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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念清给它们留下了补体的丹药和许多灵果,还给了一张顺风符,嘱咐它们孩子大一点后就回妖界。过去只有它们两个也就罢了,这么一大家子,目标太明显,很容易会被人发现。
鸟妖夫妇自然是感激不尽。虞念清并不怕它们食言,因为楚执御临走时威胁地看了它们一眼,让鸟妖们瑟瑟发抖。只要见过一次,楚执御就再也不会忘记这种妖族。
有神兽的威胁,想必它们是不会食言的。
其实这是虞念清和楚执御在扮好坏脸,他们如今已经得心应手,虞念清救好妖,楚执御则是负责吓唬,恩威并施,效果比较可靠。
等到处理完这些之后,二人返回王家。
王安宁似乎很怕他们两个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一直在院里踱步,等着她。
看到虞念清,女孩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姐姐,你回来啦。”她开心地凑过来,又小声说,“我还以为你不与我告别便走了呢……”
虞念清如今有点理解为什么以前师父师兄喜欢捏她的脸了。
她伸手揽过王安宁,温声笑道,“好妹妹,我可舍不得你。”
王安宁的耳根顿时又泛红了,楚执御的目光则是从她的身后望来,似乎有些……复杂?
过了一会儿,王家其他人也赶到了。
“真没有想到,我们家竟然真的有妖怪。”王夫人说,“清清,谢谢你。”
“伯母客气了。”
“清清,虽然妖除了,你能不能再在我们家多住几天?”王振磊问道。
王安宁期待的眸子看了过来。
虞念清的心中有些复杂。她真的觉得王安宁若只做个她自己不喜欢的才女闺秀实在可惜,也逐渐觉得这人界比她想象得还要不公平。
可这是王安宁的选择,虞念清尊重她的想法。毕竟她不在人界生活,对这个世道不算了解,自然没有什么资格说太多。
可习惯了以实力至上的修仙界,再看着王安宁暴殄天物地浪费自己资质,她实在是痛心,真的待不下去了。
算了,她觉得幸福就好。
虞念清笑着摇摇头,“我们本来便是路过,如今妖除了,便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王安宁抿起下嘴唇,小脸上显得有些失落。
“这样也好。”王老爷叹气道,“但我们总要给你践行,清清,再多留半日,吃顿饭吧。”
这次虞念清没拒绝。
在准备这顿饭的中间时间里,王安宁一直恋恋不舍地拉着她的手。
“不用这么难过,再过三年五年,我会回来看你。”虞念清笑道,“约定好要送你的宝贝,便留到那时再兑现吧。”
她想,现在的王安宁才十六七岁,等到她以后长大了,或许还会有其他想法。
不论王安宁日后想要什么,如果她能帮上忙,便一定会伸把手。
宴席上,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快要结束的时候,虞念清温声道,“昨日是安宁弹奏了一曲,今日我要走了,也想表演一二作为回礼,不知伯父伯母可否同意?”
夫妇二人自然同意。
于是虞念清来到了院中央,她伸出手臂,闪动着流光的终朝剑出现在她的手里。
天空已经彻底黯淡,万千星河如同画卷般在天幕中铺开。
虞念清立在院里,一棵有了岁数的梨花树枝丫斜出,花柳轻轻晃动。
她收了所有法力,终朝剑也收了神通,只是纯粹舞剑。
她本来的剑风是柔中带刚,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今日的出剑却是凌厉一些。
剑风扫过,树上梨花花瓣翩然落下,在群星的背景中,仿佛星辰也随虞念清的剑而动。
她以剑舞,回赠王安宁昨日的那一曲。
所有人都看得呆了,仿佛呼吸得重一些,都会影响面前的这一幅美妙绝伦的画面。
王老爷看着看着,心中却有些恍惚,他第一次不由得想,如果是宁儿……如果是宁儿舞剑,也会是这样动人的景象吗?
就在这时,夫人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臂。
王老爷随着她的目光转过头,却是一怔。
他看到坐在桌边的王安宁注视着前方,她的眸子里泛着光泽,像是泪光,又像是盛着天空星星细碎的倒影。
她的目光那样专注、向往而憧憬,几乎连眼睛都没有眨过,就这样痴痴地望着院中的舞剑的虞念清。
王老爷的心下顿时扭着一痛,白日时虞念清的与他说过的话不由得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耳边。
宁儿她……过去不论是读书还是练琴,他似乎从没有见过她如此喜欢到痴迷的样子。
一套剑招舞完,王振磊、丫鬟仆从们都在用力的鼓掌,只有王安宁仿佛从美梦中惊醒,她怅然若失地靠在椅背上,眼角已经微微泛红。
怎么会这样?
王老爷呆住了。
他以为他和夫人是一对好爹娘,他以为儿女都是幸福的。虽然日子里偶尔也会有摩擦,可他是为了宁儿好才那样做的,宁儿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总是第一时间理解他们的苦心。
可是不知不觉之中,他们竟然已经让她如此伤心了?
虞念清走过来,王安宁早就调整好了表情,又是温文有礼地笑着的了。
王老爷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不会知道女儿刚刚是多么难过。
虞念清持剑行礼,她低声道,“伯父伯母,晚辈告辞。”
她向着外面走去,王安宁紧紧地跟着她,哪怕只相处了两天一夜,她已经开始不舍虞念清。
“清姐姐,你真的会回来看我吗?”她小声说,“会不会忘记我?”
“不会忘记你的。”虞念清伸手摸摸王安宁头发,她笑道,“答应你三年回来,就一定会三年回来,我一向遵守诺言。”
二人快走出院外,就在这时,她们的身后传来了王老爷的声音。
“宁儿!”
虞念清和王安宁停下脚步,她们一起向着身后看去。
只见王氏夫妇跟了上来,王夫人心疼地看着女儿,而王老爷沉声道,“如果你真的如此喜欢,爹天一亮给你找练武的师父。”
王安宁怔住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有一段时间都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爹娘。
“爹,你说……你说什么?”
“爹给你找练武的师父。”王老爷心疼地说,“是爹不好,惹你伤心了。”
王安宁又看向虞念清,虞念清骤地笑了起来。
她真笑和礼貌笑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如今一笑,仿佛连这黑夜都明亮了一些。
“还愣着做什么,去啊。”虞念清轻笑道。
王安宁这才反应过来,她扑去父母的怀里,哇地哭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虞念清的心里总算有些安慰。
她笑着转过头去看楚执御,却发现楚执御一直注视着她,不知道已经看多久了。
“看我做什么,傻啦?”虞念清拍了下他。
“唔。”
楚执御这才收回目光,可是没过一会儿,又悄悄看向她。
他只是觉得,他受不了她有一点点不开心。如今看到她高兴,就好像他自己的心也松了一口气。
……
虞念清最后还是在王家多呆了几日,她替王安宁挑了一个合格的老师,并且谢绝了王振磊对自己师父的推荐。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也该走了。
从内院离开时,王安宁恋恋不舍,虞念清便笑道,“你好好练剑,等到你有所成后,我给你选把人界最好的剑。”
王安宁羞赧地点头。她低声说,“姐姐,你真的觉得我能做好吗?我怕……我怕我搞砸这一切,让你和爹娘失望。”
“没什么可怕的,失败才能奠定成功。”虞念清温声道,“我顺便与你说个秘密。你知道这世上第一个封神的剑修是谁吗?”
王安宁懵懂地摇了摇头。
“她的尊称是鸿摩天尊,她是第一位剑神,也是位女子。”虞念清伸手捋了捋王安宁的头发,她温声道,“你若是怀疑自己的话,便想想天尊吧。”
王安宁的眼睛亮了许多,仿佛有了什么新的憧憬。
等到姐妹二人来到主院,其他送行的人也到了。
临行前,王安宁鼓足勇气,她认真地说,“我会一直想着清姐姐和天尊,好好努力的。”
虞念清和她挥了挥手。
飞舟起飞,离开了青州域。
看着下方一闪而过的山川河流,虞念清松了口气,她扑在飞舟里的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出来久了,反而觉得这个飞舟才是她的居所,外面住得久了,还是没有飞舟里舒服放松。
虞念清打了个滚,她一抬头,就看到青年蹲在床边看着她。
她忍不住伸出手摁下他头顶一缕没梳好的翘起来的发梢,不由得笑道,“看我做什么?”
楚执御注视着她,他说,“你能不能再说一遍那日和王安宁说过的话?”
“哪句话?”虞念清疑惑道。
楚执御似乎已经想了很久了,他一本正经、平静语调地学道:“‘好妹妹,我可舍不得你。’”
话毕,他说,“你从来都没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过话。”
虞念清有点想笑。她抱着枕头,懒散地趴在床上,想了想,然后慢悠悠地开口,拉长声音道,“——好御御,我可舍不得你。”
楚执御打了个激灵,转头就要走,却被虞念清拽住了。
“你跑什么?”她挑起细眉,“不是你让我学的吗?”
楚执御一转回头,虞念清就对上了青年泛红的面颊。最有意思的是他的目光纯粹而疑惑,脸却白里透红,红透了。
他窘迫地说,“清清,我的角好像中毒了。”
“是么?”虞念清说,“那你把角变出来,我帮你看看。”
楚执御:……
他的毒好像恶化得更严重了。
第162章 成年后[七]
楚执御左右为难。
他心中隐隐地察觉到了不好的预感, 虞念清一定又要捉弄他了。
可是……
怎么办,不论是什么事情,他好像都很难拒绝她。
楚执御被拉着在床边坐下, 他白玉般的脸颊氤氲着红色,一双蓝眸却还是冷冷清清的。他的眉宇微蹙, 却没有什么杀伤力。
在女孩的注视下,他的头顶慢慢地出现了一对小小的龙角。因为刚刚发育, 小角只有两个手指关节那么长, 看不出是龙角, 反而像是小鹿角。
神兽的生命漫长,长大的速度形态也随心所欲, 但只有这对龙角是能够可靠地看出白泽的年纪。
相比于淮君白泽时如树枝般张开的龙角, 楚执御还很年轻。
他本来以为虞念清只是单纯地‘想要看看’,没想到忽然感觉到角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虞念清竟然伸手捏住了他的龙角,指间轻轻地摩挲过角的边缘。
她抬起头关心地查看,轻声道, “还和之前一样痛吗?”
青年身形一震, 耳根红欲滴血。
因为要给虞念清看自己头顶的角,他的头是有点低着的。如今被她握在手里, 顿时有一种被她钳制,退无可退的感觉。
随着她指尖的摩挲, 楚执御的头皮连着脖颈一阵阵发麻。
“不、不痛。”他磕磕巴巴地说, “有,有点麻,清清……”
“麻?”虞念清有点疑惑。
她松开手, 楚执御抬起头, 她便对上青年红得连眼尾都氤氲了的浅蓝色眸子, 看起来委委屈屈,眼眶都湿润了。
虞念清顿时一僵。
“我……”
不等她说话,楚执御化为白狼嗖地跑了,跑去了外面的甲板上。
看着虚掩的门,虞念清的耳尖也后知后觉地红了起来。
她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回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啊啊!
接下来的几天,楚执御一直躲着她,连船舱都不进了。
虞念清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如今只知道耳朵尾巴是妖族比较敏感隐私的地方,谁知道楚执御的角也是啊!
幸好,他们很快又落在地上,重新开始降妖除魔的工作,多少转移了注意力。
只不过楚执御像是被她捉弄怕了,只要二人独处,她注视他超过两眼,楚执御的身体就会开始僵硬,有点无措想拉开距离的感觉。
虞念清花了好大的功夫向他保证,真的不捉弄他了。过了半个月,楚执御才渐渐放松下来,相信了她。
正巧苏卿容还在玉牌上发来消息,嘱咐她不要被花言巧语的男人骗了,可以相信楚执御,因为楚执御这小子至少在一百年内,男人和女人在他眼里都不会有区别。
她放下玉牌,不由得叹息一声。
哎……造孽啊。
几日后,虞念清和楚执御抵达了沿江而建的城镇。
他们一路走过来,听到了许多有关‘河神’的风言风语。
原来最近江河有些不太平,去年已经发过一次大水了,如今又有些异样,江面已经扩宽了许多,水流也更加急促。当地人都有点担心今年的大水会比去年的更加可怕。
有人说见过在呼啸的江面上出现过迷迷糊糊的黑影,一些人说是龙,一些人说是河神。
总而言之,这水里说不定会有东西。
虞念清本来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任务,只要看看有没有妖怪作乱就好,更别提当地官府对此事十分热情配合,主动与他们合作。
只不过,官府来人请他们多休息两日,等天气好了再出发。
这半年里虞念清和楚执御也长了很多经验,若是刚出来的时候,他们可能就会傻乎乎地信了。如今一看对方似乎有点遮遮掩掩,便立刻察觉此地有什么事情不对。
等到官府的人走后,虞念清和楚执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客栈里。
头顶阴云密布,天一直是阴沉着的,连风都带来了些寒意。
虞念清和楚执御出了城,顺着河边走,她注视着奔腾的河面,蹙眉道,“若是妖怪想做到这种程度,至少要是金丹期的妖怪了,人界真的会有这样的妖吗?”
她还是更倾向于这是河的自然上涨带来的洪水,若是有妖怪,恐怕控制不了这么大的一条河。
楚执御蹲下身,他将手指放入水中,过了一会儿,他摇摇头。
“感受不到妖怪的气息,水流太猛烈了。”他说,“若洪水是大妖带来的,那我应该会有所感觉。”
也就是说,这条河的变化果然是自然形成的,但或许会有一些水妖在其中浑水摸鱼。
他们一路向前走着,虞念清的神识如今足以笼罩极大的区域,若是那抹被百姓看到的‘黑影’再次出现,她会第一时间知晓。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女子的哭泣和求救声。
虞念清心中顿时一紧。
她本来以为是有百姓遇到了水妖,没想到脚下缩地成寸抵达呼救现场的时候,她不仅没有看到妖怪,反而看到了许多人!
江边岸上,摆放着供着吃食的桌子,有一个扮成道士的老头正在耍剑。而他的面前,至少有三四十个人,看衣着打扮,有五六个人身份非富即贵,其余的都是属下仆从。
而在这些杂役之间,赫然有四个年轻女子被绳索捆住,被摁着跪在地上,个个都满脸泪水,呼救声就是从她们这里传来的。
虞念清和楚执御赶到的时候,正有两个仆从举起挣扎不已的女子,想要投江。
“住手!”虞念清厉声道。
她一剑横扫而去,剑风顿时将所有人掀翻在地,桌子和贡品都扑通扑通地落入水中。
那女子眼见着失去平衡,也要被带入水里,虞念清身影迅速靠近,伸手将她拽了回来。
怀里的年轻姑娘受到惊吓整个人都在颤抖,还没有缓过神来,虞念清抬头看向众人,她冷声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她忽然杀出,带着凡人无法抗衡的剑风,在场的主人和杂役仆从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倒是那几个差点要死的女子忽然意识到希望,连忙膝行几步。
“姑娘救救我们!”其中一个女子声音颤抖地哭泣道,“他们,他们要将我们投江,献祭给河神做妾!”
什么?献祭?
虞念清抬起头,她怔怔地看着身边周遭,这确实像是一个献祭的现场……这是活祭?
一股怒火顿时从她的心中升起。
“真是荒谬!”虞念清怒声道,“你们怎么能用活人献祭,你们这样的做法是草菅人命!”
“哪里来的妖女,道长,你快、快收了她!”其中一个锦衣玉袍的中年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他对上虞念清愤怒的目光,顿时心里一紧,声音都变了调,“快啊!”
被他呼唤的那假道士在地上直颤,已经爬都爬不起来了。
他是假的,可是不妨碍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忽然杀出来的女子是真功夫啊!
虞念清正欲要将她们的绳索解开,再抓这些人问罪,就在这时,她感受到身后大河里传来了猛烈的妖气,席卷起惊天巨浪。
在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片刻的选择。她当然可以转过身挡住这忽然而来的袭击,可是——
他们不配。
虞念清生平第一次放弃了救所有人的性命。
她当机立断,只救走了四个女子。
元婴期的修士救四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待到被捆着的女子们睁开眼睛,就看到她们已经被转移到远处安全的地面上,而河边那怪浪竟然将其他所有人都卷入了洪流之中,一个都没有逃过!
虞念清松开她们的绳子,沉声道,“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被绑来的,只是这个地方是不能呆了。你们想跑吗?”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们当然想跑,可是县令和其他几个家主老爷都让我们死,如今他们下落不明,肯定会有人来寻找。我们又身无分文,要怎么逃走呢。”有女子啜泣道。
虞念清抬起眸子,她对上了对面树上楚执御的目光。
只不过是一个对视,二人便瞬间做好了分工。
楚执御去追那水里的妖怪,而虞念清则是先将这四个女子安顿好。
她用飞舟将四人载离当地,在路上,她断断续续地听完了她们遇到的事情。
原来当地每隔几年,就有活祭的传统,而献祭的女子多半是没有背景的奴仆。
当地从官府到几个世家家族都坚信这样的祭奠会保佑他们风调雨顺,所以坚持参加——如今倒是一窝都被水中的妖怪端了。
“如果不是仙长相救,我们今日恐怕难逃一劫。”说起这个,女子的眼眶又不由得湿润了。
虞念清蹙眉道,“这当地官府真是胆大妄为,明明已经同意与我们合作除妖,这点子功夫,还敢照常用活人献祭……实在是可恨。”
“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命贱,官老爷们并未放在心里吧。”其中一个女人麻木地笑道,“或许奴家的身价,还没有那市场的猪肉来得值钱。”
“你不要这样说。”虞念清心中不好受,她既是安抚,也是嘱咐地说,“以后就好了,我会将你们送到远一点的地方,身份和盘缠也都给你们准备好。其他人一定觉得你们死了,未来没人会来找你们,你们自己好好地过日子。”
凡间那些繁琐的通关文书和身份之类的凡人很难造假,可对于修仙者而言却是手到擒来。
等到将千恩万谢的四个女子送走,虞念清的心情却并没有好转。
她一边往回赶,一边沉重地想,就算她偶然救下了四个人,可是更多的那些被隐藏在阴暗处的无辜生命,又有谁去救她们呢?
再回到当地的时候,楚执御已经在江边等她。
虞念清这趟来回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仍然花了半天的时间。她落地的时候,气还没有喘匀,便已经开口问道,“御御,抓到那个妖怪了吗?”
除了和师父切磋之外,她很少有这样狼狈的样子。
楚执御帮她擦去额头上的薄汗,然后才说,“没有我抓不到的妖怪。”
他看向水面,手指微微一托,一个由水组成的牢笼球从水面中升起,里面装的赫然便是一个水妖。
这个妖怪长得有些狰狞,看不出原型是什么,只能看到一头长发,人形,但手臂手掌都是黑色的鱼鳞,皮肤崎岖不平,长发犹如水草般贴在它的脸上,看不清长相。
虞念清问,“你审问过了吗?”
“在等你。”楚执御说。
他手指一动,水球落在地面上,水妖想要挣扎,却因为神兽的气息瑟瑟发抖。
虞念清刚靠过来,它便尖叫道,“大人不要杀我,我、我罪不该死,求求大人放我一条生路……”
水妖竟然是女子的嗓音,只是有些沙哑,带着颤抖。
虞念清神情有些不好,她沉声道,“你杀过多少人,总是做这样将人卷入水中的事情吗?那个活人祭奠——”
“不是我!那和我没有关系!”水妖立刻尖声道,“并不是他们为我祭祀,而是因为这里有人在活祭我才来的。哪怕大人你不出现,我也不会伤害那些女子,只会杀那些该死的男人!”
说到话尾,水妖咬牙切齿,带着浓重的恨意。
不等虞念清说话,它已经继续开口道,“几十年前,我就是这样被投了江。”
“你说什么?”虞念清怔然道。
水妖趴伏在地面上,它胸膛起伏,尖利的手指握紧成拳,绿色的血液从手指间溢出。
“几十年前,我和她们一样,被用献祭给河神的理由投江。”它咬紧牙关,低声道,“那河里真的有一个吃人的妖怪,我不甘心,它要吃我,我便吃它——我吃了它的妖核,吞了它的骨肉,不人不鬼地活下来,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顺着江河漂泊,这些年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好人,可是每次洪水的时候,总有人还在活祭。我便杀了那些男人,将被献祭的女子和孩子送回去。”水妖抬起头,它看向虞念清,乞求道,“我确实杀了人,可是那也是他们该死,我只是想活着啊大人。大人若是不信,我愿让您以探魂术探查我的记忆。”
虞念清和楚执御互相对了目光。
探魂术一般都会对承受者产生或大或小的影响,就算对方真心实意接受精神被入侵,也不会减轻多少。
只不过自从当年她承载过鸿摩天尊的力量之后,似乎真的成为了她的传人,体内留下了一抹天尊给予的力量,如同谢君辞和谢清韵的阎罗天理之力一样。
她在水妖的面前蹲下,轻轻说,“既然如此,你不要抗拒,我向你保证,不太会痛的。”
虞念清的手放在水妖的额头,水妖果然一动不动。
离近了看,才看到那水草般长发覆盖后的面庞确实是女子的轮廓,它的皮肤已经粗糙,布满鱼鳞,可是它的眼睛——很漂亮。
虞念清将天尊之力送入它的精神里,水妖的记忆在她的面前翻过。
她看到它这些年随着水流漂泊,大多时候吃的都是鱼。偶尔在岸边游过,岸上有人,它停下来时也只是呆呆地看着水面上方正常的人类,从没有动过手。
只有遇到活人祭祀的时候,它会凝聚巨浪,将所有人吞噬。可是最终,被抛弃的女子或孩子总是被水拖着送回岸边,那些胁迫她们的人却再也不露面。
水妖不能只吃鱼,它不是妖怪,而是人吃了妖核,而既人既妖的存在,必须定期吃人才能保持意识。
它吃了那些男人,虽然吃人让它很痛苦。
虞念清在水妖的精神里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想要活下去的执念。
哪怕不人不鬼,哪怕只能在水里渡过残生,哪怕要吃人,它也要活下去。
为什么?
虞念清意识一动,水妖的记忆瞬间被她翻到很早很早的时候,早到它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
入目的是模糊的画面,看不清对方的脸。在它记忆里的水中呆久了,它忽然回到土地上,虞念清骤然想到,这是它还是人时的记忆?
模模糊糊之中,虞念清看到它、不,或者该说‘她’。她被绑着双手,一路挣扎着,被摁到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