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你南瑰妍是个有思想的人嘛,是啊,谁不向往权力?谁不向往金钱?难道你敢说你不向往?”
“我……我没有想过。”南瑰妍听了苗盼雨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苗盼雨却说:“瑰妍,你记住嗬,咱们是合法商人,滨海别墅他们去查处了,到现在不是也没有放一个屁吗?别听那些像苍蝇一样的记者一天到晚嘤嘤嗡嗡地瞎叫嚷,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滨海那套房子我决定给你了,等忙完这阵子就把房产过到你名下……”
“不,不,我不敢要,那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不过是一套房子嘛!你南瑰妍难道就不值一套房子?我不光要给你房子,还要给你钱,给你车,谁他妈的也管不了,从今天开始嗬,我的车你也坐着。”
“苗总,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啊,我说合适就合适,我是天首集团的总裁,一切都由我说了算。”苗盼雨看南瑰妍且惊且喜的样子,心里有些想笑,笑这个世界上的人没有不爱金钱和权力的,重赏之下,死都有人替你!但是她没有笑,而是弯下腰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说:“瑰妍,先给你一百万花着,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你要记住一点嗬,咱们天首集团只会蒸蒸日上,不会走下坡路,咱们的员工将来一定是河东省最优秀、最自豪的员工,下半年咱们的股票就要上市了,到那个时候每个员工一套住房,每个家庭一辆小车,每个中层领导至少要有百万存款,这就是我苗盼雨的奋斗目标,就是天首集团的将来啊!”
南瑰妍觉得苗盼雨像是在演讲,但是听众就她一个。平时这类话苗盼雨也经常讲,下边的员工多认为她是在忽悠人的,也有人议论说天首集团其实是个空架子,是个大皮包公司,但是今天南瑰妍信了,苗盼雨出手如此大方,又是送房子,又是送车,还给了她一百万的存折,她没有任何理由不相信苗盼雨。
苗盼雨伸着手等她过去拿存折,南瑰妍有意无意地谦让了一阵子,见苗盼雨心意诚恳,就走过去接住了。她手捧存折和车钥匙,脸憋得通红也没有想起说些什么好,说愿以死效命吧,嫌不吉利,说愿效犬马之劳吧,又觉得不雅,干脆弯腰深深给苗盼雨鞠了个躬,苗盼雨没有反对,好像她是一座佛像,就需要这样的朝拜者。
苗盼雨看自己安排好了一切,心里一阵子窃喜:“瑰妍,来,坐在这里体验一下。”
南瑰妍迟迟不敢坐那个椅子,苗盼雨又是鼓励又是推让,南瑰妍终于坐在总裁的位置上。
苗盼雨像无意之中想起似的问:“瑰妍,你和王步凡的爱人叶知秋不是好朋友吗?”
“是啊,过去我们关系挺好的。”南瑰妍欲站起来,苗盼雨示意她继续坐着。
“那么她在临河花园夏侯知那里聚会怎么没有通知你参加?”
“苗总,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朋友是阶段性的,利益是永久性的。人家现在地位变了,哪里还看得起我呀,俗话说‘贫走大街无人问,富住深山有远亲’。”
“瑰妍,好像到场的还有东方姐妹,她们你认识吗?”
“认识,天野人,都不是什么好鸟,是专门傍大款的狐狸精。”
“你了解她们的过去吗?嗬,我也是随便问问。”
“了解,东方云霞其实叫东方云,过去是一个大老板的情妇,不知道后来怎么就弄到天野市委办公室当了原市委书记乔织虹的秘书,乔织虹出事以后就离开了,谁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东方曙霞其实叫东方霞,我不认识,不过听说过去曾经和省委一个副书记关系暧昧。”
“是不是呼延雷?”
“好像就是。”
“她们姐妹后来为什么要离开天野呢?”
“这个我不太清楚,可能是嫌丢人吧。”
“是不是她们告了谁的黑状?”
“告状?不可能吧,就凭她们能够告谁啊,无非都是绣花枕头,哪有那种能力。”
“瑰妍,你觉得东方姐妹到底怎么样?”
“我觉得她们很平常,只不过有点儿姿色罢了。”
“我怎么觉得……”
“苗总,你怀疑她们……”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苗盼雨不想让南瑰妍知道她的心思,急忙掩饰着。她看南瑰妍没有多想,就说自己有其他事情离开了,南瑰妍一直把她送到楼梯口,天首集团办公楼只有六层,没有电梯。
刘远超接到苗盼雨电话之后,专门给义女刘畅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的担心。刘畅也向他汇报了几天来河东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刘远超最后说:“刘畅,照他们这样的折腾法,不光路坦平要出问题,我也朝不保夕啊!”
“爸爸,不会吧,你可是王步凡的恩人啊!”
“他现在已经变成白眼狼了,什么事情他不敢做?什么人他不敢咬?”
“王步凡也太没有良心了!爸爸,女儿能够为您老做点儿什么事情吗?”
刘远超知道刘畅是一个势利小人,对她自己没有利的事情她是不会干的,就故意编造了一套谎话:“刘畅,我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的事情,你现在可是坐收渔利的好时机。你想啊,路坦平只要出问题,刘颂明和秦汉仁肯定也出问题,那么你就是将来的天首市市委书记,省委常委。可是你难道没有感觉出来王步凡对你不信任?如果王步凡当了省委常委纪委书记,只怕你就不可能成为省委常委了,不可能让天野人一下子两个都进省委常委,我听陈书记说好像王步凡在你来天首市当市长的问题上态度就比较暧昧,好像最近井右序又有让你到平州当市委书记的动议,难道你就不能当天首市的市委书记?”
“爸爸,我可从来没有得罪过王步凡啊!”
“傻丫头,官场上的事情可不是得罪不得罪的问题,是看是不是一帮人的问题。”
“爸爸,我不想去平州,那里怎么能和天首市相提并论啊!”
“如果你想在天首,就必须主动。我知道现在中纪委已经盯上王步凡了,你想,只要是中纪委盯上的人,最后哪个不出问题?哪个还能重新站起来?如果你在王步凡的问题上有政治立场,有反腐败的敏锐性,有立功表现,那么为你将来当天首市的市委书记就铺平了道路,我的话你明白吗?”
“爸爸,我明白,我也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放心吧!我也相信爸爸永远是一个不倒翁,爸爸那么清正廉洁,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绝对会平安一生的,王步凡就等着在监狱里过日子吧……”
“哈哈,但愿如此吧!”
26
田秀苗那天和摆蕴菲分了一下工,她负责监视和跟踪凌海天,在她和向天歌去凤凰山看守所检查工作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凌海天可能就藏在那里,一不留神竟然让他跑掉了。她注意凌海天也不是一两天了,在凌海天跑掉之后她就思考着凌海天下一步的藏身地点。向天歌从天野弄过来一辆车让田秀苗开着专门跟踪追寻凌海天。凌海天是个目标比较大的人,他不可能公然藏在自己家里,也不能到他不熟悉的地方去藏身。田秀苗假设了好几个地方:一是凌海天杀回马枪,再回到凤凰山看守所藏在韩二宝那里,但是这样的可能性不大。为了以防万一,她打电话让万驭峰过来协助她,监视凤凰山看守所。万驭峰在电话上又和田秀苗贫嘴:“小田,我的任务是查腐败分子的,你怎么让我来监视一个犯罪分子,这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吗?”
“小万,太不够朋友了吧?给你洗衣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吗?我是你的太太还是你未婚妻?还同志加兄弟呢!不够意思啊!再说你怎么就知道监视凌海天和反腐败没有关系?凌海天很可能是天首市的黑社会成员,一连串的人命案都与他有关系,他与苗盼雨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吗?苗盼雨和路坦平又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吗?弱智!”
“知道,再说我来天首市也不是一两天了,你以为我真的是白痴吗?你才弱智呢,连一个凌海天都抓不到,简直就是笨蛋。”
“你有本事抓一个让我看看。”
“可惜我不是公安部的。”
“别贫了,我没有闲工夫,你只说从凌海天身上能不能发现一些我们想要知道的问题?”
“当然能。”小万在那边肯定了小田的观点,然后说,“有道理。不过小田,我可听说路坦平的儿子路长通原来有涉黑的嫌疑,他现在在国外,难道这黑恶势力也会交接班?是不是他在遥控指挥啊?”
“这个你们搞纪检的可能研究得不多,而我们搞公安的是专门研究这个的,凡是黑恶势力就像过去的山大王那样,有坐第一把交椅的,有坐第二、第三把交椅的,并且我还敢断定凌海天在天首市的黑社会团伙里绝对没有坐第一把交椅,最多也只是主要干将。”
“为什么?有什么证据吗?”
“目前还没有证据,但是你想啊,现在是经济时代,凡是在黑社会团伙里坐第一把交椅的,一要有权,二要有钱,我觉得凌海天这两个条件都不具备,因此他不可能成为第一号人物。路长通远在国外,天首肯定有他的代理人。”
“那你说路坦平可能是一号人物?”
田秀苗对着电话瞪了一眼说:“猪脑子,你听说过哪个省的省长会是黑社会的头目?这可能吗?最多只是保护伞!”
小万在电话上没有再和小田斗嘴,而是很温和地说:“如果说一个省长与黑恶势力有瓜葛还能说通,如果说他本身就是黑社会成员或者是黑社会老大,这种可能性不大,算你聪明。”
“这就对了,顺着这种思路再往下想,那些与凌海天关系亲密的人,与路坦平关系也亲密的人……”
“会不会是周大海或者苗盼雨?”
“两者都有可能。但我目前也弄不清楚他们两个到底谁是,因此他们都需要监视,至于监视的问题向天歌同志已经布置下去了,你的任务就是赶紧过来监视韩二宝看他有没有什么动作,凌海天会不会再回来,什么时候我让你撤你再撤。”
“胡说八道,我是一般干警吗?我只能值班半天,我和王步凡书记还有其他任务呢。知道吧,领导。”
“去,谁是你的领导?什么时候你当了领导可别不认识小田了。”
“不会,不会,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但愿咱们能够永远在一起,在天愿作……在地愿为……”小万半开玩笑地说。
小田不知怎么就敏感了,脸红了一下说:“我可不愿和你这样的懒汉在一起,别自作多情了,赶快过来,拜拜。”田秀苗合了电话,脸上仍然觉得有些发热,通过接触,她发觉自己真的爱上小万了,她能够感觉到小万也在暗恋着她。
王步凡为了让万驭峰更好地开展工作,他向夏侯知借了一辆车交给万驭峰,说车辆上的一切开支由省纪委负责。万驭峰自从和小田搬到天首市市委招待所之后,对开展工作有些不利,进出都不方便。温优兰牺牲后,王步凡越来越注意安全保卫工作了,他生怕这个上级派下来的青年人出什么意外,就让向天歌派公安厅的人负责天首市市委招待所的安全保卫工作,没有省纪委的准许谁也不准接近天首市市招待所,包括天首市委书记刘颂明。刘颂明曾经以收拾温优兰遗物为借口要到招待所去,也被挡驾了,他有些生气,就给王步凡打了电话,语气非常生硬。王步凡不想得罪他就卖关子,说是宜民同志的指示,他不敢擅自更改,要不让他和宜民书记说。刘颂明只好自己给自己台阶下,说算了算了,你们纪委的人惹不起还躲不起。当时王步凡也弄不清楚刘颂明是真的去取温优兰的遗物,还是有其他目的。但是他的警惕性很高,自从听摆蕴菲说了一些刘颂明的表现后,就觉得刘颂明也是个靠不住的人。
万驭峰骑车来到凤凰山看守所附近,看见田秀苗的车,就靠了上去,看见车里没有人,就给田秀苗打了个电话,田秀苗从一片荆棘丛中站了起来,然后来到车旁边。万驭峰瞪一眼小田说:“小田同志,请你以后不要再说别人猪脑子了,我看你也是猪脑子,蹲点有你这样蹲的吗?车往这里一停,老远就看到了,你以为犯罪分子都是白痴啊?弱智。”
小田笑了:“行啊,小万,看来你还不是个猪脑子嘛,我这叫虚张声势。”然后看了一下万驭峰的打扮又笑了,“小万,你怎么穿得像个农民工啊?”
“行了,行了,这里不用监视了,只要有这个车在这里,我敢保证凤凰山看守所里就不会有问题。你以为我是来会女朋友的,需要西装革履、风度翩翩?这是来做暗探的,化装,要注意化装,像你这样可不行,你也得化装,不要暴露自己。说吧,下面还有几个地方需要去?”
“三个地方,一个是红星煤矿,一个是周大海的家,一个是河东大世界。”
“这样吧,你开车把我送到红星煤矿,我在那里监视,下面两个地方由你监视,摆蕴菲和向天歌没有派人配合你?”
“派人了,河东大世界向天歌派了人,就连苗盼雨也被监视着呢,周大海的家摆蕴菲派人监视着,红旗煤矿也在摆蕴菲的监视之中。”
“那你还让我来干什么?”
“增加力量啊!不是人手不够嘛,不然敢劳你大驾。要不你回去睡觉去?”
“只有你才白天睡大觉。小田,说你像咱们那位伟人吧,可惜你是个女的,不然你可能也会成为领袖的。”
“女的怎么了?世界上女总理多了,就不允许我田秀苗将来当总统?”
“也许,但愿。田总统,咱们起驾吧,不和你争论了,我还是到红星煤矿上去看一下吧!”
田秀苗没有再说什么,她认为万驭峰分析得也有道理,只要她把车放在凤凰山附近,凌海天就不敢再来凤凰山。
到了红星煤矿附近,万驭峰说:“小田,你把车开走,我可不能犯你刚才犯的低级错误,我一个人走着去。”
“好吧,注意安全。”田秀苗说了这话,万驭峰下车,然后在地上抓了两把黑土在自己脸上抹了一下,径直向红星煤矿走去,就这一个动作,给田秀苗很大启发,她觉得不光自己需要化装,罪犯也可能会化装,如果老把凌海天看作是平时的凌海天,那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他,他是侦察兵出身,肯定懂得化装也善于伪装。想到这里,田秀苗给摆蕴菲打了个电话:“摆局长,我田秀苗。”
“小田你好,在什么地方?发现凌海天的踪迹没有?”
“还没有。”
“我们这边也没有发现任何动静,好像他这几天突然失踪了。”
“摆局长,我有一种预感,在平静的背后他们肯定在酝酿着更大的动作,我现在在思考化装这个问题,你说凌海天会不会是化了装藏在什么地方?苗得雨会不会化了装藏在矿工中间?再者他会不会和凌海天都藏在井下?我们始终没有到井下看过,是不是组织一次安全检查活动,让公安干警混进检查团里到井下检查一下?”
“小田,我这两天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井下目前确实是个死角,前天我和副省长季喻晖谈了对红旗煤矿进行安全检查的事情,他说他这两天胃病犯了,稍有好转就组织这次行动。”
“哎呀,摆局长,你不该向季喻晖透露这个想法,你就不怕他……”
“小田,你以为我会那么傻?我这也叫敲山震虎啊,如果苗得雨他们真的藏在井下,我相信他们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会很快转移的,那么我们就在他们转移的过程中发现他们,抓捕他们。在井下抓捕不安全,红旗煤矿也存在瓦斯超标的情况,苗得雨手中有没有枪还是个未知数,一旦在井下发生枪战再引起瓦斯爆炸怎么办?”
“摆局,看来我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周大海这几天有没有反常情况?他家里来过什么人没有?”
“刚才有个干警向我报告,说周大海的父亲好像这几天住在他家里。”
“他父亲?你见过他父亲没有?”
“没有见过。”
“摆局长,我现在就到周大海家附近去监视,你通过周大海老家的公安机关尽快落实一下,看他父亲是不是来天首市了,会不会是凌海天化了装藏在周大海家?”
“啊……好,小田,你很细心啊,我马上落实这个事情。”
和摆蕴菲通过电话以后,田秀苗开车来到天首市公安局家属院,把车停在周大海家附近,她在车上用望远镜观察周大海的家,窗帘都拉着,好像家中有人,她本想再扮作推销员去周大海的家里看一下,又怕引起周大海的疑心,就停车观察。这时候她的手机振动了,她一看是北京的电话,接通后原来是她的母亲叶报春打来的,田秀苗随口问:“妈,这是哪里的电话?”
“是你姐家的电话……啊……是你姐家的电话。”
“我姐?我在北京还有姐姐?”
“是啊,你有个姐姐,叫陈香,就是河东省省委书记陈唤诚的女儿。啊,陈唤诚是妈妈大学时候的老师,他对妈妈很关心,他们没有孩子,后来……”
“啊,陈唤诚的女儿?妈,你是说你和陈唤诚曾经恋爱过,还生过一个女儿?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
“不可以这样理解妈妈!你……难道你不信任妈妈吗?”那边出现了呜咽之声,田秀苗一时也不知道怎样劝妈妈,只好说:“妈,不是就不是呗,我又没说理解不了,你哭什么啊!”妈妈仍然在哭,好像伤在了痛处,后来是另一个人在说话:“是秀苗妹妹吗?”
“是我,请问你是谁?”
“我是姐姐陈香,你不要误解妈妈,她一生吃了很多苦,离过一次婚,自从你到河东之后,她一个人很孤单,就忍不住来找我了,其实我也很吃惊的,我还一直认为我就是陈唤诚的亲生女儿呢,原来是他抱养的女儿,他的妻子不会生育。”
田秀苗追问道:“那妈妈是怎么生你的?她怎么从来没有对我提起过?”
陈香在那边说:“妈妈当初确实暗恋过她的老师陈唤诚,可是那时候陈唤诚已经结婚了,后来妈妈嫁给一个姓万的工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他对妈妈很不好,整天疑神疑鬼的,后来开始打骂妈妈。妈妈生我的时候我亲生父亲也没有到医院去看望过,是陈唤诚夫妻轮换着到医院里去照顾妈妈的。妈妈很伤心,把我托付给陈唤诚夫妇之后和我父亲离婚去了新疆,后来在新疆又结婚,这才生了你。”
“啊,原来是这样啊,姐,那你到底与陈唤诚有没有血缘关系?是不是……”
“傻妹妹,妈妈说她和陈唤诚之间是清白的,那么我与陈唤诚肯定就没有血缘关系了。”
“那你的亲生父亲呢?难道你不准备认他?”
“也没有准备认,况且听妈妈说我亲生父亲已经得病死了。哎,妹妹,在那边工作还顺利吧?”
“不太顺利,河东的情况太复杂了。”
“过几天我和妈妈去看望你。对了,找对象了吗?”
“没有,急什么啊!”
“也不小了,要不要姐在北京给你物色一个?我们学校的团委书记不错。”
“姐,这种事以后再说吧。你让妈妈接一下电话。”等叶报春接了电话,田秀苗说,“妈,你养的闺女你还不知道啥德行?心直口快,刚才我也只是吃惊才那样问你的,你可不要介意啊。我见过陈伯伯,他确实是个好人,听说他的老婆去年去世了,你现在又是一个人过,不如……嘿嘿,你们过去毕竟是有感情基础的。”那边好长时间没有人说话,田秀苗以为是电话断了,她“喂”了两声,那边才说:“苗,这话可不要乱说,人家现在是省委书记,只怕妈妈高攀不上,再说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也过习惯了。”田秀苗听妈妈的口气不是不想嫁给陈唤诚,而是在女儿这里推诿遮掩真心话。田秀苗是个热心肠的人,这一点儿与她姐姐陈香很相似,但是她的聪明才智远远超过了陈香,又命令似的说让妈妈把电话转给陈香,等陈香接了电话,田秀苗说:“姐,妈妈一生太苦了,应该有个幸福的晚年,陈伯伯现在一个人,妈妈也是孤身,你要想办法促成此事,也算是对妈妈的一种报答吧!”
“哎呀,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妈妈说你脑瓜子好使,你还真行,父亲不是在北京开会吗?已经打电话给我了,说他不准备回家要直接回河东去,不行我得打个电话让他回家一趟,这可真是一个好机会。”
“姐,一切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任务,挂了,照顾好妈妈。”挂了电话,田秀苗想起陈香刚才问她谈对象的事,不由就想起了小万,她最近对小万一直很关心,她已经发现自己爱上小万了,但是由于最近的工作比较忙,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谈情说爱,也没有机会向小万透露自己的心迹。她又用望远镜看了一下周大海的家,仍然没有任何动静。这时她的手机又振动了,她一看是摆蕴菲打过来的,接通以后说:“摆局,我田秀苗。”
“小田,还真让你说对了,灯下黑啊,我让周大海老家的公安了解了一下,周大海的父亲仍然在他老家,根本就没有到省城来过,那么他家里住的人会是谁呢?为此我直接问了周大海,他说是他在部队时的一个老首长,现在退休了,云游四方散心的,在他这里住了几天,现在已经走了,至于下一站是什么地方他也不太清楚。”
“摆局,你相信他的话吗?那他为什么对别人说是他的父亲?”
“我当然不会相信,我怀疑在他家里住的那个人就是凌海天。凌海天现在可是一只惊弓之鸟啊,估计已经换地方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摆局长,我们太低估凌海天的胆量了,他是个高智商的犯罪分子,他肯定懂得灯下黑和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的道理,你认为下一步凌海天会到什么地方藏匿?”
“这个不好说,他对天首市很熟,能藏匿的地方很多,你说他会不会悄悄回到大世界或者再到凤凰山看守所去?”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我现在就去大世界看一看。”
“小田,我敢肯定凌海天手里有武器,你等一下,我让王太岳带人去配合你。”
田秀苗刚到大世界门口,王太岳也带人来了,他们仔仔细细把大世界搜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凌海天的踪影。大世界现在已经停业,只有几个看门的人,问起凌海天都说很多天没有见过了。田秀苗和王太岳又问了在这里监视的干警,他们说这两天大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人进出,只有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儿进来过,后来背了一些废纸出去了。”
田秀苗心里一惊,对王太岳说:“王局长,我怀疑凌海天是化装成收破烂的回来取东西了,走,咱们再到他的办公室里去一趟。”王太岳紧跟着田秀苗来到凌海天的办公室,仔细查看了一下,这里好像真的来过人,办公桌旁边放着两个空酒盒子。田秀苗说:“王局长,如果是凌海天来过,他绝对不会是回来取酒的,说不定这两个空酒盒子里边有文章。”
王太岳说:“小田同志,盒子里边会不会是藏匿的枪支或炸药?他可是制造过一起爆炸案的,我怀疑去刺杀温优兰的那个人也是凌海天安排的,现在炸药控制得很严,在天首市只有煤矿上有炸药,而凌海天的弟弟凌昊天就是红旗煤矿的矿长,他有搞到炸药的条件。”
“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咱们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凌海天的弟弟凌昊天身上,仔细调查他,发现问题立即拘捕,然后利用凌昊天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