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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迷惑了乌麟轩几个月,最后被乌麟轩打包送进宫,给了延安帝。她不服气打算父子通吃,但是乌麟轩说自己不喜欢禁断关系,并且转头就把万人迷的勾引出卖给了延安帝。”
“万人迷是自己退出任务的,于是世界又一次崩溃。”
长孙鹿梦说到这里,语气又复杂了起来:“狗男人,还不喜欢禁断关系,我看他现在和你不是玩得很快乐吗!”
陆孟:“……他一开始也是不接受的。”
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
长孙鹿梦问:“你听了这些……不会觉得害怕,对他的感情不会变质吗?”
“为什么?”陆孟疑惑:“这不是他上上上上不知道多少辈子的事儿吗?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经历造就不同人格,你说的根本不是我的大狗啊。”
长孙鹿梦轻笑一声:“你们真配,一个冷心,一个绝情啊。”
“这可不像什么好话啊。”陆孟语调高了一些。
长孙鹿梦又说:“第四个是那种睡一次就再也离不开的媚骨名器体质。乌麟轩意识到自己对她上瘾,上了当,尝试戒断无果,倒是没有很快杀了她,但是登基之后,将她囚禁在后宫之中,除了泄欲,她连屋子都出不去,最后宫宴的时候跑出去,跳了城墙。”
“第五个是真真正正的大家闺秀,才华横溢,贤良淑德。”长孙鹿梦说,“乌麟轩娶了她,待她不错,我以为这一次总行了。”
陆孟也点头表示同意:“他总说我不贤良淑德,不够闺秀,他应该是喜欢这种类型的。”
长孙鹿梦轻笑:“这位贤良淑德的妃子,比乌麟轩本人还要恪守,要高尚大义。再加上岑家因她在才子苑盛名远拨,连吏部的老顽固都要收她为徒,主动贴了上来,成为了她的助力。”
长孙鹿梦:“她终于能够利用道德和规制,约束乌麟轩丧心病狂的行为。乌麟轩因为有了这样一位夫人,被整个皇城的人羡慕,他自己也是对这位闺秀十分敬重。”
“虽然没有感情,但是夫妻二人相敬如宾,直到……有次乌麟轩带兵出征,将她带去了江北,她在江北被敌军劫持。”
“两军交战的城墙之上,对方以这位建安王妃要挟乌麟轩退兵。”
“乌麟轩未等做出抉择,这位建安王妃便自绝。她将自己架在了太高的位置上,她要约束乌麟轩,便必须一直站在道德的巅峰,她如何能让乌麟轩,让万千抛头颅洒热血的兵将因她后退?”
长孙鹿梦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乌麟轩早就厌恶极了她的掣肘,把她驾到这个位子上,就是让她自食其果。”
“妈耶……”陆孟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咬起了自己的手指甲。
跟着系统一起吐槽:“这个混蛋玩意,他明明说他喜欢闺秀……他自己就是个闺秀。”
长孙鹿梦继续说:“第六个穿越者是咸鱼,是我精挑细选,美丽又废物,完全对权势不感兴趣,随波逐流没有任何危险,完全可以当个后宅花瓶那种。”
“我想着,乌麟轩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后宅容不下一个花瓶。”
陆孟稍微有点代入感了,结果就听长孙鹿梦说:“他确实对这个最好,甚至很宠,咸鱼也很适应被宠,本来很完美,都过了八年。”
“但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抗争,不光在乌麟轩夺位顾不上她的时候,被人劫持掉了三个孩子,还被彻底驯化。”
长孙鹿梦痛心疾首:“她彻底失去了自我,连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发饰、每天吃什么、去几次茅厕、说几句话,都是规定好的。”
“后来乌麟轩登位初期太忙了,顾不上她,她就开始像个萎缩的秧苗一样,伤心欲绝。”
“咸鱼耳根子太软了,宫宴上被二皇子的妻子蛊惑,二皇子的正妃魏漱玉,说能够让乌麟轩回心转意,咸鱼就信了。她被二皇子乌麟州多次利用,最严重的一次带回乌麟轩寝宫一盆培育过后的毒花儿,让乌麟轩短暂失去了行动能力,险些丢了性命。然后二皇子被逼到绝路之时,让乌麟轩在他自己和女人之间做选择,让乌麟轩放下武器放他走,乌麟轩没有选。”
“没有选?”陆孟疑惑。
“对,他只是让咸鱼闭眼,然后下令射箭,对他来说,一个玩偶,愚蠢到危及他自己的性命,就没有必要留着了。”
长孙鹿梦说完,两个人又一起沉默了。
要是长孙鹿梦有实体,这会儿两个人肯定勾肩搭背一起抽烟呢。
“听了这些,你还爱他吗?”长孙鹿梦问。
陆孟说:“……说真的,我没实感,大狗在我眼中,不是这样的。人不能因噎废食,我不能因为他前几辈子是个魔鬼,就否认他这辈子和我之间的一切。”
长孙鹿梦说:“我懂,我看他跟你摇尾巴,撒娇,玩情趣,也觉得很魔幻。”
陆孟又好奇问:“前面的攻略者都这么厉害,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长孙鹿梦:“实不相瞒,你是我彻底放弃之后,随便在大马路上拉来的。”
陆孟:“……这可听着不像什么好话啊!”
“我也觉得离奇,你明明就只是个三千世界当中完全不起眼的普通人性格。”
长孙鹿梦感叹,“脑子有,但是不多,性子和刚烈不沾边,但又不肯彻底低头。不闺秀、不魅惑、没大能力、还娇气,骗人的时候都能让人一眼看透,又没有任何东西的加持,我以为你活不过十天。”
“所以你前期干脆潜水不出来,”陆孟攥紧拳头,阴阳怪气道:“感情你等着我死呐!”
“你现在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没金手指就算了,你到我这儿就消极怠工,连剧情都不告诉我!”
“对不住。”长孙鹿梦说,“是我自己放弃了,不想活了,我觉得我再也逃不脱‘乌麟轩’这个魔咒,所以自暴自弃。”
“那我呢!你把我拉到这个世界,我的命不是命吗!”陆孟在脑中激情质问。
“你就算是在这个世界死了,也不会真死。”长孙鹿梦说:“所有的穿越者都是一样的,你们死了,就能回到你们的世界。我将你们拉进来,你们的世界时间是不流动的。”
陆孟愣住。
还真和她想的一样!
她死了就能回去啊啊啊——
“我又怎么可能盼着你死?你是我最后的机会,你死了,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获得自由,我还会被抽出觉醒意识,跟他重来,陷入死亡循环。”
长孙鹿梦说:“再说最开始我不吭声,是因为你如果连一开始都不能混过去,你后面也没可能在乌麟轩手下活着。”
“你让我意外,应该也让乌麟轩意外,你总能让乌麟轩动杀念,却没等他实施行动,就能阴差阳错地打消他的念头。后来我不吭声,是因为我发现,我越是尽心帮的人,最后死得越惨。我对世界,对乌麟轩粗浅的认知,反倒干扰到了穿越者的判断,所以最后一次机会,我让你自己来。”
“你每一次都在他的底线上游走,我无数次以为你会死,你甚至自己让人制作了必死的药,我对一切彻底丧失了希望……”
陆孟咽了口口水,知道长孙鹿梦惨,但是不知道从何安慰,她一路走来也是艰难万险。
但是她觉得有一个地方不对。
陆孟忍不住替乌麟轩解释了一下,说:“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乌麟轩不需要攻略,用不着拿捏。他没有心理创伤,不是那种其他小说里的典型美强惨,也不用拯救。他是个完完整整的,有血有肉的人。”
“穿越者和你其实都陷入了一个误区,就是干不过他、拿不住他、不让他爱上、世界仿佛都无法继续了。你们完全可以求共存,就是比如第一个女将军,她如果不趁机斩断乌麟轩的党羽,囚禁他,而是用拉他一把,换取自己的婚姻结束,那她说不定会成为乌麟轩的女将。”
“他性子很开放的,他容得下女将的,我没嫁给他的时候,他就全力推了长孙纤云上位。而且他听劝的,不能是逼他那种劝,你直接说就行了,让他不要枉造太多杀孽,他听的。”
“当然了,他混蛋的时候确实混蛋,但只要不跟他谈感情,其实他真的是个天生帝王骨。”
陆孟说,“可能因为我现在爱他,忍不住替他说话,这也算人之常情吧。但我一直都是他的事业粉,不需要把事情搞得太复杂嘛,他不爱女色,就做他属下,他是很爱才的。他二哥本来是个不小的威胁,有脑子有手段,还是个皇子,因为有才,到现在还活着呢。”
陆孟说:“他这个人谈起感情实在不行,永远不停地试探,控制欲其强,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让人疲惫,让人心碎。但是你直接告诉他什么不行,他也会收敛的。”
陆孟说到这里笑起来,说:“他不听你说话,你直接打他,他就听了。”
长孙鹿梦:“……”她想到陆孟确实一直在用这种最粗暴和直白的方式。
第130章 咸鱼赚定
长孙鹿梦听到陆孟这种说法,半晌无言,但是仔细一想,仿佛确实是这么回事。
乌麟轩这个人不能忍的事情太多了,说不定哪里就触发他想要杀人的雷点,在他爆发之前,你甚至察觉不到一星半点他不悦的苗头。
但是他竟然能忍被人打,甚至被挠得满脸花儿。辱骂好像也行……长孙鹿梦记得,陆孟曾经说他不如畜生。
他或许也极度愤怒了,还处心积虑真假参半地给自己设计了一场受伤,想要以苦肉计牵制陆孟,但最后没有成功,他也放手让陆孟走了。
“是了。”长孙鹿梦似乎恍然大悟,“你从没有试图攻略他,没有试图拿捏他,一直在求共存而已,甚至想要离他远远的。”
“原来是这样……”
“你爱他不会超过你自己,就不会被他驯化,失去自我。你不爱权,就不会和他势力冲突。你爱的只是他的钱,那玩意他有得是,所以他能忍。甚至你爱他的色,他也能给……你心思单纯,一眼望到底,你甚至有一堆缺点让他能够随时拿捏,他觉得你没有任何威胁,所以他才会唯独对你放松警惕。”
长孙鹿梦说:“你很大方地依赖他,不会因此自卑懦弱对他有所忍让,你又不会完全依赖他,因为你从没有放弃你的家人。你始终固守你的底线,让他清楚明白的知道,什么不可以。”
“你完美避开了所有死亡条件,你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制。”
陆孟:“……这话我也不敢苟同,我不是为谁定制的,我就是我而已。我还觉得他是为我量身定制的,长得俊,又有能力,能让我一直躺着。我就是个普通人而已,我甚至没有容貌的加持。”
陆孟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长孙鹿梦笑起来,陆孟听她的笑声,觉得长孙鹿梦心情总算明媚了一些。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长孙鹿梦释然一般说:“无心插柳柳成荫,他被你影响,成了现在这样,他爱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杀你,我自由了。”
陆孟坐累了,把披风散了散,躺在地上,倒也不觉得凉,这几个故事听了一身热汗出来。
她躺在地上,看星星,说:“其实也很简单吧,他接受能力很好,超出封建禁锢的那种好。他当然知道什么是正常的,他只是想要一份正常的感情吧。你说他谁也没有爱过,你们……”
“我说这话你别生气,你们可能也没有人真的爱过他。”
长孙鹿梦:“谁敢爱他?他完全无视别人的付出,得到他的庇护总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陆孟心说爱也不是一味付出,好像索求了什么享受了什么就是不自强不自立了,这玩意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陆孟曾经听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说相爱是一把伞,你应该安心在对方撑伞的时候借助他躲避暴雨狂风,不用慌张忐忑,也不要因此退让软弱,自贱自轻。你只要保证拥有独立撑伞的能力,在他不撑的时候自己撑,最差不过淋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罢了。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再说。
还是那句话,经历造就人格,陆孟的人格,也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树叶。
如果系统一开始告诉陆孟前面那么多世界的结果,陆孟可能也没有办法和乌麟轩走到今天。
总之,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命运像齿轮,严丝合缝地扣着,错一扣,都无法再咬合。
“你知道吗?你是穿越者里面,唯一一个保住长孙纤云和封北意性命的人。你对他们付出了真感情,他们回报给你的也是真的感情。”
长孙鹿梦说,“死了那么多次,我已经对他们和对乌麟轩一样麻木了,但是我依旧很感谢你,护住了我曾经无论怎么也护不住的亲人。”
“你比我适合做他们的亲人,我过去实在是太迂腐了,害死了姐姐多次。”
长孙鹿梦声音有些黯然。
陆孟道:“不是的,他们是因为我是你的延续,才会这么爱我的。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只当成我是你。”
“我算是借着你的光,才被这么爱护。当然现在他们就算知道也会爱我,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长孙纤云和封北意,严格来说,是我们两个人的亲人,你不用难受。”
“好吧,”长孙鹿梦说,“我早知道你肯定会这么说,如果我们生在一个世界,或许会成为好朋友。”
“那肯定的,”陆孟说,“我最喜欢心眼好,面团一样好欺负的朋友。”
长孙鹿梦:“……”她跟乌麟轩可真是一对狗男女。
“反正谢谢你。”
长孙鹿梦说,“为了你让我能自由,也为了你保住了我的亲人。世界意识给了我一点特权,是一缕能量,将它附着在什么东西上,心里想着去你想去的世界,你就能去哪里。”
“为了防止乌麟轩后期变态,我把这能量分你一半,他敢欺负你,你随时能回家。到那时候世界再崩,死的也是他一个,和我们没有关系了。就附着在你……手上的玉珠串上吧。”
长孙鹿梦话说完,陆孟手上的珠串突然一亮。
很快银亮的光芒绕着她手转了两圈,钻入了珠串之中。陆孟赶紧把珠串取下来了。
长孙鹿梦说:“祝你幸福,希望你永远也用不上这个,这样你寿终正寝之后,再回去,就是赚了一生。别怨我当初没有告诉你剧情,也别怨我没有金手指,没有给你加持容貌啦。”
“你要走了?”陆孟问。
“是的,去我想去的地方。”长孙鹿梦说。
陆孟突然有点不舍,虽然这一生不是她选择开始的,她也确实在这个世界收获了自己从没拥有过的一切。
她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想着说话,就胡乱问:“你既然不是系统,那你怎么能扫描人体?”
长孙鹿梦:“……”还以为她会煽情。
“我是魂体状态,看你们都是能看穿的那种,自然能看到病灶。”
陆孟“哦”了一声,正想着要不要煽情一下,突然长孙鹿梦说:“他醒了,出来找你了!你还不快起来,平时光脚穿鞋子他都要念你,他看到你半夜三更不睡觉在地上躺着,骂死你!”
陆孟本能一蹿,猴儿一样蹿了起来,脑中一轻,听到最后一声若有似无,伴着叹息的柔软女声道:“再见……”
身后有脚步声,陆孟一转头,就看到了乌麟轩漆黑的,看上去已经黑化良久的脸。
陆孟的一身热汗,被夜风一吹,有点风吹鸡儿凉飕飕。
乌麟轩朝着陆孟走来,陆孟警惕后退。
乌麟轩见她要跑,眉梢一跳,眼底绽放出碎星一样的笑意。
乌麟轩快步追,陆孟也加快脚步跑,两个人绕着荷花池莫名其妙跑了起来。
两圈半,陆孟被逮住了。
乌麟轩把她扛在肩膀上,狠狠抽了一把她的屁股。
陆孟“嗷”了一声,然后哈哈哈哈笑起来。
开心、轻松、愉悦!
原来她一直都是可以回家的,原来她这一生,算是赚来的!那可真是赚大了!
她不担心乌麟轩听到她和系统对话,因为对话是在陆孟脑子里进行。乌麟轩不可能听到,他肯定以为陆孟半夜三更不睡觉,是因为他睡前和陆孟闹别扭的事儿。
两个人回到殿内,陆孟的披风被乌麟轩解开扔在了半路上。陆孟被乌麟轩扔在床上,在软软的被褥上面弹起,又被压得深深陷进去。
乌麟轩扯开陆孟腰封扔到地上,声音冰冷道:“朕就是纵你太过,才会让你闹小脾气半夜跑到后院朝地上躺!”
“你既然不困,还有精神半夜爬起来,朕何必顾忌……”
乌麟轩说着凶狠地低头啃咬陆孟大片坦露的肩头,陆孟一直在笑,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她想到系统……哦不对,是长孙鹿梦说,乌麟轩在其他重来的世界里面,为了权势睡女人得喝药,就忍不住笑得不可抑制。
陆孟不把那些当成是她的大狗,但那就像是听了一个同人话本子一样刺激。
乌麟轩,喝药,哈哈哈哈哈哈!
他不行哈哈哈哈哈哈——
乌麟轩简直要让陆孟笑不行了。
他也忍不住笑起来,因为没人能看到这样的他,他不必在陆孟面前拘束自己,笑得幅度大,他的眼角,笑出了一条细细褶皱。
他今年二十九了,马上便要而立,他这个年岁在这个世界真的不算很年轻了,按理说绝不该如此不稳重。
但是他只要和自己的皇后在一起,他就总是会觉得,自己一如当年,一如十年前一样,青春正好。
笑闹和胡闹,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笑出犬齿,尖尖地硌在陆孟脖子上,陆孟扯住了他的头发。
乌麟轩用双唇堵住她的狂笑嘴,放下了床幔。
陆孟将那珠串给塞在了被子下面,她抱紧乌麟轩,头在被子上上下摩擦,后脑生热,一路热到心里。
陆孟不打算告诉乌麟轩手串的存在。从前乌麟轩是个鬼男主角,陆孟恨不得狡兔三窟,给自己留无数条退路。
现在他们是相爱的夫妻,她不该说出手串的存在,让乌麟轩一直惦记着,甚至让他因为忌惮变得小心翼翼。
没那个必要,乌麟轩本来就太容易不安,陆孟打算明天就将手串束之高阁。那东西于她来说,和她的生命终结是一样的,只是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
而她这一生不打算回去。
她的大狗是她一点一点看着成长,一步一步陪伴着走到现在的,她像相信自己,爱自己一样爱他。
像她不会放弃自己一样,也不会抛弃她的大狗。她相信乌麟轩也是一样,因为他们不仅仅是爱侣,也是知己、是亲人啊。
这一辈子她赚定了!
夜色还长着呢,足够他们用心体会彼此深爱的温度。
岁月也还长着呢,他们才刚刚经历第一个十年,往后还有无数个十年。
他们也许会吵闹、会打架、会在每个瞬间恨不能彼此死去,但是他们也会在被挠的满脸花的时候,紧紧抓着彼此的手,不会放开,不会走散。
他们像彼此的太阳和月亮,却并非是悲剧,是日升月落难以相见——而是总会在某个天气晴朗的盛夏午后,阳光未尽夜色未至之时,出现在同一片天空。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提前发啦!感谢一路陪伴我走来的宝贝们,我爱你们!我会更努力写出好故事!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不看番外的我们下本见。
接下来有一两个古代番外,然后是大型现代番外,大纲都已经写好了(苍蝇搓手)
好舍不得他们。
以及,太阳和月亮是真的会出现在同一片天空的,我看过好几次了。
第131章 番外一(回家)
陆孟活到六十几岁, 身体开始不大好了。
彼时太医令早就死了,长孙纤云和封北意的孩子也有孩子了。独龙家中罪状沉冤,娶妻生子做了爷爷。秀云秀丽包括辛雅全都出宫, 有了自己的子女和家庭。槐花给陆孟留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蛊虫之后, 云游四方去了。
陆孟出一次宫要用步辇抬着,花费上大半天的时间来回。
因为这许多年推行了假肢, 甚至是设立孤儿署,都是以她的名义,陆孟这个圣母皇后的名声, 远拨乌岭国各个角落。
乌岭国四海升平,设立的孤儿署和医署都已经形成了良性循环。
朝中六部,连刑部之中都有女官员大展拳脚。
吏部尚书更是由女子担任。她当年扮做男子参加科考, 被揭穿之后,乌麟轩不仅没有开罪于她,更是力排众议, 专门为她开斗文宴。
让不服的人与她斗诗、斗史、斗礼、最终无人能越过她的大才, 才破格以女官的身份进了吏部。
这是一个女子入仕的开始,自那之后,文臣武将皆开始任用能者, 不拘男女, 最开始要撞柱子的老臣不是没有。但是乌麟轩铁血手腕,几次修理下来,老臣再老死了几批之后, 也就再无人有异议。
女子贞洁牌坊被彻底取缔, 整个乌岭国的女子可以自由和离嫁人。朝中有女官为她们说话, 大家族有女性族长为她们撑腰,女子大才者, 雨后春笋一般冒头。
当然这世上的争端、攀咬、撕扯、无论是官员之间,还是男女之间,从未停止过。
但最高位的人只看才德,他又是一位无朝臣能够撼动的君王,不怕青史留恶名的君王,就连他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也是和他如出一辙的。因此争端也只是争端,无法酿成祸端。
乌麟轩的继承人,是一个和他一样,有着七窍玲珑心肝的孤儿。
他并不怎么和乌麟轩亲近,但是坐上太子之后,却总是想方设法讨陆孟这个圣母皇后的欢心。
太子来皇后寝宫太频繁,送的东西太多了,陆孟很喜欢他,乌麟轩却吃味了不止一次。
毕竟陆孟喜欢庶母和皇子这件事,在乌麟轩的内心烙印太深,他甚至对自己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继承人动过杀心。
那时候陆孟都四十几了,那太子才二十几岁,在外人的眼中,他是陆孟的长子。
陆孟当时哭笑不得和乌麟轩说:“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我怎么可能去搞我自己的儿子,他只是聪明,知道你不好讨好,才对我尽孝罢了。”
“你也说我不是极品,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迷得住那风华正貌,未来的天下共主吗?你是否对我太过有信心?”
乌麟轩当时鬓边已经有了些许银丝,但是依旧俊若神帝。
他摸着陆孟的脸说:“你这把年纪了,依旧能够迷得天下共主为你不惜虎毒食子。”
陆孟色衰那年爱没弛,还差点成了引父子相杀的祸国妖后。
而年纪越大,乌麟轩越是不安的像个小孩子。
他相信前世今生,他知道陆孟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生怕他们死后,他和陆孟到不了一个黄泉,无法约定来生。
他不停地让陆孟说起自己的世界,事无巨细地说,小到牙刷,大到火箭。
陆孟能够感受到,乌麟轩是真心喜爱她口中所说的世界。
他也不止一次说:“我真想去你的世界看一看。”
陆孟某次喝多了,听到乌麟轩这么说,把手串拿了出来,对乌麟轩说:“戴上他,你就能去了!”
乌麟轩以为陆孟在开玩笑,戴上了。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手环在乌麟轩的身上似乎是没有作用的。
陆孟清醒了之后,就是一阵长吁短叹,原来她没有办法把他带走啊……
不过一直到陆孟年迈病重濒死,她和乌麟轩之间的感情,还是那样笑笑闹闹,无话不谈。
那时候乌麟轩已经成了太上皇,但是大部分的权柄还是抓在他手中。
他不信任除了陆孟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他亲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如今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