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仅仅给河道取名,还得从河面上横过去。因为河水不是很浅,他们只好使用那艘“豪科特”橡皮船。船很小,每次只能供一个人过河。这样,从河的左岸划到河的右岸须划七个来回,花了近一个小时,但他们的干粮和弹药却一点也没弄湿。
小迷倒是不在乎弄湿了脚,它一下子便游过去了。
由于地面不再是沼泽地,男孩子们又可以沿着湖畔走了。大约10点钟,他们吃完了作为早餐的西貂肉,又继续向北行进。他们一点也看不到走到湖泊尽头的迹象。东边的地平线仍然是水天一色。
他们一直走到中午,唐纳甘才透过望远镜,大声说:“那边有一道湖岸。”
他们朝唐纳甘所说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几棵露出水面的树尖。“我们千万不能歇下来,”高登说,“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那里。”
这是一块干旱的平地,有绵延起伏的沙丘,中间零星点缀着一丛丛的灌木和芦苇,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从平地的北边望去,查曼岛上好像是一片巨大的沙地,只有岛屿中央才有一片碧绿的树林。正因为如此,高登恰如其分地将这里取名为“多沙沙漠”。
到3点钟的时候,他们发现湖的对岸明显是在东北方向2英里的地方。那里没有别的生物,只有些海鸟、鸬鹚、海燕等鸟类。它们正朝湖岸上飞去。
当初如果帆船在这一带失事,孩子们会误以为这个岛屿是一块不毛之地,他们在多沙沙漠也肯定找不到住在里面很舒服的法国人穴。一旦帆船不能为他们挡风避雨,他们就会无处藏身。
他们还有必要去这个似乎无人居住的岛屿继续探险吗?是不是该去湖的右岸探险一次再离开呢?当然应该去!因为如果查曼岛位于美洲大陆的话,说不定他们还可以在东边发现美洲大陆。但是,根据唐纳甘的建议来看,他们只应该下决心走到河的尽头,不能再走远了。因为河道曲线变得越来越弯曲了。夜幕降临时,他们在一条小溪旁停了下来。小溪在偏北方向注入家庭湖。
这里一棵树也没有,甚至找不到一株灌木、一片青苔或一片地衣。男孩子们只好用所带的干粮填饱肚子。因为没有栖身之所,他们只好就地睡在星光照耀的沙地上。不过,一夜也平安无事地过来了。

第十五章 你真行,巴克斯特!
距离小溪200码远处,有一座50英尺高的小山。这座小山可以当作眺望台。高登和他的伙伴们从那里可以望见很远的地方。因此,太阳刚刚升起时,他们就爬上了小山头。
他们用望远镜径直往北望去。根据地图上的显示,如果这多沙沙漠继续延伸,他们很难确定它的边缘,因为向北的海平面只有12英里,向东的海平面只有7英里,那么,继续朝北走没什么用处。
“那么,”克罗丝问道,“我们怎么办呢?”
“回去。”高登做出决定说。
“吃完早餐再回吧!”索维丝请求说。
“把桌布摊开吃饭吧。”韦勃说。
“要是往回走的话,”唐纳甘问道,“我们能不能走别的路。”
“我们试试看吧。”高登说。
唐纳甘提议说:“依我看,如果沿着湖泊的另一岸走回去,那我们的探险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那样走太远了,”高登提醒他说,“地图上显示至少有三四十英里。路上即使不耽搁,我们也须走四五天。法国人穴的伙伴们会替我们担心。”
“但,”唐纳甘提醒他说,“我们迟早要去那一带探险的。”
“那是,”高登赞成说,“我是计划过派一队人去。”
克罗丝说:“不管怎么说,唐纳甘提出不走原路回去是绝对正确的。”
“正是这样,”高登说,“我的意思是先沿着湖泊走到停留河,接着从那里转向悬崖方向走,然后再从那里返回洞穴。”
“那为什么不沿着河走呢?”威尔科克斯问道。
“到底为什么呢?”唐纳甘说,“我们何不抄近路穿过沙漠,直接走进陷阱树林,那里仅仅位于西南方向不到三四英里的地方。”
“因为我们得横渡停留河,”高登说,“我们可以在昨天过河的地方过河;但是再往下走,我们会遇到激流,过河会增加麻烦。如果我们从河的左岸进入山林,我们肯定会畅通无阻。”
“你总是那么胆小怕事,高登!”唐纳甘用带有一丝嘲讽的口气说。
“做事越谨慎越好!”高登说。
于是大伙顺河而下,重新来到了宿营的地方。在那里吃了点饼干和一些冷鹿肉。接着他们卷起了铺盖,返回到先天晚上走过的路。
天空一片碧蓝,微风轻轻地吹皱了湖面。看样子又是晴朗的日子,只要天气一连36小时放晴,高登就会心满意足,因为他估计他们第二天晚上就能返回法国人穴。
11点钟时,男孩子们回到了停留河畔。一路上非常顺利。唐纳甘还打了两只有漂亮冠毛的鸨鸟。它们的羽毛乌黑发亮,上面夹带有红色的羽毛,使得唐纳甘和索维丝一路上喜不自禁。不管是什么鸟,索维丝都会将它拔毛、开膛,然后再烤熟它。
当男孩子们乘豪科特橡皮船过了河一小时后,索维丝便将两只鸨鸟拔了毛,开了膛。
“我们现在到了树林里,”高登说,“我希望巴克斯特好好利用一下他的套索和流星锤。”
“他那些东西还没怎么派上用场。”唐纳甘说。他一向认为除了火枪以外,别的武器都用处不大。
“那我们是怎么对付鸟类动物的呢?”巴克斯特问道。
“不管是鸟类动物还是四脚动物,巴克斯特,我认为你那些玩意儿都不管用。”
“我也这样认为。”克罗丝插嘴说。他总是支持他的表哥。
“你们先不要取笑这些玩意,等着瞧好啦!”高登说,“我敢打赌,巴克斯特那些东西会派上用场的。当我们的弹药用完了时,他的套索和流星锤不会使我们失望的。”
“但也只能打些鸟类。”唐纳甘说。
“等着瞧吧,”高登说,“让我们先吃中饭。”
由于索维丝想把鸨鸟煮得烂熟,因此准备时间就延长了一会儿。这种鸨鸟很大,一只就够他们吃一顿了。这些鸨鸟重达30磅,从鸟嘴到尾巴有3英尺长,是最大的羽毛鸟类之一。不过,这整只鸨鸟也被男孩子们吃光了,就连骨头也被主人给小迷吃了。
吃完中饭后,男孩子们开始拐进陷阱林中那片还没有探索过的山林。流入太平洋的停留河贯穿整个陷阱林,地图上显示停留河向西北方向蜿蜒,绕过那座悬崖。它的河口在误海点那边。因此高登决定离开把他们引向法国人穴相反方向的河道,抄近路去奥克兰山,然后再沿奥克兰山向北走。
高登手里拿着指南针,领着大伙向西走去。西边的树林还没有像南边的树林那么稠密,因此他们没遇到任何障碍物,地面上连灌木丛都没有。
太阳光线透过桦树缝隙照射下去。绿叶和草丛中不时点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有些地方的狗尾草在高达两三英尺的茎部开了花。索维丝、威尔科克斯和韦勃摘了些野花插在上衣里。
接着,高登发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现象。他丰富的植物知识对这个小殖民地来说大有用了。他的注意力被一种低矮的灌木吸引过去了。这种灌木叶子长得很难看,树茎上长有细刺,上面结有豌豆大小的红果实。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东西就是特酪可果,”他说,“这东西就是印度人常用的一种果实。”
“既然能够吃的话,”索维丝说,“那我们就吃一点,反正不吃白不吃。”
高登还没来得及制止他,索维丝早已摘了一个果实放在牙齿缝里咬了起来。他很快做出一副苦相。伙伴们不由得大声嘲笑起来,因为果实实在太酸,索维丝吐了一大堆唾液。
“你不是说这东西能吃吗!”他叫苦道。
“我并没有说它能吃,”高登回答说,“印度人经常将这些果实发酵之后用来酿酒。当我们的白兰地酒喝完之后,这东西就可派上大用场了。只要我们多留心身边的事物,总会有所发现的。我们用袋子装一袋子回去吧,到时我们可以在法国人穴做做实验。”
因为树上多刺,果实很难采摘。巴克斯特只好将果实从树上击落到地上,并且很快捡了一口袋,接着便继续赶路了。
后来,他们从另一些灌林丛上采摘了一些豆荚果实。这些是南美洲土生土长的一种牧豆树荚果实,也可用来酿造香浓的酒。这次索维丝再没去尝味道了,也幸亏他没有尝,因为牧豆树荚果开始吃起来很甜,但很快会令人口干舌燥。
到了下午,在只差四分之一英里到达奥克兰山时,男孩子们又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发现。他们发现树林里的特征有了明显的变化。在这些比较阴凉的地方,植物长势非常茂盛,树枝延伸到60到80英尺远,林中有无数燕雀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这里的极地榉树是优质树种之一,树叶终年翠绿鲜嫩,一丛丛的榉树长势虽然不高,但气势非常壮观,树枝发出一种类似栓皮的芳香。
走近时,高登认出了一种类似欧洲越橘的茶树。这种茶树在高纬度地区很常见,将这种浓香的树叶浸泡,可用来制成保健饮料。
“这东西可用来代替我们的茶叶,”高登说,“我们先摘几袋回去,以后再来多摘一些供冬天用。”
到达奥克兰山北部时,已是4点多钟了。虽然奥克兰山看起来没有法国人穴高,但因为山坡陡峭,没法上山。这倒也没多大关系,因为他们早就决定沿着山脚一直走到西兰河去。
又走了2英里之后,男孩子们听到了从悬崖峡谷中潺潺流动的溪水声音,后来他们轻轻松松的涉水过了河。
唐纳甘提出来说:“这可能就是我们第一次探险时所遇到的那条河。”
“就是那条有砌石的河吗?”高登问道。
“是的,”唐纳甘说,“就是我们称作小坝溪的那条河。”
“好,我们就在河的右岸宿营吧!”高登说,“现在刚好五点钟,我们要在野外过夜的话,最好就在这些高大的树荫下过夜,但愿明天晚上我们能在大厅里舒服的床上睡觉。”
索维丝忙着准备用剩下的那只鸨鸟做晚餐。他还照着上次一样将鸨鸟烤熟了吃。这时候也不能过分挑剔索维丝做同样的晚餐了。
索维丝在准备晚餐时,高登和巴克斯特漫步走进了树林。高登想去发现点新鲜植物,巴克斯特则想用他的套索和流星锤。他要想做出点样子来,叫唐纳甘对他刮目相看。
他们在灌木丛中走了大约100码远。这时高登招手示意巴克斯特走过去,他指了指一群正在草地上四处觅食的动物。
“那是山羊吧?”巴克斯特悄声地问道。
“是的,要么就是看起来极像山羊的动物,”高登说,“你试着打一只来。”
“要活的吗?”
“是的,要活的。幸亏唐纳甘不在跟前,要不然他早就开枪射杀了一只,却让其他的动物逃走了!我们再走近一点,注意不要去惊动它们。”
那里一共有六只山羊。它们一点也没有受到惊动。其中一只母山羊可能隐约感觉到了危险。它用鼻子吸了吸气,朝四下里望了望,准备领着羊群逃跑。
突然,只听到一声呼啸,距离羊群不到20码的巴克斯特扔出了流星锤。从他手里扔出的流星锤划了一条弧线。因为瞄得很准,扔得也快,流星锤绑住了其中的一只山羊,其余的消失在灌木丛中。高登和巴克斯特飞快地跑了过去。那只山羊怎么也逃不动了。因为绑住的是只母山羊,两只小山羊本能地守在母山羊身边,因此也被高登和巴克斯特捕获了。
“万岁!”巴克斯特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万岁!这是山羊吗?”
“不是的,”高登说,“我认为是些小羊驼。”
“那它们产奶吗?”
“嗯,产奶。”
“小羊驼万岁!”
高登说的一点也没错。虽然小羊驼祥子很像山羊,但小羊驼的爪子要长一些,羊毛要短一些,但产出的奶却一样好喝。小羊驼头部很小,并且没有羊角。它们主要生活在南美大草原或者麦哲伦海峡周围的国家。
当高登和巴克斯特回到营地时,一个用流星锤绳子牵着一只小羊驼,另一个则每只手里抱着一只小羊驼仔。可以想象,他们会有多么兴高采烈。由于母羊驼还在喂奶,把小羊驼饲养大不会有多大的困难。这三只小羊驼会发展成为一大群小羊驼。那样的话,对这个殖民地太有用处了。不用说,唐纳甘后悔没有去开一枪;当听说要捉活的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流星锤比枪更管用一些。
男孩子们高高兴兴地吃了晚餐。那只母羊驼被系在一棵树上,但当小羊驼仔在它身边雀跃时,它还没有拒绝喂奶。
但是,晚上却不像他们在多沙沙漠那个晚上一样平静。这一带树林里经常有比胡狼更凶狠的野兽光顾。因为胡狼的叫声既有点像狗吠,又有点像狼嚎,一听就能辨别出来。大约凌晨3点钟左右,孩子们被附近的怒吼声吓了一跳。
唐纳甘抱着枪坐在篝火边守夜。虽然他认为没有必要把伙伴们叫醒,但野兽的怒吼声把他们吵醒了。
“怎么回事?”威尔科克斯问道。
“附近有一些野兽在吼叫。”唐纳甘解释说。
“可能是美洲狮或美洲豹在叫吧!”高登说。
“这两样动物都很可怕。”
“那倒不一定,唐纳甘,美洲狮没有美洲豹那么危险。但要是成群结队的话,它们可就很危险了。”
“我们做好了防备。”唐纳甘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防御的架势。伙伴们也拔出了左轮手枪。
“没有瞄准的话,千万不要开枪,”高登告诉他们说,“我认为开枪会把它们吓跑。”
“它们就在附近。”克罗丝说。
根据小迷发怒的神色判断,野兽走得越来越近了。高登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小迷叫回来。在黑暗的树林中,很难看清楚野兽的模样。
显然,这些野兽习惯于在晚上来这里饮水。看到它们常来的地方被占领了,它们只好大声怒吼来发泄不满情绪。
突然,在大约20码远的地方出现了移动的光点,立即听到了有人开了一枪。
唐纳甘开了一枪之后,野兽怒吼得更凶了。伙伴们手里握着左轮手枪,随时准备射杀冲进营地的野兽。
巴克斯特抓起一块燃烧的木头,奋力朝闪光的地方丢了过去,怒吼声立即停了下来。所有的动物在陷阱树林深处消失了,其中有一只可能被唐纳甘用枪打中了。
“它们逃走了。”克罗丝说。
“算它们走运。”索维丝说。
“它们还会回来吗?”克罗丝问。
“不太可能了,”高登说,“但我们得守到天亮。”
他们往火堆里添了些柴,大火一直燃烧到天亮。孩子们拆掉了小帐篷,有人还跑到灌木丛中看是否有野兽被打死了。
他们在地上发现了一摊血迹。这野兽肯定是受伤之后逃走了。这时如果派小迷跟踪而去,很容易找到那只受伤的野兽,但高登认为不值得走那么远。他们想弄清楚这些野兽到底是美洲狮,还是美洲豹,还是其他危险动物。但最主要的是孩子们全都安然无恙。
6点钟左右,他们又开始出发了。如果他们想在白天走完从这里到法国人穴的9英里路程,他们一点时间也不能耽误了。
索维丝和韦勃负责照看小羊驼仔,而母羊驼则高兴地跟在巴克斯特身后,他正用绳子牵着它。
一路上没有多大的变化。路的左边是一丛丛树林,有些树林密不可穿,有些树林则显得稀落松散;路的右边是一道石壁,石灰石壁上到处剥落出条状形的卵石。孩子们越往南走,石灰石变得越来越高。
11点左右,孩子们才第一次停下来吃中餐。为了不耽误时间,他们只吃了一些口袋里的干粮。重新上路以后,他们走得更快了,一路上也没有什么阻碍。直到下午3点多钟,树林中又传来了枪声。
在小迷的带领下,唐纳甘、克罗丝和韦勃走在前面100码远处,其余伙伴们望不见他们了,这时他们听到有人在喊“当心!”
突然,一个庞然大物从树丛中冲了出来。巴克斯特将套绳在头顶上旋转了几圈之后,飞快将套绳扔了出去,套绳活结刚好套住了庞然大物的颈部。野兽的力气如此之大,如果高登、威尔科克斯和索维丝没有紧紧地拉住绳子的另一端,并且机智地将绳索缠绕在树桩上,说不定野兽会把巴克斯特连人带绳索一起拖走。
把绳索缠绕在树桩上之后,韦勃和克罗丝很快出现在树底下,唐纳甘紧跟在后面。他正在满腹牢骚地说:“这该死的野兽2开始我怎么没发现呢?”
“是巴克斯特发现的,”索维丝告诉他说,“这次我们是全部活捉的。”
“那有什么意义呢?”唐纳甘问道,“你还得把它杀死。”
“杀死它!”高登反对说,“不能杀死,这可是我们用来负重的动物。”
“什么?这动物可用来负重吗?”索维丝大声说。
“这是一种野生驼马,”高登说,“它是南美洲负重动物中体形最大的一种。”
不管它是有用还是无用,唐纳甘都后悔未能朝它开一枪。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去查看这只膘肥体壮的查曼岛动物。
虽然从动物学的角度来说,这野生驼马跟骆驼同属一类动物。但乍看一眼,野生驼马的模样一点也不像骆驼。野生驼马的颈部不大;头部长得很标致;四条腿却长得细长难看,使得它能负重;金黄色的毛发中点缀着几撮小白毛,一点也不比美洲的鸟类动物逊色。如果将它驯服,它还可用作坐骑。在阿根廷的大牧场,这类驼马是很容易驯服的。这种驼马脾气很温顺,从来不会逃跑。当巴克斯传解松活结时,他就能轻松地用套绳牵着它走了,好像是牵着马的缰绳。
对这个殖民地来说,这次向家庭湖北面探险是大有收获。因为他们活捉了一只野生驼马,一只母羊驼,两只小羊驼仔,还发现了茶树、特酪可果、牧豆树荚果。其他伙伴们肯定会夸奖高登和巴克斯特的。巴克斯特可不像唐纳甘那样虚伪,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功劳而沾沾自喜。
高登高兴地发现流星锤和套绳可以派上大用场。唐纳甘虽然是神枪手,但是他的技能发挥需要花费一些弹药,而这些弹药正是殖民地所迫切需要的。因此高登决心鼓励伙伴们好好练习使用流星锤和套绳。
地图上显示他们离法国人穴还有4英里。高登下令匆匆赶路。索维丝又情不自禁地想起要骑在驼马背上回家,但高登坚持要他等驼马驯服之后再骑不迟。
“我认为它不会踢人,”高登说,“虽然它不会让你骑在它背上,但它会愿意拉车的。再耐心地等一等吧,索维丝,我们可不要忘了上次鸵鸟给我们的教训。”
6点钟左右,他们终于能望见法国人穴了。
年幼的科斯塔正在洞外的平地上玩耍。他报告了探险队回来的消息,布莱恩特和其他人赶紧欢呼雀跃地跑出来迎接高登他们。

【第二部】 岛上生活的第二年

  第一章 捕杀海豹
高登不在的这些日子,法国人穴的情况一切很好。令布莱恩特最担忧的是,他弟弟杰克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无论怎样,他都难以从杰克那儿找到答案。每逢哥哥问起,弟弟总是说:
“我没事。”
“杰克,你不愿意告诉我,是吗?”布莱恩特说道,“你这样就不对了!说出来,你我都会感到轻松,我看你一天比一天悲伤优郁!我是你的兄长,我有权知道你怎么了,你究竟做了什么呢?”
“我做了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杰克好像有点再也受不了的样子。“也许你能原谅我,但其他的人不会。”
“其他的人怎么了?杰克你在说什么呀?”
杰克开始哭了起来,但是,无论他哥哥怎么问,他只是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布莱恩特的焦虑可想而知。杰克到底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可能的话,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把事情查出来。高登一回来,布莱恩特就把从弟弟口中逼出来的没说清楚的悔过话告诉了他,并要高登过问此事。
“有什么用呢?”高登答道,“让杰克自己去想吧,我觉得,他只是做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他却夸大其辞,还是等他亲自告诉你吧!”
第二天早上,这些年少的殖民者开始干活了。首先,莫科提醒大家注意,虽然捕捉动物的陷阱设了不少,但储藏室内的食品已剩下不多了。他们没有捕到大猎物。因此,他们专心致志地设置陷阱,期望能在不浪费任何火药和子弹的情况下能捕获到小羊鸵,西瑞,或其他动物。在整个11月份,也就是北纬度的5月份,大家都在忙着干这活。
野生驼马,小羊驼和两只小羊驼仔用长绳拴在最近的衬底下,它们可以在此呆到冬季,到那时,孩子们就必须替它们另找一个安身之处。高登认为,他们应该在湖边奥克兰山下建一个用高高的木栅栏围起来的牲口棚,此地离洞口不远,孩子们马上投入了这一工作。
在巴克斯特的指挥下,一个工地形成了。小伙子们从木工箱里找出工具,有的拿锯,有的握斧,或熟练或笨拙地忙碌着。看到这热闹的情景,真让人觉得高兴。虽然偶尔他们会觉得工作枯燥乏味,但他们从不抱怨。不大不小的树从根部砍倒,树枝被削下来。他们用这些木桩围起一片空地,其面积足以让十来只动物自由自在地在里面生活。木桩被深深地埋进地里,由横木支撑着,牢固得足以阻挡任何牲畜想要逃跑的尝试。牲口棚用帆船木板拼成,这使年少的木匠们少去了把树锯成木板的麻烦,因为在当时的情形下,这是一件极为困难的工作。棚顶用一块厚实的帆布覆盖着。只要铺上厚厚的褥草并经常加以更换,备好新鲜的青草,苔癣或树叶作为饲料,就完全可以让牲畜长得膘肥体壮。加耐特和索维丝以前有过看牛的经验,在他们俩的照料下,驼马和小羊驼一日比一日温驯,为此,两位小伙伴受到了奖励。
不久,圈养地里又添了其他的牲畜。最初,一只驼马掉进了陷阱,后来又送来了两只小羊驼,一只公的,一只母的。它们是巴克斯特在威尔科克斯的帮助下逮住的。现在,威尔科克斯已经能够相当熟练地使用流星锤了。不久以后,又添了一只鸵鸟,它是由小迷捕捉到的。但是,这只鸵鸟显然跟原来索维丝想方设法要驯服的那只鸵鸟一样难以对付。
圈养地建好之前,驼马和小羊驼晚上被牵到贮藏室里。胡狼的嚎叫声,狐狸的嗷叫声,以及其他野兽的吼叫在法国人穴的周围四处传来,倘若把牧群放外面,这未免太不谨慎了。
当加耐特和索维丝精心照料牲畜的时候,威尔科克斯和其他几位伙伴又在不停地忙着设置陷阱,准备网套。他们每天都要跑去观察。埃文森和金肯斯也找到了很多活干。鸵鸟、野鸡、珍珠鸡、鸟的数目越来越多,因而有必要给它们造家禽笼,家禽笼就设在圈养地的一个角落,并交给这两位小伙子照看。两人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莫科现在不仅有小羊驼的奶可供使用,而且还有鸟蛋。如果不是高登提醒他节约用糖,恐怕他已经开始大做甜食了。只是在星期六和假期,这样的食品才出现在餐桌上,这些美味尤其令托内和科斯塔两人感到满足。
生产糖是不可能的,难道就不能找到糖的某种替代品吗?索维丝手里捧着有关鲁宾逊的书,坚持认为他们只要去找,就一定能找到。高登四处寻找,在陷阱树林里,他发现了一些树,三个月后,也就是初秋时节,这些树就会长满美丽的紫色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