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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款款而来,她生的肤白而俊俏,长发如墨,动作优雅,一看便是大家闺秀。
“这孩子叫王安宁,今年十七,应该比你要小上一些。”王夫人笑着说,她向着王安宁招招手,然后介绍虞念清,“这位就是当年送仙丹的仙长师妹,你就叫她……”
不等王夫人说话,虞念清便说,“叫我姐姐吧。”
王安宁语气柔软地唤道,“清姐姐。”
虞念清后背顿时一麻,感觉天灵盖都神气了!
她做最小的太长时间,这样被人叫一声姐姐,实在是受不了。
“安宁妹妹。”虞念清露出笑容,她说,“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初次见面,我送你做见面礼物。”
“不可破费,不可不可。”王老爷赶紧说。
“没错,我们不需要那些虚礼,清清,你能在心中记挂我们,记得回来看一眼,我们已经很高兴了。”王夫人温声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不然你们先在这里住下,我们一起吃些饭,好好聊聊。”
虞念清也不赶时间,便一口应下。
“聊天什么都好说,但您先要让我们去粮库看看。”她还没忘记正事。
听到虞念清同意住下,夫妇二人松了口气,他们刚刚就是怕她过来看一眼就走了,如今放心下来,一家四口和下人们亲自给她和楚执御带路,前往粮库。
“我们这里富庶,除了许多年前蝗灾之外,从来没有缺过吃食,所以从未想过有人会偷粮库。”一边走,王老爷一边说,“等到发现的时候,粮库边缘出了一个大洞,明显已经有些时日了,奇怪的是下人们竟然都没有看到。修补好之后便又会出现新的洞,粮食也一天比一天少,派了多少人看着,也抓不到那小偷的影子……实在是稀奇。”
王府的宅子很大,后院外便是王家肥沃的耕种土地,粮仓就在那里。
一路走着,有些年轻的丫鬟小厮都很好奇虞念清的身份,叽叽喳喳地问着她,虞念清都一一解答,还是王夫人让大家安静。
一进粮仓,虞念清便察觉不对。
她看向楚执御,楚执御肯定地说,“这里有妖的气息。”
白泽是万兽之首,没有妖怪能逃得出他的眼睛。
虞念清问,“能感受到是什么妖吗?”
妖和魔都有各自不同的气息,若是知晓万物的大白泽当然能够分辨出来。只不过楚执御还很年轻,他和虞念清游历的这段日子刚刚长了些经验。
“没有血腥气,应该是没害过人的妖怪。”楚执御说,“这种妖以前没碰过,抓到就知道是什么了。”
王家人和下人们本来听到他们两个说妖怪有些吃惊和害怕,可是虞念清和楚执御说话的态度太淡定,仿佛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清清,这妖怪……”王老爷担心道。
“您放心,我已经处理过很多这样的小妖了。”虞念清安抚道,“它一直偷粮食却没害人,说明可能是生活所迫,不是坏人。我会在这里待到抓住它为止,您放心。”
楚执御自觉退出粮库,虞念清用术咒将他的气息清理干净,以免小妖察觉神兽的气味逃跑,然后娴熟地掐诀,在王家布下法阵。
如果说王家人原本还有些担忧,可当看到她的动作之后,便放心下来。
“虞仙长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背影怎么那样可靠呀。”有小丫鬟低声道,其他人都颇有同感地点头。
就好像有虞念清在,看着她温和的笑容,就不会有任何坏事发生一样。
听到其他人夸虞念清,楚执御的后背挺得更直了。
设局之后,王家人便招待他们一起吃饭。
刚刚问的都是虞念清的状况,这饭桌之上,免不得要聊聊王家的这些年了。
如今王家是王老爷王夫人、王振磊和他的媳妇,以及妹妹王安宁一起住。只不过虞念清来得不巧,小王夫人回娘家探亲,所以不在。
王石头的故事好似没什么好讲的,他按部就班地长大,练武强身健体,王老爷带着他熟悉家族的生意,后来遇到了喜欢的人,成了亲,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顺风顺水。
而妹妹王安宁一看就是夫妻俩的骄傲。
“我们宁儿不仅是美貌倾城,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聪明得很,不论是学琴还是读书,总是能做到最好,是青州域有名的才女。”王老爷笑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若宁儿去科举,想必能拔得头筹。”
虞念清便问,“她什么时候去科举?”
她是不懂人界的规矩的,问这个问题也十分单纯,就像是另一位师父在介绍自己徒弟优秀,她便随口一问这个弟子何时参加新人大比一样。
没想到刚刚一直在夸奖自己女儿的王老爷却是一怔,饭桌上短暂地空了瞬间。
当年他们见过的小小女孩如今已经长大,她并没有因为天上而来的身份而装腔作势,反而十分温和有礼。
可是她的身上仍然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缥缈清澈的纯粹干净,果真像是神话的仙女一样,善良但又不食人间烟火。
王老爷是多少年的生意人了,知晓若是和她解释女子不能科举,后面要牵扯一堆,说不定还会让她不高兴。她也不会在这里久呆,还不如大家快快乐乐地聚一场。
王老爷随即转移话题笑道,“宁儿还小嘛,来,喝茶喝茶。清清的这位师兄喝酒吗?”
虞念清一旁的楚执御轻轻地摇了摇头。
饭桌上一切融洽,吃过饭后,夫妇二人还特地让王安宁表演一曲古琴。
她果然十分聪慧,小小年纪,却对音韵有独特的了解,虞念清感觉王安宁的水平天赋说不定比那些音修还要高。
一曲完毕,众人都鼓起掌,王安宁抬起头,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露出羞赧的笑意。
她走过来,小声问,“清姐姐喜欢吗?”
虞念清被她唤得心都快软了,她真心道,“很喜欢,你弹得真好。对了,你若是喜欢弹琴看书的话,有没有想要的名琴或者古籍,你若是想要,我回去找来送与你。”
夫妻二人是看出来了,虞念清是真的喜欢他们女儿,王夫人便笑道,“你的清姐姐这么喜欢你,一直拒绝反而生分,你便想想要什么,但别太为难她。”
王安宁轻轻点了点头。她似乎也和虞念清很投缘,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一直轻轻拽着虞念清的衣袖。
她看向王夫人,撒娇道,“娘,能不能让姐姐和我住在一起,我有好多事想问她。”
夫妻二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答应?
倒是她们两个走向王安宁自己的小姐院子的时候,楚执御下意识还要跟着,被王振磊拦下了。
“楚兄,你的房间在这边,跟我走吧。”
楚执御便有些焦躁,他和虞念清朝夕相处,哪怕她休息了,他也在隔壁。在外这么长时间,哪里有分开这么远过。
这时,虞念清给她传了音,“御御,你跟他去,有些礼貌,不要吓到别人。明天早上再见。”
楚执御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与王振磊离开。
走了一会儿,他用神识往离开的方向探去,便感受到了虞念清温和的神识。
二人识海相互接触,楚执御的心慢慢安静下来。
不过是人间小院而已,只要他们的神识还在贴贴,那就还是住在隔壁。
…
另一边,虞念清随着王安宁来到了她的闺房。
能够看得出来王安宁性格文静,闺房里摆了许多书籍,书桌上文房四宝俱全,她的字也很漂亮,行云流水,虽还有些青涩,但能够看出前途无量。
王家确实是爱女儿,虽然家族整个风气是比较勤俭的,但王安宁的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屋中不论是桌椅摆设还是其他东西,一看都很贵重。
王安宁似乎有点羞赧,她跟着虞念清,轻轻地说,“我屋中有些简陋,清姐姐勿怪。”
在她心里,在天上的仙女,一定什么都比她这里好吧。
“没有,我觉得这里什么都很好,你太自谦了。”
虞念清转过头,在王安宁的卧室里,王安宁显得比她还要紧张。虞念清干脆拉过她的手,挽着她在软塌坐下。
“你怎么这样紧张,这样可爱呀。”虞念清笑道,“刚刚我答应你的事情还作数,你有没有什么乐器或想要的书籍琴谱,尽管都告诉我,说不定我真的能帮你找来。”
她一靠近,王安宁的耳尖便红了一些。
王安宁小声说,“可以要其他东西吗?”
“当然。”虞念清问,“你想要什么?”
她看王安宁大家闺秀,性子文静,还以为女孩想要的左不过是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
没想到,王安宁的目光却逐渐落在了她的腰侧。
她听到王安宁轻声说,“我能不能……看看姐姐的佩剑?”
虞念清一怔,她伸手拿出终朝剑,在王安宁的面前,将剑鞘拔出。
锋利的剑刃折射过冰冷的光芒,照亮了女孩的眸子。
王安宁看着这把好剑,竟然看得痴了。
她如此专注痴迷的神情,是刚刚在弹琴或看着她的书法书籍时都没有出现过。
看到她的表情,虞念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只是有些不可置信,低声道,“你……你喜欢剑?”
……一个大家闺秀,竟然不爱书本也不爱琴谱,而爱剑?
第161章 成年后[六]
王安宁看着这把剑有些出神, 她良好的教养将她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她看向虞念清,有些赧然地颔首。
“我年幼时看到哥哥练武,那时就被刀光剑影所吸引。可惜我年纪小, 不知轻重, 想从武器架上拿下一把剑, 没成想被那剑所伤,流了很多血。”王安宁低声道, “从此家里再也不让我靠近兵器,连屋中切水果的刀都要置之高阁。”
虞念清关心道,“伤得很严重吗?”
“那时看起来是有点严重的,大夫说可能会留疤, 可是您看。”王安宁伸出自己的手臂,白嫩的皮肤上一丝痕迹都没有。
虞念清没有太意外。王安宁是灵丹而生,而那颗灵丹哪怕在修仙界都价值连城,是谢君辞当年用身上所有名贵法宝换来的, 王安宁的体质和天赋自然与众不同。
她低声问,“被剑伤到之后不害怕吗?”
“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我当年不好,不懂如何与它相处。”王安宁说着说着,脸上的神情黯淡了些,“我想和哥哥一样练武练剑, 可是爹娘不同意。他们怕我再受伤。”
“我们很少吵架, 却因为这件事争执过许多次。”王安宁低声道, “爹娘对我这样好, 我却因为自己的怪癖而伤他们的心。所以后来便没有再提过了。”
虞念清疑惑道, “这算是什么怪癖呢?有人喜欢看书, 有人喜欢弹琴, 自然也会有人喜欢练剑。只是剑确实要危险一些,从木剑开始练习就好了。”
“练武是男子做的事情,而我是王家大小姐,有爹娘,有哥哥保护我。”王安宁垂下眸,她轻轻说,“与我的身份而言,自然是怪癖。”
虞念清更不解了,“练武为何要分男女呢?”
“因为……”王安宁一梗。
她生活的环境在凡间而言可以说已经很优渥了,土地上的百姓们淳朴善良,爹娘哥哥嫂嫂都疼爱她,她锦衣玉食地长大,每日读书写字练琴,并没有什么苦恼可言。
有些束缚更像是约定俗成,并没有太影响她的生活,她自己也从未细想过。
“我不知道。或许是男子更强壮,更擅长练武,而女子多半娇弱,不适合做那些事情。”王安宁泄气道,“就像我一样,笨手笨脚,伤到自己。”
虞念清却轻轻笑了起来。
她收回剑,伸出手将女孩脸颊的碎发捋向耳后,动作十分温柔。
“没有人生来便擅长什么事情,只有熟能生巧。”虞念清温声道,“你不擅长是因为从未做过,而非你做不到。”
王安宁怔怔地看着她。
“姐姐真的这样觉得吗?”她小声问。
“自然是真的。”虞念清说,“你想不想摸一摸它?”
终朝剑随她心而动,悬浮在半空中,再一次露出自己散发着寒光的剑刃。
王安宁有些向往地看着,心中却有些畏缩害怕,手指蜷缩着。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虞念清牵起了她的手。
终朝剑的剑背对着王安宁,在虞念清的引导下,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剑身,冰凉的触感传递过来,让王安宁一惊,下意识地缩回手,可是她的眼睛却不由得亮了。
她看向虞念清,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个小动物。
“我,我有些东西想要给你看。”王安宁鼓足勇气说,“姐姐不要嫌弃我。”
虞念清早就被她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唤得快要飘飘然了,怎么可能嫌弃她。
不知是不是虞念清给她的勇气,害羞的王安宁竟然想要展示自己。
她站起身,低声说,“之前路过的时候……看着哥哥练武,我也,我也学了几招。想给你看看。”
屋里没有木剑,王安宁便拿起一个木扇,合在手里,按照记忆里的样子动了起来。
也不知她心里到底临摹幻想过多少次,虞念清能够十分确定,王安宁完完全全把她旁观看到的剑招给扒了下来。
她这样安静稳妥的大家闺秀性格,有模有样地做起剑招时倒是另有一番美感。
只是王安宁到底没有被规范训练过,她被娇养长大,刚开始还可以,到了最后,身形转动的时候失去平衡,虞念清上前,稳稳地撑住了她的腰。
王安宁睫毛颤动,耳尖更红了。
她蚊子般低声开口,“姐姐见笑了。”
“你做得挺好的。”虞念清笑道,“倒是王石头的剑法不怎么样,给你带歪了。你天赋挺好的,以后可别看你哥哥瞎练。来,我教你几招。”
她握住王安宁的手,就着这个姿势亲手教了她几招简单的剑式,并且指点她的姿势,王安宁果然有天赋,学得很快,看起来像模像样。
“妹妹真厉害。”虞念清还不忘吐槽道,“王石头的老师不行,他这剑法也就强身健体了,别想真的和人过招。”
听到她吐槽自己哥哥,王安宁抿起嘴,不由地偷偷笑了起来。
虞念清伸手抚摸她的头发。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她笑道。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王安宁咬住下嘴唇,有点忐忑地看向虞念清。
“清姐姐,求你不要告诉爹娘。”她低声道,“我不想让他们因为我着急难过了。”
“那你喜欢读书写字弹琴吗?”虞念清说,“如果我真的只是给你留下一本琴谱而已,你又会觉得遗憾吗?”
王安宁没有说话,可是她的表情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读书好,会弹琴,写一手好字,写诗也很擅长,但其实她对这些都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这样做爹娘会开心,所以她才一直努力去做到最好。
可是每次路过练武的哥哥,王安宁还是会羡慕他。
当年与父母争执的时候,爹无心地说,你一个姑娘家的,为何要喜欢这样危险的东西?那么多漂亮的绫罗绸缎和首饰胭脂,爹都买给你,难道这些不好吗?
王安宁从来不与长辈争执,可是那一瞬间,她真的想说,不好。
她不喜欢漂亮衣裳,也对那些首饰不感兴趣,她只是喜欢剑而已。
她受伤过,从此她身旁所有能看见的地方都再也没有利刃。可是哥哥也曾经受伤过,父亲却鼓励他坚强,不要放弃。
虽然知晓这是爹娘对她的宠爱,可在那个时刻,王安宁真的很希望自己是个男孩。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王安宁抿了抿嘴唇,她低声道,“我更受不了的是爹娘因为我而难过,只要家中和睦,我虽遗憾,但……愿意放弃。”
她是青州域的才女,是爹娘的骄傲,家中其乐融融,她可以一辈子做无忧无虑的小姐,只不过要放弃一点喜欢的东西而已。
王安宁轻声道,“阿宁已经知足。”
虞念清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尊重你的选择。”虞念清温声道,“可是,你愿意让我再去与你的爹娘谈一谈吗?”
…
第二天清晨,虞念清在花园中散步,看着园中争奇斗艳的花朵与假山流水,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王夫人的声音。
“清清,起的这样早?”
王安宁说她的爹娘晨起有一起散步的习惯,虞念清转过头,果然看到夫妻二人,身边连丫鬟小厮都没有跟着。
“伯父,伯母。”虞念清行了晚辈礼,她笑道,“擅自这样称呼您二位,不知是否得体。”
“甚好甚好。”王夫人过来挽住虞念清的手,笑着说,“总比叫我夫人来得好。”
“伯父伯母。其实晚辈在这里等待,是想和您二位聊聊。”虞念清说。
听到她的语气,王夫人不由得看向王老爷。
王老爷头疼道,“那孩子是不是缠着你看兵器了?哎,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并非如此。”虞念清说,“我昨日试了试安宁的根骨,她其实很适合练武,她自己也有意如此。若是错过这个天赋,岂不是有些可惜?”
其实不仅仅是可惜,虞念清昨天摸了王安宁的底子,她的根骨远超人界寻常女子,从读书写诗上来看,脑子又聪明灵活。而且王安宁自己也喜欢,若是被好好培养的话,或许普通男人也打不赢她。
而且大部分民间百姓生活不易,就如同当年她和哥哥所在的村子,村民们春秋时为老爷们耕种土地,冬日时去山里打猎。他们苦苦生存就很难了,连谈理想的空隙都没有。
可偏偏王安宁有家境,让她有选择和尝试的权利。只要她爹娘同意,她立刻就能如愿以偿。
如果王安宁隐忍一生,这难道不可惜吗?
虞念清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王老爷却叹息道,“清清,你是天上仙女,你是与众不同的。可是寻常女子哪个舞刀弄枪呢?我们也是为宁儿好,有我们护着她一生,她何苦去做那些容易受伤的事情?”
“没错,宁儿她连重物我们都舍不得让她抬,她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做不了那种粗事的。”王夫人忧心忡忡地说,“我只要一想到她要练武,就想到她小时候受伤时地上的血……做母亲的,我实在是舍不得……”
王老爷也说,“我们的女儿我们清楚,她如今是远近闻名的才女,性子又那么柔弱,她不适合练武的。”
“是啊,宁儿她不擅长的。”
虞念清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不是她做不到,而是你们觉得她做不到。”她低声道,“当年的那颗灵丹,哪怕在修仙界也仅有三颗,是我师兄抵掉他近百年来所有值钱法宝才勉强换来的。那灵丹能滋润母体,生出一个资质以中等打底的孩子来。以王安宁的聪明才智来看,她的天资一定是顶尖的。”
她看向他们二人,有些忧伤,“若是这样的天资在修仙界出生,她会是个很优秀的修仙者。哪怕在凡间,如果她生来是个男孩,她未来可以做大将军,甚至这样文武兼备,做下一任皇帝又能如何?”
一听到这话,夫妻二人顿时慌了神。
“清清,慎言,慎言……”
虞念清垂下眸子,她轻声说,“只因为她是个姑娘,所以她只能做深闺小姐,被无端束缚。可就算是才女又能如何,你们的科举和朝廷,不是同样也既不让她考、也不允她进吗?”
她昨晚问了王安宁很多,问得越多,便越心惊与不解。哪怕是一些凡间常识,就已经让她十分震惊了。
她年幼时在村子里的那三年,并没有感受到如此大的差异。或许是她年纪小,连屋都没怎么出过,感受到的只有富人和穷人的不同,却没想过有些事情会更残忍。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呢?
富人要剥削穷人,生活已经很艰难了,可是男人还要束缚女子。
王家人或许的本意并非是束缚女儿,而是想要保护她。可事实就是这样,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得到,仅仅是因为性别,王安宁的人生便不一样了。
王安宁已经很幸福,她是富家千金,可以受家族庇护一生。可是与此同时她失去的是除了这一条路的无数可能性。
以她的资质,她本可以去做将军,去考状元,去做个官,甚至当个皇帝。
而不是昨天晚上,她握着虞念清的手,温言道,“身为女子,我已经很满足。”
是啊,如果她不是王家小姐,那么她学的那些琴棋书画,便是为了让她日后嫁人用的。
可如果拥有这样天资的是王石头,也会被如此浪费么?
虞念清理解王安宁的选择,因为她也有许多自己爱着的家人。可她无法理解这个荒诞的人间。
就在这时,昨日她留在王家的阵法忽然发生震动,所有人都听到一声长啸传来。
王夫人有点惊慌,“这是怎么了?”
“阵法抓到东西了。”虞念清沉声道。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虞念清来到粮库的时候,楚执御已经守在门外,旁边是有点惊慌的王振磊。
“妖、妖怪,竟然真是妖怪。”他喃喃道。
王振磊有点怕,但又想看,只能躲在墙壁后,快速往里面看一眼,再躲回来瑟瑟发抖。
虞念清看向里面,果然,有一个似人似鸟的怪物在里面挣扎。其实这个妖怪要不然完全变成人,要不然完全变成鸟,那都还好。
最渗人的就是这种人和鸟融合一半的感觉,人的身体上长着翅膀,脸也是怪模怪样,它一边挣扎,一边有羽毛随着血洒落在地上。
虞念清和楚执御互相注视,她轻轻颔首,楚执御便稍稍放出了一点自己的气息。
神兽生来就是神,在天界也地位特殊,更别提面对普通妖族了,简直是食物链最高处的压制。
果然察觉到神兽气息的妖鸟瞬间安静,它不受控制地变回原形,贴服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王老爷王夫人,还有王安宁和其他杂役也赶到了。
他们一冒头,就看到里面和熊一样大的鸟,身体贴在地面上仍然像是小山一样,顿时都吓得一颤。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那鸟妖颤抖着求饶。
虞念清走进粮库,她挥散楚执御的气息,鸟妖还不等松一口气,就闻到了剑修周遭的萦绕的剑气。
呜!可怕度完全没减少啊!
“你的妖力里没有血气,说明没害过人。”虞念清开口道,“为什么不在妖界呆着,反而在人界偷粮食?”
鸟妖很快就全招了。
如今人界大部分的小妖都是十年前天道之灾时跑来人界避难的,大部分吃人凶残的妖怪早就被其他修士们当作功德任务做掉了,像是它这样不伤人的妖怪,才能在人界呆这么多年。
本来它是和它的配偶一起来的,两个鸟妖都吃素不吃荤。这么多年在深山里吃吃野果也就行了,没想到它的老婆最近怀孕生了许多崽子,营养跟不上,山林附近的果子都被它摘光,也喂不饱它们,所以才将目光盯上了粮仓。
虞念清看向楚执御,楚执御微微颔首,说明这个鸟妖没有说假话。
“你不要这样害怕,你没有害过人,我们可以帮你的。”虞念清缓声道,“你们是妖,吃这点谷子怎么可能会吃饱?如果情况属实,我可以给你留下丹药和灵果,应该够你渡过难关了。”
本来瑟瑟发抖的鸟妖瞬间睁开眼睛,它不敢置信地看向虞念清——啾啾!它看到仙女了吗?至于仙女后面那个不可名状的可怕青年……鸟妖抖了抖,赶紧把目光移回来。
顺着它畏惧的目光,虞念清也看向楚执御。
“你不是瑞兽吗?怎么它们都这么怕你?”她疑惑道。
楚执御一脸无辜,好似把人家吓得抖来抖去的人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