹣然的,她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拿下来,放在他的膝盖上,认真道:“鹣然,你这个人,如果不是自愿的,谁能逼的了你。可就是因为是自愿的,所以,这个女孩于你而言,肯定是有所不同的。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现在的你,给不了那个女孩任何东西,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懒
“玥笙…”佟鹣然不知道该怎样说。
谭玥笙说:“是我欠你的幸福,这些年,你为我们母子做的已经够多了,以前,你总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不提了。可现在,我能有什么立场拦着你?更何况,你知道你刚才对我说‘我碰到一个女孩’这句话的时候我想到什么了吗?是解脱。”
佟鹣然依旧是讶然的看着谭玥笙。
他以为,他足够的了解谭玥笙,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放在救赎者的地位来看待谭玥笙与他的这段婚姻,他只是觉得,谭玥笙需要他,或者确切的来说,是谭家需要他。而他,对谭玥笙不反感,也认同这种过日子的方式,而且,他也需要一段婚姻。
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他与谭政文达成共识的时候,谭玥笙是怎样想的。
她到底需不需要他这样一个人来做她孩子的合法父亲?
原来,这段婚姻里,最受压抑的人是她。
“我们离婚吧。”虫
谭玥笙握住了佟鹣然的手,浅浅一笑。
佟鹣然看着他们交握再一起的双手,如此熟悉,却又如此平淡。
“佟夏…”佟鹣然只喃喃出了这两个字。
“我知道你舍不得佟夏。”
谭玥笙淡淡道:“不管事实如何,我想佟夏只认你这一个父亲。离婚的事我来对他说,即便我们离了婚,你还是佟夏的父亲,他依然姓佟,你可以带他住,带他玩,他以后的人生你依然有一份责任。”
“你呢?”佟鹣然问道。
谭玥笙笑笑:“离婚是我提出来的,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安排。父亲那里也由我去谈。”
或许,这就达成了共识。
第二天中午,阮怜苡依旧窝在床上没有动弹。
正在发愣的时候,有人来敲门,可她并没有叫客房服务。
阮怜苡一怔,立马从床上弹起来,门拉开的时候:“佟…”
“阮怜苡对吗?”
酒店的服务生推着餐车。
“我是。”
“您的午餐。”服务生将东西推进来。
“我没叫东西…”
阮怜苡看着服务生把菜品摆满桌子。
“佟鹣然先生替您叫的,他还说记得让你喝这碗杏仁酪,您昨天中午忘了吃这道甜品了。”
服务生走了,阮怜苡独自对着一桌子的菜,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像个孩子一样仰头看着天花板又蹦又跳,嘴里念叨了:“我的上帝,谢谢你!谢谢你!”
佟鹣然与谭玥笙决定离婚的第二天,就是在中午他吩咐了谭家菜给阮怜苡送餐的时候,当时,谭玥笙也是在跟前的,包括佟鹣然替阮怜苡叫菜的时候,她还按照自己的喜好替阮怜苡添了两道菜。
可这之后,家里的电话响了。
加密的电话号码,只能从一个地方拨过来。
是谭玥笙接的电话。
“您好。”
“玥笙吗?”电话那头是谭政文的机要秘书。
谭玥笙应道:“韩伯伯,是我。”
“鹣然在家吗?如果在,你同他马上到**来,你父亲犯病了。”
谭玥笙脑子里一蒙,电话木然的撂下。
佟鹣然偏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爸爸住院了。”
佟鹣然木然。
夜里十二点的时候,佟鹣然和谭玥笙在301高干病房区的一间病房内,谭玥笙坐在床上,佟鹣然坐在沙发里。
佟鹣然说:“再等两年吧。”
“你能等吗?”
“她还小。”
“那你要同她说清楚。”
“等爸爸缓过来,我再去找她,如果她愿意等我两年的话…”佟鹣然的声音越来越低。
谭玥笙说:“我这一生都欠了你的。”
佟鹣然摇摇头。
“鹣然,你是个值得等的好男人。”
佟鹣然笑了:“你放心,她即便不愿意,我也能让她愿意。”
谭政文是急性的心肌梗塞,谭家正在危难之中,佟鹣然若这时候离开,他怕的不是别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骂他忘恩负义,他怕的是…现如今的谭玥笙,不管她离婚之后有什么打算,恐怕都无法实现。
这个时候,于情于理,佟鹣然都不可能与谭玥笙离婚,即便是谭政文也同意,他也不会。
阮怜苡哪儿也不敢去的在酒店里等了两天,都没有再等到佟鹣然的任何消息。
她想着要去单位里找他的,但,到底是有些怕。
她怕那桌子的菜只是她自己的自作多情,或许他只是想补偿。
她怕自己会错意。
毕竟,他从未说出任何承诺。
第三天的时候,阮怜苡是真的坐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该去问清楚。
哪怕是她真的会错意了,她也能死心塌地的回法国。
可如果事情全都能按所规划的来走,人生中也不会有‘错过’这个词!
194
可如果事情全都能按所规划的来走,人生中也不会有‘错过’这个词!
阮怜苡去机关找佟鹣然的时候,佟鹣然正好牵着佟夏从办公楼里走出来,谭玥笙机关大门这儿,她走过去,自然的牵着佟夏的另一只手。
阮怜苡还没有下车。懒
佟鹣然与谭玥笙已经牵着佟夏走了出来,半开的车窗让阮怜苡能清晰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先带佟夏去吃点东西吧。”
佟鹣然这话是对谭玥笙说的,接着他低头问佟夏:“儿子,想吃什么!”
佟夏抬头看谭玥笙:“妈妈,今天可以吃烤鸭吗?”
后面,佟鹣然再说什么,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又是怎样的表情,阮怜苡都不愿意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