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龚明成把蒋兰心扶起来时,蒋兰心又痛又气,眼泪不停往外涌。
他为她搭上浴巾,把她扶到椅子上坐着,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蒋兰心哭着道:“谢谢……”
“你怎么摔了?”龚明成问。
蒋兰心委委屈屈的看着他,“算了,我不想说。”
龚明成原本就是随口一问,这边地滑,不小心摔了也正常,可蒋兰心的表情和眼神,仿佛另有内情,他忍不住追问,“怎么了?”
“你别问了,说了影响林婳的感情,就是我的不对了……”
龚明成马上联想到刚才他冲过来时,谢羲沅正走过去,而这片池子附近没有其他人。
他脸色凝重,不死心的继续问:“谢羲沅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蒋兰心连连摇头,含着泪水道,“他可是姐夫的乘龙快婿,又是君谢董事长,谁也得罪不起……”
“艹!他到底怎么你了?”龚明成听着火大。
越是普通社畜,越是听不得资本家仗势欺人的事情,尤其还是他有好感的姑娘。
他已经自发脑补推理,“是不是他想占你便宜,你为了躲他才摔的……”
蒋兰心咬着唇角没做声。
龚明成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孤男寡女待在一个汤池里,蒋兰心穿的这么性感,谢羲沅忍不住产生了邪念。他仗着自己有钱有势,觉得蒋兰心不敢声张,就趁机揩油。
龚明成豁然起身,“我去找他算账!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蒋兰心拉着他,阻止道:“行了,我都说了没什么事,他没把我怎么样。你不要闹,到时候大家都不开心。”
“可是……”
“你要在乎我的感受,就不要乱来。”她幽怨的看着他。
“好吧。”龚明成轻叹一口气,“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是为其他人考虑。”
龚明成虽然答应了蒋兰心不找谢羲沅算账,但他想来想去,这样的男人跟她堂姐在一起,婚后岂不是到处风流。以他对林婳的了解,绝不会为了贪图富贵而对男性品行不在乎。
深夜,龚明成在自己房间里,给林婳打电话。
他原本想去林婳房间找她,考虑到她跟谢羲沅是情侣,说不定就在一起,还是决定打电话说。
酒店房间,一室寂静,温度超乎寻常的热。
林婳被谢羲沅压在沙发上,衣料窸窣的摩擦声,细密的吻啄声和时轻时重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谢羲沅看到她后背的青紫,问道:“疼吗?”
“还好……”林婳轻轻抽着气,陷在沙发上,完全没有力气。
“明天还滑雪?”
“……当然。”
谢羲沅轻笑一声,“姐姐可真野。”
谢羲沅正想进一步为孩子努力时,林婳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
铃声一遍遍响着,唤回林婳的注意力,她推开谢羲沅,起身去接电话。
“婳姐,你现在跟谢羲沅在一起吗?”龚明成道。
“怎么了?”林婳问。
龚明成严肃道:“我想跟你说个事,最好我们单独聊。”
“好。”林婳应声,走到了卫生间,关上门。
“今天晚上在汤池,谢羲沅想轻薄蒋兰心。”
林婳脸上现出一丝荒谬,问道:“蒋兰心告诉你的?”
“我亲眼看到的。”龚明成道,“蒋兰心还劝我不要声张,怕影响你们俩的感情,可是这种男人……”龚明成音调拔高,又落下去,“算了,你自己考虑。”
“你亲眼看到了什么?”林婳冷静的问,“是谢羲沅在摸她,还是在亲她?”
龚明成被问的一时哑口无言,只能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林婳道,“好,我知道了。”
挂电话后,林婳拉开卫生间的门,就见谢羲沅倚着门框,懒洋洋的打量着她,“打什么电话,还要偷偷摸摸的进去说。”
“尊重一下他人意愿。”林婳晃了下手机,道,“人家不想让你听到。”
谢羲沅露出颇有兴致的表情看着她:“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
林婳笑了笑,“当然是对你不利的事情。”
林婳走到沙发坐下,将原委道来,“蒋兰舒暗示龚明成,你想轻薄她。龚明成特地打电话告诉我,怕我被你这个登徒子骗了。”
谢羲沅:“??”
他连多看她一眼都没兴趣,说他想轻薄她?
不是,蒋兰心这是什么意思,破坏他的声誉,想让林婳甩了他吗?
谢羲沅有过一次被甩的心理阴影,突然就冒火了。
谢羲沅压着情绪,走到林婳身旁坐下,虽然他很不想解释,因为他觉得这太离谱了。但他怕林婳误会,很认真的看着她,说:“姐姐,我被碰瓷了。”
林婳轻笑一声,“那你好可怜哦。”
谢羲沅看她表情,不像是怀疑他的样子,暗自松了一口气。
林婳道:“她碰瓷也不该自己上啊,我就不信你这么没眼光。”
谢羲沅突然有点牙痒痒,“姐姐是什么意思?换个女人,我就会乱来?”
“不是……”林婳刚想解释,谢羲沅已经逼近,咬牙切齿的低声道,“有了姐姐,我什么女人都看不上。”
“哦。”林婳笑着应了一声。
谢羲沅看她那稳操胜券的表情,觉得自己又输了。
她根本就不怕他变心。
谢羲沅把林婳抱到床上,明天再解决蒋兰心的事情,今晚他只想继续抓紧造人。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而他还在患得患失。怕她一直拖着不结婚,等对他的感情变平淡,连恋爱都不想跟他谈。怕她真的是永远喜欢大学生。
只有成为夫妻,他才能真正拥有得到她的踏实感。
第110章
次日一早, 谢羲沅去了一趟酒店前台,开了一套独栋的复式别墅。
他去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恰好看到蒋兰心坐在靠窗的位子。
谢羲沅取了一份小笼包, 绕过几个餐桌走向蒋兰心。蒋兰心正在吃煎蛋,看到款款走来的谢羲沅,心跳不经然加速,有几分紧张又有几分忐忑。
昨晚的事情,她预料龚明成会忍不住对林婳说。林婳如果不找谢羲沅对质,这事儿就会成为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 时不时恶心她一下。林婳如果找谢羲沅对质, 她也不担心,就算最后问到她这里来,她当时什么都没说,并没有指控谢羲沅干了什么,不过是龚明成捕风捉影想多了。
还有, 就算她一再为谢羲沅澄清,当时汤池现场没有监控, 真相到底是怎么样,可能永远成为林婳对谢羲沅的猜忌。
蒋兰心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稳赚不赔。
横竖谢羲沅是对她不感兴趣。
不过,这时候看着谢羲沅向她走来,蒋兰心本能的有些紧张。
酒店开着中央空调, 室内温度适宜。谢羲沅没有穿羽绒服外套, 身上是一套休闲服,套头卫衣的拉链拉到顶, 敛住了修长的脖颈, 但往上的那张脸, 五官英挺, 气质冷清,下颚线条利落。来往的人都忍不住朝他多看了几眼。
谢羲沅走到蒋兰心桌旁时,脚步顿了下,看向她。
蒋兰心迎上谢羲沅那双幽深的眼,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个男人是靠脸就能为所欲为的程度。
谢羲沅从裤兜口袋里拿出一张房卡,放在蒋兰心的餐盘旁,道:“今晚九点。”
说完,从她身旁走过,去了角落处的一张桌子。
蒋兰心目光追逐着谢羲沅的身影,直到他坐下若无其事的吃着小笼包,她才恋恋不舍的转回头。
蒋兰心看着桌面上的房卡,胜利者的笑容缓缓扬起。
男人,呵。
昨晚泡温泉的时候装的清心寡欲,到底还是忍不住想偷吃。
谢羲沅吃完早餐后,给林婳打包了一份早餐,回到酒店房间。
林婳还在床上睡懒觉。
谢羲沅把装着餐盒的手提袋放在桌子上,坐在床边,拉了拉林婳的被子。
白皙的臂弯下还是一大片雪白。
林婳迷迷糊糊的翻个身,继续睡,浑然不觉自己正在被人偷窥春光。
谢羲沅的手掌顺着弧线移动,往缝隙间探去。
林婳嘤咛了一声,谢羲沅眼底的火一瞬间被点燃,俯下身,往她颈间蹭。
“……”林婳在还没完全醒神的时候,以别样的方式被叫醒,迎来新的一天。
事后,林婳去浴室冲了个澡,坐在桌前吃早餐。
谢羲沅靠在沙发上看秘书发来的周报,虽然他休假了,但公司旗下那么多酒店产业都在运营,他不能完全脱岗。
冬日暖阳透过玻璃窗洒入室内,男人沐浴在光中,纤长的眼睫毛被镀上一层辉芒。他清隽的脸上没什么情绪,认真看着电子周报。
林婳觑他一眼,这优雅冷清自带端庄禁欲的感觉,哪还有半分刚才急不可耐小色胚的样子。
这次滑雪行程一共只有两天,今天再玩一天,明天上午出发回程。
林婳抓紧第二天的时间,吃过早餐后出发去雪场。
谢羲沅跟在林婳身旁,负责陪玩兼职摄影师。
蒋兰心这一天没在雪场出现,她想到晚上的约会,没心思玩了。龚明成约她,她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推辞。
蒋兰心回房间睡了个美容觉后开始倒腾自己,先是做了个全身美容SPA,又去洗头吹头发,确保浑身上下精致的没有一丝瑕疵。她这次过来特地带了几套漂亮性感的衣服,她选了一条无袖高开叉的刺绣旗袍,外面套着件珍珠白长款貂皮大衣,头发盘成发髻插上簪子,带上珍珠耳坠。
算着晚上约会的时间,她为了保证穿旗袍的身材视觉效果,连晚餐都没吃,在房间里吃了几块水果就算应付过去了。八点的时候,她开始化妆,用了大半个小时化好,终于到九点,她穿上高跟鞋,离开酒店房间,前往谢羲沅那边。
谢羲沅开的房是独栋小别墅,跟这边不是一个主楼,蒋兰心走出酒店大堂,穿过回廊,来到别墅区。
她走到谢羲沅的房门前,深呼吸,平缓激动的心情,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被打开,谢羲沅看了她一眼,转身往里走。蒋兰心跟进室内,顺手关上大门。
晚上九点,天色已暗。窗外漆黑一片。
室内亮着橘黄的灯光,放着轻音乐,朦胧中带了几分暧昧。
蒋兰心进入室内后,很自然的把貂皮大衣脱了,露出里面性感的旗袍。
谢羲沅走到沙发旁坐下,从茶几上拿起烟盒跟打火机,倒出一根烟,衔在唇中,偏头点燃。他身体往后仰,懒洋洋的陷在沙发上,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淡淡的睨着蒋兰心,仿佛在品评她的身材相貌。
谢羲沅长腿交叠,吐出一口烟圈,嗤笑一声,道,“你知道,我只是玩玩。”
“我也只是玩玩。”蒋兰心笑道,“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你不怕林婳知道?”谢羲沅淡声问道。
“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蒋兰心边说边走向谢羲沅。
她本来想坐到谢羲沅腿上,但是男人锐利又张扬的眼神,让她不敢贸然调戏。
蒋兰心走到谢羲沅身后,隔着沙发,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道:“她在你之前有过很多男人,你多睡几个才不亏啊。”
蒋兰心知道自己不可能拥有谢羲沅,最多不过是露水姻缘。但只要她睡过这个男人,顺便助推他和林婳的关系早日破裂,她就心满意足。
谢羲沅轻笑一声,“这你都知道?”
“她那点事,谁不知道。”蒋兰心笑,“不过谁让她长得好看,追求者多啊。一群男人心甘情愿当她的舔狗。”
她看似好心好意道:“你跟她玩玩可以,认真就算了,不值得。”
这座复式别墅的二楼跟一楼之间用一座弧形楼梯连接。
此时,二楼的会客区,坐着林婳、龚瑞川和龚明成三人。
从他们的位置角度,对一楼的一切一览无余。
谢羲沅在傍晚把林婳带到这边来,又在蒋兰心来之前,把龚瑞川和龚明成叫过来喝茶。
几人原本是在闲谈,林婳不知道谢羲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楼下响起敲门声。
谢羲沅淡淡一笑,道:“我约了一位客人,你们等会儿别出声。”
三人不明所以,接着响起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楼下大厅,蒋兰心出现在他们视线里。
……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都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尤其是龚明成,想起昨晚蒋兰心梨花带雨的哭诉,一瞬间觉得自己就是被忽悠的傻子。这哪是被轻薄,明明是巴不得送上去给人睡,就连当小三都无所谓。
一楼沙发旁,蒋兰心见谢羲沅不动声色,以为他在默默思量,又道:“林婳她爸的财产以后也是我未来外甥的,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所谓的白富美,不过是个唬人的花架子罢了。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谢羲沅吸了一口烟,把玩着手机的打火机,轻笑一声。
蒋兰心站起身,抬手,解开旗袍上的盘扣。
当她胸前露出大片,雪白的沟壑出现时,龚瑞川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往楼下走。
龚明成随之下楼。林婳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突然响起的脚步声吓了蒋兰心一跳。
她一抬眼,看到龚瑞川朝她走过来,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龚瑞川沉声道:“蒋兰心,我自问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待你不薄。”
蒋兰心神色慌张,“不是……我……”
“你就是这么忘恩负义的人吗?”龚瑞川蓦地呵斥,“背地里勾引我女儿男朋友,还诋毁她!”
蒋兰心想解释,一时间心慌意乱,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惶然无措的看着龚瑞川。
龚明成和林婳随之走过来。
龚明成整个人无语至极,连质问的话都不想说了。
曾经他心目中温柔善良的女神,竟然是这么丑陋不堪的模样……
这时龚明成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跟蒋兰心在一起,不然,自己女朋友做出这种事,他真的会想不开,也没有脸面再见二叔和堂姐。
林婳走上前,绕过沙发,一步步逼近蒋兰心。
蒋兰心强自镇定的看她,“你想干什么?你……”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蒋兰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耳光打的往后退了一步,捂着火辣辣的脸庞,难以置信的瞪着林婳,尖声道:“你凭什么打我?!”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谢羲沅,拧灭烟头,站起身,双手抄兜,看着蒋兰心,冷嗤一声,“如果你是男人,就不是一耳光了。”
他不对女人动手,不然,就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揍一顿都不解气。
蒋兰心让他非常直观的感受到,林婳这个重组家庭,这对继母姐妹对她有多大的恶意。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前几天上门拜年的时候,她冷漠的面子都懒得做。
林婳收回手,费解的看着蒋兰心,“同样的把戏,玩那么多次,不腻吗?”
“上次在我爸跟前诬陷我推你姐,昨晚想让人误以为谢羲沅轻薄你,今晚又添油加醋的给我编故事……”林婳冷笑一声,“下次你还打算干什么? ”
蒋兰心看看林婳,又看看谢羲沅,目光环视这屋内的人,知道她今晚是栽了。
她被谢羲沅算计了。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对她没兴趣,他只想帮林婳报复她。
蒋兰心恨自己麻痹大意,恨自己轻视了林婳的能耐。
她眼泪蜂拥而出,看着他们,俨然被欺负的模样,歇斯底里的哭着说:“你们联合起来整我,我什么都没做……林婳你阴险狡诈,仗势欺人……”
她捂着脸,哭着跑出了房间。
因为跑的太急,脚下的高跟鞋扭了一下,猛地摔倒在地。
林婳冷眼旁观。
龚明成心里五味杂陈,觉得蒋兰心可鄙又可怜。
虽然曾经的爱慕碎得稀巴烂,但他不忍心看一个女人这么狼狈,还是走上前,扶了蒋兰心一下。
蒋兰心起身后,踢掉鞋子,没有看龚明成,忍着脚痛一瘸一拐的跑出去。
蒋兰舒跑远后,室内陷入一阵沉默中。
龚瑞川看向林婳,表情歉疚,沉声道:“是爸爸对不起你。”
是他给她招惹来这些麻烦,但凡谢羲沅是个意志不坚定的人,她这段感情就被毁了。
第111章
南香山度假酒店。
房内, 蒋兰心趴在沙发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被她叫过来的蒋兰舒,听到事情原委后, 只有满肚子的恨铁不成钢。
“行了,别哭了!你对我哭有什么用?”蒋兰舒冷着脸道,“你现在得罪的是你姐夫!你不知道他宝贝他女儿吗?”
蒋兰舒之所以看林婳不顺眼,一方面是根本上的利益冲突,还有一方面就是龚瑞川对这个女儿太看重了,甚至为了她一直拒绝生孩子。
“说了让你没把握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好了, 你让我以后在龚家怎么做人?”
“是我被算计了……”蒋兰心哭着道, “那个谢羲沅,被林婳拿捏的死死的,这个主意肯定是林婳给他出的……林婳就恨不得我出尽洋相,想让姐夫一起讨厌你……”
蒋兰舒深吸一口气, 压抑着情绪, 斥道:“那还是你蠢,玩不过人家!”
“姐姐,我本来跟林婳无冤无仇的, 我可都是为了帮你……”蒋兰心抽噎着,“我想让林婳再也威胁不到你……”
“行了,别哭了。晚上我替你说说情。”蒋兰舒道,“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自己低调点。”
蒋兰舒抚了抚肚子道:“再哭都影响胎儿了。”
她站起身道,“你自己好好休息,我先过去了。”
蒋兰舒回到自己房间, 等待龚瑞川。
龚瑞川一直到很晚才回来。
龚瑞川对林婳的道歉, 林婳反应很平淡,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又愧于面对女儿,独自去酒店的酒吧坐了很久。他反反复复的想,如果当初没有离婚,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蒋兰舒闻到龚瑞川身上的酒气,嗔道:“你这样会影响到孩子。”
龚瑞川没说什么,转身进入浴室洗澡。
洗完澡后,龚瑞川穿上浴袍出来。
蒋兰舒开口道:“兰心还是小孩子心性,稀里糊涂的,做事没脑子,你不能被劝劝婳婳,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龚瑞川脸色瞬间沉下来,“不要提她。”
“我知道她做错了事情,可她毕竟是我妹妹……”蒋兰舒面露不忍,“我爸妈没教好她,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有责任……”
她走到龚瑞川跟前,轻轻环上他的胳膊,恳求道:“瑞川,你就看在我和孩子的面子上,不要跟她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计较。”
龚瑞川压抑的火气瞬间上来了,甩开蒋兰舒的手,斥道:“她在公司里犯错也就算了,她现在是跟我女儿过不去!做的事又蠢又坏,丢人现眼!我在准女婿跟前,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
蒋兰舒顺着他的话说:“我知道……她简直离谱……”
龚瑞川想到什么,狐疑的看着蒋兰舒,质问道:“上次说林婳推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蒋兰舒心下一慌,赶忙解释,“我当时就是被她突然推了一下,人给吓懵了,后来我不是也解释了吗,你还怀疑我诬陷你女儿吗?”
龚瑞川眼神犀利,直直的盯着她。
蒋兰舒眼泪瞬间掉下来,低头哭着道:“怀个孕本来就担惊受怕,我该解释解释了,该道歉也道歉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要我给你女儿跪下来吗……”
蒋兰舒越哭越激动,龚瑞川怕她这样影响胎儿,只能平息情绪,放柔语气,道:“之前的事儿我就不说了。”
“但是,蒋兰心,我不想再看到她。”龚瑞川冷下声,“年后让她自己递交辞职报告。以后我连这个名字都不想再听到。”
蒋兰舒啜泣着应声,“知道了……”
龚瑞川的态度让她发现,他这次是真的火大,她继续劝下去只会跟着倒霉。
“怪她自己犯蠢,我这个姐姐对她是仁至义尽,以后她自己好自为之……”
次日上午,蒋兰舒醒来时发现身边没了人。
她怀孕后变得嗜睡,一看时间已经是九点,但平常龚瑞川只要休假,肯定是陪在她身边。
蒋兰舒拿起手机给龚瑞川打电话,电话接连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龚瑞川道:“公司有点事,我先下山了。司机还在山上,你休息好了,就下来。”
蒋兰舒心里堵得慌,但是她在龚瑞川跟前一直都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形象,尤其现在蒋兰心闯那么大的祸,她更得忍气吞声。
蒋兰舒控制住情绪,柔声道:“好的,你也不要太累了,咱们家里见。”
蒋兰舒收拾好自己,去找蒋兰心。
蒋兰心期盼的看着蒋兰舒,蒋兰舒道:“回去自己辞职吧。”
“什么?”蒋兰心懵了。
蒋兰舒道:“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也别到我这边来,不要出现在你姐夫跟前。”
蒋兰心面色惶恐,“姐,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断绝关系吗?”
“你不知道你捅了马蜂窝吗?”蒋兰舒斥道。
蒋兰心委委屈屈的看着她。
蒋兰舒叹了一口气,“等过段时间,这事儿淡化了再说,只要孩子出生,他当爸爸的高兴,自然就懒得计较了……”
另一边酒店房间里。
床单被掀开,房内空无一人。
洗手间内,水声混着细碎的声音。
林婳抵着浴室的墙壁,身上被水流冲刷着。
她咬着唇也抑制不住喉咙发出的声音。
谢羲沅从背后握着她纤细的腰肢,俯身到她耳边,哑声道:“姐姐快乐吗?”
“……”林婳不想在这时候进行这种互动。
可他偏要缠着她问,而且是不回答就一直折腾的架势。
林婳倒吸一口凉气,哆嗦着应声,“臭弟弟……快乐死了……好吧……”
谢羲沅那莫名其妙的心理需求被满足。
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才觉得自己能完全掌控姐姐。
感觉林婳支撑不住,谢羲沅将她转过身,抱起来,全部承托住她身体的重量。
水花由淋浴蓬头纷纷扬扬洒下来。
两道身影映在磨砂玻璃上,纠缠在一起。
没完没了。
……
事后,谢羲沅把林婳抱出来,为她裹上浴巾,帮她擦拭满头的湿发。
林婳坐在床边,筋疲力尽又分外放松的享受弟弟的服务。
林婳想到昨晚蒋兰心说的话,虽然她很不屑,但与其被她胡编乱造,不如自己交代一下情史。
她开口道:“我的前任只有许周行。”
提起这个名字,她就觉得晦气,当初真是初入职场被上司滤镜蒙蔽。
谢羲沅擦头发的手没有停下来,淡淡应了一声,“哦。”
“那你呢?”她扬起眼睫毛,他利落的下颚进入视线。
谢羲沅道:“姐姐下手太快了,我还来不及有前任。”
林婳被逗笑。
之前听谢羲沅说过,他在她之前没有女人,她以为他说的是发生关系的程度,没想到这么个大帅哥连个前任也没有。
她笑着勾了下他的休闲短裤,调侃道:“那我是不对你负责不行哦?”
谢羲沅垂眸,轻轻压了一下林婳的脑袋,“难道姐姐还想始乱终弃?”
“怎么可能?”林婳环上他的腰,笑眯眯道,“我可稀罕我的宝贝弟弟了。”
“姐姐的嘴……”他轻哼一声,懒得说后半句。不过林婳的甜言蜜语,显然让他很受用,唇角有了浅浅的弧度。
两人换好衣服,收拾东西之后,离开酒店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