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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一阶梯距离都不一样,高度也是,白穗好多时候都要蓄力跳上去。
然而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这些石头竟然不是固定不动的,一旦有点儿风吹过就会细微摇晃。
更别提白穗这么一大块头踩上去了。
在好几次摇摇欲坠差点儿没稳住平衡摔下去之后,白穗渐渐摸索出了点儿门路。
距离近的她慢些踩上去,距离远的她先伸手过去把它给够到面前再踩。
这法子虽苟。
但是管用。
修者五感敏锐,尤其是像顾止这样化神的剑修大能了。
这身体虽是他做的一个傀儡,可他的神识却能感知到很远。
从白穗开始爬的时候他便一直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起初他看着她慢吞吞爬的时候虽有些意外,却也没说什么,想着她可能是积攒体力,等到最后面时候厚积薄发吧。
结果渐渐的,在白穗动作越来越慢,也越来越苟的时候。
他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
她好像没有隐藏什么实力。
这似乎已经是她全部的实力了。
“……”
怎么会这样?他当时明明看到了,她的实力远不止如此才对啊。
难不成必须像之前在后山时候那样逼入绝境才行吗?
顾止看着白穗小心翼翼够着浮石往面前带,然后又十分谨慎地踩上去。
最后松了口气,又继续着上一步的操作,如此反复。
苟得他这个修真界第一苟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有时候这缘分还真是个玄乎的东西。
别的不说,就冲着这苟劲儿,白穗也合该是他的徒弟。
顾止神情又是复杂又是欣慰地抱着手臂目睹白穗的操作,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瞧着这太阳已经快要完全落下去啦,而对方竟然只走了不到百阶。
他渐渐也有些心急了。
要知道这青云阶可是有八万多阶,这么下去别说三日夜了,就连三百夜也难走到头。
更何况他今日把白穗带过来是为了锻炼她的体力和耐力的,而不是让她这么苟的。
真这么龟速前行的话,哪里有什么修行的效果?
顾止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余光往那远方看去。
在最后一缕日光隐没在了地平线后,他实在忍不下去了,手指一动,直接凝了灵力将上面悬浮的千万碎石给定住了。
不过他只定住了石头原本悬浮的位置,不让白穗挪动。
但是只要她一踩上去,石头还是会因为重力而摇晃不定。
白穗一手抱着七煞,一只手努力够着远处的石头。
这一次她卯足了劲儿也没将其移动分毫。
要是先前几次还好,这块石头的距离实在太远太高了,她根本跳不上去。
哪怕是移动也是先用灵力凝成线够着朝着自己所在方向拽的。
白穗虽然奇怪这些石头动不了了,却以为是它们变重了,也没往顾止身上想。
她试了好几次无果,犹豫了下,觉着可能一只手力气不够。
犹豫了下。
白穗找了块大一些平整一些的石头,然后将手中的七煞轻轻放置在了上面。
她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凝了灵力在双手,努力想要将那块石头给拽过来。
不想还没来得及使出气力,不远处骤然来了一阵风。
那风并不是无端吹来的夜风,空气里有剑的气息。
顾止眼眸一动,顺着剑气往半空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授课结束从清静峰御剑赶来的陆九洲。
“陆九洲,你过来干什么?季楚楚那丫头没告诉你我今日要带白穗过来加训吗?你来瞎掺和什么?”
顾止不悦地出声诘问,青年听后御剑动作一顿。
原本想要直接上去瞧瞧白穗,却又不好无视了对方。
陆九洲薄唇抿着,余光瞥见白穗没什么大碍后,这才御剑往下落回了地上。
“剑祖……”
“什么剑祖不剑祖的,我问你话呢,你跑过来干什么?是不是每一次白穗授课你都要跑过来守着,你一个昆山宗主亲传你平时守着那么一堆弟子不够,你搁这儿抢我的活干什么?”
一开始陆九洲来桃林的时候顾止就有些不爽了。
不过他也知道是宗主怕他出什么岔子,这才特意让陆九洲过来的。
可这一次也就算了,这都多久了怎么每次哪儿哪儿都有他?
“怎么?这一次又是我师兄让你过来的?”
青年眼睫微动,月色之下,光影之间,神情也晦暗不明。
“宗主没让我来,是我不放心所以这才跟过来的。”
“不放心?你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上面那个?”
“……都有。”
顾止原本也只是上头顺口反问。
不想听到的竟是这个回答,活生生把他给气笑了。
陆九洲见对方生气了,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回答不妥。
他斟酌了下语句,在顾止开口之前先一步沉声解释道。
“剑祖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放心并不是指不信任你的实力,只是你对白穗的了解并不像我了解她那样深。”
“可能对于你前……那个魔头来说这青云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师妹的话还是颇为困难的。”
“当然,我承认她的确是有完成这个修行的实力的。只是我怕你过于信任她,怕一个不小心出什么意外,所以这才想着过来看着点儿。”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什么叫我比你更了解她,什么叫怕我过于信任她反而容易出意外?
“诶不是,你噼里啪啦说了这一大堆什么玩意儿?我怎么就过于信任她了,她既然能斩杀那火蛟,这修行于她来说虽然累了点儿,却并无什么难度……”
“她怕高。”
青年沉声打断了顾止,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映照着月色,说不出的澄澈明亮。
“之前我御剑带她的时候她会让我往低了飞,若是太高她会控制不住发抖。”
“虽然不至于怕到腿软无法动弹的程度,但是在高空之上,稍微没站稳就极容易掉下来。”
顾止沉默了一瞬。
看着此时的陆九洲,他突然明白了从一开始在桃林到现在自己心里的那股子不满是因为什么了。
不是因为宗主让人来守着心烦,也不是因为他对陆九洲有什么意见。
他只是不喜欢对方对白穗的事情过多干涉和过度紧张而已。
倒不是出于什么旖旎心思。
顾止本就有点儿收徒的洁癖,哪怕白穗还未正式拜师,在这段时间里却也是他负责教导的。
在其位谋其职。
而陆九洲对白穗的在意显然超过了同门师兄妹。
——他逾越了界限。
“你所言并无道理。”
“所以我才把七煞留给了她。”
半晌,顾止薄唇微启,说话时候周身的威压往青年身上落去。
陆九洲身子一僵,挺直着脊背站在原地。
“不知晚辈说错了什么冒犯到了剑祖,还请剑祖明示。”
顾止被问住了,眉宇之间折痕渐起。
什么错处?难不成要说他太关心白穗,没有做到雨露均沾吗?
他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些更深意味的东西,只是他脑子里也没这根筋。
一时半会也琢磨不出来。
顾止说不出来,觉着是不是自己太敏感错怪了对方,想要收回威压的时候。
高空之上猛然来了一阵骤风,比起先前那一下还要强烈。
注意力集中在拽大石的白穗被这猝不及防的风给弄得慌忙收回了手,脚下踩着的石头也因为她的动作而晃动了起来。
陆九洲和顾止觉察到了动静心下一惊,下意识想要御剑上去。
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引命剑,摇摇欲坠的白穗先一步闭着眼胡乱朝着一旁的七煞大喊。
“劈山断海,气宇轩昂,斩妖除魔,英勇无比的神兵!求你赶紧过来救我狗命!”
七煞剑光一闪,悬浮起来在半空挽了个剑花后,带着一串漂亮的剑气正准备闪亮登场。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过去,下面一道白色剑光“嗖”的一下,宛若流星划过天际一般。
一眨眼的工夫就飞到了白穗面前。
白穗也没注意看,下意识伸手撑着它稳住了身形。
她站稳之后松了口气,刚开口给七煞道谢,话说到一半一惊。
“谢了啊……??天昭,怎么是你?!”
看清手中的剑后白穗一愣,不仅是她,一旁的七煞也愣住了半空。
天昭在,那说明陆九洲也在附近。
白穗恍惚了瞬,而后眨了眨眼,下意识想往下看去。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天昭剑身一动,柔和的剑光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顾止见了眼眸一动,余光看向了一旁的陆九洲。
清风明月,四周除了偶然几声虫鸣风过,一派无声静谧。
青年掀了下眼皮,抬眸淡淡看向了高空那云梯之上。
云雾层层叠叠,在月色间氤氲,粉衣少女的身影也在其间,依稀可见轮廓隐约。
剑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行动,除非是有剑主操纵。
白穗不明白陆九洲为什么用剑挡着不让自己往下看,但是顾止却骤然反应了过来。
没什么缘由。
只因为这里有个有些怕高的小姑娘。
更有一个怕她害怕的翩翩儿郎。
第38章
都说这剑随正主。
天昭剑的性子算是这第九重剑冢里性格最稳顺,剑气也最正派的神兵。
在陆九洲还没有进剑冢择剑的时候宗主就曾算到了天昭会是他的命剑,果不其然,在他进剑冢的时候根本都不用他如何去看去选。
人刚走到九重的时候,那剑便自己飞了过来。
剑气凛冽,在陆九洲面上划了一道伤痕后,便滴血认了主。
这天昭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受剑主影响。
若是剑主偏心谁,它便也会受其影响本能的做出反应。
这也是为什么陆九洲在喜欢上了那妖女之后,明明那妖女修的是些旁门左道,明明它也能感知到其隐约的魔气。
但是天昭都没有出剑,更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不为别的,只因为在诛杀妖魔邪祟的本能和剑主的心意之间它更偏颇于后者。
不像七煞生来戾气极重,性格也暴躁难以驯服。
哪怕是它的剑主顾止,若是没有了剑鞘封印很多时候不注意的话也有被剑气反噬的可能。
而这样的性子虽桀骜,却极其护主。
当时顾止就只有那么一个徒弟,自然对他极其信任。然而这并不代表七煞也是。
七煞是一把诛仙斩魔的神兵,尽那魔尊用灵宝和灵根紊乱为由隐藏了魔气,可它的本能还在。
它没有感知到对方是个天生魔种,警惕却在。
剑比人的感知要更为敏锐。
哪怕没有原由,不喜欢便是不喜欢,轻易更改不了。
从那魔尊入昆山的第一天起,他表现的谦逊恭敬,温柔体贴,深的宗门上下的喜爱信任。
但是七煞就是不喜欢他。
平日里只要有他在,七煞要么把自己藏在剑鞘里不出来,要么就是自己飞去后山或者妖兽林追着妖兽们砍着玩儿打发时间。
除了顾止召唤,它从不会提前回凌霄峰。
这也是为什么在当年那魔尊折返想要杀了顾止夺取金丹时候,会先一步留意七煞所在。
只是好像也没什么用。
也不知道该说顾止运气好还是不好,那时七煞一感知到那魔尊的气息后和往常一样十分不悦地离开了。
然而又在他以为有了绝佳下手机会的时候,顾止化神雷劫恰好到了。
七煞知晓顾止与那妖主大战了三日夜,元气大伤,护主心切。
也不顾不上那个讨人厌的魔尊,急忙从后山方向折返飞回。
这才气急引了天雷将那魔尊轰走,救了顾止一命。
顾止以往时候总觉得自己这剑脾气不好,又不好控制,很是苦恼。
如今想来什么事都有两面,太乖顺的剑没有主见,没法帮剑主完全辨认善恶是非,实则更为危险。
想到这里顾止淡淡将视线从高空之上移开,落在了见白穗无事明显松了口气的青年身上。
“你以为你这样是为她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有些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色太清冷,映照着他的眉眼也有些凉薄。
“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有害怕的东西。你虽然没有干预修行,可你这样过度的保护只会害了她。”
“她是个剑修,不是清静峰那些炼丹制药的药修。”
“剑修,是要面对生死的。”
这话和之前玉溪峰时候玉溪真人与他所说异曲同工,陆九洲听得明白,心里却隐约想要反驳。
他说不出来自己什么感受。
也许是占有欲和保护欲在作祟,白穗是他带上昆山的,他对她的注意力总是会不自觉比旁人更多。
“……剑祖教训得是。”
陆九洲想不明白,也说不清楚,他薄唇抿着,神情少有的挫败黯然。
“大约是因为白师妹是被我带上昆山的,再加上之前后山遇火蛟的事情,我看着她满身是血的回来我被吓坏了。”
“是我太紧张,所以关心则乱了。还请剑祖见谅。”
“有责任心是好事。”
顾止见陆九洲听进去了,也没再揪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什么了。
“那你赶紧把天昭收回来吧,别打扰你师妹修行。”
青年听后微微颔首,凝了灵力准备将天昭给召唤回来。
然而反复几次,那天昭除了剑身颤动了几下,依然悬浮在了高空没有动作。
“陆九洲,我叫你把天昭唤回来你没听见吗?”
“不是,是天昭它……”
都是生了灵的神兵,它们是有自己的主观意识的。
再加上剑是反应剑主本心的,感知到了陆九洲的情绪,受了他的影响,这剑此时更是难收回。
顾止也觉察到了不对劲,他冷冷扫了青年一眼,指尖微动。
上面的七煞接收到了剑主的命令,“嗖”的一下高高跃起,白穗只感觉到眼前一道天青色剑光闪烁。
紧接着“啪”的一声,七煞从中间将天昭狠狠打了下去。
天昭剑身虽没受损,但那一下被断了剑气,没有剑气的支撑,它像是折断了翅膀的鸟,直直从上面掉落插在了地上。
剑落下的瞬间,从剑刃之上隐约闪现了几道细小的电光。
“滋滋”的声响之后,原本平静的天际“轰隆”传来了一声惊雷。
这里原是五百年前顾止渡雷劫时候的地方,四周虽还有些余雷但是在经历过这么长时间之后是绝不可能还能引起落雷的。
尤其还是在青云阶的附近。
而陆九洲自修为到金丹巅峰后已经快二十年了,这是他尚未突破的瓶颈。
此时阴霾天空,隐有雷落之势。
顾止见此神色一变,上前将那插入焦土之中的天昭拔了出来扔给了一旁同样感知到了什么的陆九洲。
他瞳孔一缩,愕然看向了那电闪雷鸣的天际。
直到那光亮完全消散后才回过神来。
“……恭喜,你雷劫将至。”
顾止嘴上这么说着,面上没有多少喜色。
不为别的,陆九洲虽雷劫将至,突破在即。
可他道心却乱了。
……
陆九洲什么时候走的白穗不知道,她站的位置太高,看不清下面情形,更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只瞧见七煞猝不及防把天昭给打了下去,随即推着她继续往前,不让她分心。
可在她刚走没几步的时候,天上又“轰隆”来了几声惊雷,吓得她险些又给摔下去。
“……什么破天气,大晚上的又是刮风又是打雷,是不是一会儿就得下暴雨了?”
她这么嘟囔着,见已经没办法用之前够石头往上爬的法子苟了。
于是白穗只得一步一步自己跳上去,可距离太远,跳一次就消耗了大半体力。
白穗跳了十来次后实在累的双腿打颤,刚准备找一块石头坐下休息。
结果还没来得及坐下,一个白色身影无声无息从下面飘了上来。
“?!救命啊啊啊啊,有幽灵!”
“……是我。 ”
见白穗抱着七煞看也不看便跳到了另一边石头上,顾止沉默了一瞬。
“这里一共有八万多阶,你难不成就打算这么一步一步走上去?”
瞧清楚顾止的脸后,白穗心下松了口气,看着对方嫌弃的眼神后闷闷开口。
“我知道我这个法子又慢又笨,可是我腿就这么长,最多也只能一次跳三阶,再多的话我就得从上面掉下来了。”
“你怕什么?我不是说了你掉下来我会在下面接着你吗?”
“……”
我信你个鬼。
平时不知道是谁在自己稍微靠近下就吓得退后好几步,还说接她。
她要是真掉下去了别说接她了,他只会条件反射躲开。
对于白穗心中所想顾止一概不知。
青年觉着自己也和陆九洲一样心太软,一开始时候他就不该将七煞留给她。
想到这里,他手腕一动,七煞感知到了主人的召唤,立刻回到了他的手中。
“诶不是,林师兄,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说好了要把它留给我,保护我吗?”
“保护?”
不提这个字眼还好,一听到这里顾止就想起了先前陆九洲。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火大。
“我看是陆九洲那小子太惯着你了,我可不是他,既然你跟了我修行,那么怎么修行也是我说了算。”
顾止挽了个剑花,先前刚隐没下去的雷鸣电闪又一次凝在了七煞剑刃之上。
“我现在给你三息的时间,在我数到三之前你最好跑远些,跑快些。”
“不然雷落下来我可收不回去。”
“?!不是,林师兄,我是跟你修行的,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你……”
“一。”
艹!
看来他妈是来真的了!
白穗此时是真的慌了。
尤其是在瞧见那雷电闪烁,光影之间青年晦暗冷漠的面容时候更是脊背发凉。
“二。”
“啊啊啊啊慢点慢点,我刚才没反应过来,你重新数!”
她话音刚落,那声“三”也随着“轰隆”雷落了下来。
好在白穗反应快,骤然一跃躲开了那道落雷。
听到动静后她下意识回头看去,“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那些大小不一的石头在被雷击中后要么化成了碎石,要么成了碎末。
上面隐约还带着“滋滋”电光,将四周昏暗照得宛若白昼。
救命!
这种程度和被系统惩罚天打雷劈有什么区别!
少女再不敢回头看了,在听到又一道惊雷快要落下的时候狼狈地往前面跑去。
别的不说,这办法是粗鲁狂野了些。
有了顾止在后面引着落雷鞭笞着,大约是逃命激发出来的潜能,白穗的速度的确越来越快了。
顾止见了这才满意了些。
他这是七煞引的落雷,是能控制强弱的,和天雷不同。
也就是吓唬下白穗而已。
“这不是能跑吗?再快些,在日升之前若是没跑到两万阶,我就把你推下去重跑。”
啊啊啊淦啊,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他妈为什么要害我!
白穗一边哭嚎着一边疯了似的往前跑去,之前时候还会小心翼翼估量着距离。
现在基本上看也不看了,只要瞧见个石头就蓄力往上跳,跟马里奥闯关似的,好几次都险些撞到了头。
身后的青年勾唇笑了笑。
他不知什么时候收起了手中的命剑,只御空跟着后面时不时出言吓吓她,催促她快些。
白穗只顾着躲雷了,也没觉察到其他。
在她精疲力尽,感觉后面的雷没了动静,以为自己将其甩远了的时候。
“轰隆”一声,身后没了雷追上来,天边却猝不及防来了一道惊雷。
这不是七煞引的,是先前未落尽的余雷。
和灵剑引的不同,是真正落在身上稍有不备就能神魂俱散的天雷!
正常来说雷劫将至时候顶多电闪几下,哪怕落雷也只会往渡劫者方向落去。
然而像这样往无关者身上落的还是头一回。
不仅是顾止没料想到,白穗也被头顶这欲坠的落雷给惊到了。
天雷的威力哪里能和顾止先前时候那样软绵绵恐吓相提并论,光是那威压便能让人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更何况那还是元婴期的天雷。
白穗这种堪堪筑基的修者根本无法避开。
【宿主!这是天雷!你快想办法避开!要是落在你身上你就真的没了!】
这雷来的太突然,饶是一直昏睡着的888也被吓得骤然清醒。
【我现在动不了,你电我一下!】
【不行,我若是电了你那天雷会立刻锁定你,你会被劈得更快更惨的!】
那怎么办!
难不成站着被雷劈吗!
正在一人一统慌得不行,以为要读档重来的时候。
一道天青色的剑光“嗖”的一下飞了上来,直接对上了那道落到一半的天雷。
有七煞承住了大半威压,白穗冰冷的手脚这才有了些知觉,勉强能够动弹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天雷压着七煞,隐约有再次落下的趋势。
此时的顾止和七煞都不是本体,元婴期的天雷是高于元婴的。
七煞如今只是一道剑气,短时间里只能挡住,却不能抵消那天雷。
“你还傻站在原地干什么!”
在白穗恍惚着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下面传来了顾止焦急的声音。
因为他这具身体是傀儡,不能太过靠近天雷。
否则也会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顾止没有办法,只得在临近地面的半空停下。
青年白衣墨发,电闪雷鸣之中他的衣袖被风吹得烈烈,眉眼轮廓也明灭。
他咬肌微动,朝着白穗张开了手臂。
“跳下来!”
白穗心下一动。
上头天雷隐约,百丈高的距离让她心慌意乱,手脚冰凉。
“跳下来,我接着你!”
顾止和系统都在焦急地催促着她,白穗咬了咬牙,知道耽搁不得。
在雷快要落下之时,顾不得其他,只得闭上眼奋力往下跳去。
耳边风声呼啸,眼前雷鸣电闪。
白穗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叶扁舟,在翻滚的巨浪之中摇曳,没有依凭。
在快要落地时候,一双手臂僵硬着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给她做了肉垫。
温热清冽的气息萦绕在鼻翼之间,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声闷哼从他胸膛传来。
白穗眼睫一动,意识到了什么骤然从青年怀里抬起头来。
她记得清楚,她虽然跳得还算果断,可那落雷依稀从七煞剑身上溢了出来。
“林师兄,你没事……”
白穗的话刚说了一半,在瞧见那青年右边脸上似被雷击中而脱落了一片树皮一般的东西后一怔。
倒不是被吓到了,只是和常人不同,不见白骨血肉,像是木头一般。
这是傀儡,可五感却和顾止共享。
他替着白穗承了这道余雷,脸上火辣辣得疼得厉害,脸色和唇也苍白。
白穗生怕他出事,赶紧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之前他给自己的那两瓶九品丹药。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倒了好几颗出来就往他嘴里塞。
他本能地张嘴吞咽,而后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是傀儡,哪里吸收的了什么药效。
非但没什么好转,反而更疼了。
顾止之所以怕疼不单单只是因为怕,更因为他对于疼痛比常人要敏感数倍。
平日破了个皮都能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更不提这么一道雷下去了。
青年眼尾泛红,眸子也氤氲了些许水汽。
他不知道此时自己伤的如何,咬着唇竭力压抑着唇齿之间的细碎呻吟。
明明平平无奇的样貌,因为这颜色而莫名带上了点儿色气。
“……师兄,你,你感觉怎么样?”
“你,你说呢?”
也是,任谁被雷劈了也不会好受到哪儿去。
这里距离清静峰那么远,她又不会御剑。
见青年吃了药没好转,意识混沌,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