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麟轩起床早朝,看到陆孟睡得不安稳,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儿,拍了拍她肩膀说:“已经不让他们来了,以后都不会有人扰你清梦。”
陆孟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乌麟轩说:“会不会有点……”
陆孟抱着乌麟轩的腰说:“他们还很小,一门心思想要见见母后,若是不让见,岂不是很可怜?”
乌麟轩回手刮了下她的脸,说:“你还是太容易心软,他们都不是在宫中长大的,都知道自己出身,他们知道你不是他们的母亲。”
“别小看了小孩子,我几岁的时候就知道怎么躲避兄长们的怒火。”
“他们之所以来,是看你心软,想要借助这份心软,在宫中长长久久地待下去。”
“等我查一查是谁教他们的,好好收拾一番也就是了。”乌麟轩被抱着腰,浑身骨头都跟着泛懒,不想离开床榻。
陆孟哦了一声,这样就放心了。
她最害怕的,就是和小孩子搅和出了什么感情,再被利用,成了乌麟轩的软肋。
求她办事儿的人真的太多了,连之前兵部尚书之子师修远,都为了亲爹找过她。
这也是陆孟减少去将军府的原因。
人情往来,同在朝堂,有些事情连长孙纤云和封北意也推不过去。
幸好陆孟不是什么耳根子软的,要不然她的麻烦就大了。
尽管乌麟轩当着朝臣的面,将陆孟说成只是因为和他命格相合,才会选择,又故意说她姿容不够。
但是这些并不能迷惑大臣,还是很多人将乌麟轩对她独一份的宠爱看在眼里。
想要借由她的嘴,给乌麟轩吹枕边风。
只可惜他们都估计错了,陆孟耳根子但凡软一点,今时今日,她就不会是皇后。乌麟轩才是那个最会拿捏人心软肋的,陆孟要是耳根子软,现在不是他的女人,而是他的金丝雀。
所以找她办事儿都石沉大海,乌麟轩登基一年,陆孟从没有对他开过一次口,要他帮谁。
乌麟轩其实也知道陆孟这样一个明晃晃的软肋摆着,肯定少不得人要来拿捏。
乌麟轩其实是准备无论陆孟说什么,只要是她想的,他都尽力应允。
她从来也不要求什么,仿佛除了吃吃喝喝,偶尔见一见家人,图一图他的色相,就没有其他的诉求。
乌麟轩偶尔会因为她什么都不要而慌张,但是也会怕她什么都要。
他是个很矛盾的人。
如果陆孟什么都要,什么事情都掺和,乌麟轩会满足她,并且以此拿捏她。但那样,他们之间就变味儿了。
她什么都不要,不提,不给他找任何的麻烦,乌麟轩也会纵容那些人靠近陆孟,忍不住去试探她,又因为她不上套而感觉愧疚和慌张。
总之,陆孟把他的那些小心思都看在眼里,只装作不知道。
“陛下怎么还不去上朝?”陆孟知道他又因为几个小孩子在那儿胡思乱想,伸手捏了捏他的腰。
乌麟轩二十五了,腰身依旧劲瘦挺拔,容貌被岁月雕琢的更有味道。
陆孟常常看着他就心满意足,毕竟现实里想要找个这样颜值的,实在是做梦。
陆孟每次感觉到他耍心眼儿,总安慰自己,长成这模样的,还是个皇帝,有点小毛病怎么了!
忍着!
“陛下就别胡思乱想了,”陆孟说:“快去上朝吧。”
“那你放开我啊。”乌麟轩声音很低,带着一些娇意。
陆孟眼皮子一跳,差点就色心大起。
但是这大清早的她要真缠着乌麟轩来一次,他能用这件事儿说她荒唐说一辈子。
陆孟赶紧松开手,转身骑着被子,用后背和屁股对着乌麟轩。
说:“陛下快去吧,别误了早朝的时间。”
乌麟轩叹息一声,自己不想早朝,要朝着陆孟身上赖的小心思被识破了。
他收了收自己想要沉溺红罗帐的心思,起身出去。
但是走了一半儿又回来,十分气不过地,弯腰照着陆孟的屁股狠狠拍了一巴掌。
心里怨她故意“不识趣”。
陆孟没回头,直接笑了。
这是没达成勾引的目的,恼羞成怒了。
陆孟起身,拉住乌麟轩的手,把他拉得弯腰下来,亲了亲他的脸蛋,又碰了碰他的嘴唇。
说:“去吧,一会儿就回来了,大不了议政殿里面你装头痛,我派陈远去给你送药,那些大臣就不好意思拉着你没完没了。”
乌麟轩这才绷着脸,低低“嗯”了一声,一头的垂珠砸的陆孟直躲。
偶尔天生工作狂,也是会想要休息的。不过陆孟可不背这个锅。
乌麟轩去上朝,陆孟睡着之前想,算了……
下一次他再这样,就顺势“色令智昏”一次吧。
毕竟大狗也是难得想要“不看家”。


第127章 咸鱼震惊
陆孟睡着,做了个梦,梦里她又回到了现代,那个她好久都没有想过的世界。
她拎着菜篮子,兜里揣着毛票,踩着夕阳回家。
她的脚步很急,她的嘴角带笑,好像家中有什么人在等着她似的。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梦中的她是多么雀跃,心中多么甜蜜,连脚步都欢快得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这个梦一做,就做了许多年。
每一次都是她笑吟吟地赶回家,但是在开门之前,看到屋子里是谁之前,她就会醒过来。
转眼又是好几年。
距离穿越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陆孟这具身体从十七变成二十七,乌麟轩也从十八,变成了二十八。
十年间,他们最开始的两年折腾得不轻,正式好上之后,满打满算,已经过了夫妻的七年之痒,足足八年了。
他们一次也没有痒过,虽然也闹过别扭,乌麟轩偶尔试探过界,陆孟就会狠狠敲打他一下。
但是他们一次都没有吵架过三天。
乌麟轩认错的态度总是十分好,就算是后面会再犯,却也都是小错。
而陆孟也会偶尔找事儿,想要和乌麟轩吵个几句,但是乌麟轩只要见她生气,哪怕她过分了一些,甚至动手挠他,他都不会生气。
他们进入了老夫老妻的模式,常常相视一笑,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但是他们也依旧保持着对彼此的热情,因为他们之间没有柴米油盐,没有琐碎的小事产生分歧。
乌麟轩喜欢的家国大事,陆孟从不参与,陆孟喜欢的享受生活,乌麟轩尽心给她营造。
他们仿佛天生相合的两块石头,窝在一起,于岁月的河流之中,不分散,也不曾被沙砾掩埋晦暗,反倒更加圆润光亮。
相识十周年纪念日,陆孟把所有侍从都遣出殿外。
在乌麟轩加紧批阅奏折,要和她一起庆祝的时候,从桌案下方钻了进去。
乌麟轩本以为她在闹着玩,还小声提醒:“你多大了,还闹,桌子下面脏……嘶!”
乌麟轩轻嘶一声,眼睛瞪圆。
他低头看了陆孟一眼,表情都裂了,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就趴在桌子上面。
手中的玉笔被捏碎,手背上被伤疤截断改变了走向的经脉凸起,他额角青筋也突突直跳,头晕目眩地从手臂的缝隙,垂眼看向陆孟。
他扔了断掉的笔,手抓住了陆孟的头。
等陆孟再从桌边爬出来,抹了抹自己嘴角,和乌麟轩带着血丝的眼睛对视,乌麟轩面红耳赤地抿紧嘴唇,陆孟则是去漱口洗漱。
等到陆孟再出来,乌麟轩等在屏风后面,将陆孟整个抱紧。
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餍足:“你何必如此……”
“喜欢吗?”陆孟闷在他怀中问。
乌麟轩隔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他确实喜欢,又不仅仅是喜欢,而是刚才陆孟狠狠地又满足了一次他旺盛的控制欲和征服欲。
有时候相较单纯的亲近,乌麟轩更喜欢的是后两种。
陆孟太了解他,他在她的面前,总是穿着衣服,也像是被剥皮抽骨一样无所遁形。
“我们等一下在庆祝吧,孔明灯已经准备好了。”乌麟轩嘴唇在陆孟头顶细碎亲吻,拥着她到床边说:“我也……让你喜欢一下。”
床幔落下,陆孟轻笑一声,满脸流淌着蜜糖一般,抱住了她“能屈能伸”的君王。
两个人把约会的顺序调过来了,把最后一步做完了,这才又吃了一些东西,补充了一下体力,出来放灯。
宫中放灯是容易火灾的,但是他们不用怕,因为死士会一直跟着放出去的灯,直到确认不会引发灾患,才会回来。
陆孟放了一盏,上面写满了对家人的祈福,乌麟轩放了一盏,上面全都是家国安泰。
陆孟看着他放出去的灯说:“你这样就显得我格局好小,你的心中都是家国天下啊。”
乌麟轩却摇头:“有家才有国,而且我心怀天下,可我在你的家里面啊。”
陆孟闻言竟然被说服,笑起来靠着乌麟轩的手臂,看着灯火慢慢升天。
乌麟轩侧头在昏暗晃动的灯火之中,亲吻陆孟的额头。
气氛十分甜蜜,陆孟甚至在想回去闲着没事儿,还能来一次。
乌麟轩很厉害的,他没有其他的妃子,劲儿都用在她一个人身上,刚刚好。
他们随时都能挑起对方的兴致,陆孟想着这么好的气氛,不让乌麟轩来个穿龙袍的,实在是对不起今夜的月朗星明。
乌麟轩才登基的时候,十分宝贝他那一身龙袍,就像新发了工作服的社畜,不让它有一丝褶皱。
但是现在乌麟轩已经没有那么喜欢了,陆孟蓄谋已久,觉得今晚肯定能成。
但她才意动,还没等行动,脑中沉寂了许多年,快要被陆孟遗忘的系统,突然出声说话。
“十年了,他还没有杀你,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自由了。”系统的机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很柔美,带着一些哀愁的味道。
陆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周围,没有婢女开口。
“是我,别怀疑,这才是我的本音。”系统又说。
陆孟:“……”
她惊疑不定,久违的尝试在脑中问:“统子?你升级了?除了语音包有新功能吗?”
系统含糊应了声,说:“你想多了,不存在新功能。”
陆孟立刻兴致缺缺,“那你还是潜水吧。”
系统说:“我要解绑了,有些事情跟你说,你先把他哄睡着。”
陆孟脑中“哦”了一声,还是没有什么兴致。
她这个系统自从绑定就一直是关键时候不顶用,后来勉强能当个金手指了,也是十分咸鱼,干点活就叽叽歪歪,比她还咸的那种。
陆孟和乌麟轩又站了一会儿,回到屋子里。
龙袍的事儿,得暂且缓缓,陆孟先把脑子里面系统解决了再说。
他们回去很快躺在床上,乌麟轩和陆孟一样意犹未尽,看着她的眼神拉丝,一根手指勾着她的小手指,整个人都在诉说着两个字——上来。
要是平时,陆孟肯定就上了。
这是乌麟轩惯常勾引人的小把戏,他很少直说要如何,都是骚气外泄,吸引陆孟扑上去。
他似乎非常享受陆孟对他渴求,所以陆孟也就一直都纵着他做个大小姐,欲语还休欲拒还迎。
但是今晚陆孟装着没看见乌麟轩的暗示,抓了抓他的手,打了个哈欠说:“睡觉吧,要不明早上你又起来不想上朝了。”
乌麟轩:“……”他这么多年,就那么几次。
就几次而已!
他面色微沉,微微眯眼看着陆孟。
这是给陆孟最后一个机会,催促她赶紧扑上来别废话。
但是陆孟没理会,闭上了眼睛,脑中琢磨着系统解绑之前,她能不能坑出点东西来。
乌麟轩生气了。
他冷哼一声,心里想着“果然色衰爱驰”,然后松开陆孟的手转身,屁股对着陆孟。
陆孟勾了勾嘴唇,笑了笑。
然后睡着了。
她比乌麟轩还先睡着了,可把乌麟轩气坏了,最后是被系统叫醒的。
陆孟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脑中系统叫她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
陆孟看了一眼乌麟轩,睡得很熟,他现在不会睡觉太轻了,毕竟手握大权也好久了,高床软枕的不需担忧什么,年纪也大了点,没那么精神了。
陆孟悄无声息披了乌麟轩的披风下地,守夜的婢女眼神询问,陆孟摇头,抬手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然后她开了后门,去了后面院子里面。
到了没有人的地方,陆孟蹲在鱼池子前面说:“说吧……都要解绑了,要给我什么好东西?”
陆孟先发制人,系统沉默。
它说:“确实有点东西,但是在那之前,我有点话想要跟你说。”
陆孟嗯了一声:“说吧。”
系统说:“这个世界重开了二十七次,这是第二十七次。”
陆孟:“卧槽!”
她之前听系统模模糊糊提过,但是她没深想,系统也是说了一点就不肯说了。
陆孟想着可能之前崩过,要不然女主角何必拉其他世界的人来穿越呢?
但是没想到,崩了二十七次!
“每一次都是因为男主角杀了女主角崩溃的。”系统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你别告诉我,我被他杀了好几次了。”陆孟幽幽道。
“没有,”系统说:“你是他动的杀心次数最多,却唯一一个没有杀掉的女主角。”
“他杀了原书女主角二十次,”系统说:“杀了不同的穿越者六次。”
“穿越者包括女强人类型、万人迷类型、金手指捅破天类型、媚骨天成型、贤良淑德型、还有你这样的咸鱼型。”
“原女主角是圣母型。”系统说:“无论是什么样类型的女人,长得有多么国色天香勾魂夺魄,只要和他的皇位冲突,给他找了麻烦,他都会毫不犹豫杀了。”
系统叹息一样说:“他谁也没有爱过,这二十七次的世界重启,他只爱过你一个人。”
“怎么样,听了之后是不是很高兴?”系统问。
陆孟:“……你高兴的点我不是很能共情。”
陆孟脑子都被这庞大的信息量冲得有些发木,乌麟轩……他怎么可能?
陆孟虽然没有忘记过他有多么心狠手辣。但是乌麟轩并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啊。
“他是因为你才没有丧心病狂,成为暴君。”系统仿佛知道陆孟在想什么,说:“是你改变了他。”
“我……”陆孟深吸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时候该正式自我介绍一下了。”
系统说:“陆孟,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长孙鹿梦。”


第128章 咸鱼震撼
陆孟有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系统也没有再说话,似乎是在给陆孟反应的时间。
过了好一会,陆孟才问:“……你说什么?”
“你叫什么呀?”
“我叫长孙鹿梦。”系统答。
陆孟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把披风卷了卷,塞在屁股底下。
她席地而坐,摆出一副要和系统促膝长谈的架势,说:“别闹,二半夜的,怪吓人的。”
系统回以沉默。
陆孟又隔了好一会儿,四外看了看,这才又在脑中说:“你真是原女主角啊?”
系统“嗯”了一声。
它不是它,原来是她!
陆孟两只手一起挠头。脑中问系统:“那我之前说原女主的坏话的时候,你怎么还附和啊?”
系统……不对,应该是长孙鹿梦。她说:“没关系,你说得都对,我确实就是个圣母玛利亚,不只一个穿越者这样说我,我还是个恋爱脑,没毛病。况且你也没说什么过火的,之前穿越者,还说我是个傻呢。”
陆孟:“……”
又是一阵沉默,陆孟又开口:“我算是知道了,你为什么比我还消极怠工了,这世界真的重开了二十七次?”
“对。”长孙鹿梦说,“我被杀了第七次的时候觉醒了自我意识,第二十次才总算是在乌麟轩手底下活到了自己英年早逝。”
“我确实是个恋爱脑,知道自己死了七次了,却没有实感,我还是觉得,他很厉害,仰慕他的能力和手段,也喜欢他的样貌。”
长孙鹿梦叹息说:“但是他明显就是个鬼畜,哦,鬼畜我也是和穿越者学的。”
“他杀我太多次,我不爱他了,开始怕他,怕他杀我,就拼命对他好,将剧情节点之中所有的苦难都揽到自己身上。等我第二十次死,我就很不甘心,强烈的不甘心,因为我死后意识未散,我发现我死了,乌麟轩除了追封我之外,甚至没有怀念过我一次。”
“他是个彻底冷心冷情的人,后妃和孩子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的,只分为能利用的和不能利用的。没用的“东西”,就算是他的孩子,在他身边也活不到成年。”
“他本来的样子,远远不是被你改变之后的样子。他会利用后妃和孩子牵制朝臣,会利用朝臣一家相互威胁,这世上只有你想不到的酷刑,没有他做不出来的。”
“他重用岑溪世,刑部成了帝王的游乐场。整个江山就是他手中的棋盘,玩腻了哪一部分,就摧毁。”
陆孟听得没有实感,因为她认识的乌麟轩,根本不是这样的。
长孙鹿梦说:“当然了,你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没彻底变态。你可能会觉得我口中的他很陌生,但是那确实是彻底释放本性之后的他。”
“我死了二十次,怨气和不甘累积到了一定程度,灵魂的强度也达到了一种标准,我就感觉到了世界意识。世界意识告诉我,想要挣脱被杀的宿命,不在世界轮回的时候重蹈覆辙,可以让出自己的身体,让别人来接手。”
“然后我知道了穿越者的存在。我早就在我无数次的死亡之中,对乌麟轩望而生畏,我毫不犹豫让出了自己的身体。”
长孙鹿梦说:“世界意识怜惜我的遭遇,让我自主在三千世界择选穿越的人,接手我的身体,替我重开世界。我在三千世界寻寻觅觅好久,选了一个和我本身性子截然相反的强悍女子。她在她的世界,少年征战沙场,中年封镇国大将军,晚年是扶持新帝的摄政王,无论是武艺智谋还是性情,都是拔尖儿的。”
“我在她濒死,按照世界意识教的,将她拉入我的躯壳。”长孙鹿梦叹气,“我以为,有我的先知和帮助,有这样一位传奇人物的一生的积累,足以让乌麟轩败,至少牵制住他,不让他为所欲为。”
“这位女子果然非常沉稳,暮年得到新生的机会也十分淡然。她开始利用身边能够利用的一切机会和权势,形成了足以和乌麟轩对抗的权势。”
“一步一步,她和乌麟轩相互欣赏,一起征战,但她却没有像我一样恋爱脑,没有迷失,她一直都死死抓着手中筹码,并且累积得越来越多。在乌麟轩被二皇子乌麟州背后阴了一次,势落之后,她一度超越了乌麟轩,成为了乌岭国第二个女将。”
“我和她商议过后,介于以往乌麟轩的为人,我们趁机斩断乌麟轩的党羽,甚至将他以锁链困在了建安王府。”
“反正只要乌麟轩不死,这世界就能够运行下去,乌麟轩从来不是一个会自寻死路的人。我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甚至还觉得隐隐有些痛快。”
长孙纤云停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和当时已经成为女将的穿越者,都没有想到,乌麟轩用一片碎瓷片,便不知怎么活生生断了自己一足,逃了。”
“等到他再回归的时候,虽然只能坐轿辇,却依旧是风光无限的建安王。他背后的势力,从乌岭国,变成了其他国家。”
“他将自己遭受的苦难,都十倍百倍,上千倍地还给了那位穿越者。不仅让她身败名裂,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她囚禁,让她日复一日生不如死。最后她意识被折磨得快要消散,是她哀求我放她去死……”
长孙鹿梦说完,和陆孟一起久久沉默。
今夜风有点凉,陆孟拢了拢衣袍。
“还听吗?”长孙鹿梦说,“你其实不用听这些,他已经不是那个他了。这一个他,有了很多他曾经没有的改变,甚至有了真正爱的人,他就是一个被拔牙的老虎,是一个对着你摇尾巴的大狗。”
陆孟精神了,不困了,揉了揉眼睛:“你继续,我总得清楚地知道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长孙鹿梦继续:“第一个穿越者失败之后,我很气馁,想要放弃,世界意识说,我有七次选择穿越者的机会,我可以选择不同类型的穿越者尝试破局。世界意识承诺我,只要世界恢复正常运转,不会中途崩塌,平稳运行十年,就让我自由择选去哪个世界开启新生。”
“世界意识问我,‘难道你不想尝试一下没有乌麟轩的人生吗?’我被这个设想深深诱惑,我开启了第二次召唤穿越者旅程。”
长孙鹿梦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一次,我找的是一个在穿越世界上非常有经验,而且本身金手指能捅破天的人。”
“她是鲛人血统,自身自愈能力和武力值都非人一般强悍,声音有惑人的能力,能用歌声杀人,血液有超强的腐蚀性。”长孙鹿梦说,“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大杀器。”
“她轻易迷惑了乌麟轩。整整五年,乌麟轩都表现得言听计从,简直和所有色令智昏的纨绔没有分别,我以为,乌麟轩也挣脱不了血统的压制,鲛人多么稀罕?她美得勾魂摄魄,乌麟轩毕竟是个男人,男人怎么能够逃脱美色?”
陆孟听着听着就咽了口口水,她想起乌麟轩说她“在女人里面不算极品……”。
长孙鹿梦显然也知道陆孟在想什么,语气复杂道:“这么多穿越者里面,只有你没有容貌加持。”
陆孟:……感情她还是地狱开局?
“继续。”陆孟催促。
长孙鹿梦说:“这五年,因为鲛人血统的原因,做什么事情,拉拢权势,都轻而易举。甚至鲛人只需要切下一丁点皮肤组织,就能活死人肉白骨。”
“永生的诱惑多么吸引人?鲛人听我建议,累积权势,再用声音和美色迷惑,她在第七年,坐上了皇后。”
“我以为,乌麟轩不过如此,一辈子浑浑噩噩做一个傀儡,就是他最好的结局。但是突然间,鲛人失声了。”
长孙鹿梦说:“乌麟轩背地里研制了能够对付鲛人的剧毒。连我都被他瞒住,他每天像个提线木偶,却其实,他才是那个利用鲛人登位的幕后黑手。”
“鲛人失去声音,武力值大打折扣,乌麟轩令皇宫的侍卫围攻,几百上千人一哄而上……就算是好虎,也架不住一群狼。”
“到最后鲛人被囚,锁链穿透她全身上下的骨头。乌麟轩利用她,研究她……”长孙鹿梦说,“若不是鲛人性烈,自绝而亡,世界因为女主角死去崩溃,乌麟轩能够永生。”
陆孟:“卧槽。”奈何一生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陆孟瘫在地上,比听话本子还觉得刺激,问长孙鹿梦:“鲛人那么美,他都没有心软?”
长孙鹿梦:“他不是个重欲的人,甚至有些冷淡。”
长孙鹿梦想到陆孟和乌麟轩的相处,又说:“之前他绝不是个重欲的人。有的世界,他为了权势要去睡一个女人,甚至要喝药助兴。”
陆孟:“……”她咬住了嘴唇,想起了今晚上欲求不满负气睡觉的“大小姐”。
长孙鹿梦继续道:“还听吗?害怕吗?”
陆孟手从披风里面伸出来,挠了挠鼻子,说:“听。”


第129章 咸鱼解释
“我第二次失败,也被激起了凶性。”长孙鹿梦说,“我不相信,这世上还就没有人能够治得了他了吗?”
“于是第三个世界,我拉的是一个万人迷,在穿越世界之中也非常有经验的那种。什么样的地狱修罗场,没有她搞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