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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福晋叹道:“可八哥胸怀大志,他想往上爬,别抓着我们家九阿哥呀!我们一家老小还指望着九阿哥呢!”
淑婉低头喝了口茶,她慢吞吞地开口说道。
“有时候闲着没事,我就看看史书,给我们家乖宝念一念,算是启蒙。看得多了,想的也多了。只看史书就知道了,成王败寇是很残酷的道理。成了,夫荣妻贵,一家子都跟着沾光,若是败了,那就惨了,甭管以前有多风光,败了的时候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有时候我又想,什么样的关系算稳固呢?我看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也未必靠得住。大家年纪小的时候可能还要为了一朵珠花,一只手镯吵起来,等到大了,有自己的家了,那不是争得更厉害。”
五福晋和九福晋都明白淑婉的意思,她是暗指皇子们争夺储位这件事。
八阿哥想争储位的心思摆在明面上,大家都看得出来。皇上也是因为他野心太明显而忌惮打压他。
九阿哥死心塌地跟着八阿哥干,如果八阿哥能继承大统还好,若是八阿哥失败了,新登基的皇帝岂能容得下他们?
即便八阿哥继承了皇位,他还能像现在这样看重九阿哥吗?
就像淑婉说的那样,普通人家的兄弟姐妹都要为了家产争来争去,八阿哥和九阿哥这份皇室的兄弟情靠得住吗?
九福晋叹道:“我不仅要为九阿哥考虑,我还得为家里的孩子们考量。若是弄不好,孩子们的前程也没了。”
淑婉劝道:“九弟妹想得太多了,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咱们就得过且过,有一天算一天。”
九福晋看向淑婉,“四嫂,我说了那么多,不仅仅是跟您聊心事。我也是想让四嫂帮帮我,你跟四哥好好说说,让他管住九阿哥。我想着,九阿哥跟四哥走得近了,他就能离八哥远点了,我也能安心些。”
淑婉当然也想让九阿哥投靠四阿哥,九福晋的想法正好跟她不谋而合。
淑婉想了想说道:“四阿哥那边我会去说,弟妹这里也得使使劲。你是九弟的枕边人,你多吹吹枕头风。再有,最近咱们两个还可以更亲近些,我以后带着孩子经常去你家串门,你也经常到我家来。女眷们之间的交际代表着家里男人的态度,咱俩走的近了,别人就以为四阿哥和九阿哥走得近了,久而久之,假的也成真的了。”
九福晋笑道:“这个主意好!就听嫂子的!”
九福晋行动力很强,她回去后就派人送来两笼子鹌鹑,说是自家庄子上养的,肉质细嫩,让淑婉他们一家子尝尝鲜。
淑婉回了两袋子胭脂粳米,这是雍亲王府在南方庄子上产的,煮粥煮饭很是难得。
就这样两家有来有往,比起以前更加亲热。
九福晋有好东西总往四阿哥府上送,不往八阿哥府上送,这让九阿哥不太舒服。
他问起九福晋,九福晋就说,人家四哥那样帮你,送些礼物不是应该的吗?
只这一句话就能堵住九阿哥的嘴。
八阿哥消息向来灵通,而且他的府邸离四阿哥府和九阿哥府都很近,这两家有来有往,八阿哥自然看在眼里。
他对自己和九阿哥之间的兄弟情有信心,但也免不了过问几句。
“最近你和四哥处的不错,四哥在户部没有难为你吗?”
九阿哥尴尬地挠挠脸颊,“四哥对我还不错,我有不懂的地方他肯耐心教我,从来没有找过我的麻烦。”
八阿哥笑了笑,“这样啊!那就好!”
九阿哥怕八阿哥不高兴,赶紧说几句四阿哥的坏话。
“我看他就是装模作样,假装君子,心里不一定盘算着什么坏主意呢!”
八阿哥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你觉得四哥有别的目的,那就警备着,有想不通的地方就来问我。”
九阿哥点点头,“八哥放心,我能应付得来。”
九阿哥心里有点微妙的不爽,好像是厌恶自己说四阿哥的坏话,又好像不是。
九阿哥闷头喝水,八阿哥问起户部的事,他就说一切都好,也没有什么想跟八阿哥交流请教的。
八阿哥笑了笑,聊起了别的。
“明年三月是皇阿玛六十岁的寿辰,六十大寿非比寻常,好东西难得,我们也该准备寿礼了。”
九阿哥说道:“我听说三哥张罗着要大家一起出一份礼物,八哥你觉得呢?”
“大哥现在被关起来,二哥是废太子,长幼有序,这事也只能三哥出头张罗了。咱们再等等,我估摸着三哥会把大家聚到一起,共同商讨此事。众兄弟同送一份贺礼当然好,但看着还是太简单了,我们自己还得另外备下一份,这样才周全。”
九阿哥连连点头,“八哥说的有道理,我回去就派人去全国各地搜罗寓意吉祥的物件,如果有好的,我帮八哥一起准备了。”
八阿哥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九阿哥摆手,“咱们兄弟,有什么麻烦的!”
八阿哥和九阿哥的感情很深,不会那么容易断绝。不过九阿哥跟四阿哥的关系缓和许多,闲着没事九阿哥会去四阿哥府里坐坐,跟四阿哥在书房里聊聊户部的差事。
九阿哥跟八阿哥见过一面后,觉得自家福晋做事不够周全,他让九福晋以后往四阿哥府里送东西的时候,不要忘了往八阿哥府里再送一份,告诉九福晋不要厚此薄彼。
九福晋无奈,又拗不过他,只能依着他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深秋,各地往京城送上今年的税收,户部也忙了起来。
九阿哥忙着对账,忙得晕头转向。他查着查着,发现今年的税收跟去年相比不太对劲,他偷偷派人查了查,发现是下面的人私吞了一部分税银。
贪这笔钱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如果追究起来,从下到上都有瓜葛。
下面的人怕九阿哥把这件事捅上去,许下重利想拉九阿哥下水。看着丰厚的贿赂,九阿哥动心了。
贪污受贿这种事九阿哥见的多了,最初他的生意为什么做得那么通达?一是八阿哥帮他保驾护航,二是他用银子打通了关节。
他收过别人的银子,也给别人塞过银子,这种事情他已经习以为常。
再者税收银子少了,皇上日理万机,他未必能发现。
就算皇上发现了又怎样,九阿哥又不是主谋,他顶多是知情不报,皇阿玛骂两句打两下就完了。
这国库是谁家的?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他从自家库房里拿点银子怎么了?完全没毛病啊!
就在九阿哥蠢蠢欲动的时候,四阿哥找过来了。
“今年的税收银子不太对劲,你仔细往下查查,查明白了你我联名上奏,禀报给皇上知道。”
九阿哥咳嗽两下,“四哥从哪里听来的?我查过了,今年的税收没问题啊!”
四阿哥打量着九阿哥,他的眼睛好像把九阿哥给看透了。
“去年的账本子你白看了吗?”
九阿哥打着哈哈,“这税收一年多一年少不是很正常的吗?年头好税收就多,今年许多地方雨水频繁,收成不好也是情有可原嘛!”
四阿哥冷笑,“你真这么想?”
“这可不是我想的,事实就是如此!”九阿哥敷衍地说道,“四哥,今儿我身上不爽利,先回去休息了,四哥见谅啊!弟弟告辞了!”
说完他不去看四阿哥铁青的脸色,直接离开衙门去了八阿哥那里。
九阿哥把税收少了的事情告诉八阿哥,八阿哥听完沉默了好久。
九阿哥问:“八哥,你说这银子该不该收?”
“你我最近没有大宗的进项,收了倒不妨事,你不是主谋,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不是很严重。就怕……四哥告密。”
九阿哥笑道:“四哥告密就告喽!我先把银子收了,皇阿玛难道还能让我吐出来?顶多打几下,骂几句。底下的人要恨也恨不着我,都怪四哥,可不是我告的密。”
八阿哥笑了,“这也行,你既得了银子,又不得罪人。”
八阿哥的赞同让九阿哥自己特别占理。
他在八阿哥府里用了晚饭,酒足饭饱后晃晃悠悠回了自己的府里。
刚回到家里,还没换下衣裳,下人就通报说四阿哥来了。
九阿哥不耐烦地嘟囔了两句,还是命人把四阿哥请到正厅。
他带着一身的酒气去了正厅,四阿哥一身家常衣裳站在厅里,正在看墙上挂着的画。
九阿哥敷衍地拱拱手,“都这个时辰了,四哥怎么来了?”
说完他直接坐下,连一盏茶都不给四阿哥。
四阿哥的衣着打扮很简单,看着没有白天在户部的时候那样严厉。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受贿赂是常有的事,我也收过下面人的孝敬。”
九阿哥笑道:“既如此,四哥就假装不知道这事好不好?别跟我为难,我得了银子分你一些。”
四阿哥反问他:“你来户部,是来敛财还是想做事呢?”
九阿哥愣了一下,“咱们说收银子的事呢!四哥问这个做什么?”
四阿哥叹道:“如果你是为了敛财,那你就收了银子,我不会拦着你。如果你是想做出些成绩,我劝你这银子不要收。
明年就是皇阿玛的六十大寿,明年一整年必须是天下太平,所以今年皇阿玛会严苛一些,先震慑住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让他们不敢在明年闹幺蛾子。去年的税收就比前年少了许多,今年还少,皇阿玛一定震怒。等他彻查这件事,你也得不了好。”
九阿哥愣住了,他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背景故事。
四阿哥又道:“你是皇阿玛的亲生儿子,他罚别人用雷霆手段,罚你肯定是雷声大雨点小。你实在想要银子,我也无话可说,我只是觉得可惜……”
四阿哥看着九阿哥,眼神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一直以来,别人都夸八弟能力强,你和十弟在他身边就像两个影子。咱们一起共事将近半年,别人不了解,我却知道,你很聪明,你做事做人不比八弟差。
我觉得你甚至比八弟强,八弟这个人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他总考虑别人,想要给别人施恩,有时候会显得太软弱。你不一样,你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排除千难万阻也一定要做到。”
四阿哥长叹一声,“你有恒心,有毅力,有学识,有才华,为什么不肯认真做事呢?难道只敛一笔银子你就满足了?”
四阿哥的话像刀子一样插在九阿哥的脑子里,把他的思绪搅得纷乱。
从来没有人像四阿哥这样直白真诚地夸赞他的能力,这跟下面的人奉承他可不一样。
四阿哥得皇上看重,八阿哥把他当对手,得到他的肯定,就像得到权威的认证一样。
九阿哥突然觉得羞愧,他是皇子,曾经他的生意遍布全国,他可是见过世面的。现在他为了一点贿赂,就自毁前程,这太没出息了。
四阿哥最后劝了一句,“老九,你仔细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只想要银子,那我只能说人各有志,这也不算是错。如果你想要更远大的前程,那你就要放弃眼前的蝇头小利。你也不小了,该怎么做你自己选择。我言尽于此,你慢慢想吧!”
说完,四阿哥扭头就走,九阿哥跌跌撞撞地跟了出去。
“四哥,你这就走啊!你不再坐会儿吗?你喝点茶再走吧!”
四阿哥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200章
九阿哥有点没出息, 他很不禁夸。四阿哥不过是夸了他几句,他就心潮澎湃,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 九阿哥早早地去了户部,到了以后直奔四阿哥办公的地方。
四阿哥来的也早, 他看见九阿哥说道:“参奏的折子我已经写好了, 一会儿我就送进宫里。”
九阿哥惊讶地说道:“这么急!”
四阿哥解释道:“户部事情多, 我不可能一直盯着这件事。况且迟则生变,再拖下去,证据都没了, 案子还怎么查?”
九阿哥点点头, 表示理解。
四阿哥问道:“你要一起吗?当然了, 如果你不愿意, 我也能理解。”
九阿哥热血上头,脑子一热, 冲动之下就答应了。
“四哥瞧不起我吗?查办贪官污吏而已, 难道我还怕了他们?”
九阿哥撸起袖子, “我现在写奏折也来不及了,四哥让我在你的折子上署个名吧!我占四哥一个便宜, 算是咱们联名上奏!”
四阿哥当然不介意让他占便宜, 他把写好的折子递给九阿哥, 让他先看一看。九阿哥摆摆手, 说他信得过四哥的为人,提起笔利落的在最后写下自己的名字。
四阿哥看着奏折上的签名,唇角微勾。
他又夸了九阿哥几句, 说他有责任心, 说他有一颗为了江山社稷的, 赤诚的心。
九阿哥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晕晕乎乎跟四阿哥告别。白天处理公务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地笑出声来。
九阿哥这种沉醉在夸奖中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下班回家,当他的马车经过八阿哥府巷子口的时候,九阿哥突然有点心虚。
昨天他刚跟八哥说,要收了下面送上来的贿赂,结果今天就变卦了。不止如此,他还在四哥参奏的折子上署名了,这事该怎么跟八哥解释呢?
九阿哥让车停下,马车在巷子口停了好久,九阿哥思来想去,烦恼地摆摆手,让车夫继续驾车回家。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八哥解释,难道让他说自己脑子发昏,因为四阿哥的几句夸奖就找不到北了?那也太丢人了!
四阿哥夸奖带来的好心情消失了,九阿哥没良心极了,他偷偷抱怨四阿哥多管闲事,他偏来说那些有的没的,搞得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八哥。
九阿哥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八阿哥解释,皇上那边雷厉风行,下旨派人彻查户部官员贪墨税收的案子。
四阿哥和九阿哥是户部的人,他们两个需要避嫌,最后这个案子交给了三阿哥和十三阿哥。
事情闹得很大,八阿哥那边当然也得了消息,他也知道了四阿哥和九阿哥联名上奏的事情。
得知此事八阿哥的心情很复杂,一直以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弟弟突然隐瞒欺骗自己,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九阿哥怕八阿哥误会,他顾不上是否丢脸,急急忙忙地跑到八阿哥府上解释。
“八哥你别误会,这事是赶巧了,四哥跟我说户部去年的税收就少了很多,明年又是皇阿玛六十大寿,今年税收又少了,老爷子肯定要查的。他当时就要上奏,根本不给我时间考虑,更没时间跟你商量,我就跟他联名上奏了。”
九阿哥抠抠脸颊,“后来我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没跟你说。”
八阿哥温和地笑了笑,“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在外头办差,很多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你是个大人了,不可能事事跟我商量。我明白你的心,咱们兄弟之间不用解释那么多。”
这话让九阿哥又是感动又是羞愧,“八哥放心,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八阿哥垂头笑了笑,他想起昨天跟福晋和侧福晋的对话。
昨日他心绪不宁,去了福晋的院子。
福晋当时冷笑,“你是遇到事了吧!没有麻烦事,你也不会来我这里。”
八阿哥好脾气地把九阿哥的事说给八福晋听,八福晋听完大笑。
“恭喜你啊!你的好兄弟就要被雍亲王抢走了,亏你还有心思到我这里,让我开解。你还不想法子笼络你九弟的心?你再拖延下去,你的好兄弟就要被抢走了。”
八阿哥当时替九阿哥说了句话,“老九不是那样的人。”
八福晋刻薄地说道:“那是你的兄弟,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皇上放弃你了,你天天待在府里无所事事,与被圈禁的大阿哥没什么区别。九阿哥又不是傻子,人家为什么要烧你这个冷灶?”
八福晋被关在院子里许多年,比以前还要愤世嫉俗。
“再说九福晋,她跟四福晋好得快要穿一条裤子了。她是九阿哥的老婆,时常吹吹枕头风,比什么都管用。你以为九阿哥是现在才跟你离心?哼,也许人家早就成了雍亲王的好弟弟啦!”
当时八福晋嘴里没一句好话,八阿哥听着扎心,起身离开去了花园闲逛。
花园子里,王侧福晋在散步,见到八阿哥过来,她不冷不热地问了声好,转身就想离开。
八阿哥叫住了她,“你先别走,我问你一件事。你偶尔出去交际,隔壁四福晋和九福晋关系有多好?”
王侧福晋想了想说道:“大概同四福晋和五福晋的关系差不多。”
皇室的人都知道,曾经四阿哥和五阿哥在皇宫的住处紧挨着,四福晋和五福晋住得近,并结下深厚的友谊。
八阿哥听王侧福晋这样说,心里更添一层忧虑。这不是正好印证了八福晋的话吗?
八阿哥让王侧福晋陪他走走,他想听听不同的人对九阿哥这件事的看法。
“如果一对兄弟从前很要好,后来其中一个人落魄了,他的好兄弟待他还像从前一样,但他同时跟另一个人要好,你觉得……你觉得这对兄弟还能做下去吗?”
王侧福晋不是消息不灵通的深宅妇人,她一直跟淑婉私下里有联系。
听到八阿哥的问题,王侧福晋说道:“兄弟当然能做下去,落魄的那个人不必想太多。感情是感情,前程是前程,兄弟俩的感情不会变,但各自都要成家,当然要为自己的家人考虑。总不能陪着兄弟落魄才是真正的兄弟啊!”
王侧福晋说得很中肯,很有道理,但八阿哥心里更难受了。
看着眼前目光真诚的弟弟,再结合昨日两个福晋的话,八阿哥心里酸涩难忍。
九阿哥看自己的好八哥还像以前温柔,觉得自己解释清楚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却不知道,八阿哥心里想的,和他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八阿哥最擅长玩弄人心,他对人的阴暗面很了解。人都是自私的,就像王侧福晋说的,即便不为了自己,还得为了家人考虑。
九阿哥明显偏向了四阿哥,他在一点一点地背弃他,逐步倒向四阿哥,这是八阿哥最不愿意看到的。
没有了九阿哥,谁给他提供金钱的支持。他已经被皇上打压到低谷了,他不能失去九阿哥这个助力。
八阿哥故意试探九阿哥,看他还肯为了自己做到哪一步。
“九弟,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九阿哥拍着胸脯说道:“八哥尽管说,能办的我一定办!”
八阿哥笑道:“这次税收的案子牵连到几个人,他们是我的人,你能不能捞他们一把。”
这个要求难住了九阿哥。
八阿哥说道:“九弟,其中有几人还为你入职户部出了力,咱们不好卸磨杀驴啊!”
九阿哥为难地说道:“八哥,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你让我干别的都行,但审案子这事不归我管啊!那是老三和老十三的差事,我插不进去。”
八阿哥:“可这个案子是你和四哥提出来的,我看你最近和四哥相处得不错,你不能让四哥帮你求求情吗?老十三跟四哥关系最好了。”
这话听在九阿哥的耳朵里总觉得不太对劲。
“八哥,四哥铁面无私的,我跪下求他也没用。”
八阿哥苦笑,“好吧!是我让你为难了,抱歉。既然如此,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九阿哥最受不了八阿哥说抱歉,他忙道:“我……我尽量试试吧!”
八阿哥笑着道谢,九阿哥笑着摆手,让他不要跟自己客气,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淑婉有耳报神,八阿哥府里的事情,她和四阿哥也知道个大概。
挑拨离间的计划顺利进行,四阿哥最近心情很舒畅。
“我看老八老九的感情也不过如此,最近老九见了我越来越恭顺了。再过些日子,不用我费什么力气,他就得归顺我。”
淑婉翻了个白眼,骂他发什么白日梦。
“你想得美,那么多年的感情了,岂会是一两件小事就把感情消磨光了?你想想你和十三弟,你教他写字,陪他读书,如果十三弟帮着八阿哥说几句话,跟他走的近一点,你会跟他断绝关系吗?
你顶多生几天气,过几天又会跟他和好了。
十三弟也是一样,他可能会因为同情,因为其他原因靠近八阿哥,但如果把你和八阿哥放在一起,称称你们在他心里的斤两,肯定是你更重。”
四阿哥不敢再得意,“你说的也是。”
“长路漫漫,你还有的磨呢!不要放松警惕!”淑婉双手搭在四阿哥肩上,给他按摩肩膀。
“你挑拨八阿哥和九阿哥的关系,八阿哥肯定有所察觉,他当然也能反过来挑拨你和兄弟子女的关系,我们得小心提防着。”
四阿哥说道:“这事我一直提防着,你不用担心。”
淑婉又道:“九阿哥喜欢听你夸他,你不要吝啬自己的赞美,多说几句好听的话,你身上也不会掉块肉。只是你夸还不行,你还得让别人夸,最好是让皇上夸。再没有比皇上的夸赞更让人激动的了,皇上一句赞,顶得上你一车的话。”
四阿哥叹气,“你以为夸他很容易吗?老八老九他们做事都有同样的毛病,都喜欢公私不分。他们最喜欢用公家的利益去发展自己的人脉和势力。皇上最讨厌他们这样,老九跟老八有样学样,我跟他之间因为这种事免不了起冲突。”
淑婉点点头,“确实,皇上也说过,八阿哥喜欢给大臣施恩,但施恩的东西都是朝廷的,严格来说都属于皇上。明明是皇上付出了真金白银,到最后大臣们却领八阿哥的人情,也难怪皇上会不乐意。
可是皇上的夸奖又是很必要的!
人嘛!做成一件大事,获得皇上的认可,那会产生巨大的成就感。有了成就感就有了前进的动力,九阿哥忙着去拼事业,他就没心思去想跟哪个兄弟要好这类唧唧歪歪的小事了。”
四阿哥笑话淑婉想得太简单,“兄弟之间互相交好说到底也是为了争那个位置,这是唧唧歪歪的小事吗?”
淑婉耸耸肩,“那谁说得清楚?当年五福晋每日以泪洗面,为了后宅那点事情烦恼。后来她跟我做生意拼事业,哪还有心思管后宅的事,你看她现在,过得多么潇洒滋润。当初不喜欢她的五阿哥都回心转意了。没准九阿哥也会有这样的转变,这可说不准呢!”
四阿哥笑道:“你总是有很多道理,我听你的,尽量试一试。”
四阿哥还在斟酌着该怎么劝说皇上,让他多夸夸九阿哥。结果九阿哥就做了一件让皇上很恼火的事情,若不是四阿哥提前得了消息拦住了皇上,恐怕皇上已经派人抓住他摁在地上打板子了。
“这个老九,差事还没办明白,先来求情给人作保了!”
皇上震怒,他已经表明态度要严惩户部的蛀虫,九阿哥这不是明晃晃地跟他对着干吗?
四阿哥劝皇上息怒,“九弟刚进朝廷办差,很多事情还不懂。近两年皇上用人宽和,他可能以为这次的事情皇上也想轻轻放下,所以才……”
皇上拍桌道:“他这是揣摩圣意,更加可恶!”
四阿哥腹诽,没揣摩你的意思,你嫌弃人家愚笨,揣摩了你的意思,你又给人家脑袋上扣罪名,到底怎样你才满意?
四阿哥劝道:“皇阿玛息怒,您龙体重要,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动气,气大伤身啊!”
他为难极了,这种情况下,到底要怎样巧舌如簧,才能让皇上从骂老九变成夸老九呢?
这时皇上叹道:“我难道不知道气大伤身的道理吗?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老九年纪不小了,成日里跟在老八身后混日子,学了一身的坏毛病!我费尽心血,要让朝堂一派清明,他可倒好,身为皇子,带头徇私枉法!这样的人在户部,国库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