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羲沅一只手牵着林婳的手,肩上挂着林婳的单肩包,手上拎着装行李的大托特包。
林婳觉得他就像一个高大的人行挂件。但因为他长得够帅,这么挂满身,反倒让她被那些过来过往的目光狠狠羡慕了。
两人来到酒店大堂时,正巧蒋兰舒和蒋兰心也下来,司机陪在一旁为她们拎东西。
林婳看到她们,目光轻飘飘的扫去,只当没看到。
林婳走到前台退房卡,谢羲沅站在原地等她。
蒋兰舒走到前台,站在林婳旁边,林婳一转身,跟她面对面。
蒋兰舒诚恳道:“我妹妹的事,对不起……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林婳轻笑一声,睇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神情里是明晃晃的轻蔑,仿佛她根本不值得他多说一个字。
一旁的蒋兰心把林婳的傲慢和轻视看在眼里,气的暗暗咬牙。但由于昨晚的事情,她只能默默站在一旁。
一束阴冷的气息突然笼过来,蒋兰心转头,正对上谢羲沅的目光。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他,眼神冰冷又锐利,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刃。
蒋兰心后背一僵,心底窜出恐惧,她低下头,避开谢羲沅的目光,躲着那种令她胆颤的感觉。
林婳走到谢羲沅跟前,谢羲沅牵起她的手,两人走出酒店。
蒋兰舒回到蒋兰心身边,“走吧。”
双方各自上各自的车离去。
谢羲沅坐在驾驶位上开车,林婳靠在副驾上休息。
谢羲沅问她,“蒋兰舒跟你说什么?”
“道歉呗。”林婳道,“柔弱可怜无辜,是她最擅长的路线。”
林婳想到昨晚的事情,不由得道,“你真的也够损了。不是你这一下子,我们都不知道,她这么想勾引你。”
“迫于无奈。”谢羲沅把持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道路,道:“男人的清白也是清白,哪能被人随便玷污。”
林婳噗嗤一笑。
他看似一本正经道:“没了清白,怎么配得上姐姐。”
林婳被他逗得笑了又笑。
臭弟弟现在还挺会哄人开心。
春节假期转眼即逝。
初六的下午,林婳要准备出发去机场。
谢羲沅在阳台陪姥爷下棋。林芝陪林婳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林芝道:“你爸跟我通过电话,把小谢家里的情况,跟我说了一下。”
林婳手下动作一顿,这几天都没有时间好好跟她妈说清楚谢羲沅家里的情况。
“他说齐大非偶,让我关注下你们的情况,不合适就分手,不要让你受委屈。”
林婳笑道:“妈,你觉得你女儿,是受委屈的那种人吗?”
“这倒是,我不担心。”林芝点点头,她教养出来的女儿,她还是很有信心。
“小谢送的礼物很贵重,那茶壶你姥爷都找人看了,是明朝宫廷的东西,价值连城。”林芝道,“但是他送过来了,咱们也不能退回去,怕他面子过不去。东西先放着,如果你们分手了,就还回去。”
林婳点头,又说了一句,“我觉得我们应该不会分手。”
“世事无常。”林芝道,“我跟你爸结婚都能离婚,当初谈恋爱的时候,难道不是像你们现在一样,爱的轰轰烈烈。”
林婳轻叹一口气。
“如果他是普通人家,我希望你快点结婚。他这个家庭条件,你再考察一下吧。”
林婳再次点头,笑道,“妈,你别替我操心。我听姥姥说,那位张叔叔来这边跑的很勤快,以前跟你是同事,对你示好了十几年,你不考虑下吗?”
林芝轻嗤一声,“别道听途说,你姥姥瞎掰的。”
到了时间,林婳跟谢羲沅出发去机场。林芝还有姥姥姥爷都去送他们俩。
姥爷通过跟谢羲沅酣畅淋漓的棋局,培养出了棋友的感情,一路上不断邀请他放假了过来玩。
等到林婳和谢羲沅下车后,姥姥一脸嫌弃的看他,“不是说你要把好关?”
“棋品见人品。”姥爷道,“我看好这个年轻人。”
飞机上,谢羲沅牵着林婳的手。
林婳看向他,调侃道:“你终于营业结束了。”
“你家长辈都很好相处,家庭氛围很轻松。”谢羲沅道,“我很乐意经常过来看望他们。”
林婳笑了下,谢羲沅这个人用词很少会用到很,现在接连用了几个。
如果他知道她妈劝她多考察,会不会觉得一腔热情错付了……
大年初七,林婳和谢羲沅回归工作岗位。
谢羲沅处理完例行事宜后,自己抽空去了一趟私人医院。
对于没能怀上这件事,他还是有点耿耿于怀,特地约了医生见面咨询。
诊室内,谢羲沅问:“我需要做全面检查吗?”
医生问:“有没有既往病史?”
谢羲沅:“没有。”
医生问:“知道你女朋友的经期吗?”
这个谢羲沅记得很清楚。
医生又问他当时同房时间,一番交流下来,医生搞清楚原因,道:“你在安全期同房,很难受孕。”
最后医生给他建议,“排卵期试试。如果连续三个月排卵期同房没怀上,再来检查。”
“……”谢羲沅这才知道,他一腔力气用错了时候。
当晚,谢羲沅看了看医生给他推荐的APP,这几天正巧都是排卵期。
林婳刚从浴室出来,就被他逮到房间里,开始热火朝天的运动。


第112章
S市。
龚家别墅。
今天是要产检的日子, 蒋兰舒特地早起,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又亲自下厨做早餐。
龚瑞川下楼后, 道:“今天没空陪你去医院, 你带上司机和阿姨, 自己去吧。”
蒋兰舒表情瞬间低落下来,哀怨道:“你上次也没陪我。”
“最近公司事情多, 太忙了。”龚瑞川正说着,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电话,应了几声, 挂电话后,对蒋兰舒道, “我要出门了。”
“早餐也不吃了吗?”蒋兰舒看向餐桌上的爱心煎蛋和杂粮粥,“我特地为你做的。”
“没空了。”龚瑞川边说边往外走,套上西装,拉开大门离去。
蒋兰舒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心情糟糕到极点, 拽过沙发的抱枕, 用力捶了几下。
蒋兰舒阴着脸去产检,一路心情都很憋屈。自从去滑雪那次回来之后,龚瑞川都是忙的早出晚归, 说起来就是公司忙, 但蒋兰舒心里总是疑神疑鬼。
回家后,她给她堂弟打了个电话,她表弟蒋卫峰因为她的关系, 进了大川地产的工程部。
蒋兰舒问蒋卫峰:“你姐夫最近忙的脚不沾地, 公司有那么多事吗?”
蒋卫峰欲言又止, “……事情是有点多。”
“难道以前就不忙吗?之前还有空陪我产检,现在动不动出差去外地,在家也是忙的没时间。”蒋兰舒抱怨完,切入主题,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他在外面有没有什么女人?”
蒋卫峰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我不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蒋兰舒追问。
“川总是真的焦头烂额,有几个项目因为钱不到位,施工单位都撤场了。公司准备发10个亿的短期融资券,用来还到期的债务,反正拆东墙补西墙……”
蒋兰舒完全愣住了,她没想到还有这种噩耗,“为什么会这样?”
“房地产大环境不好,信贷紧缩,大家都缺钱,其实川总从去年就开始调整,但没办法,还是难……”
蒋兰舒心里咯噔一下,问:“他不会破产吧?”
蒋卫峰也愣了下,回道:“应该不至于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不行的时候,川总也会为自己准备好退路。”
蒋兰舒心情沉沉下坠。
蒋卫峰宽慰道:“姐你不用太担心,挺过这一波就好了,川总肯定有办法。”
蒋兰舒自从跟龚瑞川在一起后,就在家养尊处优,从没过问他公司的事情。龚瑞川也没跟她说过这些。本来找她堂弟,是想打听龚瑞川有没有什么花边新闻,没想到是听到这种事情,她顿时觉得更糟心了。
有狐狸精还可以解决,龚瑞川要是没钱了,那就真完蛋了。
蒋兰舒本想等龚瑞川回来问一问,谁知道晚上等来龚瑞川的电话,他又要去外地出差一周。
这一周里,蒋兰舒不断搜索各种地产公司新闻看,当她发现很多公司都深陷危机,还有头部房企都困难的种种消息,越看越提心吊胆。
与此同时,她又关注谢羲沅,深入了解君谢集团。
龚瑞川身边最有能量的就是谢羲沅。
等到龚瑞川出差回家,蒋兰舒迫不及待的问龚瑞川:“公司最近是不是挺难的?”
龚瑞川解开领带,沉默了几秒,回道:“你不用操心这些,安心养胎就行了。”
“咱们夫妻一家人,我怎么可能不操心。”蒋兰舒道,“如果有困难,你可以找谢羲沅啊,他那个君谢集团旗下就有银行,你找他借钱不就行了。他可是你准女婿。”
“行了!”龚瑞川蓦地出声斥道,“婳婳有自己的生活,不要干扰她。”
“她是你女儿!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亲的关系吗?她难道只顾自己嫁豪门,连她爸的死活都不管?”
龚瑞川沉着脸道:“不要再提他们。我不需要女儿求人来帮我,我自己能解决。”
蒋兰舒还想说什么,龚瑞川转身离去。
其实春节前公司各方面资金债务就很不乐观,虽然林婳带着谢羲沅登门,龚瑞川并没有想过找谢羲沅。
他相信自己能周转过去,这算真的不行,躺平破产清算,他也不打算找谢羲沅。这是他作为父亲的尊严,他不能让女儿还没结婚就被经济和人情捆绑,更不能成为她的负累。
蒋兰舒劝说龚瑞川无果,心里又气又恨。
气他到了这一刻还在为林婳考虑,丝毫不管她和孩子的未来。
这天,蒋兰舒妹妹蒋兰心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大川地产集团总部大楼,大楼外聚了一批人,拉了好几条讨薪的横幅堵在大门前。
蒋兰心:[姐,大川危险了…]
蒋兰心:[听说商票逾期了几个月,还拖欠供应商货款和工程款…]
蒋兰心嘴上替她姐操心,心里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她被迫辞职不到两个月,公司就暴雷了,她甚至觉得这就是对龚瑞川的惩罚。
蒋兰心:[你得早为自己做打算啊,别到最后突然破产,你没跟他享福几年,还背一身债,那种巨额债务咱们几辈子都还不起…]
蒋兰心这一说,把蒋兰舒更是吓得够呛。
她给龚瑞川打电话,结果接电话的是秘书,说他正在开会。
蒋兰舒想了想,把电话打给了林婳,她爸抹不开面子不肯找她,她来找。
蒋兰舒很久以前存过林婳的号码,但没怎么交流过。
铃声响了几遍后,被接起来,听筒里传来林婳的声音,“喂?”
蒋兰舒开口,“是我,婳婳……”
“嘟嘟嘟……”她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电话被挂断。
蒋兰舒懵了下,反应过来后,气的大骂,“你算老几啊,挂我电话!要不是你爸要完蛋,我才不找你!我巴不得你死的越远越好!”
但她骂归骂,在得知龚瑞川又要出差一周后,彻底坐不住,定了去北城的机票。
她不能让林婳袖手旁观。她孩子应该是百亿集团的继承人,不能还没出生就落魄。
蒋兰舒定的中午的航班,独自一人前往。
当天下午三点多,她来到北城的君谢集团总部。
蒋兰舒对前台接待道:“我是市场部林婳的妈妈。”
前台愣了下,这一位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
就算保养的再好,这看起来也不像妈妈啊,而且她还怀着身孕。
蒋兰舒补充道:“我是她后妈,家里有急事,她让我来公司找她。”
“那劳烦您稍等一下,我这边问一下林部长。”前台礼貌应声。
蒋兰舒不等前台的回应,往电梯走。
“欸,女士……请稍等一下……”前台看她过去,马上招呼保安。
蒋兰舒迈入电梯,看着跟过来的保安,厉声道:“不要碰我!我是孕妇!孩子没了你负责吗?”
保安跟进电梯,却不敢再碰她。
蒋兰舒事先已经看好楼层,到了市场部这一层停下,走出电梯。
保安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边。
蒋兰舒走到部门公区,四处看,大声道:“林婳!……林婳!”
正在工位上工作的人员纷纷抬头看。
这个女人一身名牌,手上拎着的是爱马仕,肚子隆起。
“林婳在哪儿?”蒋兰舒随便逮着一个人问。
“林部长?”那人往副部长办公室看了眼,“之前还在办公室,可能有事忙去了。”
林婳从楼上开会下来,就看到蒋兰舒堂而皇之的坐在接待区沙发上。
蒋兰舒站起身,笑着走向林婳,“我等你半天了。”
保安在一旁解释道:“林部长,这位女士自称是你妈,找你有事。”
林婳冷淡的目光扫过蒋兰舒,“她不是我妈。”
说完,她转身离去,不再看蒋兰舒一眼。
蒋兰舒扯开嗓子道:“我是你爸明媒正娶的老婆,就算你再不想认我,我也是你继母!”
相对安静的工作区,她这一声吼,就像是平地惊雷。
员工们纷纷竖起耳朵。
蒋兰舒追上林婳的脚步,抓住她的胳膊,道:“你认不认我,我不在乎,但是你爸现在遇到困难,你不能视而不见!你是他唯一的女儿!”
林婳冷睨蒋兰舒,“放手。”
蒋兰舒仗着自己有孕在身,不管不顾的抓着她,继续道:“你爸不想麻烦你,但是你不能这么没良心!他给你买豪车,给你发几百上千万的红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自己的公司都要完蛋了,还想办法给你钱!你不能当个白眼狼!”
林婳严肃的目光扫过办公区,那些原本心不在焉甚至目不转睛看着蒋兰舒的员工,纷纷低下头,装模作样的忙碌起来。
心里暗自乍舌,原来低调的林部长还是个富二代。
不过想想也不稀奇,公司里不少家庭条件好的。但听她后妈这语气,她爸遇到困难了。
林婳不想蒋兰舒在公司继续闹,现在整个部门都无心工作,全在看八卦。
林婳对蒋兰舒道:“换个地方说话。”
她抓住蒋兰舒的胳膊,把她往外带。
“你慢点……当心我肚子里的宝宝……”蒋兰舒还算配合。现在她并不想跟林婳撕破脸,她的目的只是让林婳帮助龚瑞川度过难关。
林婳把蒋兰舒带上车,开车前往酒店。
一路上,蒋兰舒一直在说龚瑞川公司的事情。之前在公司,她怕林婳不理她,故意把阵仗闹大。这时候只有她们两人,她的语气弱势多了。
“你爸现在很困难,只有你能帮他……如果连女儿都见死不救,他还能指望谁……”
林婳冷笑一声,“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打工人,有什么能耐帮她?”
“谢羲沅可以啊!他是君谢董事长!他那么有钱!”蒋兰舒当即道,“这正好是考验他的机会,如果他不帮你,肯定就不是真心对你。”
林婳深吸一口气,忍耐着脾气道:“我们只是谈恋爱,他不欠我的。”
“谈恋爱都不为你付出,以后结婚更别想。”
林婳把蒋兰舒带到酒店,办理入住后,把她带到房间,给龚瑞川打电话。
龚瑞川突然接到林婳的电话很意外,“婳婳?有什么事吗?”
林婳道:“你老婆跑到北城来找我,你赶紧把她接走。”
龚瑞川一愣,“我都不知道,我马上联系她。”
龚瑞川给蒋兰舒打电话,蒋兰舒听着那端的训斥,委屈的哭起来,边哭边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你现在就这个女儿能指望了……我一个大肚婆千里迢迢跑过来,我容易吗……”
龚瑞川被她哭的脑门疼,挂掉电话后,重新给林婳打过来。
龚瑞川道:“她是一个人吗?我马上过来接她回去。”
片刻后,龚瑞川通过微信给林婳发来航班信息,接着发消息:[应该三个多小时后就能到,麻烦你先照看一下她。]
接着又补充一条消息:[她有孕在身,被激素影响,可能情绪不稳定。]
另一边,谢羲沅从外面回公司。
本来他可以不回来,不过接近下班的时间,他正好可以接林婳一起去吃饭。
谢羲沅回到自己办公室,处理一些事务,顺便等林婳下班。
秘书过来找他,道:“董事长。”
谢羲沅翻阅着文件,头也不抬道:“说。”
秘书犹豫着道:“林部长离开公司了……”
他知道董事长很关心林部长的情况,得知林部长的八卦,他第一时间就过来汇报。作为董事长的秘书,让董事长了解一切他所关心的内容,是他的职责。
“出去开会吗?”谢羲沅问。
“听说是她后妈过来找她,然后林部长把她带走了。”
谢羲沅瞬间抬起头,“她后妈?”
“据说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秘书如实道。
谢羲沅放下文件,拿起手机,给林婳打电话。
铃声响了几遍后,被接起来,谢羲沅问:“你在哪儿?”
“有点事,在外面。”林婳道。她已经跟部长请过假。
为了避免蒋兰舒持续在公司骚扰她,在她爸过来之前,她只能待在外面。
“蒋兰舒来找你了?”谢羲沅问,“你们现在在哪儿?”
林婳淡淡应声,“你忙你的,不用操心。等把她送走,我再联系你。”
谢羲沅感觉出她不想多聊,只能应声,“好。”
林婳跟蒋兰舒待在酒店房间里,她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蒋兰舒则持续不断的跟她诉苦,讲她爸有多不容易,现在有多困难。
林婳在手机上搜索大川地产的相关新闻,目前网上还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报道。
龚瑞川以最快速度来到北城,马不停蹄的赶往酒店。
在这本就心力交瘁疲于奔波的时候,老婆还这么到处惹事,他心情烦躁不已。但他本身是一个性情温和的人,不想对蒋兰舒发火,也不想当着林婳的面吵闹。
他压抑着情绪,拉起蒋兰舒的手,道:“别再给我添乱了。”
蒋兰舒道:“你面对那么大的麻烦,为什么不跟林婳开口?她现在就在这里,你跟她说啊!她是你女儿,有什么不能说的!”
龚瑞川怒视她,蓦地低斥:“你够了没有?我们父女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
蒋兰舒眼睛一红,哭着道:“你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好心好意帮你……”
龚瑞川对她的哭声不为所动,只觉得极度难堪和愤怒,他一言不发,铁青着脸,把蒋兰舒拉出酒店房间外,带到车上。
龚瑞川吩咐随行的秘书把蒋兰舒看好。
龚瑞川转过身,对林婳说:“她就是没脑子,你别当回事。”
林婳道:“你找什么样的女人,是你的自由。但是,不要让你的自由,影响到我。”


第113章
龚瑞川把蒋兰舒带走后, 林婳退了房,离开酒店。
林婳知道自己现在情绪不好,她不想把这种糟糕的心情带给谢羲沅, 没有联系他, 步行前往不远处的商场散心。
林婳在商场漫无目的的逛着, 给谢羲沅买了一对袖扣。他现在大多时候都穿着西装衬衣,袖扣很派的上用场。
买完后, 林婳找一家咖啡厅坐下,给她妈打电话。
林芝很快接了起来,“下班啦?”
“对啊,你们吃晚饭没有?”林婳跟她妈寒暄了几句后, 切入正题,“妈,爸的公司现在挺困难……”
林芝道, “不关我们的事。”
“之前他给我的那些钱, 你帮我还给他吧。”
“凭什么?”林芝不乐意了, “那是他做爸爸的给你的嫁妆, 连这都要收回吗?”
“这钱留着等你回S市,再加上你自己的积蓄, 你可以买套房了, 以后不管是结婚还是一个人过, 日子都很轻松。”
“你爸住大别墅,你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替他操什么心!”
林婳坐在咖啡厅的角落位置, 靠在沙发上, 一只手端着装咖啡的纸杯, 一只手拿着手机。她静静的喝了几口咖啡, 听她妈炮如连珠的轰炸。她已经料到她妈会有激烈的反应。
等林芝喘口气的时候,林婳道:“他那边资金紧缺,咱们多的忙帮不了,把他赚的钱还给他这种举手之劳还是可以做。”对于陷入资金困境的企业来说,一千万也有一千万的用处。
林芝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道:“算了,随你吧。”
她清楚自己女儿是个主见很强的人,再说这是她爸给她的钱,她有决定权。
“谢谢妈妈。”林婳微笑道。
“你谢我什么。”林芝哼声,“你不要自己的房子,以后跟我一起住,不婚不育我唠叨的你头痛。”
林婳结束跟她妈的通话后,在手机上看了看这家商场电影院的排片。她今天被蒋兰舒倒尽胃口,连晚饭都不想吃,选了时间最近的一场喜剧电影。买了票便上楼去看电影。
持续两个小时的电影,把林婳的坏情绪排解的差不多。
她走出放映厅的时候,恰好遇到一个集团的男同事,是一位子公司的领导周森,都在总部大楼办公,不算很熟,但打过几次交道。
“林部长,好巧。”周森主动跟林婳打招呼,“你也一个人?”
林婳愕然看他,笑了笑,“是啊,真巧。”
周森道:“本来约了人,结果人家临时有事放我鸽子,我把时间都排开了,闲来无事就自己来看电影。”
两人并肩往外走,聊起了刚才的电影。
走出电影大厅,周森对林婳发出邀请,“要不一起吃个晚饭?”
林婳正要拒绝,目光一抬,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谢羲沅。
他穿着早上出门时那套笔挺的西装,站在影城外,高大的身型斜倚着外圈的围栏,双手抄兜,面无表情,目光笔直的看着她。
那又冷又帅,和年轻矜贵的气场,存在感极强,影城进进出出的人都忍不住看向他。
林婳看到谢羲沅时,周森也看到了他。
两人同时走到谢羲沅跟前,周森打招呼,“沅董。”
谢羲沅目光扫过周森,看向林婳,“怎么不接我电话?”
“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林婳说着,从包里翻出手机,刚才看电影,手机音量小又装在包里,完全没注意。
林婳看到了谢羲沅的三个未接来电。
周森对林婳道:“林部长,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
林婳点点头。
周森对谢羲沅道:“沅董,再见。”
这位董事长虽然年轻,但是平常不苟言笑,办事风格又雷厉风行,给人的压迫感很强,在非工作时间他不想跟这位最高领导待在一起。他也不关心董事长找林婳什么事,只想尽快溜之大吉。
周森离开后,林婳对谢羲沅道:“我没注意到你的来电。”
“我是打扰了你跟其他人一起看电影吗?”谢羲沅没什么表情问道,本就冷清的气质,愈发冰冷。
林婳被他看着,觉得自己仿佛站在冰川上。
她还没有做出回应,谢羲沅转身前行。
林婳跟上谢羲沅的脚步,走到他身旁,主动环上他的胳膊,问道:“你吃晚饭没有?”
谢羲沅没做声,但也没甩开她的手。
林婳又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哦,我想起来了,咱们的手机互相有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