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侧福晋说道:“正好有机会见您一面,让人传话总是不太方便。这里是回廊,四处透风,有人过来一眼就瞧见了。”
现在已经碰头了,淑婉也不再抱怨。
她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王侧福晋说道:“八阿哥打算毁了您的生意,说您与民争利。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我在后院不得宠,细情我是打听不到的。”
淑婉烦躁地皱紧眉头,“八阿哥怎么就盯上我们家了?”
王侧福晋:“我听说朝中渐渐有许多人开始支持王爷,八阿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据说皇上要赏王爷一个园子,离畅春园很近。王爷风头正盛,所以才招人惦记了。
再者八阿哥也不只是针对王爷一个人,听说他打算鼓动大臣复立太子。”
淑婉眉头皱的更紧了,八阿哥简直是多动症儿童,天天待在府里也不消停。四阿哥这里捅咕一下,废太子那里也要招惹一番,他是不是闲的!
淑婉谢谢王侧福晋传递来的消息,“多谢你了,你在那个府里要小心,万一被抓到了,八阿哥饶不了你。如果你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
王侧福晋笑了一下,“福晋放心,我贱命一条,怎样都无所谓。”
“还是小心些吧!现在日子确实难过,但将来总有好过的那一天。”
王侧福晋笑着看屋檐上的残雪,什么时候八阿哥彻底完了,那才是她的好日子呢!
王侧福晋冲淑婉点点头,她侧身移开,请淑婉先走。
淑婉跟她分开,回到前面听戏。
五福晋看见她回来,凑过来跟她笑道:“你去的不是时候,刚刚那出戏唱得最出彩!”
淑婉心里还惦记着王侧福晋的话,她勉强打起精神跟五福晋说话。
“那你可有打赏?有没有往戏台上扔金子银子?”
五福晋摇头,“十四弟妹的场子,自然该有十四弟妹去赏,我想摆阔去戏园子不好吗?”
她打量着淑婉的脸色,“你怎么了?出去一趟怎么脸色都不好看了?”
淑婉笑了笑,“不知怎么,突然心口闷闷的。我没事,坐下歇一会儿就好了。”
五福晋让淑婉去后面歇一会儿,淑婉不肯。五福晋劝了她不听,只能由着淑婉去了。
十四阿哥乔迁宴后,宫里宫外风平浪静。
淑婉记着王侧福晋的话,她把这些话跟四阿哥说了。
四阿哥只让她放宽心,生意的事还得跟五福晋商量商量,这是她们两个人的生意。太子的事情跟他们没关系,他们先耐心等着,等八阿哥出招就是了。
过了几日,朝中有大臣突然上奏,请皇上复立太子。
这些人都是一些在读书人中很有威望的大臣,皇上震怒,朝中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第181章
京城的气氛就是皇上心情的晴雨表, 皇上高兴,京城就一派喜气洋洋,皇上生气, 京城里的人就夹着尾巴过日子, 大街上好像连小偷小摸都变少了。
凝妆阁里, 淑婉和五福晋凑在一起核对账本。
五福晋捧着手炉叹了口气,“真恼人, 临近年关正是咱们发财的时候,那些满腹经纶的大臣们是怎么想的?非要在这个时候惹怒皇上。”
年关将近,正是各家各户置办年货的时候,也是凝妆阁宾客盈门的时候。有的客人买一套胭脂水粉用来送礼, 有的客人是辛苦一年,买一件两件犒劳自己。
淑婉这个奸商趁机推出新品,弄一个喜庆的包装,新品就可以大受欢迎, 赚个盆满钵满。
但今年不同了,皇上心情不好,火气都冲着下面的大臣去了。大臣们老实下来,不敢到处走动……
这种坏情绪一层一层地传递下来,来凝妆阁买这些非必须品的人就少了。
淑婉放下账本也叹了口气,“我听我们家阿哥说, 那几位奏请皇上复立太子的大臣都被关起来了, 估计下场不会太好。都是一些老古板, 一个二个坚持正统, 明知皇上不打算立太子了, 他们还说这些惹皇上生气。”
五福晋附和道:“可不是嘛!皇上自有皇上的打算, 天塌不下来。我看那些老古板也不傻, 他们为什么挑这个时候触皇上的霉头?因为快要过年了啊!年关的时候,皇上也要讨个好意头,不能在这个时候杀人。”
淑婉觉得这话很对,“皇上先关着他们,等过完年,皇上消气了,他们托托关系,起码性命保住了。”
五福晋的手炉冷了,她把手炉递给丫鬟,让她去添炭火。
“上面勾心斗角,连累了咱们。”
淑婉劝道:“月有阴晴圆缺,生意有赚有赔,何况咱们还没到赔钱的地步呢!今年不赚,明年总有发财的时候。”
淑婉顿了一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前几日我得到一个消息,有人要搞咱们的铺子。”
五福晋顿时炸了,“什么?谁啊!他好大的胆子!”
淑婉给她倒了碗茶,“你先喝点水,消消气。之前我一直在想这事该怎么告诉你,快过年了,说起这个让人烦心。说起来这人是我们家的对头,连累了你,我很不好意思。”
淑婉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五福晋立刻猜到是谁要对凝妆阁下手。淑婉他们夫妻俩一向与人为善,四阿哥瞧着冷厉,却很少做得罪人的事。
提起他们家的对头,很大可能就是八阿哥了。
五福晋小声骂道:“这就是盐吃多了,咸的!他打算怎么对付咱们?”
“能提前得知他要下手已经很不容易了,具体细情我也打听不到。这些日子我也没闲着,各处都查看了一番,我觉得咱们生意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也猜不到他会挑什么地方动手。”
五福晋:“那你这个提前得知可一点用处都没有。”
淑婉苦笑,“谁说不是呢!”
现在的情境就像主人家知道有人要来偷东西,但不知道小偷什么时候来,要从哪个门进来,只能提心吊胆地防备着。
五福晋反过来劝淑婉放宽心,“咱们在凝妆阁身上付出了多少心血,想毁掉凝妆阁,没那么容易!即便毁了也没关系,咱们还有别的生意呢,还是跟皇上合伙的!你只管把心放进肚子里,皇家宗室里,谁都会穷,唯独咱俩不会穷。”
五福晋的安慰并不能打消淑婉的疑虑,她反复寻找生意的破绽,站在八阿哥的角度,探寻凝妆阁可以攻击的弱点。
她重新给伙计们进行培训,提高他们的服务质量。另外又严查了原材料的进货渠道,不允许供货商以次充好。最后让伙计们跟客人提前声明某些产品的副作用。
淑婉效率很高,她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但八阿哥那边效率很低。直到新年,凝妆阁这边都没有动静,让淑婉和五福晋白等一场。
过年还是老样子,无非是进宫赴宴,陪长辈们聊天打发时间,各家各户摆酒请客。正月里大家都闲下来,只管玩乐享受。
玩乐赴宴也是很累人的,出门要选漂亮衣裳,准备搭配的首饰。去了别人家里要时时刻刻打起精神,跟各位女眷寒暄。保持端庄的姿态坐一整天,这种滋味还不如下地种田。
等出了正月,淑婉总算能缓口气,好好歇几天,可是四阿哥却给她带回来一个糟糕的消息。
“九弟大张旗鼓地要开铺子,看样子是想做成第二个凝妆阁。”
淑婉冷笑,“这小叔子真不错!我当他们有多大本事呢!原来就是开个铺子跟我们抢生意,哼,他们只管放马过来,我们凝妆阁开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是吃素的!”
四阿哥不像淑婉这样乐观,他忧心忡忡地说道:“你跟我出去转转,你去看看就明白了。”
四阿哥命人套车,他们乘坐一辆低调的青绸小马车,从角门悄悄离开雍郡王府。
到了热闹的主街,四阿哥将车帘掀开一条缝,让淑婉往外看。
“瞧见街口那个二层小楼了吗?那是九弟新租的铺面。”
几个壮年汉子往楼里搬家具,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招呼他们小心点。
四阿哥放下车帘,让车夫去下一个地方。
马车走了一会儿,到了另一条热闹的长街上,一家气派的铺面敞着门,几个小伙计正在收拾屋子。
马车走了好几个地方,四阿哥领着淑婉看了好几个铺面。
“你瞧见了吗?都是新租的铺面,有的刚开始收拾,有的已经收拾差不多了。我派人打听过了,这几家铺面也要卖胭脂水粉。再过些日子,几个铺面同时开张,这样热闹,肯定能成为京城新的谈资,到时候你们凝妆阁的生意怎么做?”
别看四阿哥平时只关注朝堂的事,他对做生意也有些独到的见解。
“我常给你订做首饰,我认准了一家铺子,很少去别家。不是别的银楼铺子不好,而是我去惯了那家铺子,懒得换地方。
你们的生意也是同样的道理,客人们习惯了去你们那买东西。这回老九铺子新开张,肯定要压低价格,或者是搞点新花样,到时候客人们一窝蜂去瞧新鲜,你们的生意肯定要受到影响。等客人们走顺了腿,你们再想揽客就难了。”
淑婉恨得咬牙切齿,九阿哥当年就想空手套白狼,在她的铺子里入股,当时事情没成,九阿哥还认了错,没想到几年过去,九阿哥直接动手抢生意,真是越活越厚脸皮。
“想学我们凝妆阁,没那么容易!这么多年来,学我们的人多了,有几个坚持下来了?我非得让他赔掉了裤子!”
四阿哥轻抚淑婉的后背,帮她顺气。
“别生气,生气伤身体。老八不让咱们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我找人给二哥传递了一个消息,不用我动手,二哥会替咱们出气的。”
淑婉问:“你给二哥传递了什么消息?”
四阿哥故作神秘地笑笑,“叫我一声亲亲夫君,我就告诉你。”
幽暗的青绸小马车里,谁也不知道淑婉有没有叫这声亲亲夫君。
毓庆宫中,前太子妃也就是二福晋来到书房,敲响了二皇子的门。
“进来。”
可能是因为门板隔着,二皇子的说话声显得很沉闷。
二福晋走进屋里,把门关上。二皇子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看桌上的论语,也不知他有没有把书读进心里。
“什么事?”二皇子问道。
二福晋不愿意看丈夫的冷脸,若不是这个消息太重要,她都不愿意过来。
“年前有大臣奏请皇上复立太子,据说这些人是八阿哥安排的。”
二皇子抬起头,“你如何得知?”
“我毕竟管过许多年的宫务,手底下还有两个可用的人。”
二福晋说道:“我早就怀疑有人故意害你了,现在皇上最讨厌别人提太子的事情,那几个大臣又不傻,为什么非要拿小木棍捅老虎鼻子眼呢?”
二福晋看看丈夫眼前的书,“皇上会提前留下遗诏记下继承者的名字,你虽不是太子了,但也不是全无希望。好好读书,多练习骑射,强身健体,没准皇上看您上进了,又改变了心意呢?”
二皇子的想法跟妻子不谋而合,这段日子他要多温顺有多温顺,他做每件事之前都经过深思熟虑。本来皇上已经对他改观许多,可是大臣突然呼吁复立太子,二皇子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现在二福晋告诉二皇子敌人是谁,二皇子气得当即摔了茶碗。
“老八!好样的!别以为我失势了,就好对付了!你敢害我,我要你的命!”
太子这边盘算着对付八阿哥,九阿哥的铺子也开张了。
九阿哥是大手笔,不仅仅是几个店铺一起开张,还请来戏班杂耍过来表演。街上人满为患,路都被看表演的人群堵住了。
他们铺子里的产品跟凝妆阁差不多,有些产品就是照抄凝妆阁。
五福晋和淑婉坐在凝妆阁的包间里听着附近传来的鞭炮声。
是的,九阿哥在她们铺子旁边也开了一家,不仅产品便宜,到了固定时间还漫天撒铜钱吸引客人。
五福晋气得直揉胸口,“这事不能这么算了,看我回去怎么跟五阿哥告状。他的亲弟弟来抢我的生意,这事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五福晋对着外面啐了一口,“呸,老九以为我管不了他?我现在可不是刚嫁过来的时候了,我也能吹枕头风了!”


第182章
九阿哥为了开这个铺子也是下了血本, 在繁华地段租铺面就花了不少钱,铺面的装修,铺子里的家具, 这些都是要钱的。
铺子准备好了, 没有货物也开不成店。九阿哥也开了作坊,生产填满货架的货物,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一个小厮站在淑婉和五福晋面前低头禀报。
“小的听四福晋吩咐, 去新铺子转了一圈。那铺子里的东西跟咱们铺子里的东西都差不多,价格比咱们铺子里便宜。掌柜的往外面撒钱,街上乱成一团,小的看见好几个人为了争着捡钱,手都被踩伤了,不过有这样的便宜可占, 去那个铺子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小厮又取出几盒胭脂水粉, 这是他从九阿哥铺子里买来的。
淑婉摆摆手让小厮下去, 她打开一盒胭脂闻了闻, 又用簪子挑出来一点,放在手心上搓了搓。
五福晋凑过去看了一眼, “粉质细腻,颜色也正,看来老九是铁了心跟咱们作对了。”
淑婉点头,“东西好,又便宜, 咱们铺子遇到对手了。”
春儿站在淑婉身后, 她皱了皱眉头, 神情中带着些不解。
“福晋, 奴才以为九阿哥这样撒钱揽客对生意也没什么帮助。这类胭脂水粉成本高, 价格贵,都是为达官贵人准备的。撒钱招揽来的客人都是穷人,为了几个铜板被踩伤了也无所谓,谁会买这个呢?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看见铺子门口这么乱,人家也不会进去啊!”
五福晋说道:“你想岔了,那些捡钱的不是铺子的客人,他们是九阿哥的工具。”
淑婉更细致地解释道:“咱们铺子有口碑,有常客,想抢咱们的生意可不容易。新开的铺子怎么宣传自己物美价廉呢?当然要搞一个噱头,捡了钱的人肯定要宣扬这家铺子的阔气。这样豪气的铺子,那些富贵人家的太太小姐当然要去看看。”
春儿恍然,“原来是这样。”
五福晋叹了口气,“要不……咱们也降价吧!货都差不多,咱们的贵,人家的便宜,富贵太太也不是冤大头。”
降价是走投无路,没有办法的办法。
淑婉摇了摇头,“我不敢降价,咱们降了,九阿哥的铺子肯定也跟着降。降到最后就变成谁比谁家底厚了,价格降下去容易,涨上来可就难了。即便咱们赢了九阿哥,到最后也是元气大伤。”
淑婉和五福晋为了打造凝妆阁高端精致的形象不知道废了多少功夫,如果价格降下去了,凝妆阁也就沦为普通的胭脂铺子。
五福晋在心里又把九阿哥臭骂一顿,她不明白九阿哥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一根筋跟着八阿哥干。
四阿哥老老实实的一个人,不过是现在封了亲王,在众多成年皇子中比较得皇上喜欢,碍着八阿哥什么了?他为什么非要跟人家过不去?
更过分的是九阿哥全然不顾她这个嫂子,他要搞垮凝妆阁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凝妆阁也是他亲嫂子的产业。
想到这里,五福晋突然想起来了,她和淑婉还有九福晋也算计过九阿哥的产业。九阿哥被皇上没收的产业现在就是她们三个人管着,这样一想五福晋心里好受多了。
仔细论起来她自己也是个心黑手辣的主,实在没资格抱怨。
淑婉心里盘算着九阿哥开铺子大致需要的银两数目,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只是还需要仔细计划。
这时候五福晋身边的太监进来通报,说五阿哥过来了。
五福晋起身出去迎,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五阿哥。
五阿哥驼着背,用手捂着脸,好像自己见不得人似的。
五福晋嗔怪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怪样子?四嫂还在这里呢!”
五阿哥僵了一下,他放下手讪讪地说道:“四嫂也在啊!”
淑婉和五福晋看清五阿哥的脸,两个人吓得同时惊呼出声。
“五弟,你的脸是怎么了?”淑婉推了推春儿,让她去请大夫。
五阿哥的嘴角眼角被打得青紫,鼻孔处还有干涸的血痕。
五阿哥拦住春儿,不许她请大夫,“给我拿点伤药就行。”
五福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你都这个样子了,不看大夫怎么行?谁把你打成这样,好大的胆子!”
五阿哥叹了口气,“老九开铺子跟你打擂台,我气不过,跟他吵了几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伤得不重,不用请大夫。”
五阿哥是个好哥哥,他跟兄弟吵架,受点伤也没什么,忍忍就过去了。但是请了大夫或者是请了太医,他受伤的事肯定会传出去。
弟弟把哥哥打得鼻青脸肿,这话传出去对老九不好,五阿哥生弟弟的气,但依然在为弟弟考虑。
淑婉能理解五阿哥的一片苦心,她借口去找药,带着春儿一起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五阿哥夫妻。
五福晋轻轻碰了碰五阿哥的嘴角,“你这个做哥哥的替老九考虑,不知道老九领不领情。你们是亲兄弟,他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五阿哥叹道:“他那些被皇上没收的产业现在是谁在管?是你,四嫂,还有九弟妹吧!他什么都知道了,我去训他,他心里气不过,跟我吵了起来。我火气也大,吵着吵着就动了手。但我……我近两年疏忽了骑射,没他力气大……”
力气小,所以没打赢。
五福晋恍然,怪不得这一次九阿哥出手这般不留情,九福晋也没有来通风报信,原来她们撬走九阿哥生意的事被他知道了。
五阿哥说道:“这事就算了吧!你们抢了老九的生意,也不见得就很光明磊落。”
五福晋心道:我们那是从皇上那里讨来的生意,皇上把生意交给我们,这就是我们的本事,我们哪里不光明了!
她看五阿哥实在可怜,也不忍心违背他的意思。
“罢了,老九打你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但生意场上的事可不能这样算了!到时候谁赚谁赔都各凭本事,我可不会让着他!”
五阿哥连连点头,“行行行,全依你。”
五阿哥找弟弟闹了一场,依然没有改变九阿哥搞垮凝妆阁的决心。
淑婉这边也有了动作,她没有降价,但她开始搞活动了。
只要客人进店消费满足一定金额,即可获得一个盲盒,盲盒里大部分都是热销产品,除此以外盲盒里还有大格格玩具铺子里的一个小玩具。
有的是小娃娃,有的是拼图,有的是小挂坠,盲盒诚意满满。
人类不能拒绝赠品,更不能拒绝盲盒。
能在凝妆阁消费的大多是有钱人,他们不图便宜,图快乐。有些人为了能开到更多的盲盒,买了很多不必要的东西,完美演绎了什么叫本末倒置。
九阿哥那边很快也学了起来,他们也搞起了盲盒,他们的盲盒更舍得下本,恨不得把产品塞得冒出来。
这一招被学去了没关系,淑婉还有下一招。
除了盲盒,还有一种活动很受人欢迎,那就是抽奖。
抽奖最重要的当然是奖品,淑婉请知名工匠制作了几件精美异常的首饰,悬挂在凝妆阁的墙上。
每个进店的人第一眼就能看见这几件精美的首饰,镶嵌在上面的宝石折射着光芒,没有人能不动心。
抽奖是一种玄学,有人只是随便抽一把就能得到好奖品,有的人花了大价钱,抽了许多次也只是最末一等的奖,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人忍不住试一次后再试一次。
五福晋看着铺子的账本笑得合不拢嘴,“嫂子就是有本事!你弄个盲盒,又弄个抽奖,咱们铺子的生意比过年时候都好。搞这些活动虽然成本增加了一些,但总体还是赚的。最重要的是客人留住了,没有跑到老九那边。”
“这种活动只能解燃眉之急,不是长久法子。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五福晋笑道:“你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办砸过?只要你想,今天就可以!”
淑婉也笑了,“那么,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今天!”
淑婉和五福晋传令下去,过了几日九阿哥发现自己其他产业供货出现了问题。
要么是货物运不进京城,在半路被扣住了,要么是供货商供不上货了,如果九阿哥想要货,他必须花大钱去别家收购。
九阿哥以势压人也不管用,以前给他行方便的人现在都变得不方便。花钱也不顶用了,不是银子不好使,是因为九阿哥没钱了,他的钱都投进新开的胭脂铺子里。
淑婉不想让凝妆阁跟九阿哥打价格战,九阿哥搞她的凝妆阁,她就截断九阿哥的后路,弄垮他其他生意,把他的根掐断。
淑婉要搞事就搞个大的,九阿哥相关产业的进货渠道都在她的掌控中,她不给九阿哥进货,九阿哥就一根毛都买不到。
当然,淑婉也没有强到只手遮天,这一次她和五福晋下了血本,淑婉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银子,自己的私房钱全部投了进去,把九阿哥供货商的货物买了个空。
这种阻断只是暂时的,世上的商人那么多,九阿哥总会找到别的供货渠道,但等他找到新渠道,黄花菜都凉了,铺子歇业半个月,生意早被抢走了。说起来不巧,抢生意的正是淑婉和皇上合伙的铺子。
面对这种结果,九阿哥根本无法接受。
他心里烦闷,在家中喝了点酒,酒意上头,九阿哥冲到四阿哥府里,找淑婉理论。


第183章
得知九阿哥来了, 淑婉很激动,她最喜欢跟人撕逼了。
今日正巧四阿哥也在家,他在前面拖着九阿哥, 淑婉换了件衣裳,把自己打扮得艳光四射,气势汹汹地来到前院。
四阿哥气定神闲地在书房写字, 看见珠光宝气的淑婉都愣住了。
“你打扮得这么……这副样子,你想做什么?”四阿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好看是好看的,但好像有点凶。
淑婉笑道:“九弟来了,我这个做嫂子的过来招呼他啊!”
淑婉环视一圈, “九弟呢?怎么不见他?”
四阿哥放下笔,用湿帕子擦了擦手。
“我命人把他送到花厅, 然后关了门窗,把他锁在里面了。”四阿哥慢悠悠地喝口水,“我没那个雅兴看他发疯。”
淑婉冲四阿哥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我去跟他吵架!”
四阿哥了解淑婉那一点点上不得台面的小爱好, 他包容地笑笑。
“你想去就去吧,我就不陪着了!如果到了要动手的地步,你也不必忍着, 多带几个人, 我想老九打不过你。”
淑婉笑着冲他抛个媚眼,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花厅里, 九阿哥像困在陷阱里的野兽, 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下人打开门锁, 九阿哥抓起一个花瓶甩了出去。
“狗奴才, 你们敢关我!”
瓷器碎片溅到淑婉脚边,淑婉低头看了一眼,平静地迈过碎片走进屋里。
“九弟好大的火气。”淑婉优雅地坐下,看着九阿哥微笑。
九阿哥身上飘着酒味,脸上布满红晕,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
“嫂子好本事,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断了我的后路!”
胭脂铺子还没有回本,对于九阿哥来说,被淑婉截住货源的生意才是他的根本。
九阿哥冷笑,“不仅是铺子,嫂子害得我家庭不睦,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淑婉摊开手看自己的指甲,她漫不经心地说道:“九弟这话好没道理,你的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未听说过谁家嫂子能管得了小叔子的。”
九阿哥:“哼,之前我被皇阿玛收走的生意现在都是谁在打理?是你,五嫂,还有我媳妇!我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家里出了个叛徒!”
九阿哥对九福晋感情很深,他的妾生了孩子也只是妾,没有侧福晋给九福晋添堵。
当他得知九福晋背着他跟两个嫂子合伙占了他从前的生意,那一瞬间九阿哥是伤心的,总觉得自己被背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