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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她走路站都站不直,一瘸一拐的,今天竟然能站稳了。
还没等陆九洲反应,一直躺在地上休息的雪嫣然也看到了季楚楚。
和青年一样,雪嫣然也注意到了对方回来的比往常早。
“哟楚妹儿,今天怎么下课这么早,难不成你真忍不了早退了?那你明天怎么办,那林师兄打人那么狠,你明天去了可不得被打残?”
正揉着腰小步慢走的少女,听了这话后气得回头狠狠瞪了雪嫣然一眼。
“去去去,胡说八道什么呢,巴不得我被揍是不是?”
“先说好,我今儿可没早退,是林师兄说白穗这几日没来上课,没跟上进度,所以提前让我们走,留下点儿时间给她单独开个小炤而已。”
要是别的弟子听到这里肯定指不定心里有些不平衡,但是这其中肯定不包括像雪嫣然和季楚楚这样的咸鱼。
她们每天巴不得不来清静峰上课,听到顾止要把他们早些离开她再高兴不过了。
“!好爽,竟有这种好事!”
跟着青烨混了两年从未早退,只有加训的雪嫣然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哪怕这几日跟着陆九洲修行,青年也是个注重规矩的,非得等到暮鼓响了之后才会放弟子们离开。
“……你只看到了我现在一时轻松,没看到我背后的心酸。你知道我为了等这一天熬了多久吗?要是白穗还来,我没准今天就得香消玉殒了。”
季楚楚扼腕,神情悲痛地说道。
她还想要再抒发些自己这几日惨绝人寰的遭遇时候,余光一瞥,看到了站在亭子外面,脸色苍白的少年。
也不管一旁的雪嫣然和身上的酸疼了,三两步飞也似的跑了过去。
“沉宝,你怎么也在这儿?这么大热天的也不知道去亭子里歇歇,肯定热坏了吧。来,先把这颗避暑丹吃了,再吃一颗五品灵丹补补。”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几瓶丹药倒在手里。
“你别嫌弃啊,我不是不爱你了,只是你刚洗髓了吃不了九品丹药,容易补过头伤了身子。顶多就只能吃个五品的,等你好透了你想吃多少我给你偷,哦不,给你拿多少。来,吃吧,甜口的,不苦。”
原以为季楚楚去了桃林那边修行躲过一劫的沉翎,此时欲哭无泪。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陆九洲想要求助,可少女动作快了一步,直接把丹药往他嘴里塞。
沉翎心下一急,身体比脑子快,等到反应过来后,只听“啊”的一声尖叫。
季楚楚已经被他给推到了地上。
不仅是他慌了,季楚楚也愣在了原地。
丹药瓶子掉在地上洒了一地,少女瞳孔一缩,震惊地看了过来。
雪嫣然瞧见了心下暗道糟糕。
季楚楚和其他女弟子可不一样,是正儿八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仙二代,父亲是昆山唯一的药修大能,母亲更是名冠天下的蓬莱剑修。
其母如今虽在蓬莱尚未回宗门,大能她父亲就在清静峰。
他们算是老来得子,对季楚楚向来是宝贝得不行,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平日里大声训斥都从未有过。
如今自家宝贝疙瘩在清静峰里被人给推倒摔伤了,要是闹起来那还得了?
虽然药阁长老嘴上从未对季楚楚追求沉翎一事有过干涉,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看不上他的。
之前也是没找到机会发难,不想和小辈过多计较。
可季楚楚要是真摔出什么好歹了,哪怕只是擦破了点儿皮他也定然是要大发雷霆的。
一想到这里,从来在季楚楚纠缠沉翎时候只是看戏的雪嫣然慌忙起身拍了拍灰尘小跑着过来。
“楚楚师妹你别生气啊,我家师弟胆儿小你也不是头一天知道了,他不是有意的,你可千万别和他计较啊。”
雪嫣然走近仔细查看了下,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地方受伤后心下松了口气,而后这才回头佯装恼怒训斥了沉翎。
“沉师弟,平日里毛毛躁躁也就算了,怎么动起手来这么没轻没重的。人楚楚师妹也是好意担心你才给你喂丹药的,得亏人没受伤,不然你要怎么向药阁长老交代?”
“我……”
“你什么你,还不赶紧过来给人道歉把人扶起来啊。”
雪嫣然这么一系列操作猛如虎,不单单是沉翎看呆了。
就连一直在旁边找机会插话劝说的陆九洲也愣住了。
少女平时不正经惯了,突然这么严肃他们反而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雪嫣然处理的行云流水,着实不让人佩服。
沉翎当时也是懵了,季楚楚再如何也是个女孩子。
他心下愧疚,弯腰上前头一次主动碰触了对方。
季楚楚其实也不是那样娇弱的女子,和沉翎一样,她也只是头一次见对方反应这么大没回过神来。
此时看着少年纤细白皙的手,再抬眸,映入视野的是他漂亮澄澈的眉眼。
对上视线的那瞬间。
她心中老鹿乱撞,整个人都心猿意马了起来。
“哎呀,楚楚摔倒了,要沉宝亲亲才能起来。”
季楚楚这么说着手撑着地面支撑着半边身子,朝着沉翎眨巴眨巴眼睛。
话音刚落,见周围骤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季楚楚尴尬地动了动脚趾。
“……抱抱也行?”
沉翎刚把手轻搭在季楚楚的胳膊上,对方身子一软,直接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近乎又是条件反射,惊得一把又把季楚楚给推开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正在所有人以为这一次少女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时候。
季楚楚捂着嘴,感动得热泪盈眶。
“呜呜你竟然对我说对不起了,说明你在担心我你在意我,你怕我受伤。
“呜呜你好爱我,我的宝。”
“……”X3
第36章
大约是因为有一对教育理念相差悬殊的父母,季楚楚这人和常人印象中那种养尊处优一身娇气的仙二代不大一样。
她娘不像她爹那样娇纵于她。
季楚楚虽然有些傲气,可为人算仗义痛快,也不难相处。
季楚楚她娘不是昆山修者。
是药阁长老打了快八百年的光棍,这才在百年前去蓬莱拜访好友的时候遇上了的一段情缘。
她娘是个土生土长的蓬莱剑修,当时修为刚到金丹中期,按照修真界的年纪来看,三百多岁,和药阁长老这种老人家比起来算得上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了。
所以在药阁长老和季楚楚她娘结为道侣的时候,周围人不少人调侃他老牛吃了嫩草,艳福不浅。
他倒是看的开,也不介意,就算有些人是真的明褒暗贬,他听了顶多一笑了之。
两人这么恩恩爱爱了百年来后,这才在十几年前时候生下了季楚楚。
季楚楚的资质不算差,五感也敏锐,当个药修能辨百草,当个剑修只要勤加修行也能有多成就。
当时夫妻两思考了良久,最后也没得出个结果来。
于是想着等到季楚楚年纪大些,有自我判断能力了之后由她自己做决定,在此之前他们也顶多是多用些丹药给她养护下身体,并不怎么干预她的想法。
去年季楚楚刚好及笄,在凡尘的话这是女儿家可以婚娶的年纪,而在修真界里则是定道法修行的时候。
和雪嫣然当时情况一样,季楚楚从小到大看着清静峰里的师兄师姐们试药解毒,痛不欲生的场景。
她早就有了心理阴影,于是想也没想便选择跟着她娘修行,当个剑修。
可这剑修也没比药修好到哪儿去,虽然不用试毒,这起早贪黑修行也累得够呛。
沉翎洗髓之后与之前相比较起来的确算得上脱胎换骨了,不过真要把季楚楚给推到受什么内伤倒还夸张了些。
她也就想调节下气氛,结果不想自己一开口把周遭给弄得更尴尬了。
季楚楚抬起手挠了挠面颊,也没再继续装柔弱倒在地上了。
“咳咳,我这不是看你们一个个的太紧张了,所以开个玩笑而已嘛,你们怎么还当真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见沉翎恍惚着还没缓过神来。
“好啦,是我的错我以后不开这种玩笑吓你了,你别介意呀。”
“……嗯,你没事就好。”
本来就是他失控推了少女在先,沉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说完这话后就这么站在陆九洲旁边,垂眸看不出什么情绪。
季楚楚以为沉翎还在生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一旁的陆九洲上前将地上洒落的丹药捡起来。
他用净尘咒将上面的灰尘拂去,而后这才装好递给了少女。
“这些丹药是药阁长老日夜辛苦炼制而成的,如今沉师弟暂时用不上,师妹还是小心保管为好。”
“还有,感情一事讲究你情我愿,师妹再如何喜欢沉师弟,刚才的举动未免太过冒失。”
“这一次所幸你们都没有受伤,不过若有下次……”
陆九洲和青烨在宗门的地位仅次于宗主,哪怕是药阁长老再如何心疼女儿,若是他们亲手教导伤到了季楚楚,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鲜少有主动制止的时候。
正因为如此,季楚楚多少也有点儿怕眼前的青年。
看着陆九洲微皱着眉沉声训斥着自己,尽管话没有说完,但是未尽的警告意味她自然也听清楚了。
季楚楚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反驳,少有乖顺地双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丹药。
“……师兄教训的是,我下次不会了。”
怕继续留在这里陆九洲改变主意罚她,或者像平日青烨那样心血来潮抽查她的剑法。
哪怕此时沉翎在这里,季楚楚也不怎么想多待了。
“那个陆师兄,我身体还没怎么恢复,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了的话我可以先回去休息了吗?”
“等一下。”
季楚楚知道陆九洲的性子,自己都这么说了对方肯定不会再为难她。
然而在她说完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唤住了她。
不仅是季楚楚,沉翎和雪嫣然也闻声疑惑地看了过来。
“……我听你刚才说林师兄把白穗单独留下来了,那他们如今可是还在桃林?”
明明只是像往常那样询问关心下同门近况而已。
可陆九洲也不知怎么回事,在季楚楚愕然看过来的时候颇不自在地别开了脸,避开了她的视线。
“我的意思是说白师妹和沉师弟一样刚洗髓没多久,不宜过度修行,所以我想着,就是,我不大放心,想要过去看看,万一有什么情况……之类的。”
越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说,掩藏在头发后面的耳根也不知什么时候变红变烫了。
季楚楚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
她盯着反常的青年看了半晌,这才开口回答。
“这样啊……”
“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当时离开的时候我瞧着林师兄把剑扔给了白穗,然后踩着仙鹤提溜着她后衣领带着她往南边方向去了。”
季楚楚一听到可以早点回去,心早就飞了,注意力根本没落在白穗他们身上。
他们说了什么,去了哪里更是一概不知。
“南边哪儿?是凌霄峰方向还是靠近主峰那边?”
“唔,好像要更南边一点儿。”
少女摩挲着下巴,皱着眉竭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我站在靠桃林出口位置,以我这里为参考的话,那白穗他们应该是往……对,往紫竹林方向去了!”
“不过奇了怪了,若是要去紫竹林从峰门这边走不是更近吗?干什么非要舍近求远从桃林那里过去?”
紫竹林就在主峰这边,而清静峰和主峰离得很近。
所以季楚楚细想之下觉得很不符合逻辑。
季楚楚话音刚落,陆九洲和沉翎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抬眸对视了一眼,尽管没有说什么,可从对方的眼神里却读出了同样的意思。
不是舍近求远。
顾止从一开始要带白穗去的就不是什么主峰,更不是什么紫竹林。
——而是清静峰以南,横越青云梯的那道深达千丈的天堑。
……
白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时候还一直剑不离身,生怕旁人碰触到的顾止,在自己表演了一番空手接白刃后直接把剑扔给了她。
说好的剑修的半身是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绝不轻易假手于人吗?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先前他还说了这是一把至少千年的神兵,这么随便的吗?
白穗这么想着,而后面无表情地抱着这把神兵。
也不多问,任由顾止带着她穿越云海。
“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青年从仙鹤背上高高跃下,稳稳落在了地面。
他这么说着,松开手将白穗轻轻放下。
白穗抱着七煞站稳后,这才抬眸往四周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她手一抖,险些没抱住剑。
在被顾止从桃林带走之前时候,白穗原以为对方不过是将自己从一片林子带到另一片林子来加训而已。
结果瞧见自己站着的地方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块地方寸草不生,周围也不知怎么回事时不时传来“滋滋”电流声响,隐约还能瞧见几道细小的闪电。
上面瞧着倒还好,最可怖的是往下看。
下面深不见底,只能瞧见氤氲的云雾萦绕,像是一根擎天之柱。
这里高得离谱,先前的仙鹤也没全然飞过来,只在半途时候折返。
顾止凌空踩着云海之中的青云阶,才将白穗给带了过来。
他们此时就在这最上面,好像动作稍微大点儿便会摇摇欲坠。
“师,师兄,这是哪里?该不会这就是你所说的要带我加训的地方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了,还上面空气稀薄,白穗说话都哆嗦难受。
“你现在所看到的这道天堑是当年我……咳咳,我宗昆山剑祖历雷劫时候,引天雷劈下而形成的。”
他抬起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见白穗光顾着害怕了,没发现什么异样后这才继续说道。
“你虽刚洗髓,不宜过度修行。不过这过度修行只局限于不可过度运转灵脉调动灵力,若单只是体力上的修行倒是可以多多益善。”
洗髓所洗的是灵根和灵脉,的确不妨碍肉身上的修行。
而剑修比起其他修者也更是注重身体方面的锻炼。
后者掌握的主要是五行术法,前者则要以人御剑,操控的是剑本身。
没有一个足够强健的身体,不仅没办法驾驭自己的命剑,更有可能会被剑反噬,走火入魔。
顾止的资质的确数一数二,可当年在修行上也并不是那般一帆风顺。
他最是怕疼,却也还是再入剑冢择了七煞,担心被其剑气反噬失去理智后跟着灵山佛子苦修了近百年。
想到这里顾止身体似乎又隐隐作痛了起来,可面上并未显露分毫。
他负手而立,山风将他的衣袖吹起,白衣墨发,俨然一副仙风道骨姿态。
“下个月便是宗门考核,依你现在堪堪筑基的修为,若想要在这短时间内通过考核,获得参加仙剑大会的资格的话,不采用些非常手段是不行了。”
听了对方这么一通后,白穗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一旁深不见底的沟壑,又看向了顾止。
“冒昧问一句……”
“你的非常手段是让我从上面下去再爬上来吗?”
顾止没正面回答白穗,他直勾勾注视着她。
“你害怕?”
“你要是害怕的话大可以现在叫停,我不会强人所难。”
不是大哥,这他妈是个人都会害怕吧!
得知真的要从这么高的地方爬上来的白穗整个人心态都崩了。
她抱着七煞不敢乱动,欲哭无泪地看向顾止。
“林师兄,我知道我现在时间紧迫,该努力修行,我也不怕吃苦。”
“就是这修行方式你能不能换一下,换一个能和它相抵可以吗?”
青年听后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下深不见底的悬崖。
“你不想爬这悬崖?”
“嗯嗯嗯,我不想爬,所以咱们可以换一个吗!什么都好,只要不是爬这个玩意儿就成呜呜呜!”
高度和难度要和这天堑相当,而且还要达到同等修行程度的。
一时之间让顾止去找,的确是有些困难了。
他薄唇抿着,抱着手臂思考了半晌。
正在顾止绞尽脑汁没有主意的时候,此时临近黄昏,正值飞鸟归林。
上头传来了几声嘶哑的鸟鸣。
顾止眼眸闪了闪,抬眸往上看了过去。
在雾色萦绕里,日光橘黄,青鸟盘旋与云海之上,等到它们飞离。
隐约间之后的青云阶显露出来。
“唔,要不就爬这青云阶吧。”
“传说青云阶是混沌补天时候掉落下来的千万碎石悬浮而成,一共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阶,取自扶摇直上青天之意。”
说到这里青年收回视线,看向顺着他所指一脸震惊往上看去,而后瞳孔地震的白穗。
他眼神放柔了些,轻声与她说道。
“没事,左右也就是八万多阶而已,快的话三日夜应该就能爬到底。就算你万一真的踩空了也莫怕,我不走,我就在下面接着你。”
顾止不说这话还好,他自以为的安抚非但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反而让白穗更加崩溃了。
抖得跟筛子似的。
淦啊,救命!!
所以他妈的我不入地就得上天是吗?
第37章
他没有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觉得这个爬这么高八万多阶并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
这是白穗从顾止一脸平静的神情之中明确感受到的。
大约是因为灵根测试之后,她的资质和陆九洲和青烨他们是一个水平线上的,再加上她时间太赶太紧。
这修行的难度在原有的基础上一下子又给上来了不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还没学会辟谷,爬到中途的话可能会饿得没有力气。”
在白穗以为对方觉得这个修行也不大合适,会放自己一马的时候。
青年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将手上的储物戒指给取了下来,递给了她。
“这个你拿着吧,里面我放了些灵果和吃食来解馋,没多少,不过应该够你撑个三日夜了。”
“……”
我谢谢您嘞。
白穗本就急着早点儿通过考核取了剑去参加那什么劳什子仙剑大会。
时间有限,人还是特意开个小炤给自己赶进度的。
这修行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先前她又嘴快说了只要不爬悬崖怎么着都成。
如今若是再次反悔了,恐惹恼了对方,怕是对方会觉得她事多不想教她了。
想到这里,白穗接过顾止的储物戒指握紧,而后深吸了口气。
她这才真正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那高入青云的阶梯。
那青云阶说是阶梯倒不是说是漂浮高空的碎石更加贴切,每一块大小不一,形状不同不说。
甚至每一块之间的间隔也忽远忽近的,没个规律。
顾止是真的没觉得这有什么,顶多是高了点儿,阶梯多了点儿。
想当初他修行的时候别说这八万多的青云阶了,他一个人还曾经横渡过沧海呢。
后者的难度可和这青云阶完全是两个概念。
沧海底深不见底,海上终年日不升月不落,漆黑一片,魔气浓重。
是众多上古妖兽魔兽栖息的场所。
单单要在那绝对黑暗的环境里辨认方向就已经极其困难了,更别提还要在被魔气压制的情况下一路斩杀妖兽,成功脱离沧海了。
他想着既然白穗的资质都在那孽徒之上了,那孽徒花了一日爬上了这天堑,又用了三日夜走完了这青云阶。
因为先前在铜镜里瞧见过白穗后山斩杀火蛟的画面,顾止不知道她最后那一击是用系统引电完成反杀的。
制以为那是她自己绝地反击,是她在绝境之中激发的实力。
所以他觉着那孽徒虽然天生魔体,可白穗也不会比他差多少。
这么想着,顾止看向白穗的眼神更带催促。
“快点上去吧,对你来说除了消耗体力多些之外应该没什么难度。”
“……”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这没什么难度的?
我本人都没敢这么自信。
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再加上现在天已经快要暗下来了。
更是拖延不得了。
没事的白穗,不就是爬个阶梯吗?之前你高中教室在五楼,上下楼都爬三年了,这个只是阶梯数多了点儿而已。
再说了他不是说了吗,他在下面等着,掉下来也会接住你的。
没什么好怕的。
白穗暗自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而后握着顾止给她的储物戒指哆嗦着准备踩上第一阶。
还没踩上去,反应过来七煞还在自己手上。
“那个林师兄,给,你的剑。”
五百年来因为没了剑鞘压制常年受着这剑气摧残的顾止,看着白穗递过来的七煞后皱了皱眉。
“这个你拿着吧,你要爬至少三日夜呢,万一中途我有事离开了或者困了乏了打个盹儿,你踩空掉下来了它好护着你。”
“……?不是师兄,你可不可以稍微负责一点。什么叫万一你打个盹儿或者又是离开了,你是有事人走了,而我运气不好可就直接人没了啊。”
顾止听后有些心虚地避开了白穗看过来的视线,闷声反驳。
“所以我不是说了以防万一,让你把七……把这剑带上吗?”
少女被对方这话给噎住了。
她觉得自己每一次和顾止说话都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说他不靠谱吧,可每一次也没出过什么意外错处。
她说不上来,不知道对方是真的不正经,还是一直都以这种不正经的假面隐藏什么。
白穗虽然不大相信顾止,却对七煞很是放心。
她不止一次见识过它的威力,哪怕只是冰山一角,也足够保命了。
不过要驱使一把不属于自己的命剑,尤其还是这样一把神兵除了得到剑主的允许,还需要知道其真名。
“林师兄,你就算把这剑给我也没用啊,我不知道剑名根本驱使不了它。”
对于白穗会再次询问七煞剑名的事情,全然在青年的意料之中。
他眼睫一动,想起了之前在桃林时候因为白穗的夸赞而愉悦地弯了剑身的七煞。
“不需唤其剑名,它听得懂你的话。你到时候若遇到危险了便像之前那样加些夸它的前缀词唤它,它自会过来救你。”
“……比如劈山断海,气宇轩昂的宝剑神兵之类的?”
白穗怔然了一瞬,而后十分上道的举了个例子。
还没等顾止反应,七煞高兴地抖了下剑身,天青色剑光耀眼,看上去十分受用。
顾止瞧见了勾了勾唇,眉眼少有的带了抹笑意。
“差不多。”
“这剑爱听奉承话,多夸夸准没什么错处。”
一般上了年岁生了灵的剑都听得懂人语,只是为了表露忠诚,大多都只听剑主的,对其他人的话无动于衷而已。
因为白穗是剑免体质,很是亲剑,这才多了些好感,得了点儿青睐。
白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恍惚了下,低头看了看手中泛着剑光的七煞,又抬头看了青年一眼。
都说剑随正主。
什么样的剑便配什么样的剑主。
既然这剑的性子都这样了,顾止应该也是个喜欢听人彩虹屁的。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顾止被白穗盯得不大自在,前一秒还挺放松的,后一秒又警惕了起来。
脸上也一下子没了笑意。
“没什么。”
白穗眨了眨眼。
瞧着顾止如此模样,心里又推翻了先前的猜测。
看来这个剑随正主也并非适用所有情况。
因为顾止怕她,可他的剑却很亲近她——矛盾至极。
……
有了七煞在,白穗也没那么害怕这八万多阶青云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