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主又狠又糙女主会撩的糙汉文上一章:一日三餐多梨
- 男主又狠又糙女主会撩的糙汉文下一章:带着地球电影穿星际后我封神了
另一边,沧琅宗师徒五人返回住处。
一直到吃到饭,小姑娘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饥饿。她今天修炼了一整天,就吃了一顿饭,是在洞府里上头氛围中才没有察觉。
念清这顿晚餐多吃了很多才饱,一饱了,立刻就开始发困,手里握着筷子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可想而知今日她消耗了多少精力。
谢君辞轻手轻脚将她抱回床上,盖上被子。
众人都对她今天的表现非常欣慰,她已经尽力为之,修炼本来就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只是福地之事并非他们想象的那样可以按照念清的进度调整,看起来时间要抓紧一些。
就算念清没办法段时间掌握心法,可有那玉石强有力的温补作用,也对她的经脉有用,多去一天都是赚的。
师父师兄们决定第二天再去,便回各自房里休息了。
后半夜,月光轻轻地洒落在念清的睡颜上,她睫毛微动,然后睁开了眼睛。
虽然修炼一整天很耗费精神,可洞府又不断地弥补上亏空,虞念清竟然只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
“清清,你不困了?”系统问。
“嗯。”虞念清说,“我在梦里修炼来着。”
然后她推开被子,在床上打坐起来。
系统也惊了,“清清,你要好好休息,不要贪图一时努力,身体很重要!”
“可是我睡不着呀,我就差一点点了!”念清控诉道,“掌握不了这个,我睡不着。”
系统:……
幸好清清是天赋异禀的女主角,如果是路人甲,估计困得暴毙而死,也没办法短时间掌握这种事情吧。从筑基开始为掌握身体而打基础,有些人一辈子就停留在筑基期,连金丹的边缘都摸不到。
系统真的怕她这样伤身体,六岁小孩子白天自主打坐修炼一整天,晚上没睡一个时辰就接着修炼,这个强度就算是一些大人也受不了吧?
“清清,这里灵气没那么充裕,不值得。”系统努力劝道。
“心法是心法,和平时修炼不是一回事,用不到多少灵气。”念清以为桶桶不懂,她还解释道,“心法修炼的是我自己本身,和外面无关。”
这段话是她今天修炼心法一天的心得,连师尊都没教过她这些话。
月朗星疏,小女孩在月光下打坐。
念清甚至觉得白天那个山洞里灵气太多了,力量也很混杂,虽然它在帮助她修炼,可又在干扰她,如今在灵气淡薄的屋里重新摒心静气,反而让她很舒服,更加集中注意力。
有些事情不论其他人如何引导,最终还要自己琢磨。
她的意识逐渐开始下沉,一点一点再次进入精神的深层。虞念清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知道今天的自己曾经在思维里进入到一种听不到外界说话,甚至感受不到洞穴里充沛得扰人的灵气的深层次状态。
她那时只能听到自己心跳、血流和呼吸声,甚至是能感受到每块骨头,每一块肉的声音,也是她自己觉得最接近的时候——也是那时,她被师父打断,抱回去吃饭了。
小姑娘耿耿于怀,以至于刚刚睡着时都在想修炼心法的细节。
这次终于无人打扰,她又一次进入到深层,整个白天的经验和师父师兄的教导逐渐融入进她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之中,被揉碎重组,融会贯通……
小念清太专注,甚至不知晓谢君辞发现她在打坐入定,而守在一边,为她护法。
她失败又失败,又开始孜孜不倦充满战斗力地开始下一次努力。
直到破晓时,虞念清的小屋发出一声大叫。
她这一喊,将齐厌殊和秦烬苏卿容都喊了过来,师父师兄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小姑娘在床上一边大叫一边蹦来蹦去,旁边是淡定坐着的谢君辞。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虞念清不断地弹跳,等到师兄们靠近她,她一跃跳到其中一人的怀里,开心地说,“我就说我就差一点嘛!我学会了!我知道怎么将眼睛放在经脉上了!”
听着她天真快乐的幼稚解释,看着她以六岁零三个月做到的壮举,师兄们一时间陷入呆滞。
苏卿容喃喃道,“她会不会二十岁的时候,就能将我摁在地上摩擦了?”
齐厌殊瞥了他一眼。
他淡声道,“公正点来说,或许清清十岁的时候,你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第87章
虞念清成功学会了心法的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便是以六岁的年纪、炼气期的修为,学会了筑基期才逐渐开始摸索的能力——心身合一。
她兴奋过后,忽然整个人都卸下力气。
念清本来在秦烬的怀里,前一刻还手舞足蹈,后一刻就向后仰过头,双手也在空中晃动。原来是也不管秦烬能不能扶住自己,就完全靠着他的手后仰倒了。
看到她忽然安静下来,秦烬一惊,手一用力,将她带回自己的怀里。念清仰起的小脸一回来,看见她揉着自己的眼睛,秦烬这才松下一口气。
“我好累哦,还好饿。”念清嘟囔道。
师父师兄们见状有些无奈。
“你能不累吗,嗯?”齐厌殊伸手掐她的鼻子,“你才是个六岁的炼气期小东西,哪来的精神自己修炼了一天一夜?”
剑道是极苦的流派之一,能喜欢修剑的人,基本都会有点自己的脾气和坚持。众人倒是没想过,清清才六岁,竟然也会在修炼上有自己执拗的一面。
她觉得自己行,便谁劝都不好使,就是要没日没夜地练习,直到证明自己。
这也是念清第一次遇到挫折和难题,也让师父师兄们见到了她新的一面。
苏卿容感慨道,“天生剑骨是会顺带配一个修炼狂魔的性子吗?”
他本来看到记载里曾经的几个剑骨大能那些离奇的经历还有些不信,直到亲眼目睹自己的小师妹第一次修炼心法,就不顾他们劝阻非要攻克难题,否则觉都不睡的样子,才逐渐相信,先天剑骨不仅天赋好,很可能肝也很强悍。
如果他是剑骨,那估计他要对不起剑骨之名了。
他一定会成为那个以一己之力拉长剑骨大能平均飞升时间的人,用另一种方式名垂青史。
“你还是先别想剑骨了。”秦烬凉凉地吐槽道,“按照清清修炼的速度和专注,你再不努力,恐怕没过几年就真的会打不过她。”
苏卿容:……
他的内心忽然产生了危机感。
若是按照清清这样喜欢修炼的性子,如果他真的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只有挨揍的份儿,以后他会不会在清清的眼里没有任何威严,也受不到她的尊重和崇拜了?
秦烬将小女孩放回床上,她软趴趴的像是个小动物,一躺下来便卷着被子窝起来,迷迷糊糊又睡了个回笼觉。
睡梦里,她感觉似乎有人在喂自己东西吃,可是她太困了,嘴里咬着吃的,睡了一会儿才模糊地勉强动了几下嘴巴,咽了进去。
没一会儿,又有人给自己塞东西吃。
她就这样一边睡一边吃,到最后太困了,嘴巴都没力气再动,就这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念清逐渐睡醒,她才把口中含着的葡萄嚼一嚼吞下。
她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便迷迷糊糊地向着屋外喊道,“我饿!”
门外身影晃动,谢君辞走了进来,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小女孩。
“先喝点水,很快就吃饭。”
虞念清一觉睡到下午,师兄们都没有吵醒她。
她捧着杯子喝水,苏卿容也进了屋,在她身后坐下,给她梳头发。
“清清,下次不要这么努力了,白天修炼,晚上要休息。”他劝道,“太过努力,对身体不好,容易变态。像是你二师兄一样。”
秦烬刚来到屋外,就听到苏卿容说他小话。
“苏卿容,你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秦烬撩起帘子,他说,“看来有时间我们要好好切磋切磋。”
他端着盘子,将糕点放在念清面前,虞念清拿起来就塞进嘴里,看起来是真饿了。
苏卿容给她编好辫子,用缚仙绳系好,才看向秦烬。
他来到他的身边,神神秘秘地问,“师兄,你们这个修炼……是怎么到分神期的?我要是也努努力,五年内能突破元婴期吗?”
听到苏卿容的话,谢君辞和秦烬就知道苏卿容被清清的高速进步弄得有些紧张。
他虽然这些年一直不思进取,但不代表希望自己真的被师妹小瞧。两个师兄都懂得他的担忧,虽然他们觉得清清不是那样的孩子,但谁也没有点破。
如果苏卿容真能因此好好修炼,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就要看你多努力了。”秦烬轻哼道,“若是也像清清这样的劲头,或许还有些可能。”
苏卿容:……
那还不如让他被清清鄙视,他只能接受一点点的努力,就一点点。
师兄弟聊天的时候,齐厌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清清,来吃饭。”
小姑娘欢呼一声,从床上跃了下来,穿上鞋子就往外面跑,一看便是饿极了。
师兄们在后面跟着,苏卿容迈过门槛的时候,脚下忽然绊了一下,差点跌出去。幸好谢君辞手疾眼快,将人拉了回来。
秦烬说,“苏卿容,你怎么也有元婴期,不至于这么虚……”
他话说出口,才看到苏卿容脸色惨白,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你这是怎么了?”秦烬惊愕道。
谢君辞将人搀回床边,让苏卿容坐下。秦烬完全不知道苏卿容每隔几个月到半年,身上的病就会发作一次,谢君辞却是知晓的。
他沉声道,“你发病了?”
苏卿容没有回答,他手颤抖地拿出丹药,仰头喂进口中,然后闭目打坐,压制突然袭来的病痛。
看着他布满伤疤苍老的手,谢君辞和秦烬不由得互相注视一眼。
苏卿容过去的几十年里一直伪装隐藏得很好,是直到他开始和清清玩游戏,或者读书写字的时候,手上的伤疤才暴露了出来。
平日或许还没什么感触,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就显得格外扎眼。
屋外,在桌边的念清疑惑地抬起头,向着屋子看过去。平日师兄们都喜欢围着她,她去哪儿,他们就在哪儿,今日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跟过来。
她虽然很饿,但还是放下筷子,想跑回去叫他们,却被齐厌殊叫住。
“清清乖,在这里好好吃饭,师父去叫他们。”
齐厌殊走进屋里,果然看到面色苍白闭目打坐的苏卿容,冷汗顺着他的脸颊一直落在他的衣摆上。
“怎么会是今天?不应该是半个月之后吗?”齐厌殊蹙眉道,“流泽镜在他身上吗?”
病发突然,苏卿容吃过丹药后便开始打坐,自然没时间拿出流泽镜。谢君辞将他手上的储物戒指拿了下来,将流泽镜找到,放在他的身前。
有圣级法宝发挥作用,苏卿容的脸色一下便好了许多,只是嘴唇仍然有些发白。
苏卿容的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只是他一直藏得很好,每次发病时都提前闭关,这些年除了齐厌殊对此事最了解,其他两个师兄都不知道他具体何时会难受。
幸好有流泽镜。
苏卿容睁开眼睛,就看到师父师兄三人都站在他的面前,他声音虚浮地说,“对不住,我没想到会提前发作。”
屋外,虞念清抠着手,有些担心地在门边徘徊。
听到苏卿容的话,系统心中一沉。原著里苏卿容黑化的其中最大一点,就是因为他的病发作间隔愈来愈短,最后变成时时刻刻都在疼痛里,所以让他越来越神经质。
没想到是从这么早开始,他的病就已经逐渐提前了吗?
秦烬不太清楚苏卿容到底有什么病,他灵光一闪道,“这不是正好吗?正好可以去佛门福地,看看那玉石有没有温润治愈他这病的可能。”
“还是别了,我的病根拖得太久,恐怕已经无药可救。”苏卿容低声道,“而且佛修已经同意帮助清清,若是再加上我,有点太不知足,万一让他们误会就不好了。还是清清要紧,我这老毛病,没必要的。”
秦烬蹙眉道,“可是你不尝试一下就放弃,若是以后越来越严重又该怎么办?”
屋里陷入沉默。
谢君辞垂着眸子,他薄唇轻抿。
“或许还有转机。”过了半响,谢君辞说,“我可以带你去找云规,如果他用天理之力帮你看看,说不定他会知道要怎么办。”
“啊?不要啊。”苏卿容浑身都充满抗拒,“我,我不想见佛子。”
他实在是有点怕谢清韵。
可能是因为当初第一面时,他是修邪血术的坏家伙,在佛子面前简直就是老鼠遇到猫,有一种食物链般的天然被压制的感觉,太恐怖了。
虽然这只猫救了它一命,但也不能苛求让老鼠喜欢猫吧?
谢君辞的太阳穴直跳,如果不是必须,他也不想去见谢清韵,尤其是在他前两天才在谢清韵放完狠话。
他有点烦躁,冷声道,“就这样决定了,今天清清休息,我带你单独去一次,走。”
“我不!我不去。”苏卿容软着腿,一瘸一拐躲在秦烬身后,他抗拒道,“我这种老毛病不必看的!再说你们俩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你天天拖家带口往佛门送,万一佛子不同意岂不是很尴尬?我……啊!救命啊!师尊救命,清清救命!”
苏卿容反对无效,他生无可恋地伸手求助,仍然被谢君辞强硬无情地拎走了。
第88章
苏卿容面如死灰,他拗不过谢君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熟悉的禅宗愈来愈近。
佛子每次都是感受到谢君辞的力量靠近,再让其他佛修出去接他们。结果没过一会儿,其中一个佛修匆匆地走了进来。
“佛子。”他行礼道,“谢君辞要见您。”
谢清韵一怔,放下了手中的经书。
他说,“可是那孩子出了什么事情?”
“那个小女孩今日没来,是他和另一个叫苏卿容的人单独来的。”
谢清韵沉吟了一下。
“那便让他们过来吧。”
没过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在领路的佛修后,正是谢君辞和苏卿容。
让佛修们退下之后,谢清韵缓声道,“怎么了?”
谢君辞神情有点别扭,他一直侧着脸不肯看他,可是似乎又后知后觉感觉自己这样不太好,勉强将脸正了过来,也仍然不肯看谢清韵。
苏卿容更是不必多说,一脸虚弱的样子,躲在谢君辞身后。
“……我师弟有些旧疾,能不能让你……请你看一下?”谢君辞冷着脸,眼睛盯着其他地方,声音有些别扭,“最后一次,以后绝对不烦你了。”
谢君辞已经做好准备,如果谢清韵拒绝他,他就要给谢清韵扣帽子,多扣点,扣到谢清韵不得不给苏卿容看病。
这样做虽然似乎有点损,但谢君辞并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佛子要守护天下苍生,苏卿容自然也是苍生的一部分,不是吗?
只不过,谢君辞心中想的那些场景都没有发生。他只听到谢清韵声音平缓地说,“苏道友,过来坐。”
谢清韵没有拒绝,可是谢君辞的心情很难说是高兴还是生气。
就只有他一个人别扭,在意之前他说的那些决绝的话,谢清韵却仍然没有反应。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放下了,可是看到不论他做什么挑衅的事情,谢清韵都永远不生气,好似那些事都没有发生,谢君辞就有些烦躁。
谢君辞独自冒火,也不理苏卿容,苏卿容没有办法,只好颤颤巍巍地来到谢清韵面前,在蒲垫坐下。
“佛子。”他语气极其客气地问好。
谢清韵看向苏卿容,他语气缓和道,“当初一别,也有几十年未见了。”
“是、是啊。”
苏卿容的社交能力彻底歇菜,连寒暄的力气都没有,他还想说些什么,便脸色一变,又开始发病。
佛子扣住他的手腕,右手手指抵住苏卿容的额头,苏卿容只觉得有一股炽热的强大力量不断传来,逼退他体内疼痛作乱的阴暗,像是阳光驱散所有角落中隐藏的阴冷,病痛瞬间褪去。
苏卿容有些发愣,甚至都不知晓谢清韵何时松开了他。
当时他修血邪术,仅仅是与佛子共处一地,都有一种魂魄要烧灼殆尽的感觉。那种从深层次带来的恐怖实在让人难以忘怀,让苏卿容过了这么多年还会畏惧佛子。
可是今天他才逐渐意识到,原来太阳的滚烫能烧灼让人受伤,却也能温暖强劲地逼退冰冷黑暗。
佛子沉吟片刻,他说,“你的病结在于失衡,苏氏一脉血统特殊,既能救人,也是剧毒。这么多年了,你的身体一直亏空,不仅没有从当年的事情里恢复好转,而是在逐渐恶化。”
他道,“外表的伤很容易看出来,可内里血脉的伤却很难注意。你这些年强行吃药效强劲的丹药,看似短期控制住发病,实则在雪上加霜。”
苏卿容有些发怔,“是这样吗?”
他完全不知道。
他虽然在医术上是有些天赋,可医者难以自医,更何况苏氏一脉特殊,连其他案例都没有。苏卿容自己摸石头过河,便以为是当初的牢狱生活让他的血脉力量紊乱,才会攻击自己。
没想到按照佛子的话来说,竟然是他从来没治愈过当年受的伤,这些年一直在任由它流血,还自己配一些治标不治本的丹药。
就好像伤口在失血,他不去包扎,转而吃止痛药,又反过来继续让伤口恶化。
“那要怎么办?”谢君辞蹙眉问道。
“你师弟可以定期来找我,我有治好他的能力。”谢清韵道,“只是……”
他看向苏卿容,语气罕见犹豫了一下。
“其实最适合你的修炼方式,仍然是血术。”佛子说,“越多运用你的血脉力量,也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师兄弟二人顿时都明白为何佛子会犹豫了。血术是禁术,只有魔修才会修炼,在修仙界是绝对敏感的事情,更别提是本身便有此等天赋的苏卿容。
想当年苏卿容一个被关押在地下牢狱的少年,通过自学血术都能越级别杀了那些高修为的世家,若是他以现在的水准转而去修血术,会造成怎样的威胁可想而知。
“我其实也有这种感受。”苏卿容苦笑道,“有时候我在想,或许老天希望我生来便做个坏人,反而会活得更自在一些。”
“非也。命虽有定数,但也有变数。”谢清韵缓声道,“你们修仙之人,搏的不就是命中变数吗?逆天改命,得道成仙。一切皆在你心,而非老天决定。”
佛子伸出手,整个殿中传来轻微响声,其中一个柜格打开,一本书飞了出来,落在他的手里。
“这是血术心法,你要切记,仅用此术治愈本身。”他说,“只要你守得住本心,这也不过是本心法而已。”
苏卿容怔怔地接过来,他低声道,“您就这么相信我?”
佛子淡然笑道,“若是不信你,当初我又为何会出手相助?”
等到佛子治疗过后,师兄弟二人起身离开。
苏卿容不由得感激道,“多谢佛子,我确实觉得好受许多。”
谢清韵起身送他们,他摇了摇头。
“无妨。”他说,“每隔八日来我,大概十次之后,你便可自愈了。”
谢清韵看向旁边一言不发的谢君辞,他笑道,“这个月最好辛苦你的小师妹,多来玉石福地,过了这段时间,想遮住你们沧琅宗多了一个弟子的事情便难了。”
谢君辞一怔,他抬眸看向谢清韵,又像是后反应过来一样,将头扭了过去,仍然一副冷冷的样子,明显还是生气,仿佛是要学谢清韵什么反应都不作一样,只是看起来有点失败。
饶是社交能手的苏卿容在这对兄弟间都有些头皮发麻,他只能一个劲儿地感谢佛子,然后赶紧将谢君辞推走。
谢清韵目送他们离开,他返回殿中坐下,过了一会儿,其他几个佛修进了殿。
“佛子,他们二人离开了。”
谢清韵似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有血顺着他的唇边溢出,谢清韵捂住嘴,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淌下,落在白色的僧袍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佛子!”
其他和尚惊呼着,他们围在谢清韵身边。
“无事。”谢清韵垂眸,淡淡道。
他的语气和情绪与刚刚相比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流血的人不是他一样。
年轻一些的和尚有些无措,中年佛修则是蹙起眉头。
“佛子,您这次的反应怎么会这样大,难道是那年轻人病得极重?”
谢清韵摇头,他低声说,“或许是这孩子因缘太重,我救他,变动了他的未来,也改变了世界的因他而结的果。”
他抬起头,嘱咐道,“若是他们再带那女孩来,你们要好好帮助,守好这个秘密。我能感觉得到,那个小姑娘很重要。若是有她在,或许许多灾难都可以提前避免。我们要助她一臂之力。”
“佛子,您也很重要啊。”年轻的佛修眼眶都湿润了,他担忧地说,“我们实在担心您这样下去会出什么事情……”
“不会的。”谢清韵垂下睫毛,他淡声道,“我的命数,我自己清楚。你们退下吧。”
看着佛子似乎有些虚弱的样子,年轻的和尚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年长者拦住了。众人离开殿内,轻声关上了门。
谢清韵注视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掌,他衣袍和手上的血逐渐化为金色的粉末散开,再无痕迹。
……
谢君辞带着苏卿容回到小院,院子里看似没有人,结果他们一回来,各个屋子的门便瞬间都推开了。
秦烬大步走过来,他蹙眉道,“怎么样了?”
另一边,齐厌殊和虞念清师徒二人也冒了头,念清在前面,她跑过来,抱住苏卿容的腰,抬着下巴,担心地问,“容容师兄,你生病了吗?”
苏卿容伸手揉揉小姑娘的头,轻轻笑道,“没事,一点小毛病,现在已经好多了。”
他抬头看向齐厌殊,抱歉道,“师尊,让您担心了。”
齐厌殊没说什么,只道,“那边坐吧。”
众人来到凉亭里坐下,小姑娘也跟着。
“清清,出去玩一会儿,师兄们谈些事情。”秦烬说。
念清看了看师父师兄们的表情,他们似乎都达成一致,希望她先离开,她不开心地哼了一声。
她的脚尖郁闷地踢着地面,嘟囔道,“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背着我呀。”
听到小姑娘柔软的抱怨,师父师兄们有些无奈。
“清清,不是背着你,而是我也有些悄悄话想和师父师兄说。”苏卿容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缓声道,“就像你和其他孩子们一起玩,孩子也有些共同的秘密不想告诉大人,对不对?那大人也有自己的秘密想要守住,想对孩子保密。”
他这样说的话,小姑娘就能理解一些了。
毕竟孩子们也有秘密基地,也会有些发生的小事不想让大人知晓。
念清靠着苏卿容的胸膛,她小声说,“等我也是大人的时候,会告诉我吗?”
“当然,等清清也是大人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清清。”
听到苏卿容这样说,念清就开心了一些,不再打扰他们,而是跑去一边玩了。
苏卿容这才松下一口气。他抬起头,就对上了秦烬的目光。
“你口才真好。”秦烬感慨道,“要是我的话,我可说不出这么多大道理就倒戈了。”
谢君辞也是认可的样子。
过去他们只觉得苏卿容说起话来毒舌又难听,刺得人心脏疼。没想到如今不论是出门在外,还是关门教孩子,却都反过来需要靠着苏卿容出力。
“客气客气。”苏卿容道,“我还是说说今天的事情吧。”
他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齐厌殊和秦烬的神情逐渐放缓。
“看来是我误会佛子了,不错。”秦烬道,“果然你之前治标不治本,这次若是能被他治好,再加以心法辅助治疗,你是不是就不会再发痛了?”