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麟轩耳根发热,心口滚烫,口齿之间满是香甜。


第120章 咸鱼拒绝
中秋佳节过得十分圆满,长孙纤云回来之后,陆孟基本上每一天都要跑一趟将军府。
太医令被乌麟轩命令看顾长孙纤云的身体,并且因为陆孟推算出了长孙纤云的孩子就是太医令药膳方子的功劳,太医令被重赏了许多东西。
日子就在陆孟一天一天朝着将军府跑的日子里面度过,转眼便是临近年关。
十一月末了,已经是大雪纷飞的时节。
太子妃又成孕,且有了几月的消息传了出去,民间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朝堂之中的许多人,再一次坚定站在乌麟轩这一边。
虽然乌麟轩还没有登基,但是对君王来说,子嗣绵长,才是王道。
宫中有个“太子妃”常年坐镇太子东宫,谁也拦不住陆孟每天到处疯玩。
南荣赤月带来的和谈使臣,和乌岭国吏部和谈使商量了一次又一次,战事倒是暂时停了,但是始终没能商谈出一个休战的具体章程。
两国实力相差不大,乌岭国稍强,但是南郦国也不肯太“丧权辱国”,因此和谈多次拉扯僵持不下。
而这,才是常态。
相比于两国和谈拉锯,此次来了乌岭国的和谈之首本人南荣赤月,却根本半点不愁。
他每天都在认真领略异国风情,现在没了南荣泽,神庭也分崩离析,剩下的残部掀不起任何的风浪,他和乌麟轩一样,都是板上钉钉的皇位继承者。
他准备留在乌岭国过个年,再回去自己的国家。
至于和谈事宜,他和乌麟轩见了几次面,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每天都在忧愁的是那些和谈使。
南荣赤月在皇城待得久了,又在交战的时候和长孙纤云一起截杀过南荣泽。
因此他也慢慢变成了将军府的常客。
陆孟时常就能在将军府碰到他。
见陆孟一个人到将军府玩,兴奋地摸长孙纤云的肚子,他就忍不住问:“你为何不在宫中和太子殿下待在一起?”
在南荣赤月的心中,好女人就是要时时刻刻陪伴着自己的夫君的。
南郦国某些民风和乌岭国不同,但是腐朽和封建的很多东西,都是一样的。
“你不是自己也怀孕了?怎么看不出?”南荣赤月问。
陆孟敷衍:“可能我瘦,体质不同。”
“你……”
这会儿外面雪停了,陆孟带着几个婢女堆雪人。
南荣赤月跟出来,犹豫问:“你和太子殿下的感情出了问题吗?”
陆孟都没有听他在说什么东西,“啊啊啊”地胡乱答应几声,忙着给雪人找什么当成眼珠子。
结果陆孟正找东西做雪人耳朵的时候,被南荣赤月拉着到了一边,他单膝下跪,半跪在雪地里面,对陆孟再再再再一次献上了他的腰刀。
“我当初的承诺依旧作数,如果太子殿下对你不好,我的正妻之位,永远属于你。我愿与你共享荣华地位,我不介意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我相信我们很快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南荣赤月不是开玩笑的,他当初做那个承诺的时候就没有再开玩笑。
如果像他上次看到的一样,太子和太子妃感情很好就罢了,但是这一次他看到太子妃形单影只,他觉得他们之间出了问题。
在南荣赤月看来,夫妻之间不相爱了,就可以和离。
尤其是乌岭国的太子殿下还未登基,太子妃就只是太子妃还不是皇后。
他们可以和离。
他愿意带着太子妃回南郦国。
他一番赤诚,蓝眼碧透,白发如雪,简直像是对着凡人称臣的冰雪化身。
他越是接触太子妃,便越是喜欢她的性情。他现在赠她腰刀,甚至不仅仅因为当初她在尸山血海之中,将他挖出来的恩情。
他觉得她是一位值得被珍重的好姑娘。
陆孟有那么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就直挠头。
她“万里长征”好容易跋涉到头,九九八十一难过去了,现在正在享受成佛的快乐。
她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改嫁?
她有病吗?
虽然陆孟是白毛控,这南荣赤月正好一头白毛。
但是乌麟轩早晚也会白的,陆孟打算等到他白了再控。
她没有扶起南荣赤月,而是说:“你快起来吧,你的腰刀我不会要的,我和太子殿下不知道多恩爱,我不改嫁哈。”
再说正妻?她干嘛放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不要,背井离乡地跑去给人当正妻?
还生孩子,对不起,不约。
陆孟满脸都是抗拒,甚至对他描绘的未来感到惊恐。
“可是你整天待在将军府,你都不和他在一起。”南荣赤月起身道。
陆孟:“胡说,我每天晚上都回皇宫和他一起啊,他晚点就会来接我了。”
南荣赤月说:“他心中都是国事,他并不会花时间陪伴你,但是我会。我会带你游遍南郦国。”
他看着陆孟,整个人都要融在一片纯白的雪景之中,这场面实在是很动人。
但是陆孟神色奇怪道:“可我擅长自寻乐趣,也不爱出门啊。”
“我就喜欢待在一个地方,我讨厌颠簸。”
南荣赤月:“……可你在南疆,你明明每天都很忙。”
“那是被逼无奈。”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陆孟说:“南郦国太子殿下,我劝你以后还是少来将军府,今日过后,你和谈会很艰难。”
陆孟有些同情地看着他,心说这将军府里面都是乌麟轩的眼睛,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和他的女人求爱,你还想和谈出什么优厚条件?
“可……”
“别可了。”陆孟一跺脚说:“一边去,我堆雪人呢!”
“大雪人太难了,要在太阳落山之前,堆出两个小雪人。”
陆孟不理他了,南荣赤月在雪中站了一会儿,不理解陆孟,索性转身离开了。
这一切传到了乌麟轩耳朵里,让他狠狠皱眉。
打发了一个向云鹤,又来了个南荣赤月。
他心中不舒服,从议政殿早早回去批奏折,奏折也批不进去。
南荣赤月是很有竞争力的。
他马上也是南郦国独一无二的国君,他模样生得也足够让乌麟轩产生危机感。
他的太子妃是个爱色的,否则不会每夜对他痴缠不休。
乌麟轩像个担心自己丈夫管不住裤腰的怨妇,生怕陆孟一时心驰,就要尝个鲜。
因此乌麟轩处理不下去公事,早早地出宫接他的太子妃去了。
并且迅速吩咐下去,南郦国太子求见不见,令乌岭国负责和谈的吏部官员,不要客气,狮子大开口,反正南郦国打不过乌岭国。
南荣赤月从将军府离开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一念之差累得整个国家的百姓跟着他受难,乌岭国如果选择不通商,那边关的百姓势必要少了生计。
但这都是后话。
此刻陆孟堆大雪人儿不成,堆了两个小的,把自己珠花上面的珠子掰下来,给雪人儿做了眼睛鼻子。
然后又剪了布料,做衣服。
最后找了树枝做了小手。
两个雪人手的树枝交错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在牵手。
陆孟做好之后,手和脸都冻红了。
给高一些的小人插好了树枝做的帝王冠,这才搓着手准备进屋暖暖。
长孙纤云和封北意都在屋子里歇着,长孙纤云肚子显了一点点,还有轻微胎动了。
夫妻俩后知后觉小心翼翼起来,整日不出门,怕冻着肚子里的孩子。
陆孟正要跑屋子里去,就听到门口停了马车。
她还以为南荣赤月去而复返,结果大门开了,她转头一看,就看到了乌麟轩披着熊皮大氅,朝着院子里面走进来。
天地一片纯白,唯有他一身墨色,黑色的熊皮大氅加上墨发散落,墨黑色令人一望便能吸进去的眼珠。
他像是这世界上唯一的颜色。
陆孟之前看着南荣赤月的头发,都觉得自己要雪盲了。
但是此刻看到乌麟轩,她就感觉自己的世界像是被滴进了墨点的水,他出现得不容忽视。
陆孟立刻脚步一转,惊喜道:“你怎么来啦!”
“今天好早,是不是朝中哪位大人气着太子殿下 ?”
陆孟同样也披着一身熊皮,和乌麟轩的一看,就是情侣的。
是陆孟和乌麟轩提过一嘴他们世界的情侣衫,那之后他们的贴身衣物、披风、配饰甚至是大氅,就都几天之内,变成了成双成对的。
同色系不同大小的。
陆孟甚至觉得,要不是实在过火,乌麟轩甚至想要给她定制一身女款蟒袍。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苍白的天地之间,一望无际的纯白为背景。
一大一小“两头熊”抱在了一起。
陆孟开心写在脸上,乌麟轩那种忐忑在见到她之后,才总算消散一些。
她没有对南荣赤月的求爱动容。
乌麟轩抱住陆孟,说:“没有朝臣气我,是我……想你了。”
“哟哟哟!”陆孟撞了乌麟轩一下, “难得啊,太子殿下今日嘴上抹了蜜糖?”
乌麟轩说完了就有些羞赧,勉强绷着脸皮忍着,但是耳根的红还是透露了他的心虚。
陆孟捏了捏他的耳朵,知道他为什么急匆匆来了。
还不是因为南荣赤月?
她喜欢乌麟轩为她一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的样子。
她心里甜滋滋的,没有戳穿乌麟轩。
拉着乌麟轩走到她堆的两个雪人面前,说:“你看!”
“这个是太子殿下。”陆孟指着高一些的。
又指着另一个说:“这个是我。”
乌麟轩:“……”好丑啊。
但是他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翘。
等到两个人跟长孙纤云和封北意打过招呼回皇宫的时候,乌麟轩让人把两个雪人给铲下来了,好生呵护着,一并带回了皇宫。
这一对雪人活了整整一个冬天。
就放在龙临殿背阴的窗台上,乌麟轩时常就会推开窗子看看。
两个雪人一直手牵着手,依偎在一起。
陆孟见他那么珍惜,有点后悔当时堆的时候没努力弄好看点。
乌麟轩某些方面很木讷,很恪守,拘谨。
但是他的骨子里,其实是个很浪漫的人。
陆孟每一次看他推开窗子探出头去看两个丑巴巴的雪人,都觉得他真的好浪漫。
他的浪漫悄无声息。
像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
而她不知道,乌麟轩也是一样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的太子妃才是厉害,用两个小小的丑丑的,冰冷的雪人,就能安抚住他的不安。
也能让他的内心在隆冬之中,体会到什么叫做——春暖花开。


第121章 咸鱼赚大
到最后和谈到底两国之间定下了什么休战的盟约,陆孟完全不知道也没有关心过。
只知道南荣赤月本来想要留在乌岭国过年,体验异国风情,但是没等到年关就已经和谈结束,启程回国了。
转眼年终,南疆边关签订了和谈契约,彻底休战。长孙纤云这个南疆主将,就不需要着急回到南疆,被圣恩特许留在皇城之中修养。
彼时长孙纤云已经有孕七月有余,在将军府之中闲不住,照样忙里忙外,甚至兴致上来了还会耍上一套刀法。
封北意经过多番练习,也和假肢越来越契合,已经能够开始适应一些武术招式了。
而陆孟照样还是在乌麟轩忙前忙后没时间管她的时候,朝着将军府跑。
新年也是在将军府过的,和八月十五的时候一样,一群人在一起过,十分热闹。
而因为延安帝现在还在“重病”,在行宫之中修养,所以今年的宫宴直接取消了。
年节后难得有几天,朝会不开,只是每日有几个大臣到议政殿和乌麟轩议事。
有时候能中午就结束,乌麟轩就会立刻回到龙临殿,陪着陆孟。
年后初十朝会重新开,乌麟轩又忙了起来,积压的国事害得他连续几天晚上只睡很少的时间,把陆孟着实给心疼得不行。
眼见着乌麟轩好容易养回来的一些肉,一圈圈地瘦下去,她每天晚上强迫乌麟轩停下休息,连好色之心都收起来了。
舍不得折腾他。
当皇帝太难了,陆孟光是看看就觉得累。
夜深了,外面万籁寂静。
龙临殿之中有几盏如豆灯火,是陆孟特意让婢女将灯弄暗一些的。
陆孟靠在床头上,给乌麟轩按揉头部,乌麟轩最近出现了两次头疼症状,乌麟轩自己没觉得如何,连太医都诊断乌麟轩只是劳累过度。
反倒把陆孟吓得够呛,就觉得他怕别是脑子里面长了东西,这世界上可没有什么先进的开颅技术。
要知道这世上大部分的毛病,都是累出来的。
陆孟让脑中系统给乌麟轩扫了好多遍,得到的都是他脑子没毛病的说法,这才放心。
但是也不许他过了子时还不睡觉,每天都强制性让他早早休息。
这会儿也是马上要到子时,今天本来是上元节,陆孟在外面正玩得开心,晚上还和槐花他们约着去街上看灯。
但是辛雅派人来传话,说是晚膳的时候乌麟轩头疼,没吃进去几口还吐了。
把陆孟下的花灯节都顾不上去了,连滚带爬地夸张了,但是慌里慌张是肯定的。反正就是迅速推掉了愉快的社交活动,回到皇宫看乌麟轩怎样。
陆孟和乌麟轩在一起两年多,今年是过第三个年,三个花灯节,她一个也没有能够去得上。
第一年因为虐文女主身份不敢上街。
第二年在南疆不在皇城。
今年总算在皇城,也不用怕虐文女主身份了,结果乌麟轩闹毛病。
陆孟回来他还很震惊,问她为什么回来。
陆孟围着他忙前忙后一晚上,到这会儿才顾得上回他:“我派人看着你啊。”
陆孟半靠着,盘膝让乌麟轩躺在她腿上,给他按揉头部。
胡乱揉一揉,未必管用,也没有专门学过推拿。
但是她的姿态和语气,都格外让乌麟轩窝心。
“总不能你看着我,我不看着你吧?”陆孟说:“我让独龙给我做眼线,他都干到侍卫统领副手了,知道帝王殿内发生什么事情,还是很简单的。”
“我还买通了陈远,”陆孟说:“让他把你放个屁什么味儿都记录下来,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辛雅和陈远通信特别快,养了一批专门训练的鸽子,你在皇宫的消息,眨眼就送到我手上。”
乌麟轩这样的人,这辈子没有谁敢这么监视过他。
就连延安帝,也是悄悄地埋眼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拔除,还顺带着刺一下他放出来的眼睛。
但是陆孟就这么明目张胆告诉他,说我让你亲信和侍卫监视你,乌麟轩却一丁点被监视的不安感觉都没有。
反倒是满心的甜蜜。
他墨发散了陆孟满腿,俊挺的面容透着些许疲惫,面色有些苍白。
他今天确实头疼欲裂,但是这会儿好多了,从他的太子妃回来之后,他吃了东西,喝了甜汤,被哄着喝了安神的药,还点上了安神的熏香。
他现在昏昏欲睡,却脑中还有一些事情始终在转着,睡不着。
头上的力度不轻不重,但是更多的舒服感觉是在心里。
他的太子妃像他行船的锚。
很神奇的,只要看到她,他的精神就在告诉他,该休息了,该放松了。
和她在一起,乌麟轩就什么都不想去想。
“本想让人给你准备宫灯,但是你说要去宫外玩。”乌麟轩说:“给你加了一批护身死士,你却又回来了。”
“宫内只添了一些灯,没什么新花样,”乌麟轩说:“我又搅了你的观灯兴致了,对不对?”
陆孟轻笑,腿一颤一颤的,带着乌麟轩的脑袋也颤。
她按揉的手酸了,就不按了,转而捋顺乌麟轩的长发。
“宝贝说什么呢,看灯哪有你重要?”陆孟说:“我本想和你去,但是你总要忙,没办法嘛。”
“等明年……我陪你一起上街看灯吧。”乌麟轩闭着眼睛,说:“到时候一定陪你玩得尽兴,这段日子我父皇的一些旧部不怎么老实……”
“这可是你说的,我没有要求哎,”陆孟说:“别到时候又说我是妖妃。”
乌麟轩轻笑,他睁开眼,眼中有些许血丝,很细,弥漫在白眼球上,看着很凶。
陆孟弯腰捧着他的脑袋,亲吻他的眉心。
乌麟轩就把眼睛闭上,一脸的沉溺。
他眼睛发红,是因为连日来休息不好,连睡着了也要做梦的原因。
偌大一个国家,内忧外患,哪一样都是要亲力亲为的。
陆孟从前看很多小说电视剧里面的皇帝可以什么都不用干,整天围着几个宫妃上演爱恨情仇。还有工夫去找特别多的女人。
但实际上轮到乌麟轩了,陆孟只是旁观就知道了。
真正的皇帝,哪有工夫爱恨情仇?
帝王薄情可能不是没有原因的,社畜下班连食欲和性欲都会丧失,哪有工夫谈恋爱?
陆孟这么理解乌麟轩,不是因为她看看就替他累,而是自己真的干过几天“皇帝”,还只是浅浅地尝试了一下,没有真的像乌麟轩这样事事兼顾,她就已经累得要吐舌头。现在乌麟轩过度劳累,头疼欲裂食欲不振,陆孟完全能够感同身受。
陆孟现在整天浪得不知今夕是何夕,正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她过得这么爽,都离不开乌麟轩每天累得像死狗。
为了可持续发展,和一直维持这么好的日子,陆孟连色欲都遏制住了。
整天抱着个顶天立地生杀予夺的大美人睡觉,她遏制的也很辛苦。
不过她不色色还能找别的乐趣,乌麟轩就压根没有别的乐趣。
想想可怜还是他可怜。
陆孟还能去找朋友,去长孙纤云那里,她碰着当值的独龙月回都能扯一阵子。
但是乌麟轩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就一个父皇和他恨不得彼此去死。
做人做到这个份上……陆孟很多小事情上面都让着他。
只在偶尔乌麟轩要得寸进尺的时候,很明确告诉他不行,两个人不知道相处得多么和谐。
是陆孟没想象过的那种和谐。
陆孟捧着他又亲了亲。
一不小心嘴唇在他脸上逡巡久了,乌麟轩就问:“想要?”
陆孟:“……”
“我又不是什么色中恶魔,你病了我还折腾你?”陆孟哭笑不得:“我那不是心疼你么。”
这话乌麟轩听着窝心,他又不是个傻的,整个宫殿之中,他整个人生之中,谁最爱他关心他,并且让他时时刻刻能抓住能感受到,他当然都明白。
她若不是心疼自己,也就不会在这样举国欢庆的日子里,要推掉定好的热闹聚会,回来陪他。
乌麟轩抓住陆孟的手,送到唇边亲亲。
说:“梦梦疼我,我也疼疼梦梦。”
他说着便翻身,转过头,直接就着陆孟这个姿势,爬到陆孟身上,捧着她的后脑,亲吻她。
两个人性情上和谐至极,但是最契合的却是不为外人道的这床笫点事。
陆孟呼吸瞬间就乱了,不自觉沉溺。
乌麟轩见她自己都从半坐着躺下了,轻笑一声说:“我的小鸟饿了。”
“别急,等我喂你。”
陆孟:“……也不是很饿。”她顽强地说了一句。
乌麟轩笑出声,胸腔震动带动着陆孟一起。
“那不成,我要把我的小鸟喂饱了,免得它饿急了,要在外面吃野食……”
陆孟一愣,想到她之前在文华楼碰到向云鹤,说了两句话的事情。
顿时想笑。
“殿下说得什么话,”陆孟说:“小鸟可只认你这一个巢穴,不吃外面的野虫子。”
“反倒是殿下,”陆孟说:“我可听说朝中有位大臣,想把才十五的女儿嫁你,给你下蛋。”
乌麟轩扯开自己的衣服,扔在床脚。
长发散落在他精壮的腰身,他的唇逡巡在陆孟的眉眼之间。
一部分长发落下来,和陆孟的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他脊背微弓,贴着陆孟耳边道:“放心,我对连看我一眼都不敢的小孩子没兴趣。”
“那要是……嘶。”陆孟抽了口气,抱住乌麟轩,心中和身体都充实无比地说:“那要是她敢看你呢?”
乌麟轩顿了下,说:“我不喜欢小孩子。”
“那要是以后有人给你送年纪大的呢?”
乌麟轩皱眉停下:“我也不喜欢年纪大的。”
“那你……”
“别说话了。”乌麟轩按住陆孟的嘴,轻吻她的眼睫:“只要你。”
“你派人盯着我,难道不知道我打发走了多少了?”乌麟轩声音低哑:“梦梦,我没法和别人做这样的事……”
他到现在诊脉都是隔着纱,他不能想象和陌生的身体纠缠。
他的窝很窄,很薄,也很小。
容量只能住得下一只小鸟。
陆孟听了满意了。
她也贴着乌麟轩的耳边说:“要我说殿下也趁早死了再找一个的心思……”
“你想想你这么忙,哪有空啊,就我一个还总饿着呢。”
陆孟笑着说:“你再接宫里一个,连这点事儿都不能满足人家,传出去还要不要做人了。硬撑再力不从心,多悲哀啊。”
乌麟轩:“……”
他差点破功,他瞪着陆孟说:“你……”
他就没有见过她这样的女人,厚颜无耻的如此自然而然。
他抿了抿唇,对陆孟道:“闭眼。”
陆孟“啊?”了一声。
乌麟轩已经蒙住了她的眼睛,吻顺着她的唇到肚子,再一路向下。
陆孟狠狠抽了一口气。
这次回来赚大了!
看灯有什么重要,她要看乌麟轩。
陆孟扒开他按着自己眼睛的手。
窗外依旧寒风凛凛,屋内一片春色无边。
等到陆孟亲手把烛光点得整个屋子灯火通明,乌麟轩在后殿漱口好多遍,不回来。
屋内的烛光不是红,的蜡烛也不是,但是乌麟轩整个人却都透着红。
陆孟知道他又不能接受,又害羞,三观正在摇摇欲坠。
但是陆孟很开心,从他身后抱住他,轻轻晃着。
她说:“爱你。”
她和乌麟轩提过很多次,但是乌麟轩固守,觉得羞耻一直不肯,陆孟都觉得他一辈子也迈不过这个坎的时候,没想到乌麟轩自然而然迈过去了。
乌麟轩唇色艳红眉目灿烈,唇上还有未干的水珠,披头散发衣袍大敞,像个自地狱爬上人间的艳鬼。
他把手中杯子放下,听到了陆孟说的这一声,深深叹了一口气。
罢了,他其实做了这种事情,也没怎么觉得难受。
反倒爱极了她激动羞涩的模样。
他摸了摸陆孟搂在她腰间的手,转身抱住她,单手托起她,像抱个孩子。
陆孟坐在他手臂上扶着他的脑袋,开心的小脸通红。
左右这一生,他也就只会对她如此。
没什么不可以。
“你吃好了,轮到我了。”乌麟轩说着,把她扔到了龙床之上。
室内从春到夏,烤化了屋外的冬。


第122章 咸鱼虚惊
二月十二,长孙纤云临盆。
陆孟和封北意在产房外面团团转得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尤其是封北意,本来都已经彻底适应了假肢,现在转圈转得竟然有些跌跌撞撞。
早春夜里外面的气温还很凉,丫鬟婆子进去了许久也不见出来个人。
陆孟一边安慰着封北意说:“放心放心,姐姐肯定没事。”
“她平时带着孩子经常锻炼,太医令也说了孩子不算大,还是正位生产,不会难的。”
实际上这句话陆孟已经说了好几遍了,也不知道是安慰封北意,还是安慰她自己。
封北意一个劲儿点头,而后照样该怎么转圈还怎么转。
陆孟心里其实怕极了,就算乌麟轩把整个太医院都搬来了,陆孟还一个劲儿问脑子里面的系统,长孙纤云的状况,但她还是害怕。
吓得手脚都麻了。
这时候陆孟特别希望乌麟轩能够在身边,但是乌麟轩忙着呢,因为江北百年不遇的大雪压塌百姓房屋一事,他这些天劳心劳力,实在是抽不出时间陪陆孟在这里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