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福晋向他道歉,她是为了九阿哥好,不想让九阿哥跟八阿哥走得太近,更不想让九阿哥为八阿哥冲锋陷阵。
他们夫妻俩因为这件事产生冲突,两人住在一起,却已经好久没有说话了。
淑婉叹了口气,“那真是抱歉啦!”语气毫无诚意。
“不过……九弟你做人缺少感恩的心呢!”淑婉冷笑,“你之前的生意被皇上收走了,那些生意就不属于你了。我和你五嫂从皇上那里讨来这些生意,那是我们的本事。能分给九弟妹一些,已经是我和你五嫂念旧情了。”
九阿哥气得脸更红了,淑婉还在刺激他。
“我不明白,九弟今天过来是想达到什么目的呢?你是想让我调节你们夫妻关系,还是想求我手下留情,不要对你的生意赶尽杀绝?不管是哪个目的,九弟的态度都算不上好呢!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你这么蛮横可是不行的。”
九阿哥气得砸桌子,“谁要求你!你不要以为你断了我的货源,你就可以得意了!”
淑婉挑眉看着九阿哥,等他撂狠话,没想到九阿哥说了这一句就没了。
淑婉都有点怜爱他了,这样吵架是不可能赢的哦!
“真是可怜啊!九弟你趁着酒意,就想跟我说这个?商场如战场,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你一个大男人,输了心里不痛快,来我这撒酒疯,你好有出息啊!”
淑婉眯着眼,嘲讽地笑笑,像极了大反派。
“九弟你千万不要觉得自己很委屈,咱们两家住得近,以前关系也算不错,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九弟你从来没有反思过吗?
以前我自认待九弟不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选择的时候,九弟一直站在八弟那边,从来没有顾念过你我两家的情谊。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淑婉起身,打算结束这场碾压性的嘲讽。
“九弟,你做生意就是不如我,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承认。我抽奖,你也跟着抽奖,我推出盲盒,你也推出盲盒。你会什么?你只是拾人牙慧。哎呀,我这样说有点过分,你也有独有的手段,降价嘛!”
淑婉摇头,“啧啧啧,真是毫无新鲜感。”
九阿哥指着淑婉,气得额头鼓起青筋,几乎说不出话来。
淑婉真怕他血管爆开,躺在地上。
淑婉一边往外走,一边警告九阿哥。
“九弟最好不要用手指着我,上一个来我家大嚷大叫的小叔子被皇阿玛关在皇宫里,不许出宫建府。九弟也不要在我府里撒泼,你别忘了,我可是将门之女,寻常三五个人近不得身。”
淑婉喊人,让他们送九阿哥离开。她回到书房,红光满面地跟四阿哥描述自己怼人的风姿。
“老九本来就喝多了,舌头都不好使了,他哪是我的对手,他总共说了不到十句话。真是气冲冲的来,又气冲冲地回去,我都怕他气炸了肺。”
四阿哥摇头失笑,“这下你开心了?”
“当然开心!这些日子我都快憋死了!老八老九搞我的生意,我又不方便打上门去,今天老九自己送到我手里,可算是趁了我的意!背后使手段赢了固然是好,但当面骂人才是最最爽快的!”
淑婉的这一点小爱好,四阿哥不太能理解。
对于他来说,朝堂上的陷阱太多了,别人给他下过绊子,他也给别人设过陷阱。他只专注前方,勇往直前。
他会铲除绊脚石,他也会报复别人,但这些人都像浮云一样,挥挥手就散了,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更不会去对方面前吵出个名堂。
虽然不能理解淑婉,但四阿哥尊重她的这点小小爱好。
他说道:“老九住得近,以后你心气不顺了就去找老九说话。有火气就撒出来,比憋在心里要好。还有老十四,他搬出宫了,你去骂他也方便了。他们可以来咱家撒泼,你当然也可以去他们家里骂人。亲戚走动要有来有往嘛!”
淑婉噗嗤笑了,互相骂街算哪门子的亲戚走动。
“算了吧!骂一次两次就行了,天天骂架,我成泼妇了!”
四阿哥招手让淑婉到他身边来,他拉住淑婉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今年太后七十大寿,皇阿玛至孝之人,必定会大办一场,咱们做小辈的也不能疏忽大意了。听说老八派人去江南,找了许多能工巧匠,打算做一个缂丝屏风送给太后。”
“缂丝啊……”淑婉问四阿哥,“咱们送什么呢?人家送缂丝屏风,必定是个大摆件,咱们也不能太寒酸了。”
四阿哥笑着摆弄淑婉的手指,“离太后过寿还有大半年呢!咱们不着急,我要跟你说的也不是这个。你以为老八的缂丝屏风能顺利运到京城吗?据我所知,二哥已经留了后手,保证让缂丝屏风顺顺利利地做出来,却永远都运不到京城。”
“这里面又有二哥什么事?”
四阿哥解释道:“年前几位老大人希望二哥重新被立为太子,皇上震怒,迁怒于二哥。二哥装乖装了好久,就因为这件事,前功尽弃。换做你是二哥,你不气吗?二哥出手对付老八,我们等着瞧热闹就好了。”
淑婉颇为感慨,“二哥跟以前不同了,以前他可没这样的好耐心,居然忍了好几个月才对老八动手。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二哥没有耐心也得忍了,他不是太子,没资格像以前那样恣意任性了。”
四阿哥捏捏淑婉的手,“你夸别人有耐心,你怎么不夸夸我?我不比二哥有耐心!老八故意害我,我都快忍一年了,对付老八的事交给二哥,我又省力又省心。这样的智谋不值得你夸吗?”
淑婉耸耸肩,“没觉得有什么可夸的,可能你我朝夕相对,看着你都习惯了,老夫老妻的,很难发现你有优点啊!”
四阿哥气得挠她痒痒,“好啊你!刚成亲的时候恨不得天天夸我,现在对我如此冷淡!”
淑婉腰间最怕痒了,她被闹得快喘不上气了。
“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好阿哥,快饶了我吧!你最有耐心,最聪明,最强壮,别人都不及你!”
四阿哥又挠了两下才收回手,“算你识相,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淑婉挑眉,这有什么不敢的,四阿哥舍不得动她,挠痒痒都属于虐的。只要她胆子大点,信口开河,没准还能跟四阿哥来个书房play呢!
吸溜,想想就刺激!


第184章
书房是很刺激……咳咳, 但是淑婉觉得还可以解锁更多的地点,比如皇上还没赏下来的园子。
说到新园子,淑婉就想批评皇上了。
老爷子效率太慢,小道消息传了好久, 新园子却还是不见踪影。
没有新园子, 淑婉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她下了狠手, 把九阿哥的生意都挤兑黄了。
九阿哥也反抗过,但那完全是困兽之斗。为了开胭脂铺子和淑婉打擂台,九阿哥大部分资金都投入到胭脂铺子上, 他拿不出更多的银子来解决眼前的困局。
八阿哥和十阿哥倒是为他提供了一些帮助,可惜他们能拿得出的现银是有限的。八阿哥拉拢大臣需要花钱施恩,十阿哥花钱大手大脚, 这两个人都不如淑婉富裕。
淑婉对九阿哥还是手下留情的, 别的生意都黄了,胭脂铺子还没倒。可惜山寨货到底是山寨货,凝妆阁底子厚, 客源稳定,九阿哥的胭脂铺子只算略有盈利, 勉强维持。
春暖花开的时节,淑婉约五福晋和九福晋聚一聚, 地点约在五福晋在京郊开的饭庄。
这是淑婉针对九阿哥后,妯娌三人第一次聚会。
坐在马车里, 淑婉有点紧张。
她前脚刚搞垮九阿哥的生意, 后脚跟九福晋见面, 总有一种理亏的感觉。
马车驶进饭庄, 淑婉下了青绸马车, 看见两个差不多的朴素马车。
她们妯娌三个真有默契,出来聚会像偷情,宁可在小车里憋着也不敢张扬。
几个婆子笑着过来引淑婉往里走,“给四福晋请安,我们福晋和九福晋刚到,两个人刚进去。早知道您这么快就来了,她们一定会在这等您。
今儿个饭庄不接待外面的客人,后面花园又安静,花也开得好,正是说话的好地方。”
婆子给淑婉引路,到了花园她们就下去了。
五福晋和九福晋慢慢往凉亭走,看样子确实是刚到。
淑婉快走几步过去打招呼,三人互相行礼。
淑婉偷眼打量九福晋,看她气色不佳,心里更是不好意思。
她尴尬地笑笑,“这……好久不见了九弟妹。九弟的事……我欠你一个道歉。”
当然,淑婉的歉意只是口头上的,没有一丁点金钱上的补偿,要她赔钱不可能!
九福晋笑着摇头,“应该是我给嫂子道歉才对,九阿哥故意跟两位嫂子打擂台,害嫂子们也损失了不少。”
五福晋在中间打圆场,“你们就不要互相赔礼了,一个巴掌拍不响,咱们都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如果寻根究底,这些事就说不明白了。皇子福晋那么多,咱们妯娌三个如此投契实属不易,不如就此揭过,咱们只论咱们的交情,不要管家里那个糟心的爷。”
淑婉和九福晋都说好,妯娌三人进了凉亭,丫鬟婆子端来茶点,淑婉她们坐在亭子里吹风饮茶。
九福晋叹道:“我并不知道九阿哥要开胭脂铺子,等我知道的时候什么都晚了。我要出府跟两位嫂嫂解释,但九阿哥吩咐看门的,不许我出府,搞得我现在才有机会跟两位嫂子致歉。”
淑婉说道:“这事也怪我,我拉弟妹入伙做生意,闹得你们夫妻不和吵架。”
九福晋很是通情达理,“嫂子千万别说这话,我跟两位嫂子做生意,这事应该我来跟九阿哥说,是我瞒着九阿哥,没有处理好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跟嫂子没关系。”
五福晋笑道:“好啦!不是说好不提之前的事,你们怎么又互相道歉了?”
淑婉和九福晋也笑了,“我们确实太婆妈了。”
茶叶清新的气味飘散在空气里,九福晋诉说自己的近况。
“我跟九阿哥好久没说话了,他怨我瞒着他跟嫂子们做生意,还让我把做生意的钱拿出来交给他。我是万万不肯答应的,九阿哥就更气了。”
淑婉和五福晋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摇头,看来他们夫妻矛盾很大啊!
五福晋也没有能缓和夫妻关系的好主意,她只能不痛不痒地安慰几句。
“夫妻之间没有深重的仇恨,再过些日子吧,等九阿哥消气就好了。”
淑婉也劝道:“弟妹心胸宽广,别跟九弟一般见识,你放下身段哄哄他。”
哄归哄,但是不要把钱给他,男人有钱就变坏啊!淑婉在心里补充到。
九福晋笑着调侃淑婉,“四嫂御夫有方,想来就是经常哄着四哥了。今日四嫂教我这招,回去我也试试,保不准九阿哥就对我百依百顺了呢!”
五福晋也跟着起哄,淑婉老脸一红,“我……我才不会哄人呢!”
三个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聊了聊她们的生意。
吃过午饭,淑婉找了个借口先走了。五福晋和九福晋是亲妯娌,她们之间有些话不方便当着淑婉的面说,淑婉识趣地给她们腾地方。
九福晋叹道:“四嫂还是这么体贴……”
五福晋笑道:“你们两个都体贴,都肯替别人着想。但凡你们自私一点,咱们三个就得成仇人。”
九福晋叹道:“今儿给四嫂道了歉,我还没跟五嫂说对不起呢!九阿哥做事考虑不周全,凝妆阁也是五嫂的生意,你说他这事办得……”
五福晋劝她不要想太多,“算了,自家兄弟。”
五福晋拿九阿哥也没有办法,他做事不管不顾的,亲哥哥跟他理论,他都能给亲哥哥脸上挂点彩。五阿哥都拿弟弟没辙,五福晋又能如何?
如果闹得太厉害,宫里的宜妃娘娘肯定会不高兴,五福晋可懒得跟婆婆置气。别人都说德妃娘娘偏心,五福晋觉得宜妃也不遑多让。都是宜妃惯得,把九阿哥惯成这个臭脾气。
九福晋皱着眉发牢骚,“家家都有难唱的曲,九阿哥倔的很,有时候我恨不得抽他一顿!
不说别的,就说八哥吧!也不知道九阿哥上辈子欠了八阿哥多少,这辈子要当牛做马的还。八哥这个人,呵,喜欢幕后运筹帷幄,九阿哥啊,主动送上去替他冲锋陷阵!
我瞒着九阿哥跟嫂子们做生意,此事固然另九阿哥生气,但也不值得他挪动大量银钱开个胭脂铺子跟凝妆阁打擂台啊!这是我们夫妻的事!他针对凝妆阁,还不是为了八哥!”
九福晋心里明镜似的,八阿哥已然失宠,皇上偶尔表现出缓和之意,但他对八阿哥总是提防的。
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别看五阿哥似乎不是很受宠的样子。如果有好事,皇上肯定先想到五阿哥,轮到最后才想到八阿哥和九阿哥。
九福晋说道:“别人都说我有福气,我身子不好,只生了一个女孩儿,九阿哥依旧待我好。别的妾室生了好几个孩子也只是妾,府里没有侧福晋,九阿哥给我撑腰,我这个福晋腰板挺得直。
唉,千好万好,唯独他太听八哥的话,这一点不好。五哥才是亲哥哥,他怎么不听五哥的话呢?难道五哥还能害他吗?”
五福晋说道:“朝堂的事我不太懂,我觉得储君这事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
她心里的话太难听了,没好意思说出口。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九阿哥是聪明,可是还不够。没有文韬武略,夺嫡的事瞎掺和什么啊!
如果八阿哥能登基还好,如果不能,将来新帝登基,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他们这几个蹦跶的欢的。
九福晋大概也是这样的想法,她不图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就好。他们不参与储君夺嫡的事,将来不论谁登基,他们都有吃有喝,有富贵闲散的日子过。
可惜她的道理跟九阿哥讲不通,这位爷就像被八阿哥下了蛊似的,笃定了八阿哥能赢。
九福晋跟五福晋抱怨一通,心里畅快多了。
回家之前,九福晋在饭庄里打包了一份点心。她跟九阿哥不能一直这样僵着,她回去试试四嫂的法子,放下身段哄哄九阿哥。
九福晋心想,她得学着吹枕头风了,她就不信了,难道她这个做老婆的还比不过八阿哥吗?
妯娌聚会后没几天,皇上突然下旨,将畅春园背面的圆明园赐给四阿哥。
淑婉终于等到了新园子,皇上再不下旨,五公主都要以为自己消息出错了。
四阿哥进宫谢恩,内务府把园子的图纸送到王府,请淑婉过目。
只看图纸,淑婉觉得园子布局不错。具体如何,还得淑婉亲自去看看。
四阿哥谢恩回到家里,他跟淑婉说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修整一下新园子。
淑婉给他递了盏茶解解渴,“皇上赏下的园子肯定是收拾好的,没必要修整了吧!”
修园子又得花钱……
四阿哥笑道:“皇阿玛赏下的园子自然是好的,可是咱们住进去玩,当然要按照咱们的习惯来布置。我打算在园子里开一块菜地,我亲自耕种,体验农桑之乐。”
四阿哥喝了口茶,“你问问孩子们想要什么,我一并都准备了。”
淑婉:农桑之乐……真是闲着没事吃饱了撑的!
“咱家有钱,你想吃什么弄不来?干嘛非要自讨苦吃!你当种地是好玩的吗?在太阳底下除草,不用半天就能晒脱皮!”
四阿哥笑道:“哦,我们四福晋心疼我啦!只开一小块地,种点菜种点粮,不会耗费多少时间。孩子们也得学着种地,体会一下农耕劳作的辛苦,不能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子弟。”
淑婉心里腹诽,好嘛,你晒脱皮还不够,还要带着我儿子。
“行!不就是种地吗?明儿我就命人把花都拔了,全留给你们种地!”


第185章
到了四阿哥休沐的日子, 淑婉拖家带口,和丈夫一起,带着儿女妾室去了圆明园。
一大家子出行,光是马车就有七辆, 这其中还不包括四阿哥、康宝和小宝呢!人家爷仨是骑马!
因为路途有点远, 马车速度又比较慢, 临近中午的时候, 一家人才到目的地。
园子里的下人已经准备好午饭,收拾好屋子,众人用过饭, 回到各自的屋子里午休。等日头没那么烈了,四阿哥和淑婉带着众人逛起了园子。
圆明园景致不错, 布局也好,园子里有活水,红鲤在水里穿梭,鸳鸯在水面依偎。
乖宝调皮得很, 他没来过这里,看什么都稀奇。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跑的飞快,穿着干净的小鞋子, 专往土里泥里踩。看见水里有鱼,他胆大包天还想下水!
小宝看见直抓狂, “小三子!不许往土里踩,脏兮兮的!离水边远点,小心掉进河里鸭子啄你屁股!”
康宝抓住弟弟摁在怀里, 不让他乱跑乱跳。
乖宝蹬腿在大哥怀里乱踢, “大哥坏, 二哥坏, 都坏!”
大格格笑着去抱弟弟,“哥哥们都坏,那姐姐坏不坏啊?姐姐抱抱好不好?”
乖宝顺从地扑进大格格怀里,搂着大格格的脖子,乖得像个小天使。
小宝冷笑,这个臭弟弟,在额娘姐姐面前就是乖孩子,在哥哥面前就是烦人精!
四阿哥看着孩子们的友爱互动心里溢满骄傲感,他敢说皇室里面,自家儿女是最和睦的!
钮祜禄氏是个伶俐人,她笑着奉承道:“阿哥们和格格关系真好,兄弟姐妹同气连枝,家里的日子才能红火兴旺,这都是王爷福晋教导有方呢!”
说完钮祜禄氏冲淑婉腼腆一笑,好像她是淑婉的小妾。
钮祜禄氏的话听在四阿哥的耳朵里还算悦耳,但钮祜禄氏的眼神让四阿哥很不高兴。
她在干什么!给福晋抛媚眼吗!
四阿哥沉下脸,说话声都变冷了。
“你们四个到别处逛,大格格领着弟弟们玩去吧!看好乖宝,不许他乱跑。”
宋氏等人识趣地退下,淑婉笑着打趣四阿哥。
“有贤妻美妾相陪难道不好?干嘛赶他们走?”
四阿哥冷笑,“什么美妾?一群老黄瓜秧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留在这是陪你,哪里是陪我!”
淑婉捏着一柄团扇,遮住嘴角笑得前仰后合。四阿哥贴近她,攥住她的手重重地捏了一下。
“不许笑了!乖乖陪我逛园子!”
夫妻俩手牵着手,慢吞吞地逛园子,说闲话。
“等园子收拾好了,我打算请太后过来逛逛。”
淑婉点头应下,“招待太后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嗯……咱们也请额娘过来逛逛吧!额娘进宫这么多年,出宫的机会却很少。”
四阿哥侧过脸,看着淑婉微笑起来,“你总是这么妥帖周到。”
“哼,我妥帖周到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啊!”
四阿哥无奈摇头,媳妇真是不禁夸。
夫妻俩又往前走了一段,四阿哥指着一处地方说道:“之前看图纸我就相中这里了,这一片开成田地,我带着孩子们种点小麦和青菜。”
淑婉仔细看了看,这一片地土质不错,平坦没有洼地。可惜这里面积不大,种小麦还是勉强了一点。
“你又要种小麦,又要种青菜,这点地方恐怕不够用。你划出一半种小麦,产出的粮食估计只够咱们一家人吃一顿的。”
四阿哥想了想说道:“那就全种麦子,比种青菜好打理。种好以后给皇阿玛送一些,也算是我的孝心了。”
淑婉不干涉他种田,爱种多少种多少,反正她懒得动手。
四阿哥对淑婉说道:“再过些日子,皇阿玛又要去塞外避暑了,今年随行的皇子没有我。
我身上没有要紧的差事,皇上赏了这园子就是能直接住的,咱们稍微收拾一下,按自己的喜好改一改。等皇上走了,咱们搬到园子里住,又安静,又凉快,比待在京城里舒服。
等皇上回来,差不多就快到太后生辰了,到时候咱们好好准备,生辰礼物万不可简薄了。”
淑婉点头记下,“你放心,这些事都在我心里记着呢!不会误了事的!”
四阿哥一家人在园子里住了三天,回去后,淑婉开始收拾园子,顺便搞了一下府里的装修。
府邸建成许多年了,有些屋子边角需要修整一下。再有四阿哥晋升为亲王后,府邸的规格没有变,还是郡王府的规格。
淑婉正好借着收拾园子的机会,顺便收拾收拾王府,最起码要把府邸搞出亲王府的气派来。
时间过得飞快,淑婉还没收拾好园子和王府,皇上已经离开京城,去塞外避暑了。直到入秋时候,皇上才从塞外返回来。
皇上回来后,四阿哥便上奏,请太后、皇上和德妃娘娘来圆明园逛逛。
四阿哥说今年是太后七十大寿,这园子刚收拾好,四阿哥想请长辈们过去逛逛,散散心。
皇上很爽快地应允了,但他对逛园子没什么兴趣,他就不去了。
四阿哥和淑婉一通忙乱准备,将太后和德妃接到圆明园里。
当日,太后很是开心,连德妃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德妃还偷偷跟淑婉说:“我知道,肯定是你提出来要接我出来逛园子的。你这孩子最是细心周到,我今日很高兴,难为你这般孝顺。”
淑婉忙道:“瞧额娘这话说的!四阿哥一直惦记着您,您这些年很少有机会出宫玩乐,四阿哥说太后出来逛,您也顺便逛一逛,这叫两全其美。”
德妃嗔了她一眼,“你不用替他说好话,我生的儿子我不知道吗?他和老十四都是一样的,他们确实孝顺,可没有这份细心。”
淑婉低头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德妃心道:自己也算是有福气,摊上一个好儿媳。虽说偶尔也挺气人的,但心肠是极好的。
德妃看了看太后,“快到太后寿诞了,你和四阿哥要慎重。听说太后最近头发掉得多,梳头发的时候都闭着眼,所以你们不要送发簪首饰了。”
女人都怕老,太后都不敢看自己梳头发,头发都没了,谁还稀罕发簪?
德妃在宫里花了大力气去打听,她先给儿媳妇透个题。
“太后最近喜欢鲜亮的花色,如果你们送衣裳料子,记得送花色鲜艳的,不要送那些老气横秋的颜色。即便布料不适合太后做衣裳也无所谓,太后穿不了,还能看个乐呵,还可以赏人,总不会拿出去扔了。”
淑婉连连点头,“幸好有额娘提点,这些我都记下了。回头我就把准备好的寿礼斟酌着改一改。”
大格格,康宝和乖宝在陪着太后说话,太后笑吟吟地转头对德妃她们说道:“你们婆媳说什么呢?这样亲热!”
淑婉笑道:“额娘在教我怎么讨好太后呢!还是亲婆婆疼我,她怕我毛手毛脚,伺候不好太后!”
太后笑着招手让淑婉过去,“你快过来服侍我,我看看你婆婆教你什么了,如果她教得不好,我可是要闹的!”
众人笑着奉承,淑婉哄着陪着,把太后哄得服服帖帖,一直玩到天黑才依依不舍地回了畅春园。
太后游园后在畅春园住了一个月,回到宫里没多久就是太后寿诞。
到了正日子,四阿哥一家收拾装扮好,乘坐马车进了皇宫。
路上,四阿哥问淑婉:“寿礼你检查了吗?”
淑婉点头,“临出发前我亲自检查了一遍,肯定不会出错。最要紧的是我和宋氏她们绣的床帐,上面是各种不同的寿字。其次是一些珠宝珍玩和布匹,太后拿着赏人或者自己摆着玩都好。”
四阿哥点点头,“那就好。”
淑婉笑道:“额娘说不要送发簪首饰,送布料就送一些鲜艳花色。我把这消息反过来传到了隔壁府,不知道隔壁被软禁的福晋怎么准备寿礼了。”
四阿哥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真坏!”
淑婉挑眉,“唉,你不就喜欢我的坏嘛!口是心非的小妖精!”
四阿哥:“……”
今日是太后七十大寿,皇上尽心准备。因为是中午的宴会是家宴,所以免了男女大防,皇子和皇子福晋同坐,没有男女分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