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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护法不满地哼了一声,“崔司徒这个胆小鬼,既然已经找上本座,要本座污你名声,又何必畏首畏尾,只派了一队样子货给本座!”
右护法看着下面的熔岩越升越高,很快便要抵达邀雨母女的位置,心情大好道:“你就在此处垂死挣扎吧。本座这便去杀了姜坤!你好歹也是行者楼的楼主,死时怎么能没有行者陪葬?!”
檀邀雨刚想再多骂两句,将右护法拖延在此,就见他铁手一抓,方才被檀邀雨扔掉的那包硝石就被他吸到了手上。。。
“楼主方才跳的匆忙,忘了些东西,本座这便为你送下去!”右护法说着,就将那包硝石扔了下来,随即一个点地,已经后跳到不见了踪影。
檀邀雨眼看着那包硝石从上方落下,却束手无策!她想要去接住,可没有内力的她,连一个手指头都伸不出寒钟暮鼓之外!
“不要啊——!!!”
就在檀邀雨已经要闭眼等死的瞬间,三根明亮的银钉不知从何处飞出,噔噔噔直接将硝石钉在了山壁上!
檀邀雨愣了,这钉子……她见过,难道是……?
檀邀雨赶紧四下去看,就听见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调笑声道:“你在找我?”
檀邀雨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在方才那一瞬间,她的心脏都停止了,却在看到嬴风那双桃花眼时,又再次发狂地跳动起来!
披风抹月在火山口内踏出一连串的爆空之音,嬴风先是抓住钉在山壁上的布袋直接捆在身上,免得又被哪个拜火教人捡去随便乱丢,砸到他的娇花。
随后又跳到寒钟暮鼓上。他脚尖才落下,寒钟暮鼓的罡气就被压得下滑了一分,显然支撑不住三人的体重。
嬴风凝气与掌,并指成剑,突然发力,手掌直接穿透了寒钟暮鼓的罡气壁,伸到檀邀雨面前,“抓紧了!”
檀邀雨惊讶地看着嬴风的那只手,“嬴风!你的功力提升了?!”
嬴风哭笑不得,与情郎久别重逢的第一句话就问功力,真不愧是他心仪的女人啊!
“我给你的惊喜还多着呢!先出了此处,待我再贴着你耳朵慢慢说。”
檀邀雨只觉得自己的脸比方才更烫了!幸好她方才已经被火山烤得满脸通红,否则肯定会被嬴风瞧出端倪!
脚下的熔岩已经刻不容缓,她将弩箭上的绳索斩断,背起母亲,用绳索将母亲与自己捆在一起,随后一把拉住嬴风的手。
“咱们走——!”嬴风借着寒钟暮鼓最后的支撑,脚下猛地发力,将邀雨母女直接拉起,从火山口中,犹如一支离弦的箭,直飞冲天!
看着脚下越来越远的火山口,确认自己今日不会被炭烤了,檀邀雨这才松了口气,“方才真的以为自己要葬身于此了。”
“有我在呢,怎么可能让你真的伤了?”嬴风本想在邀雨母亲面前矜持些,可他真的与邀雨太久未见,心里憋的话车都载不完,也不顾上要给未来岳母留个好印象了。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此?嬴家如何了?二师叔可知道你来了?”
嬴风眉眼弯弯,好久没被邀雨这么追问了,连她对自己的那点儿猜疑都让嬴风心花怒放,这恐怕就是全心全意恋着一个人的感觉吧。
“你放心,嬴家我都处理好了。各路的眼线和经营也都回到了我的手中。其中详细,等我回去再同你说。我带来的人不多,此时正在山下同北魏军周旋着。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用先帮我同伯母引荐引荐吗?”
嬴风觉得,等邀雨开窍怕是等同于顽石生花,不如采取同之前一样的迂回策略,搞定岳父后自然也要搞定岳母。
若是之前,檀邀雨一定能假装没听懂嬴风的弦外之音,故作平静地将他介绍给母亲。
可此时许久未见的悸动尚未褪去,檀邀雨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转移话题,“那右护法呢?决不能再让他跑了!”
檀邀雨故作姿态侦查四周,突然后背的母亲莫名抽动起来。檀邀雨一惊,忙去看谢氏,“娘!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谢氏却不答话,面色苍白如雪,紧咬的嘴唇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嬴风也顾不上找右护法了,赶紧落到地上。还不等檀邀雨仔细检查谢氏究竟是哪儿伤了,就见一条条如紫绀花花纹一般的纹路爬上了谢氏的脸!
“是蛊毒!”嬴风一眼便认了出来,“伯母中了同义季一样的蛊毒!”
谢氏的症状虽与刘义季的很像,却似乎还有神志,嬴风刚想要为她用真气压制毒素,就被谢氏推开了!
第七百一十五章 、般配
“娘!你做什么?!你让他为你压毒!娘!你别动!”邀雨一把抱住谢氏,嬴风趁机上前,一道真气猛地灌入,想强行将毒性往下压!
可不知为何,那毒素的纹路却只退到了脖颈处,就再也不能压制下去了!
“不行!我压不住这毒!”嬴风急了,他的功力明明已经提升了许多,为何依旧压制不了这蛊毒?
檀邀雨抽出九节鞭,直接就在自己的手掌心开了条又深又长的口子,“娘!你喝我的血!你快喝!”
檀邀雨直接将手按在谢氏嘴边,谢氏一见那血流如注的手掌,眼泪再次落了下来,“没用的……他们说了……我会受七次毒发之苦而死……这次正好第七次……”
“不会的!”檀邀雨拼命摇头,“不会的娘!我才刚见到你!你不会死的!我还要接你去仇池享福呢!娘,你快喝,快喝我的血!”
檀邀雨也不管谢氏同不同意,直接将自己的血挤进了谢氏嘴里。可血喝了之后,那花纹非但没有消失,反倒越来越深!
谢氏偏头,躲开邀雨的手,“没用的……”
檀邀雨慌了,“怎么会呢?!怎么会没用!我明明……”
嬴风此时头上也渗出了汗,“雨儿……我要压制不住了……”
谢氏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想到自己临死之前,还能得此机会,与女儿见最后一面,已经是上天垂怜。
她伸出手,檀邀雨赶紧将脸凑过去。谢氏轻轻抹掉了邀雨的眼泪,又抬眼去看嬴风,“你叫嬴风……?”
嬴风吃力地点了下头。
“好名字……嬴风……邀雨……甚是般配……”
“雨儿……让娘亲再抱抱你……”
檀邀雨颤抖着手抱住母亲,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她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母亲,想把自己的体温都送进母亲的身体里。可最终,那纤瘦的身体还是渐渐冷了下去。。。
“娘……您别睡。我带您回行者楼。我师姐治得好刘义季,定然也能治得好您!不管她要什么药,要什么蛊虫,我都会替她寻来!娘,您别睡好不好?您跟雨儿说说话,您看看我,看看我啊……”
“娘,大哥和二哥都在仇池了,您多久没见他们了?我带您回仇池,您替我好好骂骂他们,整日就知道帮着爹做蠢事。”
“娘您听到我说话了吗?我知道您不想见爹。不想见就不见,我帮您把人赶走。只要您说话,我什么都愿意做。”
檀邀雨轻摇着谢氏,不敢用力,也不敢停下。她不断说着世间的牵挂,连谢惠连都被搬了出来,想让谢氏撑住一口气,可这些,终究是徒劳无功……
“雨儿,伯母已经不在了。我背你们下山,咱们带伯母回家。”
“你胡说!”檀邀雨死死抱住谢氏的身体,依旧不停地轻摇着她,“我娘就在这里,我娘没死!”
嬴风看了一眼已经溢到山口的熔岩,焦急道:“好!伯母没死!那我们带她回行者楼可好?”
“我不走,我要等我娘醒过来!我娘受了惊吓,这么动她,肯定会伤了她……”檀邀雨像是着了魔,只抱着谢氏的尸身不松手。
“檀邀雨!”嬴风急了,“伯母已经死了!你看看那熔岩,再不走,你也会死!难道你想让伯母白白牺牲了吗?”
“牺牲?”檀邀雨一愣,“你说谁?”
嬴风见檀邀雨似乎回过了神,赶紧道:“伯母一定不希望你受伤,难道你要让她走也走得不安心?”
檀邀雨望着怀中已经毫无了生气的母亲,愧疚之情突然如洪水般席卷而来,“娘,我对不起你……若没有我,你根本不用吃这么多的苦。若没有我,你还是檀府的夫人,有儿孙承欢膝下,更不会被拜火教折磨至死。若不是我,你就不会死……若不是我,你根本不会死!”
檀邀雨的脸埋在谢氏肩膀上,胸口却随着她的情绪起伏越来越剧烈,连周围的气息也变得沉重起来!
“邀雨!你别胡思乱想!”嬴风慌道,他明显感觉邀雨的气息不对!
“做什么拐点之人!救什么天下人!我连我娘都救不了!我救天下人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呼——的一阵气浪像是自檀邀雨体内喷涌而出,直接将身边的嬴风推了个跟头,就连几十步外的岩浆,都被吹开了一个豁口。
原本漫天弥漫的烟尘被气浪裹挟,围绕着檀邀雨的身体飞速旋转起来!
嬴风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再顾不上岩浆不岩浆,爬起来就往旋风的中心跑!就算是自己受伤,也不能让雨儿再痛苦一分了!
可旋风却在他跑进风眼时突然就停了!烟尘爆破四散,随即再次缓慢地弥漫天地间。
而那漫天的烟尘中,檀邀雨抱着谢氏的尸体缓缓起身。
她抬起脸时,嬴风大骇,“雨儿!你内力失控了?!”那脸上的花纹,分明是她内力失控时才会显示出来的!
檀邀雨扫了眼手腕处的黑色花纹,却没理会,只将谢氏的尸身轻轻放到嬴风怀中,“辛苦你,送我娘回仇池。”
久违的真气流转全身,细雨轻弦像是被盖子封住了太久的水源,一经解封,就从檀邀雨的身体内一泄而出!
银丝托着檀邀雨缓缓升高,光亮环绕她的周身,真似仙人现世了一般。可她周身那些缠绕的纹路,让她整张脸都显得狰狞可怖,怎么看都更像是成了魔,成了那个人人忌惮的妖女!
嬴风焦急地唤道:“雨儿,你稳住气息!我这就为你念心经!”
立在半空的檀邀雨垂下头,看向谢氏的眼神中满是哀痛与愧疚,完全不似以前内力失控时双眼翻白、神志全无的模样。
邀雨又看向嬴风,似乎有话要说,可最终嬴风只听到一声轻叹……
那叹息声像是通过漫天的丝线传到了他心底,让嬴风突然心疼得无以复加。
随着这怅然的叹息声,檀邀雨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终于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出现在她的眼中,却不印入她的心底。
如佛,如魔。
第七百一十六章 、入魔
当邀雨寒如冰川的目光落在右护法的身上时,他不禁打了个冷战。一种来自心底的恐惧感油然而生,甚至超越了他见到教主时的畏惧。
“你!你怎么没死!”右护法强忍惊惧,看着眼前似妖似魔的檀邀雨。
意识到火神山没有炸开,他便觉得奇怪,刚想去查看,却被姜坤拦了下来。右护法没想到,姜坤的功力竟然如此之高,他联合了五位红袍使都无法突破姜坤的阻隔。
姜坤见到邀雨的脸也吓了一跳,他明明让嬴风去救人,时间应该来得及,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心里清楚,邀雨九节鞭中的清心铃在与阿胡拉对战时就碎了,如今想靠她自己恢复神智是不可能的!
顾不上还在朝自己进攻的红袍使,姜坤高声唤道:“檀邀雨!念心经!”说着脚下发力,直奔空中的檀邀雨而去,想要用自己的真气压制住邀雨的暴走,强行将人唤醒。
红袍使们却不会因此停手,他们瞧准时机,对着姜坤的后背就攻了过来。
“师叔——”
姜坤一怔,他看得真切,檀邀雨的嘴唇明明一动未动,可声音却像是通过银丝自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姜坤瞬间的迟疑,红袍使们就已经到了他身后。
“噗噗噗”三声,等到姜坤回头去看时,身后最近的三名红袍使就已经被九节鞭穿透了胸膛。
奇怪的是,那胸口的空洞之大,几乎有成年男子手臂的粗细,这显然不是单靠九节鞭就能造成的伤口。
“太弱了……”檀邀雨的声音再次从一根根的银丝上传来。
说话间,檀邀雨一个闪现就到了另外两名红袍使中间,檀邀雨似乎连动都没动,两名红袍使就像是被什么捆住了一样,手脚僵直,紧紧地贴在身体两侧,随后头和脚就像拧麻花一样反方向扭转起来……
“区区一个人……居然能拧出这么多血……”檀邀雨的声音缓慢而平静,像是一个黑色的空洞,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吸收其中。
“师父!”嬴风此时追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楼主怎么会……”姜坤一听见嬴风的声音就追问道,可待他看见嬴风怀里的谢氏尸身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竟然是入了魔吗……?”
“入魔!?”嬴风急了,“什么意思?师父你是说雨儿走火入魔了?!可她神志尚在啊。”
姜坤抬眼去看邀雨。檀邀雨此时正端详着溅到自己身上的血,不知在想什么。
“她虽然有神志,却没了七情六欲,没了丝毫的怜悯与慈悲心。与入魔无异。”
姜坤说着看了一眼嬴风,叹了口气,“她不是行者楼里第一个入魔的人。几百年前,也曾有位楼主不能自控,入了魔,杀了不少无辜的人。行者楼也是自那之后,便有了知命人的存在。可惜你的武功与她相差太多,杀不了她。你既是我的徒儿,就由为师替你,尽到知命人的职责吧。”
嬴风反应很快,他一把抓住姜坤的衣袖,“师父何意?您要杀了雨儿?!”
“她已经入魔,若不除之,必将为祸四方。”
“她可是行者楼的楼主!她是檀邀雨!她没疯,她方才还在同我说话!您看看,她虽杀了红袍使,却并未伤害你我!”
嬴风不敢相信,虽然他是邀雨的知命人,可他一直觉得知命人只需要誓死保护楼主,而不是真的将楼主斩杀。
就在此时,檀邀雨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要去哪儿?”
原来是右护法发觉自己完全不是檀邀雨的对手,而姜坤又在同嬴风说话,并没有留意自己,便想趁机逃跑。
可檀邀雨显然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银色丝线一张一合,就像是一双巨大无比的翅膀,瞬间就将檀邀雨送到了右护法的面前。
靠得这么近时,右护法才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檀邀雨给四周带来的急剧压迫感。
“你不能死得那么难看。”檀邀雨看着右护法,目光却像是早就穿透了他。
右护法自知逃不掉,索性张开铁爪,朝着檀邀雨的面部直抓过去。
檀邀雨轻轻动了一下,人就已经绕到右护法的身后。她似乎并不满意右护法的进攻,“你的煞气呢?”
右护法咬紧牙关,恼羞成怒般道:“好!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座的煞气!”
他说完便调动周身内力,将煞气全都集中在铁手之上。
檀邀雨显然还不满意,“没有了吗?”
“杀你足矣!”右护法的铁手成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檀邀雨的心口。
右护法的速度的确很快,可这速度在嬴风看来都并不凶险,所以当他看到那只铁手扎在檀邀雨心口时,一脸的不可置信!
嬴风运起披风扶月便冲了上去,“雨儿!”
可他才到半空,就被檀邀雨身体爆发出来的气浪冲开,摔回到地上。
“太弱了……”丝弦们在抱怨着,颤动着,诉说着不满,“竟然还不如红龙从前的功力……”
同样被气浪冲开的右护法一脸不解,他方才明明已经插进檀邀雨的心口了,她怎么还能毫发无伤?!
一定是自己用的力气太小了!右护法站起身,再次攻过来!
可无论他从哪个方向进攻,无论他攻击的是哪个死穴,檀邀雨都站在那里不移不动,任凭右护法带着煞气的铁爪抓到自己身上!
“太弱了啊……”
右护法使尽浑身解数的攻击,换来的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直到右护法精疲力竭地跪在地上,檀邀雨才缓缓落到他的身旁。
“我总不能空着手去,你就做我的见面礼吧。”
檀邀雨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后,右护法的脑袋便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正好落进一张丝弦撑开的红袍里。
滚滚的烟尘,裹挟着熔炎的炙热,当檀邀雨与溶岩几乎同时抵达山脚时不止是北魏军,就连崔勇和嬴家的人,都以为是火神山里开了地狱之门,将魔王放出了人间。
山脚下的双方都死伤了不少。若不是嬴家人及时赶到,崔勇他们怕是凶多吉少。
可檀邀雨却像是看不见崔勇等人的伤势一般,一个起落便到了北魏军的上空。
第七百一十七章 、蝼蚁
北魏军此时已经完全慌了神!他们是崔浩精心挑选出来的。虽然也是北魏军,却多是汉人氏族的子侄或门生。
他们都是崔浩用别的理由从军中私调出来的,目的只是围住檀邀雨,并没有正面与檀邀雨交手的准备。毕竟死了人,私调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檀邀雨上山后,这群北魏军原本只打算围住崔勇等人,没想到嬴家人突然杀到,害得他们折损了许多骑兵。
可当檀邀雨出现在他们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时,全军覆没的恐惧才真正爬上这支北魏军的心头。
“不过是群蝼蚁……”檀邀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吓得北魏军慌张地四下张望。
那领军将军却像是早就听闻檀邀雨之能,始终盯着檀邀雨不敢错开目光。。。或许到此时,他才确信,那些谣言都是真的吧。
姜坤的声音自后方响起:“楼主!他们投降即可!切不可滥杀无辜!”
“投降?”
檀邀雨似乎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她抬起手,显然也没打算给北魏军时间去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姜坤见状,打算出手去拦,檀邀雨却突然猛咳起来,尽管她飞快地用手捂住了嘴,那大口的鲜血还是从她的指缝和手腕处流了下来,顺着黑色的花纹,染湿了她的袖口。
“雨儿!”嬴风顾不上其他,抽出自己的伏龙棍就打算冲阵!
檀邀雨却快他一步,抬手就摘了北魏将领的脑袋,丢在地上森森道:“给崔浩,说我会去讨债的,你们滚吧……”
北魏军没想到檀邀雨竟然如此轻易就杀了将领,更没想到檀邀雨会放了他们!
仅剩的北魏军在原地呆了片刻,随即逃得慌不择路。
北魏军刚撤走,檀邀雨就拎着右护法的脑袋朝着吐谷浑的反方向而去。
姜坤要去追,却被嬴风拦住。
嬴风不知道檀邀雨要去何处,却能猜到她一定是去给谢氏报仇。
“师父,我才是楼主的知命人,求您将她交给我,我一定将她带回来。”
姜坤看了看檀邀雨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了个不好的猜想,“她虽已入魔,可瞧她方才的样子,像是身体撑不住内力的消耗。为师先回仇池与你师公商量对策,你自己小心行事。”
嬴风又看了一眼谢氏的尸身,崔勇此时正跪在她身旁捶胸顿足。
“请师父一定安排好谢夫人的后事。”
姜坤沉着脸点头,“放心吧。”谁能想到,谢夫人在道观藏了这么久,居然还是被拜火教的人找到了。
话分两头,就在十几日前,当檀邀雨才刚离开仇池前往吐谷浑时,刘义隆借着皇后的丧事,以怕冲撞了胎儿和年幼子嗣为由,将所有有孕的和育有子嗣的嫔妃都迁去了上林苑。
朝中却议论纷纷,怀疑这是皇上打算传位给彭城王了,所以才让自己的子嗣都移出皇宫,为彭城王让位。
为了确保皇子们的安危,刘义隆抽调了一半的羽林卫和暗卫到上林苑,彭城王以为皇兄是想通了,故而更加肆无忌惮地笼络大臣为其登基造势。
仅剩下一半的羽林卫,全都集中在皇上的寝殿附近。以至于关在偏殿的蒋氏悬梁自尽都无人察觉。等女婢发现时,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刘义隆得知此事后,只死气沉沉地说了句,“看来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蒋氏为了给儿子报仇,宁可装疯卖傻地在街上行乞,也没想过轻生。
如今仇人尚在,她怎么可能会自尽?只可能是寝宫中有彭城王的耳目,趁人不注意,杀了蒋氏。
先是东宫的太子,再是寝宫的蒋氏,彭城王的刀已经慢慢地伸向了刘义隆的喉咙。双方都在争分夺秒的布局,生怕一步错,步步错。
幸好辨别“皇嗣”的真伪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刘家人有个明显的特征,就是小脚趾的指甲皆为左右分甲,无论男女。
先皇刘裕刚入仕时,还曾因此被氏族嘲讽,说双甲乃是寒门的特征,天生的劳作命。后来刘裕登基,此事就成了禁忌。只有宫中的一些老人才知道。
也多亏了这明显的特征,才让暗卫在短短三日内,就将所有已经出生的皇嗣都排查了一遍。
只是这结果……
“你是说……除了谢贵妃所生的茵儿是朕的亲生骨肉,其他……皆系他人之之子?”
“皇上赎罪!”暗卫首领一头的冷汗。严道育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狸猫换太子,他们居然毫不知情!
“去查严道育!”刘义隆的吼声伴随着猛烈的咳嗽声!
眼看着刘义隆咳嗽得连喘气都喘不上来,暗卫首领忙道:“皇上保重龙体!属下这便派人去跟踪那贼妇!”
“等等……”刘义隆在两个内侍抚背下,终于喘上了一口气。
“不用查了……事已至此,万事休矣……连朕都要与皇后同去了……”
寝殿里的内侍和护卫闻言,全都跪了下去,大声高呼道:“皇上长命百岁,极乐无疆!”
刘义隆却像是完全心如死灰般,“如此也好,黄泉路上,也免得寂寞……今日是皇后出殡吧?她那胞弟可进宫了?”
旁边的内侍忙答:“按时辰,是该进宫了。”
“把他带来见朕……算是朕替皇后完成心愿……”
皇上对袁家人一直是嗤之以鼻,唯恐避之不及的,此时竟然肯召见袁家郎君,果然是人之将死了吗?
袁郎君今日本是入宫为皇后送殡,没想到人才刚入皇宫,就被皇上叫了去。他心中忐忑,因他深知皇上对他一直不喜。
自从朱圆圆走后,朱家所有的铺子都关了。袁郎君突然又变成了那个无事可做,只是命好有个皇后姐姐的袁家庶子。
皇后殡天更是让袁家的日子一落千丈。原本还看在皇后的面子上给袁家三分情面的人家,此时巴不得赶紧同袁家撇清了关系。
也不怪这些人,没了皇后和太子,一个只会伸手要钱的跗骨之虫,又有什么值得结交的呢?
第七百一十八章 、托付
见到刘义隆,袁郎君心中虽然忐忑,表面却还镇定。
好歹跟着朱圆圆历练了许多年,并不似从前,一面圣就颤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刘义隆显然十分疲惫,可却还是强打起精神对袁郎君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了说话。
袁郎君见刘义隆招手,立刻膝行上前。四周服侍的内侍见状,也自行退出了寝殿,独留两人说话。
刘义隆见袁郎君恭恭敬敬地跪在床边,不由自嘲了一句,“朕终究是输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