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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些尸体随着蜡像馆的坍塌,将一起被埋进蜡堆。
蜡像面具男冲进去,究竟是为了去当面质问自己的哥哥为何要欺骗自己,向他复仇;还是顾念多年情谊,想要去救人……这些悬念,随着男人身影消失在倒下的蜡像馆里,已经无人知晓了。
西黛尔挑了挑眉,心情意外的有些复杂,她幽幽瞥了一眼蜡像馆旁边站着对峙的两个宛如蜡堆里捞出的人,扬起一个笑,笑眯眯和两人打招呼:“好巧,我刚刚还想去找你们呢。”
“这不就见着了。”
贝尔奇惊喜地喊了一声:“姐!”
查理:“……”他面色本便苍白,现下愈发难看,小腿肚开始微微发抖。
两人刚刚从蜡像馆中逃出来,本来在蜡像馆旁对峙,只是还没互相说上几句威胁的话,便看见一个脸上戴着蜡像面具、手持利器的男人气势汹汹的淌着水走了过来。
查理和贝尔奇顿时都有点儿气虚,他俩属于菜鸡互啄的类型,贝尔奇完全靠死撑着面子,拼尽全力用演技营造出不好惹的气场,实际上就是个战五渣;查理虽然杀过人,但他也是自幼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真打起来也不太行。
在之前的厮杀中,贝尔奇和查理在那个绑架犯男的屋子里也发现了一些线索,得知小镇中的杀人魔有两个,绑架犯男还有个戴着蜡像面具的弟弟。
两人面面相觑了几眼,还没想好要不要一起对付这个杀人魔,就看见杀人魔后边又转出来一个披着黑雨衣的女孩儿。
是西黛尔。
她还和那个杀人魔相处的颇为和睦的模样。
查理:“……”
贝尔奇:“……”
两人都诡异的沉默了一下,不约而同开始思考起西黛尔和杀人魔属性相投、一见如故的可能性有多大。
但还没等他俩反应过来,蜡像面具男就好像失去了心智一样,猛然冲进了融化的蜡像馆。
蜡像馆中温度太高,哪怕有暴雨压制,温度依旧慢慢融化了整座蜡像馆。
在这种情况下,冲进蜡像馆,几乎等同于自杀。
馆中的人会被融化的蜡黏住、凝结、然后活活闷死。
贝尔奇呆滞了下,双唇抖了抖,下意识喃喃:“不愧是她……”
他和查理拼死拼活、受一身伤才能搞死的杀人魔。
他姐居然直接把杀人魔给乖乖领过来,啥也不说,就能让杀人魔自己奔向火海!
震惊!一个眼神,让变态杀人狂为她而死……
贝尔奇的发散性思维维持了短短数秒,在西黛尔看过来时他迅速而不失礼貌的删掉了脑内小作文。
“姐!”贝尔奇高高兴兴喊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一手拿捏着汽车皮带,一手紧紧攥着弓箭,箭矢对准查理。
同样拿着把砍刀的查理面色阴沉,心中发苦,眸光晦涩的看向走过来的女孩儿。
该死,西黛尔怎么在这种时候出现了!
查理心知,现在贝尔奇也出现了,这对姐弟绝对不会放过他。他在拼死一博和跪地求饶中犹豫了一秒。
在犹豫的当口,查理微微偏头,对上近在咫尺的女孩儿苍白幽冷面容,他看见女孩纤长眼睫掀起,露出两颗像是冻在冰湖里的、寒冷刺骨的深蓝眼瞳,查理微微吞了口口水。
……还、还是求饶好了。
只是查理刚刚升起这个念头,金发女孩已经一脚踢了上去。
西黛尔身量看似纤细,但她核心力量很稳,一脚踹在查理腹腔,力度也不小,查理直接被蹬的后退了两步,胸腔一阵酸软。但他还没站稳,西黛尔又继续来了一脚。
照着脸踢的。
查理忍了忍,没敢反抗,直接被掼在了地上。
“哎呀,”金发女孩儿淡淡笑了声,眸光幽冷,一脚踩在他拿着砍刀的手腕上,碾了几下后,把砍刀随意的丢远,不紧不慢地蹲下来,似乎饶有兴致的笑了一声,攥着查理的头发把他脑袋抬起来,另一只手把身侧的贝尔奇揪了过来,抽了根他手中的箭矢,锋利箭头抵住查理神色惊惶的脸,“你现在怎么这么狼狈?”
箭头顺着脸颊划到男人因为紧张而不停滚动的喉结,西黛尔眯了眯眼,忽然笑了笑,声音又轻又柔,还带了几分遗憾:“你之前要拿走皮带时,要是能像现在这样跪下来,求一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便能答应呢。”
“可惜。”
女孩儿不咸不淡的话语却在查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然而一旁捕捉到关键词“皮带”的贝尔奇兴奋凑了上来:“姐,你要皮带吗?我有啊!”
他高兴举起手里的皮带,想让西黛尔看:“你看!这是我从那个绑走我的变态家里找到的。”
说起这些,贝尔奇心中颇为得意,话里话外透露出想要被夸的意图。
西黛尔:“……”
她凉凉看了一眼满身蜡水、浑身脏臭无比的弟弟。
她还在这里威胁人,这玩意儿凑上来,噼里啪啦、兴致高昂的说了一堆话,直接把阴森恐怖的杀人氛围给搞没了。
西黛尔心情忽然有些微妙,她想起自己编的那个故事……
……嗯。
她现在真有种自己是个因为带着智障弟弟生活而头疼的姐姐的错觉。
但能从文森特手里活下来、反杀一波、找到了皮带、还能强撑着跟查理对峙……
这个弟弟吧,若说他傻,有时候求生欲还是蛮强的。
若说他聪明吧,聪明这个词倒也没有沦落到这个地步。
西黛尔:……
她沉默了一下,果然发现查理似乎微微松懈了口气。他从突兀的惊惧中缓过来,意识到西黛尔没准备杀人,又恢复了自己的表情管理。
他弱声求饶:“其实,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们……”
贝尔奇说完自己有皮带,本来还满心得意、等待他姐赞许的目光。
他还有一堆话想说,比如——
他是怎么机智的用剪刀挣脱绑架犯的束缚、怎么破坏绑架犯家中的电闸、怎么在工作台中找到适合的皮带……
在躲进缝隙后,贝尔奇试图安静地等待绑架犯,也就是文森特的回来。
但回来的文森特并不只有一个人。
他还拖了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查理,在和文森特的追逐战中,虽然两人都有枪,但介于力量差异和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不同,查理最终不敌文森特,被他拖回了家。
回到家后,看见一片漆黑,意识到不对的文森特很快反应过来。
而看见查理被绑后,贝尔奇很快明白他不能在缝隙停留。他趁着黑暗跑进了那条地下通道,发现那条通道竟然连接着一个秘密的房间,秘密房间中燃着用于烧蜡的巨大火炉,还有各种精巧的制作人体蜡像的工具。
在这个秘密房间,贝尔奇一时半会找不到出口,他惊慌之下,又躲进了一个缝隙——
他爬进了一套工具设备的底层,贴在地面,感受着空气中炙热的氛围。
文森特发现自己捆好的贝尔奇跑了后,也没有太过恼怒,但他或许担心同样的事情发生,准备先把查理做成蜡像。
他把绑好的查理拖进秘密房间,然而,文森特还没有来得及给查理打麻醉针。
一直苟在房间角落的贝尔奇,怀着忿忿不安和愤怒交杂的心情,默默伸出了自己一直握在怀里的剪刀。
“咔嚓。”
他把文森特的一只脚腕的筋脉剪开了。
这之后,查理自然也抓住时机,奋起脱身,和文森特扭打在一起,在撕打过程中,火炉被不慎碰倒了。
倒下的火炉融化了蜡,文森特房间中的地下通道,通向的那个秘密房间,就是小镇蜡像馆的一部分。
蜡像馆开始融化,查理和贝尔奇在慌乱中逃了出去,然而,失去了一只脚的力量的文森特,只能绝望的倒在他亲手塑造的蜡像馆中。
他曾经用蜡闷死了无数活人,但他一定没想到,自己最后也是死于被蜡封口。
第89章
贝尔奇回忆着自己在短短几分钟内,经历的对他而言,堪称波澜壮阔的一系列惊险情况。
在死里逃生的惊惧过后,竟然还有些隐秘的……爽感?
见西黛尔没搭理他,贝尔奇有些委屈,但在西黛尔冷漠的目光中,他还是果断闭了嘴,乖巧的站在一旁。
西黛尔将目光转到查理身上,上下打量他几眼,手中的箭矢稍稍带上些力,在男人脖颈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但西黛尔也没打断查理。
她掀了掀眼睫,淡淡道:“说下去。”继续编,她挺想知道查理要怎么把自己做过的事圆回去。
刚刚这个人仗着手中有杆枪,趁着贝尔奇被掳走的当隙,浑水摸鱼想威胁她的事,西黛尔还记得一清二楚。
她虽然喜欢低调,但也不是受了委屈能忍着的性子。
现在查理落到她手上,西黛尔没什么耐性,手段自然也不太温和。
——虽然枪本来便是查理的、箭矢也是查理的……
然而,可能扮掼了不良校霸,西黛尔捏着查理的武器,用来指着他本人,非但没有任何羞愧,她甚至还有点儿嫌弃箭矢不够锋利。
□□在和文森特的撕打中,被文森特掰坏了。
此刻,查理只能默默咬了咬牙,压下心中恼恨,抬起笑容谄媚的脸:“我向上帝发誓,我所说的一切都发自内心。我从没想过伤害无辜的人,只是急于带着佩内洛普离开这种危险境地,我的未婚妻毕竟是个柔弱的女性……作为丈夫,我要为我家人的安全负责……”
“你在说什么屁话,”在一旁旁听的贝尔奇忍不住搭话拆台:“你未婚妻比你能打多了,我看应该是她担心你才对。”
查理:“……”他恨恨在心中记了贝尔奇一笔。
西黛尔听见了贝尔奇拆台的话。
女孩儿轻轻嗤笑了一声,拿着箭矢的手微抬,从查理颈间移开。细长的箭身在素白的手指间漫不经心的转动,她悠悠把玩了一会儿,歪着头似乎思索了几秒,忽然笑着道:“他说你在骗人,你听见了吗?”
即便没了箭矢抵住致害的威胁,查理也没敢起身。
在他看来,贝尔奇也不太简单。看似随和无害,却能钻进杀人魔老巢、安静等待动手时机……最重要的是,在自己伪装出善意一面,和贝尔奇合力逃出蜡像馆后,查理第一瞬间便变了脸,转身想把手中随便捡的砍刀搁到贝尔奇脖子。
结果他一转身,刀刚抬起来,便看见贝尔奇同时举起手里弓箭,身上糊满蜡的男孩儿目光冷冷,将武器对准他。
看看,这哪里像是一个正常的十六七岁的男孩儿??
至于他那个姐姐……便更不用说了。
能把这个惯会伪装、其实过分凶残的男孩儿驯的服服帖帖,静如鹌鹑。
甚至一个眼神过去,贝尔奇双腿都开始打颤。
查理不知道双腿打颤才是贝尔奇的常态。现在的他已经不愿再想下去了,没能抢到皮带,他自认又打不过这对姐弟,十分识时务、干脆利落的低头求饶。
现在,查理面对西黛尔像是心情平和的问话,不敢怠慢。他大脑急速运转,想要找出一个面对身前人质疑的合理说法。
然而,没等他回话——
准确来说,是女孩儿根本没给他回话的时间。
西黛尔转了几下手中的箭矢,她本来只是随口一问,见查理没有及时回话,也只是不紧不慢笑了一下,稳了稳手中的箭矢。
下一刻,闪着银光的三角箭镞被人狠狠插入查理肩颈处,伴随着查理因为疼痛而溢出的惊呼和谩骂,血色洇湿了雪白内衬,混着雨水很快染遍了男人半边身子。
“操……”
查理拧紧眉头,牙齿紧咬,怒气漫上眼睛,他抬头道:“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可以把我的经历告诉你们……”
你们不也在这样做?伤害他人,只是为了给自己拼一条活路……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然而西黛尔没理会他。
女孩儿抬了抬眼睫,眸光幽冷而懒倦,她抽出拧进查理肉里的箭镞,闪烁银光的三角头滴着血,被抵在查理的额头间。
血滴滚落下来,查理甚至看见了自己身体带出的血珠顺着鼻尖滑落。
西黛尔歪歪头,似乎思索了下,又慢慢将箭镞滑到太阳穴的位置。
箭镞冰冷锋利的触感顺着皮肤慢慢移动。
金发少女冲他笑了笑,不含一丝恶意。也不带一点儿感情。
“你继续说啊,”她轻轻道,言语间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愉悦。
然后,她转头问身边的男孩儿:“下一次,从这里刺进去怎么样?”
箭镞正对着查理的太阳穴部位。
贝尔奇:“……?”他有些惊恐加茫然地回视。
这种事为什么要问他啊?!他、他像是能做出这种选择的人吗……而且这种说法,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他们姐弟是什么拥有折磨人癖好的变态杀人狂吧!
查理的身体微微颤抖,在除了家族的杀戮聚会外,他第一次产生了极度的恐惧,他张了张嘴,一道响雷炸过,雪亮雷光映出男人煞白的脸色。
“别、别杀我……”他终于撑不住了,瘫软了身子,脱虚般喘了口气,低低道:“我什么都说……”
查理痛苦的紧闭了眼,喉结微动,半晌,男人低声开始诉说自己的真实来历。
“我确实出身于那个在棋牌类游戏经营中,占据顶层的富豪家族。我们家族从二战开始,便以印刷扑克发财,一直到现在,也还在这类游戏经营中赚取着大量财富。但是,因为我家是'游戏'发家,因此,我的家族……有一个传统。”
“每个外来的人,若想加入我们家族,必须玩一个游戏。”
“外来人如果要成为我们家族的成员,在新婚前,他们必须从一个小黑盒子中,抽取一张卡牌。”
“那个黑匣中,装着几十张卡牌。每张卡牌,对应着一种游戏。”
“卡牌中游戏的内容,有好有坏。但只要完成游戏,他们便能正在加入我的家族,成为我们的一员。”
“而我的妻子佩内洛普,在结婚前,抽中了黑匣内最坏的一张牌。”
“——捉迷藏。”
查理自嘲般笑了一声,他缓慢咽了口口水,抬头看了眼西黛尔和贝尔奇,“这个游戏,是让外来者,在我家的老宅中和家族所有成员玩一场捉迷藏。”
“时限,是从今夜零点,到明日太阳升起之前。”
“在这段时间内,佩内洛普必须在老宅中躲藏,而我家中的所有人都会出动,去寻找躲藏起来的人……”
他沉默了。
半晌,才道:“然后,如果佩内洛普被找到,他们会把她作为给恶魔的祭品,杀死她。”
“那如果时限过了,佩内洛普没有被找到呢?”
查理眯了眯眼,摇摇头:“谁也不知道,时限过了会怎样。”
“因为以往抽到这张卡牌的人,都死在我和我的家族成员手中。”
贝尔奇忍不住道:“你们家族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传统?”
查理道:“据说,我的曾爷爷曾经只是个水手,他是在一次出海时,遇见了一位神秘的先生。和那个神秘的勒贝尔先生打赌后,我曾爷爷赢了,于是勒贝尔先生送了我曾爷爷一个黑匣,说黑匣可以保护我家的财富运势。”
“自从之后,我曾爷爷一路顺风顺水,直接白手起家,积累到现在,我们家已经有了数不清的财富。”
“但代价是,我们必须永世向他保证。”
“每个新成员,都必须经过勒贝尔先生的准许,才能加入我们家族,享受他给予的财富。”
“所以,每个外来人,都必须经过黑匣抽卡,抽出好牌的人,便能顺利加入。抽出坏牌,便只能被献祭,作为勒贝尔先生庇护我们家族的报酬。”
“而坏牌,”他苦笑了声,“便只有'捉迷藏'那一张。”
西黛尔:“……”她沉默了。
听起来,佩内洛普的运气还真惨。在嫁入豪门的前一刻,却抽出了几十张牌里唯一一张坏牌。
“我的家族成员会杀死佩内洛普,”查理痛苦的闭了闭眼,“但我发誓,我爱她,我不能接受失去她的人生……”
“我原本不想与她结婚,但佩内洛普不能接受,没有名分和我生活一辈子。所以,我只能将这件事告诉她,并且在家族那边努力了一番,提前了一天抽卡。”
“谁知,她抽到了捉迷藏。”
贝尔奇又没忍住:“你和你家人是没接受过教育吗?你不觉得这种恶魔庇护运势的老古董说辞很可笑吗?!”
虽然从不听课,但依然认认真真上了十来年学校的贝尔奇发出了不可置信的疑问。
他不能相信一个在美国富豪榜能排上名号的大财阀居然会相信这种荒谬可笑的言论。
西黛尔瞥了他一眼,贝尔奇立马噤声。
查理冷笑两声:“我也不信这种荒唐的言辞,虽然他们整天都说不能违抗勒贝尔先生,否则会发生可怕的事。但世界上不可能有恶魔存在!”
“但我家人不会相信,”他叹了口气,“而且,不瞒你们,我……也曾参与过这种屠杀活动,我家族几十口人,总有不幸的倒霉蛋抽到坏牌。”
只是现在,受害者变成了他妻子,利益牵扯到自己身上,查理便不能接受罢了。
在之前的屠杀夜中,其实,他还挺享受。
但这种话自然不可能说出口,查理咳了两声,道:“我本来是想去买一个和佩内洛普身形、发色都相似的女孩。在黑市上,很轻松便能找到符合的人——”
他不敢再隐瞒,干涩地说:“我砸了很多钱,卖方很快为我找到条件符合的女孩。只是交易地点在偏僻的乡镇。我避开家族众人的视线,骗他们说是带着佩内洛普出去最后的约会,其实是和她一起来接人……”
“我准备将那个女孩弄死,然后让佩内洛普和她换衣服,在零点前,我能回到老宅,布置好场景……在捉迷藏时,家中的监控设备都要关闭,这也为我创造了时机。我可以把女孩的脸弄毁容,然后将她的尸体挂在天花板、或者吊扇——总之任何一个可以挂的角落,事先设计好机关,破坏电闸……”
“在黑暗里,我完全可以伪装出佩内洛普被人射杀、摔下楼梯、脸部损毁的现场。”
“但你没有接到人贩子手中的女孩儿。”西黛尔倏然开口。
查理愣住,数秒后,他点了点头,有些惊奇的说:“我确实没有接到人贩子手里的货。”
还没有来得及赶到小镇上,暴雨便已经越下越大,泥石把前进的路堵住了,查理和佩内洛普只能往回赶,看能不能在市区找到合适的女孩……但是没想到,回去的路也被堵住了。
查理解释完,贝尔奇懵住了。
既然如此,那……他车后备箱中的女孩,是从哪里来的?
第90章
西黛尔倒是没有太多惊奇。
在查理说出“人口贩卖”后,她便多少猜到一二。西黛尔和那个女人近距离接触过,一眼便能看出她不是被贩卖后的惊恐,大概是个无意路过旅馆,结果被皮脸一家人祸害的无辜路人。
果然,查理吸了口气,道:“我确实没能去见人贩子,自然也没能接到替代品。”
“但在返途的路程中,我们遇见了一个女孩。她形容狼狈,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还粘着血迹,一个人走在暴雨中。我见她没有同伴、神情恍惚,便下了车,问她发生了什么,她跟我求救,不停重复'那里有个恶魔'……我当时见她和佩内洛普差不多高,头发颜色不同,等我回去买瓶染发剂,也能打扮的和佩内洛普差不多。”
“所以我把她带到了车上,她上了车,和我重复'那里有个恶魔',告诉我不要靠近那个旅馆,但她还没说完,我便和佩内洛普一起把她勒晕了过去,用事先准备的工具,捆好后放进了后备箱。”
“谁知,车开出去没多远,我们便得知,前方的路也堵住了。”
经过未知女人的提醒,查理和佩内洛普两人,从一开始便得知旅馆内有危险。
因此,他们原本等在被泥石堆积的那个路口。但过了许久,道路依然没有疏通,暴雨冲刷下,附近会有坍塌危险。
无奈之下,查理只能和佩内洛普两人只能折返。他们带着后备车厢中被打晕的女人,原路返回,最终决定在旅馆暂时歇息。
等到道路通顺,便立刻离开。
在旅馆时,查理表现出高傲暴躁的富二代人设,也是为了让其他人放松对他们夫妻二人的警惕,能更好观察他人,让自己夫妻二人安全离开旅馆。
他并不是真的冒失莽撞,一切都是隐藏着自己真实面孔的伪装。
一直到现在,在这种境地,查理退无可退,只能咬着牙把一切向面前的女孩儿托盘而出。
“我能说的都说完了。”
查理苦笑一声,“我确实不信家族中的传统,我认为这个东西简直……就是一摊狗屎。虽然我也曾参与其中,但在佩内洛普抽中必死的牌后,我只想先让她逃过这次屠杀,用和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糊弄过去。然后,在献祭仪式结束后,告诉我的家人——这种荒谬可笑的传统,都是假的……”
“现在,我无法说服他们。”查理叹了口气:“所以,我便想着用事实让他们相信——”
“哪怕破坏了'与勒贝尔先生的约定',也不会有任何糟糕的事情发生。”
“所谓的与恶魔的交易是假、勒贝尔先生也是假……他们完全没必要再执著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言,即便那是我曾爷爷留下的家规,但是时代变了,大家都知道恶魔是不存在的,没必要再因此牺牲新人的性命。”
贝尔奇这才理解的点点头,忍不住道:“对啊,这种老套的三流小说里的魔幻剧情,你们家族居然也能相信,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查理继续解释道:“我之前是有想过,对你们下手——尤其是西黛尔。”
他说:“当时,在旅馆,我想把那个女人扔回车上,他们都没人阻止,只有你……”
只有西黛尔站了出来,按住他的手,挡在门口。
“我看出来了,”查理低声说:“你肯定不会让我如愿,把那个女人装回车厢。说不定——你也看出来了,那个女人是被我绑到车上的,所以你才会出来阻止我。”
西黛尔听着查理的话,思绪飘忽了下。她确实看出来了,那女人一看便是个被皮脸一家子杀人狂逼疯的可怜人,在从查理后备箱中拿到武器后,她做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逃跑,而是返回这个被她称作“那里有个恶魔”的旅馆,偷偷杀死了旅馆中的数人,便能看出。
她已经快被自己经历的一切逼疯了。
但在这之前,她只是个无辜路过的人,即使是被无名女尸迷惑心智,砸伤了西黛尔,西黛尔也没多大心思和她计较。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如愿带走那个女人,”查理苦涩的说:“所以,在只有我们三人进入这个废弃小镇时,我便想着——”
“既然你必定会成为我的阻碍,不如,就在这里把你解决掉。你死了,就没人会阻止我,我可以把你和那个女人都带走,哪个合适就用哪个的尸体——”
“我必须要救佩内洛普,为此,牺牲掉别的一切都无所谓。”
“你……”贝尔奇越听越气,他忍不住上前唾骂了一声:“你这人有病吧?你愿意为她牺牲一切,那你怎么不去为她而死,而是让别的无辜者死??”
查理神色黯淡,“我还想和佩内洛普一起生活……而且,我死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