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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阿哥不客气地点菜点酒, 还先发制人,抱怨四阿哥无情。
“四哥,我得了差事,你都不摆酒恭喜我的吗?哼,还得我上赶着来要吃要喝。”
四阿哥冷冰冰地嘲讽他,“怎么, 隔壁你的好八哥没让你吃饱?”
十四阿哥僵了一下,赶紧打哈哈把话岔开。
“瞧四哥说的……呃,上次我在四哥家吃的葱油酥饼很不错,我饿了, 四哥我要吃那个。”
四阿哥厌烦地垂下眼,摆摆手让苏培盛吩咐厨房去准备。
十四阿哥在雍亲王府里吃饼,隔壁八阿哥和九阿哥马上就得了消息。
九阿哥冷笑,“瞧瞧,刚要过河, 脚丫子刚踩在桥上,就想把咱们的桥拆了。”
八阿哥皱了皱眉, 没有说话。
九阿哥说道:“八哥别嫌我啰嗦,老四和老十四毕竟是亲兄弟, 平时瞧着淡淡的,背地里谁知道他们兄弟在筹谋什么?要我说, 咱们还是舍了老十四, 再换个人扶持吧!”
八阿哥低头叹了口气, “唉, 你说得容易, 可咱们根本没有挑拣的余地。”
皇上不喜欢他,其他皇子恨不得跟他断了来往。下面年纪小的兄弟们年轻单纯,如果他用点手段,应该可以忽悠过来做他的助力。
但同样的,年轻也代表着没有资本,他们太年轻,才学经验比不上年长的哥哥们,在朝堂的势力约等于没有,八阿哥笼络他们干嘛?当儿子养吗?
九阿哥搓搓脸,倚在桌边唉声叹气。
八阿哥笑着劝他,“你别这样,事情没到那个地步。我跟四哥住得近,也许十四弟就是路过隔壁府,顺便去打个招呼。”
九阿哥抱怨道:“八哥,你总是把人想得太好了。做事得防患于未然,老十四跟我和老十不一样,咱们得防着他点。”
八阿哥笑着点点头,“我想你应该是多虑了,不过……老九你想弄个差事吗?”
九阿哥挠挠头,“我?我不行吧!八哥,你以前也说过,我这样的脾气不适合在朝堂上办事。”
他能做出礼贤下士的样子,也曾学过像八哥一样温和待人,但那毕竟是装的,用不了几天就会原形毕露。他最喜欢用钱砸人,可惜很多读书人都是迂腐的,他们更好名声,清高自傲的他们不喜欢和他同流合污。
八阿哥笑道:“以前九弟只管做生意敛财,有我在朝堂上可保万事无忧,可是现在……”
生意赚不了多少钱,朝堂上也无人可用。
九阿哥一想也对,他再不济,也比十四阿哥强,起码他是坚定地支持八哥的,绝不像老十四那样三心二意。
九阿哥用力点头,“八哥放心,我会努力的!”
九阿哥行动力很强,但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办成的。
他想讨好皇上,他也想弄个差事,但皇上不想。
在皇上眼里,老八老九老十和老十四都是一伙的,他已经给了老十四差事,那就不可能再给其他三人差事。
新年悄然到来,又到了各家各户请客喝酒的日子。
这日淑婉等人去九阿哥府里吃酒看戏,八阿哥府里的王侧福晋过来跟她打招呼。
这里人多眼杂,淑婉和王侧福晋做足了生疏冷淡的模样。
王侧福晋按照规矩行了个礼,不知怎的,脚下一滑,淑婉忙上前扶住她,才没有让她摔倒。
王侧福晋轻声道谢,淑婉摇摇头,“不客气,侧福晋小心些。”
王侧福晋腼腆笑笑,转身离开去跟别人寒暄。
淑婉坐下,从荷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放进嘴里,不着痕迹的把藏在手心的纸条塞进荷包。
她和王侧福晋传递消息的过程,没有一个人察觉。
回到家里,淑婉顾不得换衣服,赶紧把纸条拿出来看。
王侧福晋把字写得很小很小,为了节省纸张,方便传递。淑婉取来放大镜,举在眼前细细地看。
十四阿哥和四阿哥关系日渐亲密,八阿哥和九阿哥有点疑心他。八阿哥在帮九阿哥钻营,发动朝堂的人脉,想帮九阿哥弄份差事,可惜收效甚微。
淑婉看完纸条坐在那里发呆,四阿哥进屋看她这副样子以为她累了。
“出去应酬一天,确实辛苦,我来帮你换衣服。”
说着就过来解淑婉的衣裳扣子。
淑婉握住他的手,“你先别忙,你看看这个。”
四阿哥看完随手烧掉,“这些我已经知道了。”
淑婉说道:“王侧福晋不受宠了,能得来的消息有限,不过有个眼线总比没有好。”
淑婉拉着四阿哥的手让他坐下,“咱们先不说王侧福晋,咱们只说这件事,你是什么想法呢?”
四阿哥叹道:“我能有什么想法,老八人脉多,他想让老九进朝堂办差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办事的能力皇阿玛是知道的,老九终究是比不过我的。”
所以,即便老九老十都进朝堂办事,四阿哥也是不怕的,他们构不成威胁。
淑婉笑道:“你只想到了这个?我跟你不一样,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是挑拨他们兄弟关系的好机会。”
四阿哥笑了,“哦?你说来听听。”
“老八老九老十从小一起长大,情分非比寻常。但老十四就不一样了,他跟这几人的兄弟情是带有目的性的,十四弟在八阿哥那里,注定不能像老九老十那样得到信任。
八阿哥要给九阿哥找差事,说明他信不过十四阿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裂痕扩大,让他们从内部决裂。”
道理四阿哥都懂,但操作起来就不太容易了。
淑婉接着说道:“八阿哥擅长蛊惑人心,他要扶持九阿哥,肯定不会瞒着十四阿哥,藏着掖着就落了下乘。他大约是打着为十四阿哥好的名义,假称让九阿哥过去帮衬。
十四弟是有些傲气在的,他也不傻,只要让他察觉到八阿哥有换掉他的意思,他肯定会闹出些事来。”
四阿哥想了想说道:“要挑拨老八和老十四容易,我有几个八阿哥那边偷偷转投我门下的人,让他们出头挑拨,效果更好、更加可信。要是能挑拨老九老十跟老八的关系那就更好了,他们两个就好比老八的左膀右臂,不管老八多落魄,这两条胳膊也没放弃他。”
说到这里,四阿哥有点羡慕,又有点嫉妒。他才只有老十三一个帮手。
八阿哥和十四阿哥之间本来就不能互相信任,即便四阿哥不挑拨,他们之间也存在矛盾。但是老九老十就不一样了,他们就像喝了八阿哥的迷魂汤,谁也弄不醒他们。
淑婉苦笑,“如何拉拢八阿哥这件事啊!我已经琢磨了好多年了!最开始我跟九弟讨论生意经,两家离得近,我还经常过去串门走动。可惜我是比不上八阿哥的,到了关键时刻,人家还是向着他的好八哥。”
“九福晋跟你关系不错,她不能吹吹枕头风吗?”四阿哥问。
淑婉白他一眼,“瞧你这话说的,我撺掇九福晋吹枕头风,到最后人家两口子吵起来了,我成什么了?难道你让我为了你,做别人家的搅家精?
我跟九福晋的交情是纯粹的,想一起做生意就一起做生意,想一起玩就一起玩,他们两口子的事我不管,同样的,咱们两口子的事,九福晋也不会说。”
被媳妇抢白几句,四阿哥讪讪地说道:“你们倒是挺有原则。”
淑婉叹了口气,“唉,什么原则啊!都是自己给自己定的规矩,免得来往的时候出问题,到时候大家都不愉快。
我这些年闲着没事就琢磨八阿哥这个人,现在我琢磨出一点意思,不知道对不对,你且听听看。”
四阿哥忙道:“你说!”
“我觉得八阿哥这个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他对老九老十很好,但老九老十从来没有在朝堂上办过差。老九办过最大的差事就是看管废太子了,但那件事也算家事。
老九老十看起来玩物丧志,好像没什么本事,但你们都是皇上的孩子,都是在御书房里忍着严寒酷暑的人,他们两个不会比你们差很多吧!我看啊!老八其实也是不放心这两个弟弟的。
他给这两个弟弟早早地安排了位置,老九是帮他敛财的账房先生,他缺钱了就去支取银子。老十母家显赫,他就像个摆设,只要他跟老八好,他母家的势力能帮到老八,这就足够了。”
四阿哥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可是具体该怎么做呢?”
淑婉想了想说道:“我隐隐约约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老九想进朝堂办差,我们不妨大胆一点,帮他谋个差使,然后再大胆一点,让他把差事办得漂亮,让他在皇上跟前露脸。”
四阿哥说道:“只怕养虎为患。”
“皇上圣体安康,这江山还不是你的,你就当做顺水人情了。平常大家都是好哥哥好弟弟,到了真正要紧的地方,如果八阿哥还能沉得住气,那我才算真的佩服他。我倒要看看,如果九阿哥的威望超过了他,他能不能真心祝福他的好兄弟。”
第198章
当天晚上四阿哥歇在了书房, 他脑子有点乱,需要静下心来,仔细考量淑婉的提议。
瞪着眼睛想了一夜, 四阿哥也没有下定决心, 第二天一大早他派人请十三阿哥过来。
下人去送信的时候,四阿哥趁机眯了一会儿, 等十三阿哥到了, 四阿哥赶紧爬起来。
十三阿哥不是外人, 四阿哥蓬头垢面的还没收拾,就让他进来了。
“四哥, 到底什么事啊?你这么急?”十三阿哥问道。
四阿哥一边洗脸, 一边把淑婉的建议说给十三阿哥听。
十三阿哥听完没有说话, 他垂着头手指敲着桌子,眉头皱的紧紧的。
四阿哥洗漱完坐在他对面, 手里拿着布巾擦干脸颊上的水珠。
“我想了一夜,此事可行,但风险太大。”
十三阿哥叹道:“不仅风险太大, 这事也不好操作啊!让九哥进入朝堂取代八哥的位置, 这……这可难办。说句难听的话,八哥在那摆着呢,谁会服九哥呢?
还有一处难办的地方, 既然是要挑拨八哥九哥的关系, 那九哥进朝堂办差, 这事就得咱们替他使力,还得让他领情。”
十三阿哥苦笑, “这是最难办的, 九哥啊!他可不是脸皮薄的人, 他巴不得别人主动送好处呢!咱们弄不好就是白白给人做嫁衣。”
四阿哥连连点头,“我也是一样的想法,老八老九的关系非比寻常。我也怕咱们这边拉拢着老九,回过头来人家兄弟俩还在眉来眼去。”
苏培盛给四阿哥倒了杯茶,色泽浓郁的茶汤看着就让人舌根泛苦。四阿哥眉头都没皱一下,将这盏浓茶一饮而尽。
十三阿哥心想,四哥是个果断的人,如果他觉得此事风险过大,肯定会果断放弃。现在他反复思量这事,甚至夜不能寐,可见他还是想把这事做成的。
十三阿哥说道:“四哥,你还没用早膳吧?身体要紧,你先吃饭,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粥水点心很快端了上来,十三阿哥用过了早饭,但还是盛了一碗粥陪着。
“四哥,八哥交朋友的本事令人叹服,但论起可靠忠心,还得是九哥和十哥。四嫂说的这个办法也许可行,如果离间计成了,八哥独木难支。”
四阿哥慢吞吞地喝了口粥,十三阿哥接着说道:“其实最难的是如何让八哥九哥离心,我看十哥更听九哥的话,如果九哥跟八哥闹掰了,十哥不用别人劝,他肯定跟着九哥跑。”
四阿哥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
“我很担心,现在老十四进了兵部,等老九也领了差事,他们的势力就更大了。皇上多次训斥才把他们弹压下去,我这样做不是养虎为患吗?”
十三阿哥叹道:“还是那句话,这事不好操作。如果弄好了,九哥和老十四分走八哥的人脉,削弱八哥的势力。如果弄不好,就像四哥说的,那就是养虎为患了。”
十三阿哥不能替四阿哥做主,只能帮着分析利弊。四阿哥攥着帕子,在手里揉来揉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拍桌说道:“不管那么多了,有风险也得试试!”
畏首畏尾的,如何能成大事!
“更何况皇上身体康健,老八势大,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说到皇上,十三阿哥提醒道:“四哥,我曾跟皇上多次出行,这几年我不受宠了,也一直在揣摩皇上的心思。你在皇上面前,要记住赤诚无伪四个字,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很不必装出兄友弟恭的样子。”
“这如何能行?皇上年纪大了,最想看见儿女和睦。我要帮扶老九总得有个理由,如果不是为了兄弟和睦,我帮他作甚?”
十三阿哥连连摇头,“如果四哥是为了我去讨差事,兄友弟恭当然好。可那是九哥,皇上知道你们不对付,这时候兄友弟恭就太假了。
有一件事不知四哥还记不记的,有一次八哥病了,你也知道他失宠后太医院内务府对他颇有怠慢。我瞧他可怜,帮他请了大夫,又去皇上那里替他说了几句话。结果皇上以为我也被八哥收买了,那段日子对我没个好脸色。”
十三阿哥轻点着桌子,着重强调。
“皇上不喜欢八哥!他惧怕八哥结交人脉的能力,他是怕八哥的,他怕八哥把所有人都笼络了去,让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四哥,我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四阿哥又不是傻子,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冲十三阿哥拱拱手,“今日多谢弟弟指点迷津了!”
兄弟俩闷在屋里筹划了很久,讨论该怎么推举和扶持九阿哥,又讨论怎样才能得到九阿哥的好感。
他们忙了一天,刚琢磨出一点眉目,他们就收到消息,皇上下旨让九阿哥去户部历练。
四阿哥听见这个消息气得胸口疼,“户部!户部何等重要,老九这样的蛀虫去了,还不得把户部掏空!”
四阿哥替十三阿哥不值,他这个弟弟聪明肯干,为什么皇上就看不到十三阿哥的优点呢?
同时四阿哥又有点惧怕,八阿哥的势力难以想象,没想到他沉寂这么久了,在朝堂上还有这样的能量。说让九阿哥进朝堂,紧接着就给他找了这样一份好差事。
木已成舟,四阿哥再生气再嫉妒也没用了。
淑婉劝他消气,“你别以为这是好事,也别学八阿哥跟朝中大臣走得太近。皇阿玛不是昏庸的皇帝,他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呢!八阿哥把老九塞进户部,皇上难道心里没想法吗?”
淑婉连哄带劝,四阿哥心气也顺了,道理他都明白的,只是有时候容易被冲昏头脑。
“我知道,皇阿玛老了,做事不像从前那样手段强硬,他总想用委婉的方式达到目的。你说得对,我不能急,也不能因为看见老八得了好处,就跟着老八学。眼前的好处不一定是好处,咱们得往前看。”
“是啊!这条路最难走的地方就是这里了,要时时刻刻忍耐自己的欲、望。不能不上进,又不能太上进。我看老八就是学不乖,他为什么不得皇上喜欢?还不是因为他太厉害了,碍了皇上的眼。”
四阿哥放平心态,心里舒坦多了。
“算了,不想这些了。最近没有差事,我想这些也没用,我还是放下这些,好好休养吧!明儿我画几个花样,给你做几套首饰。”
淑婉笑道:“好啊!春天来了,我要清新淡雅的首饰,不要金玉碧玺,最好是水晶的。”
“这有何难?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给你弄个十套八套,你天天轮换着戴!”
四阿哥命人去库房找水晶,然后铺纸磨墨给淑婉设计首饰。
首饰花样刚画出一个轮廓,皇上又想起他了,把他传进宫里。
“近日休息的可好啊?”皇上问道。
“托皇阿玛的福,儿子在家都养胖了。”
皇上笑道:“胖点好,胖点有福气。你年前就开始休息,差不多休息够了,也该回来干活了。”
四阿哥忙道:“儿子全凭皇阿玛安排。”
皇上没急着给他安排差事,他突然问起四阿哥对九阿哥进户部的看法。
“你觉得老九去户部合适吗?”
四阿哥沉吟一番,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九弟擅长经商,对银钱一类事情比较敏锐,去户部办差也算是他擅长的。”
“可是老九性子跳脱,他在户部,我总是不能放心。”皇上紧紧盯着四阿哥,“不如你去户部看着他吧!”
四阿哥心中一凛,可饶了他吧!他可不想去户部给九阿哥擦屁股!
四阿哥迟迟不说话,皇上皱起眉头,似有不满。
“怎么,你不愿意?”
四阿哥刚想否认,但想到十三阿哥的话,他又改了主意。
他苦笑着说道:“皇阿玛安排的差事,儿子一定会尽力办好。只是……儿子和八弟关系平平,九弟又跟八弟交好,我们俩的关系……”
他闭上嘴,又换了种说话,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皇阿玛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兄弟们大约就老十三能忍得了我的臭脾气。”
皇上笑道:“你小时候脾气大,爱暴躁,现在大了也变了好多了。”
皇上喝了口茶,他问道:“老九办差,我是不太放心的。但他已经成家了,孩子都有好几个了,老让他闲晃着也不太好。”
四阿哥忙附和道:“皇阿玛说的极是,老九年纪不小了,总是热衷于商贾之事也不是长久的法子。他早就出宫建府了,是个顶门立户的大男人,总跟在别人身后转悠不像话。出来历练历练,做出点成绩来,以后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也就顾不上别的了。”
四阿哥就差指名道姓,让九阿哥离八阿哥远点了。听了四阿哥的话,皇上若有所思。
男人嘛,都有好胜心和进取心,以前九阿哥没有成绩,闲着晃荡就算了,有了成绩,也许会不一样呢!
第199章
把九阿哥放在户部, 皇上终究是不能放心的,他还是坚持让四阿哥去盯着老九。
“你是你们兄弟中最稳重,最踏实的。不论什么事情, 只要交给你办,我总是能放心的。老九的性子你我都知道, 有些混不吝的, 软硬不吃, 他去了户部只怕要闯祸。
我知道, 你和他性情不合,你们从小就玩不到一块去。可是除了你, 我再找不到第二个能管得住老九的人了。”
四阿哥心中无奈, 他是想让老九在朝堂里做出些成绩, 但他不想当保姆啊!
皇上也蛮会忽悠,他先是把四阿哥夸了一通, 然后又说这事没四阿哥不行。现在四阿哥也不能拒绝了,拒绝就是不识好歹, 皇上会不高兴。
无奈之下四阿哥只能主动接下这个任务。
“皇阿玛信得过我,我便试试, 我想老九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肯定能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
四阿哥答应得痛快, 皇上心里很满意。
“我知道老九的性子, 你对他不必太客气,如果他不听话,你来告诉我,我收拾他。”
四阿哥谢过皇上恩典, 领了个户部的差事然后就出宫了。
几日后, 九阿哥意气风发地去户部当差。他对八哥给他运作的这个差事很满意, 户部管着钱粮,正适合他。凭他的本事,立功还不是手到擒来!
九阿哥背着手昂着头进了户部的大门,户部的小官小吏出来迎接,把这位爷迎了进去。
九阿哥问:“我处理公务的地方在哪儿?”
跟在他身边的小官奉承道:“就在前面,是个朝着阳面的正房,里面已经打扫干净,非常宽敞,您看了一定满意。”
紧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说道:“九爷,您看过了处理公务的屋子,是不是还得去见一见上官?”
“上官?”九阿哥冷笑,“哪个官啊?还得我亲自去见,好大的派头!”
“是雍亲王,您的兄长。”
九阿哥皱紧眉头停下脚步,“你说……雍亲王?他怎么也在?他最近不是在家闲待着吗?”
“皇上突然下旨,让雍亲王总理户部各种事宜,王爷是昨天刚来的,只比您早一天。”他小心地补充了一句,“现在王爷算是您的上司。”
九阿哥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他小声骂了句脏话。“不用看办公的屋子了,直接去看四王爷吧!”
四阿哥昨天刚上任,昨天就开始像驴似的干活。九阿哥去见他的时候,四阿哥埋头藏在纸堆后面,正在看户部以前的公文。
九阿哥不情不愿地行礼问好,“四哥好啊!”
四阿哥抬起头上下打量他,九阿哥挺直腰背,做好跟四阿哥争吵的准备。
四阿哥淡淡地说道:“头昂得那么高不累吗?”
九阿哥稍稍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不自在地动动肩膀。
四阿哥冲苏培盛勾勾手指,苏培盛搬来两大摞账本册子,四阿哥指着账册说道。
“这是去年冬天三个月的账册,你拿回去好好看看,看完了再来拿去年秋天、夏天、春天的账本。皇阿玛让你来户部历练,你先看过账册,了解户部去年的情况再说。”
九阿哥掩住鼻子,总觉得账本上的墨汁味道难闻。
“四哥,过去的账又不是我做的,你给我看这个有什么用。我是来办差的,不是来当账房先生的。”
“户部管着国库钱粮,看懂了账册,你才能了解户部的运作周转。如果你只是来玩的,你不想看这个,我也不强求。”
说完四阿哥低头接着忙自己的,九阿哥被晾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招手让身边的太监把账册搬走,招呼也不打就离开了。
等他走后,四阿哥抬头看了一眼,烦闷地揉揉额头。
四阿哥心里烦,九阿哥心里也烦。
他本想大展拳脚,结果跟他不对付的四哥成了顶头上司。四哥也不嫌他烦,几乎每天都来看他,考察他的工作进度。
九阿哥任性脾气大,他想发火惹恼四阿哥,偏偏四阿哥指导的每句话都是有用的。
便宜四哥每字每句都是为了他好,九阿哥有火都不好意思发出来。
九阿哥觉得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热里,九福晋却觉得这样挺好。
在同淑婉和五福晋的聚会上,九福晋笑得像花一样。
“这回终于有人能治我们家这位爷了,以前他脾气可大了,动不动就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现在他不那样了,回到家里就唉声叹气。
他想跟四哥对着干,奈何没那个本事,四哥每句话都是道理,又是为了他好,他说不过人家,又不能不领情,真是憋坏了他。”
五福晋笑道:“我真想象不到,老九不是软硬不吃吗?我们家五阿哥都犟不过他。”
九福晋说道:“四哥特别有办法,他对九阿哥不冷不热的。反正我说的话都是为了你好,你爱听就听,不听就算了,我是不会说第二遍。九阿哥又不是傻子,对他有用的话当然要听了,但他乖乖听话后,心里又觉得憋闷。”
好像自己听了敌人的话,已经叛变投敌了,九阿哥现在每天都活在这种怪异的愧疚中。
五福晋问淑婉:“四哥对付九弟的法子是你教的吧?咱们这些人里,就你最滑头!”
淑婉忙不迭地喊冤,“我最纯善不过的人了,哪里滑头了?四阿哥不是故意想调理九弟,他这个人较真,公私分明,从来不会把私人的好恶带到公事上。他就像对待普通同僚一样,是九阿哥想太多。”
九福晋笑道:“不管是故意的,还是误打误撞,我都谢谢四哥。九阿哥跟着四哥做事,明显变了许多。他比以前更有耐心了,看待事情也不像以前那么极端。”
淑婉笑道:“没做什么就得了你的谢,那感情好。”
九福晋找了个借口打发身边的下人出去,淑婉和五福晋见状也把身边的人打发出去。
九福晋凑到两个嫂子身边小声说道:“两位嫂子不是外人,有话我就直说了,我是不愿意让九阿哥跟八哥走得太近。这话我说过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九阿哥只当我的话是耳旁风。我也不能总在他耳边念叨,念叨多了我们俩就要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