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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睁开眼睛,后背已经湿透。
潘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不断地从额角落下。他心悸不已,手颤抖地摸向自己的胸膛,那抹剑光的凉意久久未曾散去。
昏沉的夜里,潘和粗声喘气着,他不停地摸着自己的心口,又不由得打了自己一巴掌,才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潘和抬起头,神情逐渐变得阴戾。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念道,“虞、念、清!”
虽不知他为何得此机缘回到过去,可是他定不会饶过那女人!
“你叫谁的名字?”
就在这时,安静的夜里,忽然响起冰冷的声音。
潘和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浑身震颤,月光被遮挡,山洞里顿时黑了下来。
他呆滞地抬起头,便对上了秦烬阴冷而充满寒气的眸子。
第111章
安静的夜晚,闪烁的月亮。
山洞中,潘和的惨叫一声都没有惊扰到外面。
结界内,秦烬擦着手上的血,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还不说?”
秦烬一袭黑袍,衣摆袖口金纹祥云华光流转,在已经染了血的山洞里仍然一尘不染,神情淡然,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仿佛他能在这里审问潘和,已然是纡尊降贵。
潘和狼狈不堪地倒在血泊中,他咳着血,沙哑地说,“没……没有……”
虽不明白今生虞念清是怎么和秦烬这帮人扯上关系的,可是潘和知晓,若前世他和虞念清之间生死仇敌的事情让秦烬知道了,他才是真的没办法活着离开。
潘和努力抬起头,他脸上都是灰尘和血,露出难看至极的笑容,“大人误会了,小的都没有见过虞小友,何谈仇恨呢?只是睡梦惊醒,想起昨日她大放异彩,忍不住念了她的名字而已,没——”
他对上了青年峭冷的目光,嗓间的话便不由得停住了。
盛气凌人高高在上藐视他的秦烬,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将死之人。
“可惜了。”秦烬懒散道,“本尊近些年来一直尽量少杀生,努力做个好人。可你这东西没有眼色,偏让本尊破戒。”
他冷冷笑道,“不想说,便不必说了。”
看着秦烬的手向着自己的头抓来,潘和一下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探魂术!
世上如佛子这般在不伤害到对方的前提安全看对方的记忆的是少数,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被探魂术绞弄过的脑子和废人无异。
潘和咬紧牙关。若是他真话假话掺杂在一起说,或许还有点活命的可能,被探魂的话,那才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我说,我说!我全说!”潘和立刻开口道,“我和虞念清——”
他的话说了个开头,整个人忽然僵住。
潘和忽然惊恐地发现,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和声带,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隔他说出前世的东西……
“说。”秦烬冷声道,“你还要耍什么小聪明?”
潘和的嘴巴虚张着,他的表情越来越惊恐扭曲,秦烬意识到不对,他更要伸手,嘭——!血泊中的修士脑袋忽然炸开,血肉溅在石洞和地面上。
身前无形的屏障挡下了潘和的血肉,秦烬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惊疑。
后夜,清扫好痕迹的秦烬返回了仙城,在客栈里与师父师兄弟会和。
他讲了这件事后,众人都有点沉默。
“这人什么毛病?”苏卿容蹙眉道,“若是按照二师兄的话来说,他恨清清,可是他从哪里见过清清呢?”
而且还话说一半,脑子爆炸。
“他是不是被人下了什么蛊,要告密时便会自杀?”谢君辞说。
难道清清昨天刚露面,今日就遭人恨了?可怎么都说不通,就算真的有人恨沧琅宗或者恨她,也不至于在他们这些高境界的眼皮子底下送来一个筑基期的邪修吧?
他们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会让清清和那样危险的人切磋呢。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知道清清本名的?”秦烬冷声道。
这就是当初他们给清清起假名的原因。爱女之心便是如此,哪怕没有意义,可清清年纪小,他们连她的真名都不想向外界透露。
师徒四人研究无果,这个忽然的变故让他们都有些烦躁,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冲着他们来的,还是冲着清清来的。他们更想不明白这家伙到底为什么知道清清的真名。
第二天清晨,一无所知的清清从睡梦中醒来,她收拾好自己,坐在铜镜旁,任由苏卿容为自己扎头发。
苏卿容手艺好,审美也是最好的,每次都把小姑娘弄得漂漂亮亮,可爱加倍。
清清问,“师兄们呢?”
她话音刚落,谢君辞和秦烬正好从外面走进来。二人刚刚去试炼台附近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和昨天一样,由他们带着清清去新人大比的现场。
另一边,长鸿剑宗。
实时观看的卷轴另一边,坐着几位长老、宋远山,虞松泽和慕容飞。
只不过师尊们和两个青年是分开看的,这也是宋远山的考量,怕万一真的出现什么事情,让郁泽在长老们面前失态。
在等待新人大比开始的时候,师兄弟所在的房间有些压抑地安静。
虞松泽的手无意识地攥紧自己的衣袖,指尖泛白,连脸上都没有多少血色。
他有点害怕。
明明知道九成都有可能是空欢喜一场,大比还没有开始,虞松泽便已经先畏惧希望被浇灭的感觉,他甚至有点难以呼吸。
另外一边,慕容飞也很沉默。
他也想知道,被虞松泽如此介意的小剑修,到底和虞松泽有没有关系。
当年魏娆之事太诡异,他私下见过魏娆,听着她喊出那个叫‘虞念清’的名字,后来这个名字便让慕容飞难以忘怀,这些年他偶尔打坐或睡梦中的时候,忽然会因为想起虞念清这三个字而惊醒。
慕容飞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
而魏娆,他那日将事情报告给宗主宋远山,宋远山想亲自提审,询问她和虞松泽虞念清兄妹的瓜葛,结果在那个夜晚,魏娆当着宋远山的面自爆而亡,一句话都没留下来。
门派嫌犯不明不白地死了,长鸿剑宗只能对外宣称对其处以死刑。
总之,种种莫名其妙的疑团聚在一起,让慕容飞不由得和虞松泽一样紧张,想知道他所等之人,到底是不是‘虞念清’。
卷轴展开的画面上,初试进阶的修士们逐渐在广场上聚齐。
他们并不知晓自己的一举一动,在被许多大门派的掌门长老们同时观看。
虞松泽不敢看画面,慕容飞则是盯着看,二人都有点焦躁。
就在这时,慕容飞看到一抹亮色从画面的左下角出现,身穿鹅黄色裙子的小姑娘瞬间点亮了整个画面。
当她来到队伍里站好,转过身来的时候,看清她长相的那一刹那,慕容飞顿时的手一抖,无意识地攥住了虞松泽的手臂。
他紧紧地注视着画面里的小姑娘,瞳孔颤抖。
几年前在从关押魏娆的牢狱里出来的时候,慕容飞忽然坠入幻境之中,看到的一切朦朦胧胧,如水中望月,只觉得十分熟悉,却记不清那人的长相和声音,最后慕容飞只能和虞松泽笑谈,说他似乎梦到了个和他一样的人。
可是他心里知晓,虽然郁泽和他幻觉中看到的那个孩子有点像,可他们仍然不是一个人。
这几年他想不起来,又忘不掉,偶尔回忆时,只感觉被纷纷扰扰的东西挡着视线,让他有些惆怅。
如今,看到小女孩的样貌,慕容飞忽然有种拨开云雾见明日的感觉——是她!他没由来的认定,她就是他在幻境里看的那个小女孩!
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魂魄深处钻出脑壳,却又仿佛被层层阻力困扰,慕容飞一时间竟然有些魔怔,他执着地要去想,越想头越痛,冷汗都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自己手掌下的手臂在震颤。
身为师兄的责任,让慕容飞这才勉强脱离这份入魔的执着,他猛然收回神,转头看向虞松泽。
在那一刻,他原本要说出口的关怀咽了回去。
虞松泽死死地盯着投影,他浑身都在震颤,双眸发红,仿佛欲要泣血泪下,可整个人却仿佛被定住,连眼泪都氤氲不出。
慕容飞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他立刻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宗主所说的魂魄束缚。慕容飞咬紧牙关,他又看了屏幕里的小姑娘一眼,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去找宗主求助。
虞松泽甚至没有感受到慕容飞的离去。
他死死地注视着画面里熟悉的身影,他的身体仿佛被分成了两个部分,表面仿佛被延缓下来,毫无反应,可其实胸膛里翻江倒海,喉间一片腥甜。
是清清,他的清清!
他曾经像是猫儿一样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的小妹妹,如今已经长大了。她的身形像是抽了条的树枝一样挺拔,她不再瘦骨嶙峋,甚至脸蛋上还有点婴儿肥,眼睛明亮又纯粹。
那是没有受过磨难的眼眸。
虞松泽颤抖地闭上眼睛,他如同啜泣般地喘息着,又睁开眼睛去看他的妹妹。
她还活着,她……她没有死,她还活着,她好好地长大了……
他的目光几乎是贪婪的,一点一点地描画着小女孩的五官,看着她单纯又无忧无虑的眼睛。
场地里在宣读试炼规则,小女孩却在走神,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嘴角荡起弧度,虞松泽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跟着她一起露出笑意。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梦见长大的清清,就是这般明亮美好的样子。
虞松泽的大脑一阵一阵地眩晕,他想伸出手去触摸投影,可像是察觉到他的渴望,他的身体反而毫无反应。
他只能定定地看着他的妹妹上了试炼台,面对成年修士。
虞松泽的内心短时间百转千回,从震惊不可思议到悲喜交加,如今看到清清切磋,整个心顿时都提了起来,连呼吸都停滞了。
画面里,小女孩与对方修士互相行礼,他们干干净净正大光明地切磋,她小小的身体似乎蕴含着无限的力量,剑法干净利落又简单地便赢过了对手。
她在剑法上的造诣,似乎比他还要高。
他的小妹妹,已经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了。
虞松泽注视着这一幕,在这一瞬间,连血咒都无法再掌控他的情绪。
他嘴角露出笑意,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第112章
主殿中另一个房间里,宋远山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面前的投影。
他看的并非是新人大比,而是虞松泽。
看着青年落泪,宋远山说,“所以,这个女孩真的是郁泽的妹妹?”
“我觉得是。郁泽他的神情做不了假,而且……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真的觉得他们是兄妹。”慕容飞的情绪还没有恢复,他轻轻道,“宗主可记得当年魏娆一事,我忽然深陷幻觉,看到了一个小姑娘?虽然这件事听起来有些离谱,可是……我觉得那就是她。”
慕容飞已经做好了不被相信的准备,毕竟这件事太玄乎了,他听到虞念清的名字,立刻就看到和她有关的幻境,如今又证明她和虞松泽确实是兄妹,这……不论从什么角度而言,都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我相信。”就在这时,他听到宋远山沉声道,“我虽未见幻象,但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便觉得熟悉,像是发生过什么。”
慕容飞怔怔地抬起头,他喃喃道,“宗主……”
“修仙者的预见不会无中生有,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原因。”宋远山伸手拍了拍慕容飞的肩膀,缓声道,“你如今也有金丹期了,除去年岁小,在外别人也要尊称你一声道君。遇事要多些自信,相信自己。”
慕容飞抿起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宋远山的目光再一次看向投影中的郁泽,他的眸色沉了沉。
“其实我这两日已经猜到,那小女孩很可能是他的妹妹。”宋远山道,“虞松泽,虞念清,郁泽郁清。不愧是兄妹,这假名起的都是省去中间字。更何况当初凡间魏娆之事,谢君辞也出现过。恐怕他就是那时带走了这个孩子。”
慕容飞低声道,“那我们……我们要联系沧琅宗吗?若他们是真心对这孩子好,一定会希望她与血亲团聚的。”
“我想想。”宋远山沉声道。
其实若想让他们兄妹团聚,并不是难事。如今他和这几个亲传弟子们正好在与佛子佛修合作,就算谢清韵和谢君辞如同外界猜测的那般关系不好,可这样的大事,只要拜托佛子,怎么都能和沧琅宗连上线。
问题是郁泽。
郁泽魂魄的血咒到底有多厉害,有什么本事,会不会伤害他如今都无法摸清。与魂魄相系的禁锢太刁钻了,世上神器神兵千千万,可能看破魂魄的却少之又少。
若让他们兄妹团聚,也代表郁泽的身份被长鸿知晓,他会因为被判定任务失败而遭到惩罚吗?如果那血咒觉得他背叛,吞噬他的魂魄,或者和魏娆一样爆体而亡,又该怎么办?
“先解决他魂魄的事情吧。”宋远山说,“知晓妹妹还活着,对他而言必定已经是极大的鼓舞。让他们相见很重要,但前提是要安安全全地见面。”
慕容飞这方面都没有自己的意见,他自然是听宗主的。
“给阿泽送药那人,最近还是没有动作吗?”他问。
宋远山摇摇头。
他们确实因监视郁泽而找到了一个给他送药的洒扫弟子,这个弟子的易容丹都是在修仙界购买的。
高级易容丹价格昂贵,数量稀少。此人都是在世家商盟下的一个名为易宝阁的商铺里进行交易。
他们先后派了弟子去附近潜伏和寻找线索,可毕竟是商盟地盘,几乎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想让弟子打入易宝阁做小二,可是对面警惕得很,从来不向外招工。
长鸿剑宗打架第一名,可弄这些弯弯绕绕实在不是对手,也不知道是这个易宝阁没有问题,还是对方的道行更高,让他们找不到线索。
殿内一时沉默,慕容飞思来想去也找不到解决办法,他干脆道,“要不然把那个洒扫弟子绑了,看看能不能逼问出什么。”
“若那人能给阿泽下禁制,自然也可以给那弟子下。”宋远山沉声道,“此人实在麻烦,若实在不行,只能求助他人帮忙了。”
因为关系到自己弟子的身份问题,这些事情只有宋远山和亲传弟子们知道,宋远山唯在剑法和教课上天赋一流,实在不擅长做这些计谋的事情。
可是他能找谁帮忙呢?自己这几个当了长老的师兄师弟们都不如他呢。
剑修都心无旁骛,只懂得忙着当天下第一,精进剑术,遇到问题砍了就得了,还真没有时间研究那些弯弯绕绕。
宋远山一时想不到解决办法,他说,“你先回去看看你师弟吧,他什么都不能表达,但估计是挂念这孩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旁敲侧击安慰他一下。”
长鸿剑宗师兄弟师姐妹的感情一向深,若是在其他门派,每个长老各代表一脉,拜同个师尊的才算一门,或许还要和其他长老的徒弟竞争。
而在长鸿之中,便是代代这样虽不是同个师父,却仍然形如亲师兄弟。宋远山这代如此,下一代便也是如此。
慕容飞应了一声,回去找虞松泽了。
他回去的时候,小姑娘早就已经比赢下场了,虞松泽仍然呆呆地看着投影,似乎还没有回过神。
“看见刚刚那个小姑娘了吗,长老们都坐不住了。”慕容飞整了整自己的神情,然后笑着过去道,“她是沧琅宗的小弟子,看起来被宝贝得紧,沧琅宗将她护到现在才舍得放出来。”
虞松泽听到他说清清的事情,这才振起精神,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刚刚受到刺激太大,如今心绪还没平稳,一时间都没想起沧琅宗是什么门派。
慕容飞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说,“对了你还记得沧琅宗吗?就是那个以徒弟三人一跃跳到七星阁榜第一,压了我们一头的那个门派。魏娆的事情能暴露,还是因为当初孙乌木在凡间看见那大弟子谢君辞与她对峙呢。”
虞松泽这样聪明,慕容飞引导了一下,他自己便将所有事情连在了一起。
当时,是那个叫谢君辞的人救了清清吗?
虞松泽坐在椅子上,有一种大喜大悲过后的疲惫感。可是与疲惫的精神相反的,是他有力跳动的心脏。
他心里这七年来一直缺了一块,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一直吞噬着虞松泽的情绪,将他不断向后拉扯。
可是如今,在知晓妹妹还活着的这一刻,他心中的深渊消失不见了。
他苍茫地抬起头,胸膛起伏。
虞松泽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修仙界的灵气如此充沛香甜,长鸿剑宗的主殿巍峨壮丽。他的神识向着屋檐顶上攀爬,沐浴着阳光,看着湛蓝的天空与白云。
整个世界,似乎都向他重新敞开。
他缓缓闭上眼睛。
感受到虞松泽的气息不对,慕容飞一惊。
他知道虞松泽卡瓶颈已经有一两年了,可没想到竟然是此时此刻要破境了?!
比慕容飞反应更快的是宋远山。宋远山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屋内,抬袖便落下结界,将虞松泽的身影笼罩其中。
下一瞬,结界内能量飞舞,虞松泽的身影被真气包裹,已然看不见。
宋远山的身后,几位长老同时现身。
“恭喜师弟,你的小弟子终于突破瓶颈,未来指日可待。”
“恭喜恭喜。”
宋远山知道,虞松泽破境成功,也代表他成功突破心魔。
他眸中透出欣慰。
对他这个徒弟而言,世上还有比妹妹还活着更好的消息吗?
原本与亲人死别是个无解的心魔,本可能会更加难对付,可如今虞念清还活着,困扰虞松泽最大的痛楚便迎刃而解。
他虽还没有解决自己的卧底身份,和与师门未来有可能决裂的痛苦。可有了妹妹活着的这份力量,便足以让虞松泽有力气去对抗其他磨难了。
筑基破金丹,雷云在主殿上空凝结,只是走过场一样地劈了两三下,便消散了。
从金丹期开始,才算是真正踏上修仙之路!
虞松泽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自己通体舒畅,感官更加敏锐,对灵气和世间流动的种种力量也都感知得更加清晰。
世界仿佛焕然一新。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就在这时,慕容飞窜了过来,感动地说,“师弟!恭喜你成功破境!”
虞松泽抬起头,看向慕容飞。
过去筑基期的时候,他看到的慕容飞似乎是无懈可击的。可如今站在与他一样的金丹期时,虽然还有小境界之分,可是过去的那种完美的距离感不见了。
原本在他眼里从容不迫的慕容飞,忽然让虞松泽感觉有什么不对。
慕容飞被他看得背后发毛,磕磕巴巴地说,“怎、怎么了?”
阿泽不会一入金丹期就看穿他了吧?那、那他岂不是要坏了大事?
“阿泽。”就在这时,宋远山走了过来。
虞松泽收回自己对慕容飞的探究,他行礼道,“师尊。”
“恭喜你踏进金丹期。”宋远山眉眼都透着舒心和喜悦的神色,“你真气未稳,正是修炼稳定的最好时间。时不我待,现在就随为师闭关。”
虞松泽犹豫了一瞬,他侧头看向其他修士在切磋的新人大比,似乎下定了决心,又转回头。
“是。”
师徒二人一起回到宗主山峰的洞府。宋远山在一旁护法,教导虞松泽如何吸收自己的力量,将其化为己用。
虞松泽不愧道心通明,几句话的点拨已经足够。
他练功的时候,一旁的宋远山却有些走神。
自从看到虞松泽的妹妹后,他便一直心神不宁。每每想起这个叫虞念清的小姑娘,忆起她的面容时,宋远山便心如刀割,烦闷不已。
如他这样的渡劫期修士不可能无缘无故感到异常,必定有什么原因。
可到底因为什么呢?
宋远山沉沉地想,或许他应该去找摘星塔的离清尊者一叙。如他们那样卜卦预言的修士,或许会知晓这份异常的原因。
然而,他并没有空出时间来。
师徒二人出关后的第二天,虞松泽前来告假。
“你明天要出门派?”宋远山讶异道。
“……是。”虞松泽低声说,“来修仙界这几年了,都没有怎么出去过。所以弟子想趁着突破至金丹的喜气,出门逛逛……可以吗?”
说到话尾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宋远山。
其实作为一个晚辈和徒弟,虞松泽这些年做得很好,又吃苦耐劳,还懂礼守时,从没有让宋远山操心过。
他的大徒弟沈云疏虽然也不让人操心,但是太独立封闭了。虽然沈云疏天赋异禀,是整个门派的门面,走到哪里都让宋远山脸上有光,可其实并没有让他感受到当师尊的快乐。
还是教导虞松泽,让宋远山终于有了点为师的满足感。
看到这孩子这么乖巧,连想出门逛逛都如此忐忑小心翼翼,若是平常,宋远山定会心疼不已,恨不能把天上繁星都给他捧来。
可是明天出门,便有些怪异了。
明天是新人大比的决赛,虞松泽刚知晓妹妹活着,怎么可能会错过她的决战而出门逛街呢?
宋远山面上不显。
“当然可以。”他温声道,“你是亲传弟子,本来就不被门禁束缚,想去就去吧。”
虞松泽长睫颤动,他低下头,低声沙哑道,“多谢师尊。”
而后低头后退下了。
看着他离开宫殿,宋远山这才叹息一声。
这傻孩子,一点都不会撒谎,清清楚楚都写在脸上。
也不知到底是哪个聪明绝顶的人,才做得出让至纯至善的无垢道心前来卧底的高明决策。
他抬起头道,“出来吧。”
屏风后,沈云疏走了出来。
他墨发玉冠,身形挺拔,犹如雪中松柏,气息寒冽。
沈云疏冷,但冷的是他的剑意,而非他本人。他只是性格内敛少言,可久而久之,似乎也被淬了一层寒霜。
“师尊。”他行礼。不等宋远山开口,沈云疏便说,“我去跟他。”
宋远山沉吟片刻。
沈云疏的修为已到分神,在面对大部分情况都已经够用。可是此事或许牵扯到巨大阴谋,还不知他们要面对什么。
营救小徒弟很重要,可大徒弟的安危他也放心不下。
想到这里,宋远山说,“你我师徒二人一起,走这一趟。”
第113章
虞松泽顺利地离开长鸿剑宗,按照那人留下的地址,在剑宗附近的仙城外等待。
他站在树下,垂眸注视着地上的落叶。
城内的嘈杂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城外树林只有树叶在沙沙作响,十分安静。
有一瞬间,虞松泽甚至希望不会有人前来找他。就好像这样的话,就能像是以往那样欺骗自己,忘记鹤羽君和自己魂魄血契的存在。
他平常地出这趟门,为师兄师姐们买些东西,再原路回宗,就好像今日也是普通的一天而已。
可惜,还是来人了。
对方似乎也是个金丹期的中年修士,他抱拳道,“大人久等了,请。”
虞松泽沉默地上了他的飞行法宝,一路向着人间的方向飞去。
已经七年时间过去了,这是他前往修仙界后,鹤羽君第一次联络他。
虞松泽的心越来越沉,他不知道鹤羽君召唤自己是为何事,或许鹤羽君已经准备行动,又或者让他对仙门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吗?
过了不知多久,法宝有些震动。
经过修仙界和人界之间紊乱的灵气夹层后,虞松泽顿时有一种从雨雾森林来到干旱地区的感觉,空气中原本纯粹的灵气倏地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杂质污垢,和聊胜于无的浑浊灵气。
他们到人界了。
兜兜转转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中年修士才开口道,“大人请吧,我们到地方了。”
虞松泽走下法宝,他抬起头看去,发现自己处于一片山谷幽林中。这里即使是白天,也没有一丝阳光,从花草树木都阴恻恻地散发着一种让他不舒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